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981节
在公安系统内部,等级森严,严泊是堂堂正正的正厅级干部,是诚都公安的绝对一把手,这种天然的职级压制,远比纪委的协助调查文书来得更加直接和猛烈。
严泊走到人群中间,目光平静地扫过蒋楷承和赵刚等人,最后落在周广明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周副书记,纪委办案,市局全力配合。”
周广明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严泊转过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赵刚。
赵刚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硬着头皮,双腿并拢,本能地敬了一个礼:
“严……严局长。”
“你是省厅刑侦局的赵刚吧?”严泊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是,严局长。我们奉命……”
“奉谁的命?”严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陡然拔高了半个调,在这空旷走廊里犹如炸雷。
赵刚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回答:
“奉省厅领导的命令,带蒋楷承回去配合专案调查。”
严泊冷冷地看着他,伸出一只手:
“跨所羁押转移,需要市局监管支队报批和我这个局长的签字,手续呢?拿来我看看。”
赵刚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根本拿不出符合属地管辖程序的完整手续,因为这次行动本就是叶寒彬绕过市局,直接向看守所施压的违规操作。
“严局长,事发突然,手续还在补办中,叶副省长那边……”赵刚试图再次搬出叶寒彬,。
已经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叶副省长那边,我会亲自去省厅向他当面汇报。”严泊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一句话直接将赵刚的退路彻底封死。
严泊的意思很明确,这件事的层级已经上升到了市公安局长和省厅厅长之间的直接对话,你一个处长,连在这个牌桌上当筹码的资格都没有。
严泊上前一步,逼视着赵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里是诚都,诚都的市级看守所,归诚都市公安局管,没有市局的合法手续,任何人别想从这里带走一个在押人员,现在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
赵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严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特警,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大势已去,市公安局长严泊亲自出面,他如果再敢纠缠,严泊完全有权力以扰乱监管场所秩序为由,直接把他们这几个人缴械扣押。
“是,严局长。”赵刚咬着后槽牙,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转过头,对着手下那几个便衣挥了挥手:
“放人,我们走。”
几个便衣如蒙大赦,立刻松开了蒋楷承,跟在赵刚身后穿过走廊,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看守所。
雷兵一挥手,两名纪委办案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蒋楷承从地上架了起来。
蒋楷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看了一眼严泊,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林季元,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周副书记,人交给你们了,后续的交接手续,市局监管支队会全力配合补齐。”严泊对周广明说道。
“多谢严局长及时赶到。”周广明伸出手,与严泊用力握了握,“那我们就先带人回去了。”
严泊点了点头。
雷兵带着人,押着蒋楷承迅速离开了B区走廊。
一场惊心动魄的抢人风波,在严泊的强力镇压下,消弭于无形。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余韵。
严泊转过身,目光落在了看守所副所长王克的身上。
王克此刻已经吓得双腿发软,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王克同志。”严泊看着他,语调平静得让人害怕。
“严……严局长,我……我……”王克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今天的工作做得很出色。”严泊没有发火,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只是淡淡地丢下这句话。
但越是这种平静,越是让王克感到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严泊没有再理王克,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驻所检察官林季元身上。
林季元一直站在原地,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的心跳依然很快,但那种被恐惧和绝望笼罩的窒息感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严泊迈开步子,朝着林季元走了过去。
林季元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检察制服。
“林检察官。”严泊走到林季元面前,主动伸出了右手。
林季元受宠若惊,连忙伸出双手握住严泊的手:
“严局长,您好。”
“今天这事,让检察院的同志见笑了,看守所内部管理存在漏洞,被个别人钻了空子,差点酿成大错。”严泊声音很诚恳,“多亏了林检察官坚守原则,维护了程序的正义,没有让违规操作得逞。”
“严局长言重了,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林季元压下心头的激动,语气保持着一贯的谦逊和克制。
严泊松开手,环顾了一下四周略显陈旧的走廊墙壁:
“我到市局上任以来,工作忙碌,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咱们的基层监管场所,林检察官,既然今天碰上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陪我在这看守所里走走,看看?”
“当然没问题,严局长,您这边请。”林季元微微侧身,做了一个引导的手势。
严泊点了点头,迈步向前走去。
林季元落后半个身位,跟在严泊身侧。
那些特警则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在四周警戒起来。
走廊里,严泊一边走,一边随意地询问着看守所的日常运转情况。
“林检察官,你们驻所检察室平时对看守所的执法监督,有没有遇到什么实际困难?有没有什么需要市局出面解决的问题?”严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林季元一边引路,一边认真地回答:
“严局长,总体来说,看守所的日常管理是规范的,但在一些细节上,比如个别监室的监控死角问题,以及在押人员突发疾病的应急就医通道上,检察室之前提出过一些纠正意见,落实的进度还有待提高。”
“嗯,这些意见提得很好。”严泊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看守所所长,声音严厉了几分,“检察院的同志指出的问题,就是我们公安机关需要整改的痛点,我们公安机关的大门是敞开的,非常欢迎检察院对我们的工作提出批评和建议,只有把监督落到实处,队伍才不会出问题。”
看守所所长连连点头称是。
他这个所长,虽然不是叶寒彬的人,但也扛不住省厅的压力,所以刚才主要把王克推出去挡枪,自己在后面装聋作哑。
此时局长亲自来了,他自然不敢再装隐形人。
林季元听着严泊的话,那块压在他心头好几天的巨石,彻底粉身碎骨。
叶寒彬权力虽然大,可也不是一手遮天。
在诚都这座城市,还有比他权力更大的人,坚守着正义和光明。
“严局长,前面是A区,主要是羁押一些常规刑事案件的嫌疑人,您要过去看看吗?”林季元的声音变得轻快而自信。
“好,去看看。”严泊点了点头。
冬日阳光透过走廊高处的铁窗栅栏,斜斜地照射进来,在水磨石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光斑。
林季元走在这光斑中,觉得今天的看守所,似乎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要明亮。
……
同一时间,西川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叶寒彬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诚都街道。
秘书赵锴站在他身后大约两米的地方,连呼吸都刻意压抑着,大气也不敢出。
几分钟前,赵刚从诚都看守所外面打来了汇报电话。
电话里,赵刚的声音充满了惶恐和无力,将严泊如何带人强势介入、市纪委如何用留置决定书强行截胡的过程,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叶寒彬听完汇报后,没有发火,没有摔杯子,甚至连一句斥责的话都没有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但赵锴知道,领导越是平静,就意味着事情越是严重。
“小赵,你先出去吧,把门带上。”叶寒彬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好的,省长。”赵锴如蒙大赦,轻手轻脚地退出办公室,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严严实实地关上。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叶寒彬一个人。
叶寒彬转过身,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坐下,真皮座椅的包裹感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安全感。
他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跑路?出国?
这个念头仅仅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了不到一秒钟,就被他毫不犹豫地掐灭了。
作为西川省公安系统的最高主官,叶寒彬很清楚,华国如今的国家机器运转到了何等精密和恐怖的程度。
上一篇:开局停职?我转投纪委调查组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