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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296节

  什么叫‘自愿交出一半’? 你以为这是施舍?是交易?不!这是彻底剥夺! 是拿回本就属于耕种者的东西!至于所谓‘维新派’? ”

  “那是旧世界末日的‘回光返照’!是欺骗自己、麻痹别人的遮羞布! 在革命的新世界里,地主就是地主,反动就是反动! 没有‘开明’地主!只有被消灭的地主阶级! 大哥,你还在做春秋大梦! ”

  他猛地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省政府文件,“这是省府强制分配令! 针对沈氏宗族所有产业!我亲自做的申请!

  明天,县府工作队就会进驻!请你立即回去,通知所有族人,收拾好个人衣物细软,三日后集合,启程前往宁夏安置点!

  祠堂?祖屋?良田?那是革命政府接收的公共财产!与你我,与沈家,再无半点关系!你若胆敢私藏财物,或煽动族人抗拒,” 沈宗彦的声音冰冷,“我会亲自带人抓你,按顽抗分子处理! 勿谓言之不预! ”

  沈宗翰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弟弟,看着他眼中那毫无亲情可言的、纯粹的、革命者的冰冷光芒,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踉跄后退几步,几乎站立不稳,最终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背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三天后,沈家大门洞开,在县府工作队和农会民兵的严密监视下,沈家全族老小,包括那位曾经“开明”的沈宗翰在内,一个个背着简单的行囊,如同犯人般,在乡邻复杂的目光中,沉默地踏上前往未知荒凉之地的旅途。

  而沈宗彦的“大义灭亲”,其冷酷无情,震惊了整个湖南,革命的刀刃,不仅砍向敌人,更能毫不犹豫地刺向自身的血脉!

  这便是血火淬炼后的湖南!一方面,是保守势力的垂死挣扎,其顽固不化,令人难以置信,必须在湘西山区,一个被革命军重重包围、注定覆灭的寨子,其族长仍穿着过时的顶戴花翎,在最后一刻,喝令全体族人跳崖自杀,“宁死不吃新政粮!”

  数百人,从老到少,竟有不少人响应,凄厉绝望的哭喊声中,人头攒动着跳下万丈深渊,只为保全那早已腐朽不堪的“宗族气节”!

  在长沙近郊,一个被指认犯有血债的老地主,在公审大会上,面对如山铁证,没有一丝悔意,反而声嘶力竭地诅咒:“周逆!唐逆!尔等悖逆人伦,必遭天谴!我阴魂不散,也要看着你们如何败亡!”

  另一方面,是革命力量的决绝前行,其对旧世界的摧毁与对新秩序的构建,同样达到了令人瞠目的极端。

  以唐才常为首的湖南维新派旧人,迅速蜕变成最冷酷无情的革命执行者。他们的手段之酷烈,打击之精准,对旧有社会结构根基的摧毁之彻底,甚至超越了北方革命军某些层面的“一刀切”。

  他们仿佛在用极限的、近乎自虐般的“彻底性”,来洗刷自己身上曾经属于旧阶级的印记,证明自己对新时代的绝对忠诚。

  谭兆麟的焚谱、沈宗彦的驱族,只是其中最极端却非孤例的缩影。更多的湖南维新派新贵们,在主持地方分田、建立农会、镇压反抗时,对于本宗族、本阶层的清算,往往是最为彻底、最不留情面的。

  他们深知“堡链从内部攻破”的道理,更明白只有彻底斩断与旧阶级的利益纽带,他们才能真正融入革命的新政权,获取新的政治生命。

  这些人的政策推行,更是激进到无以复加。除了土地改革以外,妇女解放、教育改革、破除迷信……每一项都是以革命风暴般的速度和力度推进,没有过渡,没有妥协,只有“彻底”、“干净”、“焕然一新”。湖南的“新”,是用最决绝的“破”换取来的。

  同一个湖南人,可以保守顽固到自杀殉葬于旧制度,也可以革命激越到自焚宗谱、驱逐亲族以拥抱新世界,这近乎分裂的特质,在这个大裂变的熔炉里,在湖南这片千年楚骚之地,被放大到了极致!

