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67节

　　"请讲。"周鼎甲认真倾听。

　　张弼士的声音低沉而沉重："周大帅，您知道我们南洋华侨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在外人眼里，我们很风光，有钱有势。但实际上，我们受的苦，受的委屈，说不尽道不完！"

　　"我们在南洋，没有国家保护，只能任人欺凌。荷兰人、英国人、法国人，把我们当成摇钱树，拼命榨取。我们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大部分都被他们收走了。"

　　"更可怕的是，当地土著也欺负我们。他们嫉妒我们的财富，仇恨我们的勤劳，动不动就发动暴乱，烧杀抢掠。就在三年前，巴达维亚暴乱，三千多华人被杀！朝廷呢？一句话都不敢说！洋人欺负我们，朝廷不管；土著杀我们，朝廷还是不管！"

　　张弼士越说越激动，眼眶发红："周大帅，我们南洋华侨，最大的愿望就是祖国强大！只有祖国强大了，才能保护我们！才能让洋人和土著不敢欺负我们！"

　　周鼎甲听完，点点头，郑重承诺："张先生，我向您保证：革命政府会越来越强大！我们会保护每一个华人，无论他在哪里！任何人敢欺负华人，我们就要他付出代价！

　　你给我一份情况说明，我联系一下荷兰领事，当然了，现在我们没有海军，鞭长莫及；但我们有陆军，海外华侨可以派子弟过来，接受革命军的训练！洋人若是再欺辱你们，那本帅就用刀把子对付他们！"

　　张弼士激动得热泪盈眶："周大帅，您这句话，我等了几十年！"

　　周鼎甲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北方人口密集，中国北方有大量无地、少地的农民，他们生活艰难。我和洋人沟通过，打算组织他们出海务工，到南洋去，到美洲去。

　　一方面缓解国内的人口压力，另一方面增强华侨的力量，同时多一些收入，张老在南洋有产业，对这一块应该比较熟悉，我想请张老处理这件事，我们不是卖猪仔，而是正常的务工……"

　　张弼士立刻答应："大帅所言甚是，鄙人自当尽力！"

　　周鼎甲继续一一交谈，这一次张謇虽然没有过来，但几位来自江浙的纺织厂老板却过来了，与周鼎甲碰杯后，就开始交谈！

　　"周大帅，我们有苦要诉啊！"

　　"陈先生，请讲。"

　　陈老板叹了口气："周大帅，我们做生丝、茶叶出口生意，这些年越来越难做了。"

　　"为什么？"

　　"第一，洋人压价！我们的生丝、茶叶，质量明明很好，但洋人就是拼命压价，说什么'质量不稳定''包装不规范'。实际上，他们就是欺负我们没有定价权！"

　　"第二，税负太重！出口一批货，要经过多少关卡，交多少税？厘金、关税、杂税，名目繁多！到了洋人手里，利润全被税吃掉了！"

　　"第三，技术落后！日本人、印度人也在出口生丝、茶叶，他们的工厂用机器，我们还在用手工。成本比不过人家，质量也比不过，怎么竞争？"

　　周鼎甲认真听完，点头道："陈先生说得对。中国的传统产业，确实到了必须改革的时候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海河上的船只："我们必须学习西方和日本，用机器代替手工，用科学管理代替传统经验。北方丝茶虽不多，但也有一些，你们可以在北方办这样的工厂，本帅十分支持！"

　　至于税负问题，革命政府控制的地区，已经废除了厘金等苛捐杂税，只保留关税和少量必要税收。将来全国统一后，我们会建立科学合理的税收体系，让商人能够轻装前进。"

　　陈老板等人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交谈一番，周鼎甲走上演讲台，周鼎甲站定在演讲台前，双手扶住台沿，"诸位！"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如同惊雷划破夜空，"今天晚上，我听到了很多心声，也看到了很多希望。"

　　他微微停顿，"我想借此机会，向诸位，也向全国人民，重申北方革命政府维新变法的坚定决心！"

　　话音未落，会场已经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这掌声不是礼节性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欢呼与支持。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周鼎甲几次抬手示意，才渐渐平息。

　　"什么是维新？"周鼎甲环顾四周，声音沉稳有力，"在我看来，很简单。维新革命，就是建立一个全新的国家体制！"

　　"在我眼中，这个全新的国家体制要具有以下特征！"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接下来的话语。

　　"第一！"周鼎甲的声音陡然提高，"提升军人地位的同时，加强对军人的教育，建立一个强大的革命军队！

　　他向前迈进一步，几乎要走出演讲台："我们的革命军队，不是为了某个皇帝，不是为了某个家族，而是为了整个国家，为了四万万同胞！"

