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08节
但就在此时,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了,中华革命军预设在侧翼的反击部队突然杀出,同时,后方炮兵集中火力猛烈轰炸,“完了...”彼得罗夫中校喃喃自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队被重创。
马保国站在观察孔前,转身对参谋长说:“俄军不过如此!骄横自大,战术呆板,完全可以重创!”
随着命令下达,中华革命军发起了凶狠的反击,在炮兵攻击后,全线反击,第一军核心第二旅又是经历过好几次恶仗的主力,虽然很多老兵调走,但凶悍的风气留了下来,士兵们悍不畏死,面对光复军的猛烈攻击,俄军完全被打懵了,第一道阵地和河道之间的开阔地彻底变成了一片死亡地带。
德拉戈米罗夫在关城上看得目瞪口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他口中的“乌合之众”,不仅顶住了俄军的进攻,还发起了如此凶猛的反击,此时此刻,他真正明白为什么保定之战后,联军就不再发起进攻,对手一点都不弱!
“将军!必须立即撤退!否则攻击团都要葬送在那里!”参谋长终于忍不住大声劝谏。
德拉戈米罗夫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最终无力地挥了挥手:“传令...撤退...”
当夕阳西下时,石河畔的战斗终于渐渐平息。河面上漂浮着大量的尸体,河水在夕阳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光。统计显示,俄军在这场草率的进攻中付出了惨重代价:死伤超过八百人,其中第33团几乎全军覆没,团长彼得罗夫中校阵亡。
德拉戈米罗夫失魂落魄地站在关城上,望着对岸中华革命军的旗帜在夕阳中飘扬。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装备精良的俄军会在“土著武装”面前遭到如此惨重的失败。
而此刻在上海,《申报》的号外已经上市,头版大字标题格外醒目:《俄军悍然入侵!我在山海关重创来犯之敌!》
报道详细描述了战斗经过,特别强调了俄军如何草率进攻,如何在中华革命军的立体防御面前碰得头破血流。这则消息很快通过电报传遍全球,伦敦、纽约、巴黎、柏林...世界各大报纸纷纷转载,国际舆论一片哗然。
在英国驻华公使馆内,萨道义公使正在起草发给伦敦的急电:“俄军越来越膨胀的野心是远东之患……”
而在承德的指挥部里,周鼎甲看着战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对参谋长王士珍说:“德拉戈米罗夫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周鼎甲指着地图说道,“俄国人太骄横了!山海关只放了五千人,锦州八千不到,可这个连年卡姆普夫竟然就敢把六千人拉出来,老子这一把要一举控制辽西走廊!”
第130章 彼此意外的迅速胜利
周鼎甲的指挥棒在山海关至沈阳的狭长地带缓缓移动,木质棒尖敲击着锦州的位置“东北幅员万里,老毛子却把七成兵力钉死在铁路线上!
山海关驻扎着五千人,锦州驻扎着八千人,可山海关到锦州几百里地,无数村庄,只有几股哥萨克游骑虚张声势!嘿嘿,兵力如此稀薄,防守锦州的连年卡姆普夫竟还敢拿出六千人攻打我们!”周鼎甲冷笑道,“骄兵必死!”
王士珍抚着胡须凝视地图:“大帅算过没有?我们朝阳附近六个旅四万主力,对阵俄军连年卡姆普夫所部确有优势,但我们要是胜了,如大帅所言,彻底拿下辽西走廊,那俄国人必然增兵.....”
“增兵?西伯利亚铁路未通,靠着西伯利亚大道能过来多少人?难道俄国人要绕半个地球运兵?我怕他个鬼!”
周鼎甲摇摇头,“无论如何,我军必须迅速推进到沈阳附近,那里是东北主要人口的聚集地,我们迅速突破后,就有足够的人口、物资,相反若是一直在热河,我这四万人吃什么喝什么?光靠后方人拉马拽,压力太大了!”
“这四万人是我们的看家力量,过早与俄军碰撞,万一有个闪失?”
“没有打,又怎么说打不过?就算打不过,也可以退回来嘛,我们现在对北方的控制已经相当强了,没那么可怕!”