  也或许是这些人的存在,革命军对湖南的清理整顿远比周鼎甲想象的要坚决,要彻底,这也让周鼎甲松了一口气,开始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外部……

第267章 建交 混战

  1907年三月底,华北平原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这一天,一个规模空前的德国访华代表团,即将抵达。这并非寻常的外交访问,而是周鼎甲的北方革命政府,向世界展示其崛起力量,并尝试打破列强在华“一致行动”原则的关键一步。

  当那艘悬挂着黑白红三色旗的巨轮“巴伐利亚号”缓缓驶入港口时,码头上数百名身穿整齐军装的革命军仪仗队,立刻挺直了身躯。在他们身后,是来自政府各部门的官员代表,以及好奇而兴奋的各国记者。

  周鼎甲,身着笔挺的深蓝色元帅礼服。神色从容地站在最前方。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船舷上率先露面的身影。

  船梯放下,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材高大、蓄着精心修剪的胡须,目光锐利的绅士。他便是德国访华代表团团长,资深外交官、对中国事务有着深入了解的冯·巴兰德公使。

  紧随其后的,是坐在几条邮轮的八百人的庞大代表团,其中包括退役的普鲁士将军、著名的法学家、柏林工业大学的权威教授、西门子公司的首席代表,以及工程师、医生、技术员、教育家等等,阵容之豪华,令人叹为观止。他们俨然是一个微缩版的德意志帝国,带着工业文明的自信与对东方世界的野心。

  冯·巴兰德公使一下船,便径直走向周鼎甲。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眼前的这位中国领袖,比照片上更加年轻,而年青就意味着无限的未来,或许这个远东黄种人国家终于要崛起了!

  他伸出手,“尊敬的大元帅阁下,很高兴能踏上这片充满活力的土地。”

  周鼎甲微笑着,用纯正的德语回应道:“欢迎阁下莅临中国,以及您的各位同仁。德意志帝国与中华民族的友谊,将从今日开启新的篇章。”

  冯·巴兰德公使非常满意,这位新兴的中国领袖,不仅精通军事,对西方政治有着深刻理解,还能说如此流利的德语,远比报告中说得要好,这太棒了!

  “大元帅阁下,您的德语令人印象深刻!”冯·巴兰德公使由衷赞叹,握着周鼎甲的手,用了更大的力道,“这无疑为我们两国的沟通,奠定了极佳的基础。”

  在简短而隆重的欢迎仪式后,代表团被安排入住天津新落成的迎宾馆。随后几天,一系列紧锣密鼓的谈判在天津和北京两地展开。

  经过数天的激烈讨论与细致斟酌,1907年3月18日,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文本,在北京正式签署——《中德关系基本框架协定》。

  这份协定,以全新的姿态,重新定义了中德两国之间的关系,它承认了中国作为主权国家的独立地位,废除了德国在华的部分特权,同时,也为德国在华的经济、军事、文化领域合作,打开了前所未有的广阔大门。

  当周鼎甲和冯·巴兰德公使共同举起签署的协定,面向闪光灯时,历史的车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份协定一经公布,立刻引发了全球性的巨大轰动!德意志帝国,这个新兴的欧洲强国,成为第一个承认周鼎甲革命政权的西方大国。这无异于在列强瓜分中国的旧秩序上,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德国驻华公使馆内,冯·巴兰德公使意气风发,举起香槟,对一众属下说道:“诸位,我们抓住了历史的机遇!

  那些老牌的帝国主义者们还在抱着他们的旧条约不放,还在幻想通过炮舰政策来维持他们的特权!而我们,通过展现善意与务实,赢得了中国人的信任!中国的未来,将有我们德意志帝国的一席之地!”

  德国人几乎没有付出什么“实质性”的代价——相比于英国在鸦片战争中获取的香港、治外法权,法国在印支半岛的殖民扩张,俄国在东北的侵略行为——德国只是放弃了一些象征性的特权,却成为了革命政府的座上宾,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战略优势和经济利益!

  当德国与中国建交的消息传到华盛顿,美国政府内部一片哗然。国务卿埃利胡·鲁特,这位向来以稳重著称的政治家,此刻也难掩脸上的焦急。

  “德国人!他们竟然走在了我们前面!我们引以为傲的‘门户开放’政策,我们对中国‘主权完整’的承诺,现在看来,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自甲午战争以来,美国政府便提出“门户开放”政策,呼吁列强在中国实行贸易机会均等,尊重中国主权完整。

  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基于美国在华利益相对较小,且不愿与老牌列强直接冲突的务实考量。美国自诩为中国的“朋友”,尤其在教育和文化领域,通过派遣传教士、资助留学生等方式,积累了不少好感。

  然而,当周鼎甲的革命政府异军突起,美国政府却因循守旧,迟迟不愿承认这个“叛逆”的政权。他们固执的遵守“列强一致”,虽然获得了经济利益,但却丢失了最大的蛋糕。

  现在,德国人以雷霆之势,打破了这种外交僵局,抢占了先机,美国人彻底坐不住了,既然得罪人的活德国人做了,美国就一定要做第二个,怎么也得喝上汤!

