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66节

　　送走文森特后，周鼎甲站在窗边，望着兵工厂的烟囱，沉默了良久，目前的家底不算多好，但也不差，从军事上，日本人敢和他打陆战，他是扛得住的，毕竟他不需要维系一只庞大的海军，想来前世的那场无比惨烈的侵华战争不会再爆发了，只是没有那场战争，凝聚民心，很多事情又不好办……

第181章 七年自强计划 演讲

　　廊坊兵工学校的操场上，晨雾还未散去，嘹亮的口令声已经响起。

　　"立正！稍息！向右看齐！"

　　三百多名身穿蓝色学员制服的年轻人整齐列队，朝气蓬勃。与普通的军校不同，这些学员的胸前都别着一个特殊的徽章——齿轮与刺刀的组合，象征着军工。

　　周鼎甲在徐建寅的陪同下，站在操场边缘，仔细观察着这些学员。

　　"这些都是什么人？"周鼎甲问道。

　　"回大帅，全都是投奔革命军的读书人。"徐建寅解释道，"都不超过二十年，正是精力旺盛、记忆力好的时候，让他们当兵厮杀，还不如搞军工！"

　　“选的不错！要给他们发展的空间。”

　　周鼎甲满意地点头，操练结束后，学员们分成两队。一队前往工厂车间，跟随师傅学习实际操作；另一队进入教室，由英国教师讲授理论知识。

　　周鼎甲随机走进一间教室。

　　黑板上用中英文双语写着："物质的三态变化——固态、液态、气态"。一位英国教师正在用英文讲解热力学基础知识，旁边有翻译协助。

　　学员们认真做笔记，不时提问。周鼎甲注意到，他们的笔记本上不仅有汉字，还有英文单词和物理公式。

　　"Excellent！"英国教师看到周鼎甲进来，立刻停下讲课，恭敬地鞠躬，"General Zhou， good morning！"

　　"继续上课，不用管我。"周鼎甲用英语回应，然后在教室后面坐下。

　　接下来的半小时，他全神贯注地听讲。英国教师讲的是蒸汽机的工作原理，涉及热力学第一定律、能量守恒等概念。虽然内容不算深奥，但对于这些学员来说，已经是全新的知识领域。

　　下课后，周鼎甲叫住几个学员："你们学习感觉怎么样？难不难？"

　　一个年轻学员恭敬地回答："大帅，确实很难。这些洋文、洋算，跟我们从小学的四书五经完全不一样。但是……"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很有用！我在车间里看到那些机器，以前觉得神秘莫测，现在学了这些知识，终于明白它们是怎么运转的了！"

　　另一个学员补充道："而且英国师傅说，只要我们好好学，将来就能自己设计机器，不用再事事依赖洋人！"

　　周鼎甲欣慰地拍了拍这个学员的肩膀："好好学！国家的未来，就靠你们这样的人才！"

　　走出教室，周鼎甲对徐建寅说："徐院长，这个学校办得好！但规模还太小，三百人远远不够。"

　　"大帅的意思是……"

　　"扩招！"周鼎甲斩钉截铁地说，"明年招生规模翻一倍，达到六百人！后年再翻一倍，达到一千二百人！我们需要大量的工程师、技师、技工，没有这些人，再好的设备也发挥不了作用！哪怕这些人半懂不懂，也可以通过实践不断提升！"

　　"大帅英明！我立刻着手准备！"

　　"还有。"周鼎甲补充道，"要建立淘汰机制。每年从学员中选拔最优秀的十到二十人，送到英国、德国、美国留学，学习最先进的技术。学成归来后，委以重任，让他们成为我们工业发展的带头人！"

　　"遵命！"

　　中午，周鼎甲和徐建寅在兵工厂的会议室里摊开地图，商讨未来的工业布局。

　　"徐院长，我们原来的计划，是在安阳建钢铁厂和兵工厂。"周鼎甲指着地图上的安阳位置，"主要考虑是，安阳在内陆，相对安全，不怕日本人或俄国人的袭击。"

　　"是的，大帅这个考虑很有道理。"徐建寅点头。

　　"但是。"周鼎甲话锋一转，"经过这一年多的战争，我对俄日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他们目前比我们是强一些俄，但比较有限！"

　　他在地图上的天津位置画了个圈："就算日军在天津登陆，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和火力，他们连天津都未必攻得下来，更不要说打到廊坊了！所以过分强调内陆安全，反而限制了我们的工业布局。"

　　徐建寅若有所思："大帅的意思是，可以在沿海沿铁路地区大胆建设？"

　　"正是！"周鼎甲站起身，在地图上指指点点，"而且，我们现在的财政状况相当不错，陈昭常刚才汇报，我们现在有2.3亿，盈余有不少，有钱了，腰杆子就硬了，我们可以放手大干一场！"

　　徐建寅眼睛一亮："请大帅指示！"

　　周鼎甲指着地图上的唐山："第一个钢铁基地，就建在唐山！这里铁矿、煤矿都有，而且已经通了铁路，运输方便。唐山钢铁厂，简称唐钢，列为第一优先级，以铁轨和民用钢材为主！"

