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731节

　　“对。”

　　“第一个正方形，里面能放一个小格子，第二个正方形，里面能放四个小格子，第三个正方形，里面能放九个小格子，”

　　陈捷用笔在每个正方形里画了网格线，让面积变得直观可见。

　　“1、4、9。你看出什么规律没有？”

　　陈诺盯着那三个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道：

　　“1是1乘1，4是2乘2，9是3乘3。”

　　“对，那如果是第四个正方形呢？里面有几个小格子？”

　　“4乘4……十六个。”

　　“第十个呢？”

　　陈诺歪着脑袋想了想：

　　“10乘10，一百个。”

　　陈捷在纸上又写了一行：

　　1，4，9，16，25，36……

　　“小诺，这些数字有个名字，叫做平方数，每一个数字都是某个数自己乘自己得到的。”

　　“那1000乘1000呢？”陈诺突然问道。

　　“一百万。”

　　“哇，好大的正方形。”

　　陈捷笑了，然后在纸上写下了一行新的内容。

　　1+3=4

　　1+3+5=9

　　1+3+5+7=16

　　“小诺，你看这个。”

　　陈诺凑近了看。

　　“左边是几个奇数加在一起，右边是平方数。你看出什么了吗？”

　　陈诺的目光在三行等式之间来回移动。

　　二十秒后，他小声说了一句：

　　“加了几个数，就是几的平方。”

　　陈捷的手停住，看着儿子那张稚嫩的脸。

　　七岁的孩子，竟然能够从三个具体例子中抽象出一个一般性规律。

　　这是一种归纳推理能力，是数学思维中最核心的思维。

　　没有它，只能做计算。

　　有了它，就能做发现。

　　陈捷深吸了一口气，将笔放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小诺真厉害。”

　　“嘿嘿。”陈诺笑得很开心，“爸爸再给我看好玩的。”

　　“好，明天再给你看，今天先去把城堡画完。”

　　……

　　次日，上午十点二十分。

　　陈捷处理完上午第一批公文后，在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的间隙，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他拨通的号码是市教育局局长方志华的办公室电话。

　　“志华同志，我是陈捷。”

　　“陈市长，您好。”方志华的声音非常尊敬，“有什么指示？”

　　“不是工作上的事。”陈捷语气松弛了几分，“是私事，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方志华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立刻回复：

　　“陈市长，您请说。”

　　“我想了解一下，咱们武河有没有那种针对数学或科学方面有特殊天赋的小学生的培养机制？比如超常教育实验班或者类似的项目？”

　　方志华愣了一下。

　　他是知道的，市长的儿子陈诺今年七岁，目前在武昌区的一所小学读一年级。

　　“有的，有的。”方志华迅速回答，“武河大学附属小学有一个少年英才计划，是和武大数学与统计学院联合办的，专门招收在数理方面表现突出的低龄学生，采取小班化教学，配备大学教师做课外指导。”

　　“另外，华中师范大学附属小学也有一个超常儿童实验班，历史更长一些，办了将近二十年了，口碑在全国都是靠前的。”

　　陈捷嗯了一声：

　　“这两个项目的招生是什么机制？有固定的入学测试吗？”

　　“有的，每年春季有一次统一的选拔测试，主要考察数理逻辑和空间思维方面的能力，通过测试的孩子才能进入项目。”

　　“好，那测试大概什么时候？”

　　“一般在三月下旬到四月初，今年的具体时间我问一下就知道了。”

　　“行，麻烦你把两个项目的具体情况和报名方式发一份到我微信上。”陈捷道，“就这些，谢谢你。”

　　“好的，陈市长，我马上就安排。”

　　电话挂断。

　　陈捷将话筒放回座机，顺手翻开了下一份待批文件。

　　电话另一端，方志华放下话筒后，靠在椅背上，陷入了一段相当有质量的思考。

　　陈市长的儿子，七岁，一年级，然后亲自打电话来问超常教育的事。

　　方志华在体制混了那么多年，太熟悉这种电话背后的含义了。

　　领导说请教，那就不是请教，领导说私事，那就不是普通的私事，领导亲自打电话来问一个信息，那就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在传达一个需求。

　　陈市长希望儿子进入超常教育项目。

　　这个推断在他看来毫无疑问。

　　一个副省级城市的市长，三十七岁，前途不可限量，他的儿子要进一个超常教育实验班，只需要一个电话。

　　不，连一个电话都不需要，只要一个暗示。

　　而陈捷刚才的那个电话，在方志华的解读框架里，就是那个暗示。

　　方志华想了想，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我是方志华。”

　　“方局长，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叫马学军，武河大学附属小学的校长。

　　“附小的少年英才计划，今年的选拔测试什么时候？”

　　“三月二十五号，下周六。”

　　“好。”方志华顿了顿，“有件事跟你通个气。”

　　“你说。”

　　“市里有位大领导的孩子，可能会参加你们这次测试。”

　　马学军握着话筒的手微微一紧：

　　“哪位领导？”

　　“你自己去琢磨吧。”方志华没有直接说名字。

　　在官场的信息传递中，不说名字有时候比说名字更有效。

　　马学军的脑子转了两圈。

　　能让教育局一把手亲自打招呼的人，排除市直机关领导，那就只剩下副市长和那几个常委了。

　　但在他的认知里，所有副市长和常委们的孩子都很大了，上高中的，上大学的都有，至于上小学的……那就只剩一个人了。

　　“我明白了。”马学军的声音稳了下来。

　　方志华补了一句：

　　“测试的时候注意把握，领导孩子，不能让人家难堪，明白我的意思吗？”

　　马学军沉默了。

　　把握，就是尺度要松一些，不能让领导的孩子通不过测试，那等于打领导的脸。

　　“方局长，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