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09节
他想破头也无法理解。对方的战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那不是勇敢,那是精密;那不是人多,那是……他找不到词汇来形容。
“将军!”一个满脸是血的少校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声音里充满了末日般的惊恐,“他们……他们打过来了!就在院子外面!我们被完全包围了!”
连年卡姆普夫猛地睁开眼,最后的骄傲支撑着他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尽管手指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拔出腰间那把华丽的白朗宁手枪,对着身边仅存的十几名旅部军官和卫兵,试图发出最后一道命令:“先生们!为了沙皇!守住……”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打断了他!宅院坚实的院墙东南角,伴随着冲天的砖石尘土,被整个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爆炸的冲击波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屋里的人一阵东倒西歪。
显然,进攻者根本懒得寻找大门,或者试探火力。他们精准地找到了俄军机枪火力覆盖不到的死角,然后用最粗暴直接的方式,宣告了他们的到来。
硝烟尚未散尽,尖锐的哨音和怒吼声已然迫近!
“杀!!”
灰色的浪潮如同决堤洪水,从豁口处汹涌而入!步枪上闪着寒光的刺刀、挥舞的大刀片、以及那些令人胆寒的、随时准备投掷出来的手榴弹,构成了这死亡浪潮的浪尖。
宅院内残存的俄军惊慌失措地开火射击,马克沁机枪手拼命转动方向,试图封锁缺口,但一切都太晚了,太乱了。
冲进来的中华军战士三人一组,根本不与他们对射,而是迅猛突进,用手榴弹清理房间,用刺刀和枪托解决近距离的敌人。战斗迅速从院落战变成了室内逐屋争夺,而这正是革命军反复演练的强项。
连年卡姆普夫少将瞠目结舌。他甚至没能组织起一道像样的防线,敌人就已经冲到了眼前!他看到那些中国士兵年轻却充满杀气的面孔,看到他们身上简陋却实用的装备,看到他们眼中那种他无法理解的、灼热的光芒。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超越了他的认知。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淹没了他。他下意识地举起了那支从未想过会真正用于战斗的白朗宁手枪,指向一个正朝他冲来的身影。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并非来自他的手枪。一颗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的子弹,精准地钻入了他的眉心。
连年卡姆普夫少将脸上的惊愕、迷茫、以及最后一丝不甘,瞬间凝固。他晃了一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中的白朗宁手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这位至死都无法理解自己为何失败的沙皇将军,就这样倒在了异国土地上一处不知名的地主宅院里。
随着他的死亡,宅院内最后一点有组织的抵抗也迅速消散。枪声彻底停歇。
上午,阳光终于驱散了晨雾,彻底照亮了战场。
周鼎甲踩着满地的瓦砾和军事物资,走到了那排整齐摆放、已然易主的火炮面前。十五门炮,炮口幽深地指向天空,如今却成了中华革命军最耀眼的战利品。
周鼎甲伸出粗糙的手掌,用力拍了拍其中一门山炮的防盾,发出沉闷的“哐哐”声。他绕着这些钢铁巨兽走了一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近乎孩子气的得意和狂喜。巨大的胜利感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咧开嘴,忍不住哼起了一段耳熟能详的调子,即兴填上了词,声音粗犷却充满快意:“没有枪,没有炮,自有那老毛子给我们造!嘿!给我们造!”
周围的军官和士兵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轰然的大笑和欢呼声。笑声回荡在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战场上,充满了胜利者的豪迈与自信。
义州战役,这场敌我双方指挥官在战前都未曾预料到会以如此方式、如此速度结束的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
中华革命军用一场干净利落的歼灭战,不仅歼敌数千、缴获巨丰,更以一种石破天惊的方式,向世界宣告了一支全新力量的崛起……
第131章 震惊的俄军
“一战消灭俄军一个旅!”虽然周鼎甲对自己的部队很有信心,但真正得到了实战检验,他声音同样相当激动,“以前想都不敢想!但现在,我们中华革命军做到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的骨头硬了,拳头重了!老毛子不是三头六臂,捅破了那层纸老虎的皮,里面全是稀松货色!”
他猛地直起身,手指重重地戳向地图上的锦州,“我们绝不能给俄国佬喘息、增兵的时间!咱们要趁他病,要他命!
主力警卫、教导两旅会同三旅、炮兵旅、骑一旅拿下锦州,第七旅攻占凌海,断绝俄军退路;第六旅渡过小凌河,沿铁路线向东,截断山海关敌军退路,攻打宽城、绥中,接应第一军,攻破山海关,打通我们的后勤线!
华克明指挥骑二旅、骑三旅向辽阳、营口方向攻击前进,尽可能破坏沈阳、大连段铁路,狙击骚扰增援沈阳之敌;快马通报杨同光、马兴华所部全线出动,破袭盛京、四平段铁路,狙击骚扰增援沈阳之敌!
命令张作霖、冯德麟等辽西各巡防营做好接应,并全力动员辽西百姓,破坏南满铁路!那些铁轨,都是好东西,正好拉回咱们华北修自己的铁路!”