　　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许多军官激动地站起来，用力鼓掌。

　　周鼎甲等待掌声稍歇，继续说道："军队的任务，是击败内外敌人，保卫广大的中华子民，无论他们在中国，还是在域外，我们都要保护他们的利益！"

　　这番话引发了更热烈的反响。有人高呼："大帅说得好！"、"保卫中华！"。掌声、欢呼声、跺脚声汇成一片，整个会场仿佛在震动。

　　等现场重新安静下来，周鼎甲接着说道："第二，让学习德先生和赛先生的文官负责政府！"

　　他故意停顿，看着台下困惑的表情，才解释道："什么是德先生？Democracy，民主！什么是赛先生？Science，科学！"

　　台下响起一片恍然大悟的感叹声。

　　"我们的官员，"周鼎甲的声音铿锵有力，"必须懂科学，作风民主，才能管理好整个中国！光光师夷长技以制夷还不够，我们必须学到西洋文明真正的精华，我的总结就是德先生赛先生，我们要学精，学透，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样的中国才会走向复兴！"

　　这番话非常激进，但经历了甲午和庚子国难后，却是整个中国的共识，所以现场又一次响起来热烈的掌声！

　　"第三！"周鼎甲声音变得更加激昂，"实现中央集权！废除洋人的特权！要要废除国内反对阶层对地方和广大老百姓或明或暗的控制！"

　　这番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有人震惊，有人兴奋，有人担忧，但更多的是热烈的支持。

　　周鼎甲的声音越来越高，语速也越来越快："要想实现这三点，我们要统一货币！统一度量衡！修建铁路、矿山、水利、公路、发电厂！推行现代科学教育！建立全国统一大市场！"

　　每说一项，台下就爆发出一阵掌声。当他说到"发电厂"时，几个留学归来的工程师激动地站起来挥舞帽子；当他说到"科学教育"时，教师们热烈鼓掌；当他说到"统一大市场"时，商人们纷纷叫好。

　　“要让有产者可以放心经营！要让耕者有其田，劳者有其食！"

　　周鼎甲几乎是在呐喊："我们要在十年内统一中国，然后用二十年左右的时间解决温饱问题，再用二十年时间实现小康*生活，为最终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和国家大同而努力！"

　　虽然大家对周鼎甲所说有些不太相信，但周鼎甲有这样的态度，谁不喜欢？所以全场沸腾了！人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纷纷站起来鼓掌、欢呼。许多人热泪盈眶，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中国正在眼前展开。

　　掌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周鼎甲几次抬手都无法让现场安静下来。最后，他不得不提高音量，话锋一转。

　　"但是，诸位！"周鼎甲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严肃，"我必须告诉大家一个残酷的事实——这一切，都不可能和平完成！"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刚刚还热烈无比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周鼎甲缓缓拔出腰间那把缴获自俄国将军的佩刀。军刀出鞘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会场里格外刺耳。刀身在煤气灯下闪烁着寒光。

　　"诸位看到这把刀了吗？"周鼎甲高举佩刀，"这是我从俄国将军手中夺来的！为什么？"

　　他自问自答，"因为帝国主义不会心甘情愿地放弃在中国的特权！因为那些落后的地主士绅不会心甘情愿地放弃特权！地主更不会心甘情愿地放弃土地，而各种乱七八糟的会党、鸦片贩子、赌坊、妓院等等罪恶，也不会凭空消失！"

　　周鼎甲高举佩刀，引用了一句名言："德国首相俾斯麦说过：当代的重大问题，不是通过演说和多数派决议所能解决的，而必须用铁和血来解决！我们中国的问题，更是如此！"

　　"我们这一代人，"他的声音沉重而坚定，"注定要生活在战争中！我们必须把主要资源用于战争！所以，目前这个阶段，革命政府不得不推行国家资本主义！"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似乎有些担忧。

　　周鼎甲看出了他们的顾虑，立刻补充："但是，诸位请放心，这是暂时的！等到国内实现和平，国家会一步步放开管制，让市场自由发展！"

　　他放下佩刀，双手扶台，认真地说："我的设想是：通过三个阶段实现国家政治治理的现代化！”

　　"第一阶段，军政时期。"他的声音坚定有力，"推行国家资本主义，用军事手段统一全国，消灭军阀，建立强有力的中央政府，建立基本的军事工业体系，这个阶段，必须集权，必须高效，必须铁腕。"

　　许多军官频频点头，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最理解统一的重要性，而在场的商人们也明白这就是穷兵黩武，发展武力，实现统一，驱逐列强，收回海关和租界，这些都是周鼎甲一直在做的！