　　"第二个，在北京附近建京钢。"他指着北京西南方向，"北京煤矿资源充足，北方又有宣化铁矿，等京张铁路建成，这个钢铁厂可以利用宣化的高品质铁矿，用于生产特种钢，制造大炮！"

　　"第三个，就是原计划的安阳钢铁厂，简称安钢。"他指着河南位置，"这个作为战略后备，放在后面建设。"

　　徐建寅快速记录，然后问道："三个钢铁厂，总产能目标是多少？"

　　周鼎甲毫不犹豫地说："十五万吨！全部建成后，我们的钢铁产量将明显超过日本！"

　　徐建寅倒吸一口凉气。十五万吨，这是个惊人的数字。要知道，目前整个中国的钢铁年产量不过几万吨，而周鼎甲一口气就要建设十五万吨产能，这需要多大的决心和投资！

　　"时间表呢？"徐建寅问。

　　周鼎甲在地图上写下几个年份："唐钢和京钢，必须在1908年前完工！同时，配套的京张铁路、京安铁路也要完工，保证原料和产品的运输。"

　　"安钢稍微宽裕一些，1910年完工。"

　　"除了钢铁厂，煤矿、铁矿的开发也要同步进行。"周鼎甲继续说，"燕山山脉和晋南都有铜矿，必须开发，解决铜的问题。

　　还有更重要的，全境普查，寻找镍矿、铬矿，这些是生产特种钢的关键原料，枪钢就是加铬，炮钢就是加镍，装甲钢也是假镍，一旦找到，列入军工厂，保密开采！"

　　徐建寅连连点头，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

　　谈完钢铁，周鼎甲转向军工生产。

　　"廊坊炮厂当前的任务是实现60毫米的完全自产。"他说，"这两种炮在战场上表现优异，需求量大，必须摆脱对进口的依赖。"

　　"大帅放心，这两种炮的技术难度不大，我们有信心在明年实现完全国产化。"徐建寅自信地说。

　　"很好。"周鼎甲点头，"至于82mm、120mm两款迫击炮，105毫米野战炮、75毫米山野炮，在炮钢实现自产前，盲目摸索意义不大，我们可以从德国、英国多进口一些炮管和成品炮，先保证部队的装备需求。"

　　徐建寅赞同道："大帅考虑得周到。我们现在的冶金水平，确实还造不出合格的重炮炮管。与其浪费资源搞不出成果，不如先进口，把精力集中在能够突破的项目上。"

　　周鼎甲继续说："炸药的自产是重中之重，这些领域，洋务运动时期的工厂已经有一定基础，要扩大产量，必须迅速建立起大型硫酸厂、硝酸厂、炸药厂，鼓励盐化工，多探索煤焦油和大豆油的利用，一一步步形成完整的化工产业链。"

　　"这个……"徐建寅有些为难，"化工产业的技术门槛很高，需要大量的专业人才和精密设备。"

　　"我知道困难重重。"周鼎甲说，"但这是必须攻克的。没有自己的炸药工业，就永远受制于人，这一块一边请人，一边不断的探索，不断的试验，要在1910年，基本实现枪炮子弹炮弹的基本自产！"

　　"这个计划，包括三大钢铁厂、配套的煤矿铁矿、京张和京安两条铁路、大型化工厂、军工设备升级、技术人才培养……项目繁多，但都是国家自强的基础。"

　　"总投资我可以给你一亿元，也就是五千万两白银。"他顿了顿，"如果有必要，可以追加到一亿五千万元，若是东北的大豆计划顺利，在这一块的投入，将会继续增加！"

　　徐建寅倒吸了一口气，都说清王朝搞洋务舍得，跟周大帅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把如此巨额的资金投入到工业建设中，这需要多大的魄力！

　　"大帅，这笔钱……"

　　"钱已经有着落了！"周鼎甲自信地说，"盐业银行有储备，还有英国人的贷款，还有战争和货币兑换收入，足够支撑这个计划，相应开支专款专用，我会一直盯着，你直接对我负责即可，不必在意其他人！"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工厂："现在最关键的，是抓紧时间从英国、德国进口设备。我们与英德关系都不错，现在我们在对付老毛子，他们愿意卖给我们先进设备，但这个窗口期能有多长，很难说清楚！

　　我们必须抓住机会，尽可能多地引进技术和设备，每个大型工厂，都要附设技工学校，培养操作和维护人员，给军人的待遇，要比同级地方官员好！

　　搞军工，比上前线拼命死伤要少，若是搞出我要的东西，就能升迁，干得好，以后从兵工厂可以跳到地方担任省长、部长，乃至于政务院院长！你可以跟这些读书人说清楚，科举虽然没了，但这条路比科举还要有前程！"

　　徐建寅郑重地说："大帅，下官明白！"