周鼎甲的战略构想清晰而大胆,充满了进攻的锐气,意图一口子拿下沈阳,一旦实现了这一战略目的,沿着铁路线摆出一字长蛇阵的东北俄军就会被拦腰截断,接下来,中华革命军完全依托沈阳周边近千万老百姓,与俄军周旋!
所以指挥部里的军官们无不呼吸急促,眼神发亮,而这一仗巨大的胜利和缴获,也让他们每个人都底气十足,觉得就应该这么大胆突破!
哪怕是王士珍此时也是信心十足,就算打不下沈阳,彻底破坏南满铁路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到时候在军事失败和巨大的国际压力前,俄国人只能退!
此时此刻的王士珍已经十分肯定,他的老上司袁世凯绝对不是周鼎甲的对手,双方的军力差距太大了,周鼎甲统一全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一战消灭六千俄军,这是何等的武功,这一仗胜利成果公开之后,哪怕是袁世凯的铁杆支持者也必然动摇,哪怕这些人厌恶周鼎甲对地主士绅的态度,但不管怎么说,周鼎甲给了退路,他们可以搞洋务,这些人不傻,绝不可能与袁世凯彻底捆绑在一起!
而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洋鬼子更只会想着榨干老袁,绝对不会再给他什么实质性的援助,没有钱,袁世凯连维持都未必维持得下去!
就在此时,统计数字汇总上来,更增添了这份底气:消灭俄军1200多人,俘虏俄军4300百余人,已分批看押,周鼎甲大手一挥:“都是壮劳力,别浪费粮食白养着!全给我赶去修水利、挖河道!用他们的力气,给咱们中国人造福!”
缴获莫辛-纳甘步枪五千二百余支、马克沁机枪三挺、各型火炮十五门(含那珍贵的十二门76mm速射炮)、弹药无算, 缴获战马、驮马超过1200匹,还有一些马受惊,逃跑,不过正在寻找中!
军需官笑得合不拢嘴:“大帅,咱们发财了!这些家伙什,足够再武装两个整旅还有富余!”
“好!好啊!”周鼎甲抚掌大笑,“咱们这是鸟枪换炮,不,是叫花子捡了金元宝!接下来的仗,好打多了!”
经过审判俘虏和向导,情报显示,俄军主力并未驻扎在锦州旧城,那里只有约两千名投降清廷的武卫左军和巡防营驻守,由三百名俄军“顾问”监督。
真正的硬骨头,是锦州火车站及其周边依托铁路线构建的现代化堡垒群,以及横跨小凌河的那座战略性的铁路桥。
参谋人员迅速将更详细的情报标注在地图上:
锦州俄军防御体系要点:
核心堡垒群(位于火车站周边):
A堡: 半地下混凝土掩体,配备2挺马克沁机枪、3门速射炮,由1个哥萨克连驻守。
B堡: 沙袋环形工事,配备1门75mm山炮、40个步枪射击孔,由2个俄军步兵排驻守。
C堡: 装甲列车泊位,常驻一列装甲列车,装备2门152mm舰炮(堪称巨兽),由2个铁道兵排操作维护。
小凌河铁桥防御:
双桥头堡: 钢筋混凝土结构,厚度达1.2米,各自配置1挺机枪,交叉火力封锁河面及桥梁。
水下防御: 河床敷设俄制П-1900型触发水雷,装药15公斤TNT。
预备爆破: 桥墩内预埋炸药室,工兵声称可在10分钟内彻底炸毁桥梁。
防守俄军,哥萨克骑兵: 约250人,活动于城北羊圈子-紫荆山一带,负责机动侦察、袭扰后勤。
俄步兵第18团(欠营): 约900人,固守火车站堡垒群及西侧台地。
俄工程兵: 约150人,负责小凌河铁桥的防御与爆破准备。
看着这份详尽的防御配置,周鼎甲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呸!看着唬人!什么‘黄金公里防御圈’,还‘火力碾压东亚任何要塞’?吹牛不上税!满打满算,真正的俄国战兵还不到两千!老子现在兵强马壮,还能让你这仨瓜俩枣唬住?”
大军闻令而动,如同出鞘利剑,直刺锦州!
而此时的锦州火车站正在加固堡垒,虽然巨大的半地下混凝土掩体,远远望去如同匍匐的巨兽,沙袋垒砌的环形工事密布着黑洞洞的射击孔。
更远处,那列拥有两门152毫米海军炮的装甲列车静静地停在专用铁轨上,粗长的炮管斜指天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堡垒内,气氛却与这森严的外表截然不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俄军士兵之间蔓延。
就在几小时前,一队丢盔弃甲、人人带伤的哥萨克骑兵疯狂地逃回了锦州站。他们带来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掀起了惊涛骇浪:
“完了!全完了!连年卡姆普夫将军的旅……被中国人全歼了!就在义州!一夜之间!”逃回来的骑兵连长脸色惨白,语无伦次,眼中还残留着无法磨灭的恐惧,“他们……他们像鬼一样!到处都是爆炸!我们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火炮……我们的火炮一炮未发就没了!”