与此同时,连年卡姆普夫少将踩着马镫跨上纯种顿河马,马鞭凌空抽得噼啪作响。在他身后,东西伯利亚第3步兵旅主力正列队开拔:两个精锐步兵团扛着崭新莫辛纳甘步枪,墨绿军装在朝阳下连成寒铁般的色块。
12门76mm速射炮由骡马牵引,炮管覆盖的油布在晨风中翻飞;更引人注目的是第1西伯利亚哥萨克骑兵旅,弯刀雪亮,马蹄踏起蔽日烟尘,作为前锋,并护卫大兵团四周。
“康斯坦丁将军!”参谋长追上马头递上电报,“山海关急报!德拉戈米罗夫部昨日进攻失利,阵亡三百多人!”
连年卡姆普夫随手撕了电报:“该死的笨蛋!”
而此时在前方,哥萨克骑兵纵马闯入村庄,火把点燃茅草屋顶,马刀劈开仓惶逃窜的村民脊背,婴儿被挑在刺刀尖上嚎叫——这是俄军惯用的威慑战术……
周鼎甲举着望远镜紧盯四处高地,教导旅工兵正用铁锹伪装最后的重机枪阵地,“报告!俄军先锋距我前哨十里!”
“骑兵两翼警戒,步兵仍按行军队形!”
“炮兵拖在最后,行军速度迟缓!”
但就在此时,侦察兵新的报告传来,俄军停下来了,众人大吃一惊,“在哪里?”
“大帅,张家窝棚一带!”
“地图!”
看完地图后,周鼎甲考虑片刻,“敌人比想象得要慎重,按照预案二,各部出击,夜袭张家窝棚、王家窝棚……”
夕阳的余晖将辽西大地染成一片苍茫的暗金色。连年卡姆普夫少将骑在顿河马上,用戴着白手套的手举起望远镜,仔细地审视着前方错落的村庄和起伏的丘陵。地图上标注着:张家窝棚、王家窝棚,以及环绕其间的三处无名高地和一条蜿蜒流过的小河。
“将军,向导说老百姓听说大军要来,几天前就跑光了。”副官报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征服者的傲慢,却也掩不住一丝疑虑。这片土地太安静了,除了风声和部队行进的嘈杂,听不到任何鸡鸣犬吠。
连年卡姆普夫放下望远镜,眉头微蹙。他并非莽夫,东方的战争智慧他有所耳闻,伏击、迂回、夜袭,而周鼎甲领导的那只中华革命军更是好手……
已经下午四点了,再往前走,地形不了解,而眼前的地形,那几处高地,实在太适合防御了,尽管斥候回报前方数里内未发现大股敌军,但他内心的警惕并未减少。
“传令下去,”他看了看怀表,指针指向下午四点,“全军在此扎营!依托两个村庄和高地,构筑环形防御工事!炮兵阵地设在王家窝棚东侧打谷场,射界必须开阔!警戒哨放出五里!”
他选择了最稳妥的方案——就地固守,以俄军强大的火力和严整的营寨,他不相信有任何中国军队能正面攻破。夜晚,是属于拥有火炮和机枪这一方的,待天明后再以绝对优势碾压过去。
俄军迅速开始热行动,两个村庄的石头房屋被改造成了火力点。十二门76mm速射炮和四门山炮被精心布置在炮位上,炮口森然指向远方黑暗降临的山野。营火点点燃,炊烟袅袅,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妈的,这老毛子头儿挺贼啊!”老兵出身,在战斗中表现出色,一步步被提拔到教导旅旅长张虎威骑在马上,对着宣教说道,“大帅原计划利用老鸦峪打一场伏击战,口袋都张好了,就等俄军钻进来,狗日的,居然不往前走了,这么小心,未必敢钻进来!”
“旅长,敌人戒备森严,强攻恐怕损失太大。”宣教官张景科建议,“不如我们还是按原想法,趁夜挖掘战壕,逼近敌军,咱们把队伍运动上去,明天再……”
“老毛子几斤几两总要碰一碰,若是好打,挖战壕反而耽误时间,反正后路已经断了,老毛子也跑不掉!”