  “先生们,”鲁特国务卿环顾四周,“德国人几乎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将中国的工业、军事、教育市场,牢牢地握在了手中!而我们,却还在抱着那些空洞的口号,眼睁睁看着这块巨大的蛋糕被别人分食!”

  总统罗斯福也深知问题的严重性。他意识到,一个由周鼎甲领导的、统一而强大的中国,是无法被忽视的,美国绝不能在中国失去影响力。

  “立即!”罗斯福总统下达了命令,“立即照会周鼎甲政府,表达我们承认其合法性的意愿!并要求参照《中德关系基本框架协定》的模式,与他们展开谈判!解决所有历史遗留问题!我们必须迎头赶上!”

  于是,在德国与中国建交仅仅三天后,美国驻华公使也向北方革命政府递交了国书,表达了承认新政权、并希望建立正式外交关系的意愿。

  美国人迅速组建了代表团,在华盛顿与革命政府的代表进行了紧张而高效的谈判。他们汲取了德国的经验,放弃了许多不合时宜的要求,专注于在经济和文化领域寻求合作。最终,一份与《中德关系基本框架协定》模式类似的《中美关系基本框架协定》也得以签署。

  美国人虽然比德国人慢了一步,但终究是及时调整了策略,避免了被彻底边缘化的命运。然而,他们心中却充满了失落感。曾经他们自诩为中国最好的朋友,现在却被德国这个后起之秀抢走了风头。

  美德两国相继承认周鼎甲政权,其连锁反应是巨大的,对于那些在中国没有太多历史包袱和既得利益的国家而言,这无疑是一个打破旧秩序、进入新市场的绝佳机会。

  葡萄牙、比利时、西班牙、奥地利-匈牙利帝国等一众欧洲国家,以及南美的阿根廷、巴西都纷纷派遣代表团,陆续与中国革命政府建交。

  “我们为什么要为了英国人的利益,而放弃在中国这个巨大市场的机会?”

  “那些旧有的不平等条约,已经越来越难以维系了!我们必须适应新的时代!”

  这些国家的公使们,在各自的首都向上级力陈利弊。他们看到德国和美国通过平等对话,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回报和政治影响力,而自己若继续墨守成规,只会成为时代的弃儿。

  列强“一致行动”原则,这个曾经如同铁桶一般,压制中国百余年的外交策略,在德美两国的相继“背叛”下,彻底瓦解了。

  国际社会对周鼎甲革命政府的态度,从最初的观望、怀疑、甚至敌视,迅速转变为承认、合作与竞争,原因事实上非常简单,周鼎甲用武力证明了自己很能打,不畏惧列强的炮舰政策,当一个列强主动承认后,很多国家必然会紧随其后。

  而这无疑是周鼎甲外交策略的一次巨大胜,。他利用了列强之间的矛盾,巧妙地拉拢了新兴的德国和美国,打破了旧世界的平衡,为中国争取到了宝贵的国际空间和发展机遇。

  然而,对于大英帝国而言,这段日子却是心急如焚、寝食难安,伦敦,白厅。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爵士,面对着一份份来自远东的报告,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这简直是灾难!一场彻底的灾难!”格雷爵士猛地将报告摔在桌上,“德国人,他们就像一群贪婪的鬣狗,将我们在中国的蛋糕一点一点地蚕食!美国人也紧随其后!甚至那些不入流的小国,也敢插上一脚!”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详细的电报和情报:“德国获得中国多省铁路筑路权,总长度超过5000公里,预计总投资超过1亿马克!”

  “德国获得中国多处战略矿产的联合开发权,涵盖钼矿、锑矿、钨矿、铅锌矿等,一旦完成开发,将迅速弥补德国稀有金属的缺口!”

  “德国派出的探矿队在朝鲜北部发现了一处规模不小的铬矿……”

  “按照周鼎甲的请求,德国和中国合作在山东东营地区、陕北地区挖掘石油……”

  “德意志银行派出顾问,全面参与中国金融体系改革!”

  “柏林工业大学在中国天津创办‘天津工业大学’,德国教授将担任主要教学骨干,同时两国还将合办山东大学、青岛大学等,其经费来自于庚子赔款!”

