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90节
自五月以来,周鼎甲于陆上重创日军,客观上已成我之盟友。彼等亦不愿见我海军覆灭,致日海军独霸远东。当此之时,敌人的敌人,即是朋友。着你立即秘密接触周鼎甲在伦敦之代表周寿臣。尝试从中国人处,打通缺口!”
伊兹沃尔斯基看到这里,精神一振。没错,中国人!自五月辽南战役后,周鼎甲的奉军就成了俄国在远东陆地上唯一可靠的屏障。他们牵制了大量的日军,使得俄国在旅顺的海军得以喘息。
他继续往下读,维特的条件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可向中方承诺,作为交换,战后俄国将彻底放弃对关东州的租借权,并完全从北满撤军,甚至于可以接受周鼎甲集团在外蒙古驻军。
只要能助我舰队击败日本海军,保住我太平洋舰队之骨血,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舰队的存亡,高于一城一地之得失。此为帝国最高利益!”
伊兹沃斯基手心冒汗。放弃关东州!撤出北满!允许中国军队出现在外蒙古,这是何等巨大的让步,但维特的话也让他清醒过来——如果舰队没了,俄国在远东的地盘早晚保不住,与其被日本人抢走,不如拿来做个顺水人情,换取一线生机的同时,维系西伯利亚安全!
而中国人能提供什么帮助?他们或许能通过秘密渠道,为舰队提供煤炭和食物;他们或许能利用在山东的港口(如威海卫),为舰队提供一个紧急的休整地……
只要能让波罗的海舰队获得哪怕几天的休整,补充上充足的燃料,修复好关键的设备,这场海战的胜负天平,就可能发生微妙的偏转。
“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伊兹沃尔斯基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他立刻让秘书去安排,他要马上见到那个叫周寿臣的中国人!
会面的地点,没有选在任何一方的大使馆,而是安排在海德公园附近一家低调的私人俱乐部。伊兹沃尔斯基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这对于一向自视甚高的俄国大使来说,是极为罕见的。
当周寿臣在侍者的引领下走进房间时,伊兹沃尔斯基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他自认为最热情、最真诚的笑容。
“周先生,久仰大名!您在伦敦的杰出工作,我已经有所耳闻。”
“大使阁下过誉了。”周寿臣不卑不亢地与他握手,神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简单的寒暄后,伊兹沃尔斯基屏退左右,直奔主题,他声情并茂地说,“自五月以来,贵我双方在陆上并肩作战,共同抵抗日本侵略者,已经结下了深厚的战斗友谊。现在,俄罗斯海军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们希望……贵方能伸出援手。”
他紧盯着周寿臣的眼睛,抛出了维特授权的重磅筹码:“为了回报贵方的帮助,我奉沙皇陛下和维特伯爵的授权,向您郑重承诺:只要贵方能为我们的舰队提供必要的便利——无论是在山东沿海提供补给,还是开放某个港口让我们休整——战后,俄罗斯帝国将放弃对关东州的全部权益!并且,我们将从北满地区完全撤军,尊重贵方在蒙古的宗主权!一个强大的、统一的、友好的中国,完全符合俄罗斯的长远利益!”
说完,他期待地看着周寿臣,等待着对方脸上露出惊喜、激动、乃至感激涕零的表情。在他看来,这样的条件,对于任何一个中国爱国者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巨大诱惑。收回旅顺大连,让俄国人从东北滚蛋,这不正是中国人梦寐以求的吗?
然而,他失望了。
周寿臣的脸上,依旧是那种古井不波的平静。他静静地听完伊兹沃尔斯基慷慨激昂的陈词,然后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这番从容不迫的姿态,让伊兹沃尔斯基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大使阁下,”周寿臣终于开口了,声音温和但坚定,“我非常同情贵国舰队的遭遇,对于您提出的优厚条件,我个人……深表感谢。这充分体现了贵国希望与我们建立友好关系的诚意。”
伊兹沃尔斯基心中一喜,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周寿臣接下来的话彻底浇了一盆冷水。
“但是,”周寿臣放下咖啡杯,目光直视着对方,“我必须遗憾地告知您,关于此事,我无法与您进行任何实质性的商谈。”
“为什么?!”伊兹沃尔斯基失声叫道,“条件不满意吗?我们可以再谈!只要在我的权限之内……”
“不,与条件无关。”周寿臣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让伊兹沃尔斯基无法理解、也无法反驳的理由,“因为,我并未得到授权。
我的使命,是负责与西方各国进行普遍的外交接触、商业谈判以及文化交流。至于与贵国进行如此重大的、涉及军事与领土的秘密谈判,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我无权就此做出任何承诺,甚至无权与您讨论其中的细节。”
“没有得到授权?”伊兹沃尔斯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周寿臣,“周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吗?如此重大的事情,关乎贵国收复失地,洗刷国耻!您可以立刻向您的……向周鼎甲将军发电请示啊!我相信,他绝不会拒绝这样的天赐良机!”
