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315节
“他们的工业制造,要学!
“他们的管理制度,要学!
“他们的军事训练,要学!
“学过来,变成我们自己的,然后用来保护我们的国家,发展我们的人民,创造我们的新文明!
“同时,我们要坚决抛弃他们的糟粕:屠杀掠夺、种族歧视、伪善欺骗、恃强凌弱——这些,一寸都不能要!
“对于真心帮助中国的外国朋友,我们敞开胸怀欢迎。对于带着知识和诚意来的外国教师、工程师、医生,我们给予尊重和礼遇。
“但对于那些披着各种外衣的掠夺者,我们要像清除垃圾一样,彻底扫除!
“同样,对于我们自己内部的糟粕——封建迷信、官僚腐败、地主剥削——也要一并清除!
“我们要建立一个新中国:一个独立自主的中国,一个人民当家作主的中国,一个科技进步的中国,一个文明昌盛的中国。
“这条路上,会有牺牲,会有困难,会有敌人的反扑。
“但看看那些婴儿的骸骨!想想我们祖祖辈辈受的屈辱!摸摸我们自己的良心!
“我们还有退路吗?
“没有了。
“只能向前,只能战斗,只能胜利。
“化悲痛为力量,化愤怒为决心。学习一切先进的,抛弃一切腐朽的。用科学代替迷信,用民主代替专制,用公正代替剥削。
“如此,中华才能真正复兴。
“如此,那些死去的婴儿,才能安息。
“如此,我们和我们的后代,才能挺直腰杆,站在这个世界上说:
“‘我是中国人。’”
“同胞们,觉醒吧!奋斗吧!”
文章的署名是:周鼎甲。
这篇文章迅速引发了巨大的轰动,在北京,报童沿街飞奔,挥舞着报纸:“号外!号外!周大帅亲笔文章!教堂底下挖出婴儿骨头!帝国主义吃人不吐骨头!”
行人纷纷抢购,识字的人当场就念起来,不识字的人围拢过来听。念到那些骸骨的描述时,有人当场呕吐,有人失声痛哭,有人怒骂不止。
一个老先生颤巍巍地说:“我孙女……三年前送到教堂育婴堂……说是病死了,没让见尸体……难道……难道也……”
他说不下去了,昏厥过去。
在上海,租界里的中国职员、工人、学生,偷偷传阅着从华界带进来的报纸。法租界的巡捕试图没收,但没收一份,就有十份新的一样在流传。
一个在法国洋行工作的年轻会计,看完文章后沉默良久。下班时,他走到经理办公室,递上辞呈。
法国经理惊讶:“陈,你的薪水刚刚涨过,为什么要辞职?”
年轻人平静地说:“因为我没法再为吃婴儿骨头的人工作。”
在武汉,汉阳兵工厂的工人们利用午休时间,聚集在食堂听人朗读文章。当读到“要把洋人的好东西都学到手”时,一个老技工站起来:
“说得对!我在德国机器面前学了十年!今天我能造枪管,明天我就能造大炮!咱们不仅要学,还要学得比他们更好!用他们教的技术,造出打他们的枪炮!”
工人们齐声叫好。
在广州,中山大学堂的学生们召开集会。一个学生领袖站在台上,高举报纸:“同学们!周大帅说得好!我们不是排外,我们是求知!
帝国主义用知识压迫我们,我们就用知识反抗他们!从今天起,我提议:成立‘科学救国社’!所有课程,加倍努力!物理、化学、数学、机械——这些不是洋人的专利,是我们强国的武器!”
台下掌声雷动。
在乡村,识字的人把文章念给乡亲们听。当听到“地主士绅的大山”时,佃户们窃窃私语;当听到“要学习外国的好东西”时,老人们摇头不解。
一个私塾先生解释道:“意思就是,洋人的枪炮厉害,咱们要学造枪炮;洋人的机器厉害,咱们要学造机器。但不是学他们欺负人,是学来自保,来自强。”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刘老爷回不来了?”有佃户小声问。
私塾先生笑了:“肯定回不来了,周大帅是咱们自己人!”