　　"好"周鼎甲赞许地点头，"七年之后，我们的钢铁产量要超过日本，炸药产量要超过日本，下一步，我就要对日宣战，把朝鲜北部给抢回来！

　　他的手指在朝鲜半岛上移动："中华统一前，中日必有一战！日本要想发展壮大，必须吃我们的血肉，绝不能容忍我们统一，我们与他们的矛盾，是根本性的、不可调和的，所以我七年就是备战扩军！"

　　"但是。"他的语气变得冷静，"这一战，必须是我们准备充分后主动发起的，而不是被动应战。我们要选择最有利的时机，以最强大的实力，一举击败日本，拿下朝鲜北部，依托北部地势建立防线，然后席卷全国，实现国家彻底统一！"

　　徐建寅热血沸腾："大帅，这就是您的战略规划？先工业自强，再对日决战，最后统一全国？"

　　"对！"周鼎甲转身，眼神坚定，"这个顺序不能乱。如果我们没有强大的工业基础就对日开战，就算侥幸获胜，也是惨胜，国力大损。如果我们在对日战争结束前就南下统一，就会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腹背受敌。"

　　"所以，必须一步一步来。"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步，立足华北东北，已经基本实现；第二步，七年自强，打造工业基础；第三步，对日决战，夺取朝鲜；第四步，统一全国，建立新中国！"

　　徐建寅激动地说："大帅，这个战略，我完全赞同！而且我相信，只要按照这个步骤走，我们一定能够成功！"

　　周鼎甲连续取得胜利，威名正盛，当革命政府宣布周大帅将在天津会见各地商界代表时，报名者蜂拥而至。

　　从广东来的茶商，从江浙来的丝绸商，从山东来的粮商，从东北来的大豆商，从南洋回来的华侨商人……三百多名工商界代表齐聚天津，都想一睹这位传奇人物的风采，更想听听他对中国未来的规划。

　　晚上七点，周鼎甲准时出现在宴会厅门口，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军装，腰间佩着一把缴获自俄国将军的佩刀，英姿勃发。身后跟着周朝先等革命军高级将领，还有陈昭常等文官。

　　"周大帅到！"

　　随着通报声，全场起立鼓掌，掌声如雷，经久不息，周鼎甲一一与每个人握手，遇到重量级的就多交流一段时间，等看到年迈的徐润后，他非常高兴道，"徐老先生，久仰大名！"

　　"周大帅客气了。"徐润慈祥地笑道，"老朽只是一个商人，不值一提。倒是周大帅，年纪轻轻就统兵十万，连败列强，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周鼎甲笑了笑，亲自给徐润倒茶，"徐老，我今天特意想向您请教。您是洋务运动的亲历者，几十年来办企业、兴实业，经验丰富。您觉得，洋务运动为什么最终失败了？"

　　徐润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的茶叶："周大帅问得好。洋务运动，老朽亲身参与了三十多年，最终却是一场空。为什么？说来话长啊……"

　　他放下茶杯，缓缓说道："洋务运动的初衷是好的——师夷长技以制夷。我们办兵工厂、造轮船、开矿山、修铁路，想让中国富强起来。但是，我们遇到了太多太多的阻碍。"

　　"什么阻碍？"周鼎甲认真倾听。

　　"第一，清廷的阻碍。"徐润似乎有些感慨，"清廷搞洋务，是为了维护皇权，我们办企业，处处受限。要钱，朝廷拿不出;要政策，朝廷不敢给；要人才，科举出来的书呆子根本不懂实业。"

　　"第二，官员的阻碍。"他接着说道，"我们办的企业，名义上是官督商办，实际上是官府控制。那些官员，不懂经营，只会贪污。轮船招商局、开平煤矿，哪一个不是被官员掏空的？盛宣怀那厮，打着'为国兴利'的旗号，暗地里中饱私囊，老朽看得清清楚楚！"

　　周鼎甲点头："确实如此。官商勾结，是洋务企业的毒瘤。"

　　"第三，观念的阻碍。"徐润继续说道，"士大夫阶层，骨子里瞧不起商人，更瞧不起工业。他们认为，种田才是正业，经商是末业，办工厂更是奇技淫巧。这种观念不改，中国的实业永远发展不起来。"

　　"第四，列强的阻碍。"他的声音变得激动，"洋人看到我们办企业，就千方百计打压。要么用低价倾销，搞垮我们的产品；要么用不平等条约，限制我们的发展；要么直接收买官员，让我们的企业破产！老朽办的好几个企业，都是这样被洋人搞垮的！"

　　说到最后，徐润老泪纵横，周鼎甲沉默片刻，然后郑重地说："徐老，您说得太对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要革命，消灭清王朝！

　　我不是要当军阀，不是要割据一方，而是要彻底改造这个国家！我要建立一个新的体制，一个能够保护商人、发展实业、富国强兵的体制！"

　　徐润激动地握住周鼎甲的手："周大帅，老朽等这句话等了几十年！如果您真能做到，老朽就算死了也瞑目了！"

　　紧接着，周鼎甲又见到了此时的中国首富张弼士，两人坐下后，张弼士开门见山："周大帅，我今天来，是想替南洋千万华侨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