“要不要报告大帅?”
“大帅让老子担任前敌总指挥,就是给老子机会,老子怎么能什么都报告?”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手下这些经历了数月严酷训练和数次小规模战斗考验的军官们。他想起了那本已被翻得卷边、由大帅亲自编写的《步兵战术原则纲要》。
那里面没有空泛的理论,全是基于极度劣势火力的条件下,如何机动、渗透、分割、歼灭的战术方法,各部都训练这么久了,总要打一打了!
等到各部陆续报告到达指定攻击位置,张虎威沉声道,“就地展开,子时三刻发起进攻,压缩老毛子防线!命令各部,即刻发起夜间进攻!”
“夜间进攻?这是不是太冒险了?我们虽然训练过,但晚上枪打得并不准!”
“我们打不准,洋鬼子就打得准?是敌人的炮火狠,还是我们的炮火狠?我们要想更多的消灭敌人,就要夜战!近战!”张虎威语气斩钉截铁,“老毛子也就那么回事,我在保定见识过,除了大炮和机枪,就只有‘乌拉’冲锋的蠢胆子!
传令:各突击连挑选骨干,拿着炸药包、手榴弹,在迫击炮的掩护下,三人一组,分散渗透,重点敲掉他的火力点和炮兵……”
命令如同无形的电流,迅速传遍已悄然合围的中华军各部队。没有喧哗,没有鼓噪,只有黑暗中刺刀偶尔碰撞的轻响和军官压低嗓音的最后叮嘱。
子时三刻,战斗猝然爆发!
最初的交火来自西南高地。俄军一个前沿警戒哨似乎发现了黑暗中蠕动的阴影,惊慌失措地开了一枪,顷刻间,整个包围圈瞬间炸裂!
嘹亮的冲锋号并非一声,而是从四面八方多个方向同时吹响,彻底搅乱了俄军的判断,中华革命军迅速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
王士珍在后方指挥部再也坐不住了。枪炮声、爆炸声、喊杀声如同澎湃的浪潮冲击着他的耳膜。前方传回的战报零碎却惊人:“三旅突破王家窝棚南口!”
“教导旅突击营突破敌军机枪垒!”
“我部正与敌争夺河滩阵地!”
最让他难以置信的一份战报是:“警卫旅1营1连成功突入敌炮兵阵地,正与敌炮兵马队肉搏!缴获火炮数目不详,但肯定不少!”
“怎么可能,这也太快了……”王士珍喃喃自语,强烈的震惊和疑虑驱使着他:“备马!我要去前面看看!”
当他冒着流弹,在警卫排护卫下赶到王家窝棚外的一处营属迫击炮阵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终身难忘。
月光和爆炸的火光交织,提供了诡异的照明。他看不到传统意义上密集的、挺着刺刀高呼“口号”的冲锋线列。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灵活跃动的“三角小组”,他们绝不挤成一团,而是分散开十几米,却又相互掩护,如同流动的汞柱,精准地流向俄军防线的薄弱处,攻击时,各个小组格外重视手榴弹,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进俄军的散兵坑和院落。
“轰!”一声巨响,一个依托矮墙射击的俄军机枪点连同射手被手榴弹送上了天。
“咻——轰!”一发迫击炮弹虽然是数量稀少的小口径土造货,但却准确地落在试图集结的俄军步兵群中
俄军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分散、多变的打法,在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声中,整排整连的俄军士兵条件反射般地发起集团反冲锋,高喊着“乌拉!”,挺着刺刀试图用蛮力碾碎对手。
这正中中华军下怀,迎接“乌拉”冲锋的,从来不是同样密集的阵型,而是更加猛烈的、来自多个方向的精准火力:步枪射击专打军官和旗手,手榴弹凌空爆炸覆盖队形,侧翼的重机枪扫倒一片,俄军英勇的冲锋往往在几十秒内就崩溃了,变成一地尸体和慌乱后逃的散兵。
王士珍亲眼看见,一队大约百人的俄军,在一个狂热上尉的带领下,高呼着从一处宅院冲出来,试图夺回丢失的村口阵地。
他们刚冲到开阔地,至少七八个“三角小组”从侧翼的沟渠、坟包后冒出来,步枪射击、手榴弹投掷,动作干脆利落。
那队俄军甚至没能接近到肉搏距离,就像烈日下的冰雪一样迅速消融了。幸存者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连滚爬爬地逃了回去。
“这……这……”王士珍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话。他看到的不是他理解中的军队,而是一台高效、精密、冷酷的战争机器在运作。
每一个士兵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每一个小组都像是独立却又服从整体指令的杀戮单元。那本《步兵战术原则纲要》上的文字,此刻在他眼前变成了活生生的、碾压强敌的现实!