“或许吧。”周寿臣淡淡地说道,“但我接到的指令就是如此。在没有接到新的、明确的授权之前,我不能越雷池一步。这是纪律。”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伊兹沃尔斯基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脑中一片混乱,无数种可能性在飞速闪过。
“没有得到授权”……这句看似官僚而刻板的回答,在此刻听来,却充满了无限的、令人恐惧的想象空间。
为什么没有授权?是周鼎甲根本没预料到俄国会提出这样的交易吗?不可能!以那个东方拿破仑的深谋远虑,他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那么,是他故意不给周寿臣授权吗?为什么?难道……难道中国人已经不需要俄国这个“盟友”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了伊兹沃尔斯基的脑海:中国人,日本人,最近都在伦敦活动频繁,英国人一直在其中穿梭调停。会不会……会不会他们三方已经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表面上的互相攻击,只是麻痹俄国》
英国人撮合,中国和日本联手!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冰冷。如果中日停战,甚至联手,那会是怎样一幅场景?日本海军可以毫无顾忌地对付波罗的海舰队;而日本陆军则可以和周鼎甲的奉军一起,不仅迅速攻克旅顺,还可以席卷俄国远东地区!
到那时,别说关东州和北满,整个远东都将易手!俄罗斯将迎来彼得大帝以来最惨重的、最屈辱的失败!
越想越怕,伊兹沃尔斯基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得可怕的中国人,感觉自己像一个掉进陷阱的猎物,正在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周先生,”他声音干涩地再次开口,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请您务必……务必将我的提议,转告给周鼎甲将军。这关系到我们两国的未来,关系到远东的和平……”
“大使阁下,请放心。”周寿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礼貌地微笑道,“您的善意,我会通过适当的渠道,向上峰提及。至于是否会有进一步的指示,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该告辞了。”
说完,周寿臣微微鞠躬,转身离去,留下伊兹沃尔斯基一个人,呆坐在房间里,如坠冰窟,他知道,他必须立刻向圣彼得堡报告这个可怕的消息。中国人拒绝了谈判!他们可能要和日本人联手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匆匆离开俱乐部后不久,周寿臣又想起了周鼎甲临走前的交代,“在日俄海战有结果前,尽快拖延不要与俄国打交道。
我军积极备战的同时,需窥探日俄海战结果,若是俄赢,则站在日人一边,合作攻打旅顺,削弱俄在远东力量;若俄海军输,则需想尽办法保留俄旅顺海军主力,不至于为日人全歼!务必维系俄日远东战略平衡,为我维新改革和统一争取时间。”
想到这里,周寿臣若有所思,从今天俄国人的反应来看,俄军这个增援的波罗的海舰队的情况也不是很好,看来大帅要按照后面一条做准备了……
周寿臣的马车在萨伏伊酒店门口停下时,伦敦的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这座城市。然而,当他走进套房时,却发现客厅里已经有两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正在等候。
“周先生,晚上好。”一位身材娇小的白人女士站了起来,用英语说道,“冒昧来访,我是罗莎·卢森堡。这位是我的同志,海因里希·多伦巴赫。”
她身旁的男人,海因里希,身材高大,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他向周寿臣点头致意,眼中充满了学者式的好奇,周寿臣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不过既然主动来见,总要谈一谈的!
“卢森堡女士,多伦巴赫先生,晚上好。”周寿臣很快恢复了镇定,用同样流利的英语回应,并示意他们坐下,“不知二位深夜到访,有何指教?”