  “德国军事顾问团进驻中国总参谋部,负责协助中国军队进行现代化改革!”

  “德国专家全面参与中国海关改革,取代部分英国海关官员!”

  “德国克虏伯公司向中国政府派出大批顾问,帮助中国迅速提升钢铁和军工产能!”

  每多看一份报告,格雷爵士的心就抽痛一分。这些曾经是大英帝国独享的利益,现在却被德国人轻易地瓜分。

  铁路、矿产、海关、教育、军事顾问……这些都是大英帝国在华影响力的核心支柱,如今却被德国人全盘介入。

  “中国的巨大市场,我们经营了上百年!”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爵士在发回的报告中,语气充满了绝望,“如今却因为我们那愚蠢的傲慢与迟疑,拱手让人!

  那些德国工厂将获得无数订单,德国的工程师和专家将渗透进中国的每一个角落!而我们……我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每一次想到德国人在中国获得的无数订单,每一次想到德国人将在中国创办的大学,每一次想到那些出现在中国军队、政府部门、海关等重要部门的德国顾问,英国人就无比痛心!那不仅仅是金钱上的损失,更是对大英帝国“日不落”权威的巨大打击。

  “我们必须采取行动!”格雷爵士咆哮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能让德国人彻底取代我们在中国的位置!”

  然而,此时的英国政府,正面临着内忧外患,欧洲大陆的紧张局势,殖民地此起彼伏的反抗,都让伦敦无暇顾及远东的“小麻烦”。

  他们迟迟不肯放下面子,做出与周鼎甲政权平等对话的姿态,英国人最后还是把希望放在封锁和日本的进攻上,希望可以在付出较少代价下,继续维持在中国的庞大利益。

  也就在此时,日本迫于英国的压力,发起了一次进攻,不过这一次进攻与前一次进攻一样,还是虎头蛇尾。

  1907年的朝鲜半岛中部,横亘着一道用鲜血和恐惧编织而成的巨大伤疤——平壤-元山封锁线,日军称之为“蜂腰部防线”。

  这道防线并非战壕相连的直线,而是一串以关键城镇和交通节点为坚硬骨节,以无数碉堡、铁丝网、雷区、炮位和巡逻队为筋肉的锁链。

  它西起日本海陆军经营好几年、已如刺猬般布满工事的平壤,沿着大同江谷地东进,扼守顺川这个铁路公路交汇的十字路口,然后钻进妙香山脉与赴战岭山脉夹峙的险峻通道,在成川这个“一夫当关”的山隘门户建立核心要塞,再经高原上的阳德,最终抵达东海岸的天然良港元山。直线不过一百七十公里,实际需要布防的蜿蜒起伏战线却超过两百五十公里。

  为了撑起这条沉重的锁链,东京大本营砸下了血本,整整十个师团——包括最精锐的第二、第五、第六、第七师团,以及久经朝鲜战火考验的第三、第四、第八、第十、十三、十五、十六等师团,火炮超过一千门,机枪数以千计。

  日军意图很明显,以这道用巨量人力物力堆积的“现代长城”,彻底锁死朝鲜北部中国革命军与中南部游击区之间的联系,将革命军主力隔绝在清川江以北,然后从容肃清南方的“匪患”。

  然而,这条看似固若金汤的防线,有一个致命的、流淌着脓血的弱点——它的“血管”太脆弱,太长,且暴露在无尽的仇恨之中。

  从平壤到顺川,再到成川、阳德、元山,漫长的补给线蜿蜒在丘陵和山谷间。除了少数铁路段,大部分依赖骡马大车和苦力的双脚。

  每一天,每一夜,在这条“血管”沿途的密林、山坳、村庄废墟中,无数双属于朝鲜义军和中国革命军游击小队的眼睛,在冷冷地注视着。他们像最耐心的猎手,又像无处不在的幽灵。

  日军的运输队,无论规模大小,几乎从未有过完全平安的行程。一声冷枪,一个猝然爆炸的地雷,一次从悬崖上滚落的巨石,就能让整支队伍陷入混乱。

  游击队员们战术灵活,打了就跑,专挑护卫薄弱处下手,运粮车被焚,弹药车被炸,桥梁被毁,电话线被割。

  日军不得不派出大量兵力沿途护卫,设立密密麻麻的岗哨和检查站,但防不胜防。漫长的交通线成了无底洞,吞噬着日军的兵力和物资,更吞噬着士气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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