“报告!捷报!”一个通讯兵满脸烟尘,兴奋地跑到迫击炮阵地,也顾不上敬礼,对着现场最高级别的王士珍就喊:“突击一营完全占领敌炮兵阵地!缴获76mm速射炮十二门!山炮三门!炮弹无数!只有一门山炮在搏斗中被破坏!我军正在肃清残敌,扩大战果!”
“多少?!”王士珍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十二门速射炮!三门山炮!这意味着连年卡姆普夫少将最大的依仗,在开战不到两个小时内,就彻底易主了!没有这些大炮,俄国人肯定完蛋了!
巨大的冲击感让他一阵眩晕,他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树干才能站稳。胸腔里心脏狂跳,血液冲上头顶。
他一直知道周鼎甲带来的这套东西厉害,知道这几个月的训练卓有成效,知道中华军士气高昂……但他从未想过,效果竟能恐怖如斯!这不再是侥幸,不是奇袭,这简直是一场屠杀!
他看着眼前纷乱的战场,中华军的灰色身影正如潮水般涌入两个村庄,分割、包围、歼灭负隅顽抗的俄军据点。俄军的抵抗正在迅速瓦解,成建制的投降开始出现。
“原来……原来我们已经这么强了?!”一个无比清晰又让他感到战栗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彻底颠覆了他几十年来形成的军事世界观。
他瞠目结舌地站在那里,望着这片被创新战术和勇士鲜血点燃的土地,心中涌起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狂喜……中华有救了!有救了!
与此同时,王家窝棚核心,一处颇为坚固的青砖地主宅院内,连年卡姆普夫少将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
他华丽的军大衣沾满了灰土和不知是谁的血迹,原本一丝不苟的金发杂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他那双曾经充满傲慢与优越感的蓝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与茫然,死死地盯着面前一张被炮火燎去一角的地图。
外面的世界安静得可怕。这种安静,比之前激烈的枪炮声更令人窒息。它意味着有组织的抵抗已经结束。
“为什么……怎么会……”他沙哑地低语,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上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世界观在过去的几个小时内被彻底粉碎、碾磨,然后抛进了绝望的深渊。从第一声枪响到全军崩溃,快得让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多少有效反应。他预设的剧本——坚固防御、消耗敌军、黎明反击——完全成了一纸空文,敌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们像幽灵一样渗透,用那种该死的、雨点般投掷过来的爆炸物摧毁了一个又一个火力点。他们的步兵散得那么开,机枪扫射的效果大打折扣。
而他们的小股部队却又配合得如此默契,总能找到防线最薄弱的地方,然后使用炸药包炸开缺口,再然后在炮火的掩护下发起凶狠的冲锋。
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炮兵阵地的失陷。那是他旅的核心,布置了重兵守卫,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两个小时内就被一群“装备低劣”的中国士兵攻占?直到现在,那十二门速射炮和山炮一声未响,已经说明了一切。它们易主了。
“我们可是伟大的俄罗斯帝国陆军……”他痛苦地闭上眼,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是,他的旅并非最精锐的近卫军,多是征召兵和西伯利亚驻屯军,但无论如何,也不该败于中国军队之手!
在旅顺,在天津,他们不是都轻松取胜了吗?东亚病夫的军队,何时变得如此……如此凶悍、狡猾且高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