“我们并非为了外交或商业而来,”卢森堡开门见山,“我们是为了革命而来。我们对周鼎甲将军在中国的革命事业非常感兴趣。我们想了解,领导这场伟大变革的,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思想和力量。”
周寿臣心中了然。看来,大帅在欧洲声名鹊起,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他微笑着,准备用代表团惯常的“民族独立、民生富强”等口号来应对。
然而,卢森堡接下来的问题,却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茫然,“周先生,我拜读了莫理循博士在《泰晤士报》上发表的关于他与周鼎甲将军的长篇访谈……周将军是不是经常阅读卡尔·马克思的著作?”
“生产力……生产关系?”周寿臣愣住了,他茫然地看向卢森堡,诚实地摇了摇头:“卢森堡女士,恕我愚钝,您所说的这两个词,以及马克思先生的理论,我……闻所未闻。”
卢森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转向海因里希,两人交换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眼前这位,是周鼎甲集团在欧洲最高级别的代表,是其核心决策层的一员,竟然对他们领袖公开发表的、如此深刻的马克思主义观点一无所知?
“这……怎么可能?”海因里希忍不住问道,“莫理循博士的文章写得非常详细……这这难道不是对马克思主义辩证法最精彩的本土化应用吗?”
周寿臣听着海因里希的转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他一边听,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地印证着自己所学的中国历史,大帅……他竟然是从这个角度来看待中国历史?
他立刻叫来了代表团的几位核心成员,当他将卢森堡和海因里希的话转述给他们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和他一样,写满了震惊与茫然。
“生产力……生产关系……铁器革命……打倒孔家店……”陈文焕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新词,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这……这太有道理了!”陈慕华最先反应过来,他激动地一拍大腿,“我之前总觉得我朝历史,总是在重复昨天的故事,却说不清为何如此。
大帅这一说,简直是醍醐灌顶!是啊,根子不在于哪个皇帝是明君还是昏君,而在于我们铁器时代那种靠天吃饭的、一家一户的耕作方式,它能养活的人口是有上限的!一旦触及这个上限,天下必然大乱!要想跳出这个循环,就必须改变这种生产……生产方式!”
“改变生产方式?”陈文焕猛地抬头,他想到了在英国看到的蒸汽拖拉机、化肥和高产良种,“引进西方的农业技术,发展工业……这不正是大帅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吗?原来……原来大帅的所作所为,背后竟有如此深邃的道理!”
众人恍然大悟,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他们用这个全新的“理论武器”去剖析自己熟悉的中国历史,越谈越觉得豁然开朗,越谈越觉得大帅高深莫测。
而一旁的罗莎·卢森堡,却陷入了更大的震惊和好奇之中。她看着这群激动的中国官员,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周鼎甲的这套深刻的、闪耀着唯物史观光芒的理论,竟然仅仅是他个人的观点!他甚至没有在自己的核心决策层中进行过系统的阐述和交流!
这怎么可能?卢森堡自己为了掌握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理论,在苏黎世大学系统学习,与欧洲最顶尖的理论家们进行过无数次的辩论。
而这个周鼎甲,身处遥远的、思想闭塞的中国,仅仅通过阅读一些可能并不完整的马克思著作,就能独立地、创造性地运用唯物辩证法,对本国数千年的历史做出如此精准深刻的剖析?
“上帝啊……”卢森堡在心中感叹,“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这个周鼎甲,简直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一个思想上的巨人!”
怀着这种巨大的好奇,卢森堡将话题引向了周鼎甲所创建的那个神秘组织——中国革命党,“周先生,能否为我们介绍一下贵党的组织结构和政治纲领?”
“当然。”谈到这个,周寿臣显得自信了许多。“我党以实现中华民族之独立、自由与富强为最高宗旨。组织上,我们强调严密的纪律,要求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而中央则绝对服从于党主席,也就是周将军的领导。”
“绝对服从于党主席?”卢森堡的眉头微微蹙起,“这听起来……非常像一种军事化的组织,强调个人权威。那么,党的最高决策是如何产生的?是通过代表大会选举,还是由总裁一人决定?”
“重大决策自然由总裁乾纲独断。”周寿臣的回答理所当然,“当然,总裁也会广泛听取我们的意见。但最终的决定权,在于总裁一人。事实已经证明,只有在总裁的英明领导下,我们的革命事业才能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卢森堡一边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一边追问:“那么,在革命成功之后呢?周将军是否考虑过建立一个多党制的、议会民主的共和国?或者,他有其他的打算?比如说……恢复帝制?他也说了,很多人都希望他能登基称帝。”
这个问题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周寿臣和其他几位官员对视了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是或否。
“国家不可一日无主。”陈文焕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中华自有国情在此。数千年来,民众习惯于有一个明确的、至高无上的领袖。大帅功盖寰宇,德披四海,若能登临大宝,承天启运,乃是万民之福,四海归心之所向!我等皆翘首以盼!”
