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732节

　　电话挂断。

　　马学军将话筒放回座机，靠在椅背上沉思起来。

　　武大附小的少年英才计划是他一手操办起来的心血，十二年了，从最初只有八个学生的试点班，发展到现在三个年级、每年级一个班、每班十五到二十人的稳定规模。

　　这个项目之所以在全国有口碑，核心就在于它的选拔标准是硬的。

　　测试题目由武大数学学院的教授团队命制，评分完全量化，没有面试加分、没有特长加分、没有推荐加分。

　　能进来的孩子，全凭脑子。

　　但现在……

　　马学军叹了口气。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每年选拔季，都会有各种关系户通过各种渠道递条子、打招呼。

　　往年他都能顶住，因为那些递条子的人分量不够重，他有底气说我们的测试标准是透明的，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推荐。

　　但这一次不同。

　　这不是某个处长或某个区长的条子。

　　是市长。

　　而且教育局长都亲自打来电话了。

　　如果他不配合，得罪的不是方志华一个人，而是方志华背后那个三十七岁的、前途深不见底的市长。

　　一个武大附小的校长，在这种量级的权力面前，没有说不的资格。

　　马学军想了很久，最后拨通了数学测试组组长的电话。

　　“周教授，今年英才计划的选拔测试题，你出到哪一步了？”

　　“初稿出了，正在做最后的审定，下周一定稿。”

　　“好，今年的难度系数，比往年适当调低一档。”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调低？为什么？去年的通过率已经百分之三十五了，再低的话……”

　　“你别管为什么，调低就行，另外，准备两套卷子，一套正常的，一套备用的。”

　　周教授是学术出身的人，不善于揣摩这些弦外之音，但他跟了马学军十几年，知道校长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提这种要求。

　　“行，我知道了。”

　　……

　　三月二十二日，周三晚上。

　　陈捷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

　　苏晴在餐桌上收拾着陈诺的作业本，见他进门，抬头道：

　　“你说的那个武大附小的超常班，报名材料我看了一下，测试在这周六。”

　　“嗯。”陈捷换上拖鞋，“你觉得可不不可让小诺去试试？”

　　苏晴想了想：

　　“试试没什么坏处，但这种超常班如果名不副实，只是提前学、超前灌，对孩子未必是好事。”

　　苏晴本身就是学术体系出来的人，她对教育有着非常明确的判断标准。

　　她不反对超常教育本身，她反对的是那种以牺牲孩子的童年和心理健康为代价的拔苗助长。

　　“所以这次去测试，一方面是看看小诺的水平到底在什么位置。”陈捷说道，“另一方面也是实地考察一下那个项目的教学理念和师资配置。”

　　苏晴点了一下头：

　　“行，周六我带他去。”

　　“好，你去就可以了，我就不露面了。”

　　市长亲自带孩子去参加学校的选拔测试，无论初衷是什么，都会给学校方面造成不必要的压力。

　　让苏晴带孩子去，足够了。

　　……

　　三月二十五日，周六上午八点四十分。

　　武河大学附属小学。

　　校园坐落在武大主校区的东南角，被一片高大的梧桐环绕。

　　初春树梢已经冒出了嫩绿色新叶，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通往教学楼的石板路上。

　　苏晴牵着陈诺的手走进校门的时候，门口的登记处已经排了十几位家长和孩子。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驼色的风衣，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妆容淡雅，气质从容。

　　陈诺背着一个蓝色的小书包，里面装着两支铅笔、一块橡皮和一瓶水。

　　他好奇地打量着校园里的一切，时不时拉着苏晴的手指着某棵树或某栋楼问这问那。

　　登记处的工作人员核对了报名信息后，给陈诺发了一个写着编号的胸贴：27号。

　　“家长请在一楼的等候区等待，小朋友跟老师去三楼的测试教室。”工作人员笑着对苏晴说道。

　　苏晴蹲下来，帮陈诺整了整衣领：

　　“小诺，等会儿老师会给你一些题目做，就跟爸爸在家里给你出题一样，不要紧张，做不出来也没关系，好不好？”

　　“好！”陈诺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完全没有紧张的样子。

　　一个年轻的女教师走过来，笑容亲切：

　　“27号小朋友，跟我走吧。”

　　苏晴松开儿子的手，看他跟着老师走向楼梯口。

　　然后她转身走向一楼的家长等候区。

　　等候区设在一间宽敞的阶梯教室里，三十几位家长分散坐着。

　　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小声交谈，有的面带焦虑地不断向门口张望。

　　苏晴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本随身携带的学术期刊，翻开来看。

　　……

　　三楼，测试教室。

　　今天参加少年英才计划选拔测试的孩子一共三十二人，分成两组，每组十六人，在两间相邻的教室里同时进行。

　　陈诺被分在了A组。

　　教室里的布置和普通的小学教室不同，没有黑板上方的标语，没有墙壁上贴满的学生作品。

　　只有十六张单独摆放的课桌，每张桌上放着一份密封的试卷和两支削好的铅笔。

　　桌椅之间的间距比正常教室大得多，确保每个孩子之间有足够的独立空间。

　　两位监考老师站在教室前方。

　　其中一位在测试开始前，扫了一眼登记表上的名单。

　　27号，陈诺。

　　父亲一栏写着陈捷，母亲一栏写着苏晴。

　　职业一栏分别填的是公务员和高校教师。

　　公务员三个字在这份登记表上并不罕见。

　　但她知道这个公务员是谁。

　　马校长在昨天和她碰头的时候，做了交代：

　　“27号小朋友，注意一下，如果他在测试中遇到困难，你们不要给太多压力。”

　　九点整，测试正式开始。

　　“小朋友们，现在打开你们面前的试卷，时间是四十五分钟，做完了就安静坐着等，如果有不会的题目，可以跳过去，不要着急。”

　　三十二个孩子同时打开了试卷。

　　陈诺低头看着面前的试卷，老老实实开始答题。

第159章 有格局，能对话（12873）

　　一楼等候区。

　　四十五分钟过得不快不慢。

　　期间有两位家长忍不住走出等候区，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苏晴始终平静地坐在那里，看完了一篇关于认知科学的论文综述。

　　九点五十分，广播响了：

　　“各位家长，第一场测试已经结束，请到二楼接待室等候成绩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