　　"第二阶段，训政时期。"周鼎甲继续说道，"在统一的基础上，普及教育，发展经济，建立法治，要让人民明白他们拥有哪些权利，并进行必要的试点！

　　更重要的是，要真正解决温饱问题，并一步步放开，除军事工业和关系民生的重要工业以外的其他工商业，同时逐步实现工业、农业、国防和科技的初步现代化，可以与国外有这样那样的差距，但外国能制造的，我们都要能制造，解决有无问题！"

　　知识分子和商人们露出欣慰的表情，这正是他们期待的！

　　"第三阶段，宪政时期。"周鼎甲的声音充满向往，"制定宪法，实行民主选举，还政于民，让人民真正当家做主，与此同时，实现四个现代化，外国有的各种产品，我们不仅要有，而且要更先进，最起码也是旗鼓相当！"

　　"通过这三个阶段，"他的声音再次高昂起来，"让中西文明彻底融合，彻底改造传统文明，变成一个全新的国家，在实现小康的同时，为走向大同社会打下坚实的基础！"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持久，人们看到了一个清晰的路线图，而不仅仅是一腔热血……

　　周鼎甲趁热打铁："诸位，要想实现，光靠军队不够，光靠政府也不够，还需要一个坚强的政党来领导！这个政党，就是中华革命党！"

　　"中华革命党的宗旨，"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就是通过军政-训政-宪政三步走，一步步实现统一，温饱和小康，最终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和国家大同！"

　　他向前迈出一大步，几乎站在台沿上，向全场伸出双手："我在此呼吁：所有有识之士，所有爱国志士，都加入中华革命党，一起为国家的未来而奋斗！"

　　这番话像点燃了炸药桶，全场瞬间爆炸！

　　"加入！我要加入！"一个年轻军官第一个跳起来高喊。

　　"我也要加入！"一个穿着学生装的青年紧接着响应。

　　"算我一个！"一个中年商人激动地挥舞着帽子。

　　"还有我！"

　　"我也加入！"

　　一时间，报名声此起彼伏，响彻会场。人们纷纷涌向台前，想要立即登记入党。场面一度失控，卫兵们不得不手拉手组成人墙，维持秩序。

　　周鼎甲看着这热烈的场面，眼中闪烁着泪光。他等众人的情绪稍稍平复后，做了最后总结："诸位！今天的中国，正处于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我们要用铁与血，开辟出一条新路！我们要用科学与民主，建设一个新中国！"

　　他高举右拳，用尽全身力气呐喊："维新革命！中华复兴！国家大同！万岁！"

　　全场跟着高呼："万岁！万岁！万岁！"

　　欢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掀翻屋顶……

第182章 不同的反应

　　周鼎甲在天津不断接见各路神仙，发表这样那样的演讲，“鼎甲主义”横空出世，其各类演讲和表明政治观点的小册子通过新式印刷机还有周鼎甲手下情报机构、革命党宣传部的操作等等手段，迅速传遍了全国。而华洋杂处、信息最为灵通的上海滩，立刻受到了非常大的影响。

　　上海，复旦公学校园内，一群学生围在草坪上，聆听湖南学生陈天华的演讲，陈天华站在石凳上，挥舞着手中的小册子，慷慨激昂。

　　“同学们，鼎甲主义是拯救中国的唯一真理！周总司令已经为我们指明了道路：军政、训政、宪政三步走，先统一国家，再发展经济，最后实现民主！我们要团结起来，唤醒民众，支持北方革命政府！”

　　一个戴眼镜的学生问道：“天华兄，可是周鼎甲主张一党专政，这与民主不是矛盾吗？”

　　陈天华回答：“不矛盾！周总司令说，中国民众现在愚昧落后，不懂得行使民主权利，所以需要由中华革命党进行训导，等民众素质提高了，再实行宪政。这就像老师教学生一样，是必要的过渡。”

　　另一个女学生担忧地说：“可是，这种铁血手段会不会造成太多流血？我听说北方在土地改革中杀了不少地主。”

　　陈天华正色道：“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是暴动，充满了铁与血，那些地主土豪劣绅，压迫农民几千年，不彻底铲除，中国就无法新生……”

　　有些学生热血沸腾，高呼：“拥护鼎甲主义！打倒反动派！”

　　有些学生则十分惊恐，“我们家虽然是地主，但修桥铺路，我们不是反动派……”

　　演讲结束，陈天华和几个骨干来到一间简陋的宿舍，继续密议。“天华，我们的传单已经发到了码头工人和纱厂女工手里，反响很好。不少工人问，什么时候能像北方那样不被工头打骂，提高工资，实现劳者得其食就好了！”

　　陈天华兴奋地说：“好！我们下一步要组织工人罢工，要求资本家改善待遇，同时宣传鼎甲主义，我们要让上海成为第二个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