其他几位官员也纷纷点头附和,言辞间充满了对周鼎甲当皇帝的热切期盼。在他们看来,这并非为了个人的荣华富贵,而是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
卢森堡震惊地看着他们。这些衣着得体、言谈举止无不透露出精英气质的中国革命者,他们努力地学习西方的科学技术、军事制度、金融模式,但在政治思想的内核深处,竟然依然是如此根深蒂固的帝王思想!
“可是……皇帝意味着独裁,意味着权力不受制约!”海因里希忍不住插话,“这与你们追求的民族自由,与民众的权利,难道不矛盾吗?”
“不矛盾。”周寿臣摇了摇头,他的回答让两位西方革命家再次感到了困惑。“为君者,当为万民表率,当行仁政,爱民如子。
独裁,若是为了黎民百姓的福祉,为了国家的富强,那便是‘圣君之治’。相反,若是所谓的‘民主’,沦为政客争权夺利、置国家民生于不顾的工具,那种民主,我们宁可不要!”
他想起了在英国考察农业的见闻,话语中带上了一丝情绪:“就像在英国,地主为了养羊,就可以合法地把农民赶出家园,让他们流离失所。
农民若是反抗,就要被镇压。你们称之为‘法治’和‘秩序’。但在我们看来,这简直是伤天害理!在我中华,若有官员敢如此行事,百姓早就揭竿而起,朝廷也必将其严惩不贷!这就是我们的‘民本’思想!”
“所以,你们理解的民主,不是‘民治’(by the people),而是‘为民’(for the people)?”卢森堡敏锐地抓住了核心。
“正是!”周寿臣斩钉截铁地回答,“民主,于我等而言,并非形式上的投票选举,而是为民做主,为民服务!
大帅常言,我们手中的权力,是民众赋予的,我们必须用这权力,为他们谋取最大的福祉。谁能让百姓吃饱穿暖,谁能让国家不受外辱,谁就是好领袖,百姓就拥护谁!至于这个领袖是叫‘总统’,‘主席’,还是叫‘皇帝’,那只是一个名号而已。”
卢森堡停下了笔,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思想冲击。眼前这个政党,是一个极其诡异的混合体
它有着鲜明的民族主义外壳,追求国家独立富强,这在被压迫民族中很典型。
它有着近乎布尔什维克式的严密组织纪律和对领袖的绝对服从,强调集中与统一。
但它的政治哲学内核,却并非西方的民主共和,更不是马克思主义的无产阶级专政,而是一种经过改良和强化的、充满了精英主义色彩的儒家仁政爱民思想!
他们不相信制度,而相信“圣君贤相”;他们追求民众的福祉,却不愿给予民众真正的政治权力;他们是革命者,却又渴望着一位新皇帝的诞生。
交谈持续到深夜。卢森堡一边与他们辩论,一边不知疲倦地记录着。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一方面,她为周鼎甲那天才般的思想火花而惊叹;另一方面,她又对这个政党所展现出的浓厚个人崇拜和独裁倾向感到深深的忧虑。
这一天晚上,这对革命的爱人住在宾馆,“罗莎,你怎么看?”海因里希打破了沉默,“这真是一个奇怪的政党。他们似乎想用最现代化的手段,去实现一个最古老的政治理想——圣君之治。这太矛盾了。”
“矛盾,但或许……这正是其力量的来源。”卢森堡轻声说道,“海因里希,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的组织模式,他们对领袖的绝对服从,以及他们那种‘为了人民,可以不择手段’的精英主义思想……让你想起了谁?”
海因里希思索了片刻,一个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你是说……列宁?还有他主张建立的那个高度集中的、由职业革命家组成的先锋队政党——布尔什维克?”
“是的。”卢森堡点了点头,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列宁也同样强调铁的纪律,强调党中央的绝对权威。他也认为,党作为无产阶级的先锋队,比群众本身更清楚群众的根本利益所在,因此有权‘代表’他们做出决定。他同样不信任自发的、无序的群众运动,而迷恋于集中的、统一的、由上至下的强大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