“这不可能!”驻守锦州站的俄步兵第18团团长谢尔盖·伊万诺夫中校的第一反应是荒谬,“中国人?歼灭我们一个加强旅?你是在梦游吗?!一定是你们这些胆小鬼临阵脱逃的借口!”
“是真的!长官!上帝作证!”哥萨克连长几乎要哭出来,“他们的打法……我们从未见过!他们不要命地往前冲,扔那种会剧烈爆炸的小东西,还有很多人背着巨大的炸药包……我们根本挡不住!”
“义州……五六千人……就这么没了?”伊万诺夫中校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额头渗出冷汗。他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东亚病夫的军队,何时拥有了如此可怕的力量?
他们不是应该像几十年前一样,在哥萨克的马刀和帝国的枪炮下瑟瑟发抖吗?这种认知上的巨大落差带来的恐惧,远比面对枪林弹雨更甚。
“加强警戒!所有人员进入战斗位置!炮兵做好准备!立刻加固工事!”伊万诺夫强作镇定地下令,但声音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惶。
远东俄军总司令阿列克谢·库罗帕特金上将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脸色阴沉得可怕。这位在土耳其战争中战功赫赫、被沙皇尼古拉二世寄予厚望的将领,此刻额头青筋暴起,握着电报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难以抑制的愤怒。
"那个该死的蠢货!谁允许他擅自向山海关发起团一级进攻的?"库罗帕特金暴跳如雷!
电报是从山海关方向俄军前哨发来的:三天前,驻守山海关的俄军以团级规模对周鼎甲中国革命军控制的山海关防线发起了"试探性进攻"。
结果这场过于轻敌的冒险以灾难性的失败告终——一千多名俄军士兵在中国革命军猛烈而精准的火力打击下,损失惨重,阵亡和重伤者超过六百人,其余人狼狈撤回。
"报告总司令!"参谋长伊万诺夫少将匆忙走进来,脸色同样难看,"圣彼得堡发来紧急电报!沙皇陛下的参谋总部质询我们:为何未经陛下和总参谋部批准,擅自向中国核心地区发起军事行动?国际舆论已经炸开了锅!"
库罗帕特金接过电报,越看脸色越难看。电文措辞严厉,字里行间透着圣彼得堡高层的震怒和惊慌。这场本应是"偏远前线小规模冲突"的军事行动,因为发生在极度敏感的山海关——中国本土核心区域的门户,瞬间引发了国际舆论的轩然大波。
英国《泰晤士报》已经在头版刊登标题:《俄国熊张开血盆大口——沙俄军队进攻华北意欲何为?》
法国《费加罗报》更是惊呼:《黄祸还是俄祸?沙皇的东进野心终于暴露!》
德国、美国、甚至日本的报纸都在紧急跟进,各国外交部向俄国驻外使馆发出质询:俄罗斯是否要全面入侵中国本土?这会打破远东现有的微妙平衡!
"该死!这个白痴简直是在给陛下的外交战略拆台!"库罗帕特金咬牙切齿,"我们的目标明明是巩固满洲既得利益,逐步蚕食,而不是现在就公然撕破脸进攻关内!
我要的是小规模试探,连排级规模,结果他派出了一个团不说,还打了败仗,这不仅会逼迫列强联合起来对付我们,还会让帝国被小瞧!"
"总司令,圣彼得堡要求我们立刻做出解释。"伊万诺夫提醒道。
库罗帕特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快速拟定了一份回电,措辞巧妙地将这次进攻描述为"前线指挥官未经授权的个人冒险行为,总司令部已严令制止,涉事军官将受军法审判。俄军在远东的战略目标仍仅限于保护中东铁路和既得权益,绝无向中国核心区域扩张之意图"。
这是典型的外交辞令和推卸责任。电报发出后,库罗帕特金颓然坐回椅子上,用力揉着太阳穴。山海关这场鲁莽的进攻,不仅损失了数百士兵,更严重的是政治和外交影响——它提前暴露了俄军的侵略意图,打草惊蛇,也给了对手占据道义高地的机会。
但库罗帕特金还来不及为此事善后,更大的噩耗,正以超出他想象的速度,从锦州方向呼啸而来。
就在库罗帕特金刚刚发出给圣彼得堡的解释电报后不到六小时,作战参谋室突然陷入一片混乱的喧哗声。
"总司令!锦州方向紧急电报!出大事了!"一名年轻的上尉参谋脸色惨白,冲进办公室时甚至忘记了敲门。
库罗帕特金猛地抬头,心头涌起强烈的不祥预感:"什么事?!连年卡姆普夫将军的进攻进展如何?"
上尉参谋张了张嘴,手中的电报纸在颤抖:"将军他……他的整个加强旅……在义州……全军覆没了!
只有……只有不到两百名哥萨克骑兵逃了回来……锦州守军发来的报告说,那些逃回来的士兵惊慌失措,有的甚至精神失常了……他们说,中国人……中国革命军用一种从未见过的打法,在一夜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