“好,好!”
文章引发的讨论,迅速超越了单纯的愤怒。
在茶馆、在学堂、在工厂、在田间,人们开始认真思考:到底什么是“先进”?什么是“糟粕”?怎么“学习”?怎么“抛弃”?
报纸上开始出现各种争论,有人写文章主张全面西化:“既然我们落后,就该彻底学习西方,从政治制度到生活习惯,全盘改造。”
有人反驳:“全盘西化是自我殖民!我们要学的是科学技术,不是跪下来当洋奴!”
有人问:“祖宗之法还要不要?孔孟之道还要不要?”
有人答:“孔孟之道里有益世济民的精华,也有禁锢思想的糟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和周大帅说的对外国文化一样。”
更有意思的是,一些开明的传教士——主要是新教和少数真正有良知的天主教士——也开始在报刊上发表声明:“我们谴责那些伪善的同僚。真正的基督教是爱,不是掠夺。
我们愿意在中国法律框架内,继续从事教育、医疗和慈善事业——但绝不再涉足政治,绝不再享受特权。”
德国驻华使馆迅速抓住机会,通过非正式渠道表示:“德意志帝国尊重新教信仰自由,愿意帮助中国建立现代教育体系。我们已经准备好派遣教师团、工程师团、医疗队……”
周鼎甲的办公室里,陈昭常汇报着社会反响:“大帅,您的文章……效果远超预期。现在全国上下,愤怒的情绪已经转化为一种……一种复杂的共识:要强国,要学习,但要有选择地学习,要保持自尊地学习。”
“排外事件呢?”
“比预想的少。各地都有一些冲击教堂的行为,但大多数被我们的干部和士兵制止了。民众更关心的是揭露真相、审判罪犯,而不是无差别攻击外国人。而且……德国新教传教士现在很活跃,到处办识字班、诊所,口碑不错。”
周鼎甲点点头:“这就对了。愤怒需要靶子,但靶子要精准。帝国主义是靶子,但‘外国’不是;殖民掠夺是靶子,但‘知识’不是。”
而周鼎甲搞了这么一出,法国人立马难看了,巴黎《费加罗报》总编辑吉拉尔丹看着桌上刚刚冲洗出来的照片,手在颤抖。这些照片是通过秘密渠道从北京寄来的,附有详细的法文说明。
“这是……假的!一定是伪造的!中国人想污蔑我们!”他怒吼。
但照片太清晰了。骸骨的数量、发现的地点、证人的证词……每一张都像一记耳光。
第二天,《费加罗报》不得不报道了这件事——因为柏林和伦敦的报纸已经抢先刊登了。
柏林《德意志汇报》的标题极具讽刺:“慈善还是屠杀?法国传教士在中国的‘育婴事业’”。文章详细转载了周鼎甲的文章内容,并评论道:“当法国人指责别人‘野蛮’时,或许该先看看自己在殖民地做了什么。”
伦敦《泰晤士报》相对克制,但标题也足够惊悚:“中国教堂发现大量婴儿遗骸,引发全国愤怒”。
文章中提到:“无论真相如何,这一事件已经严重损害了法国在中国的道德威信。周鼎甲政权巧妙地利用了这场悲剧,将民族情绪引向了反帝而非排外的方向。”
巴黎的沙龙里,人们窃窃私语。
“那些照片……太可怕了……”
“一定是中国人伪造的!他们在污蔑我们!”
“可是证词里有修女的忏悔,还有法国传教士的私人信件副本……看起来不像假的。”
“即使是真的,那也是少数败类!不能代表所有传教士!”
“但中国人不会这么区分。现在他们恨死法国了……”
议会里,反对党趁机发难:“政府必须解释!我们在远东的传教事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这些指控属实,法兰西的荣誉将荡然无存!”
克列孟梭政府焦头烂额。一方面要准备战争,一方面要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道德危机,更糟糕的是,柏林方面开始公开表态。
德皇威廉二世在接受采访时,“委婉”地表示:“每个国家都有权保护自己的儿童。如果传教活动导致了这样的悲剧,那么确实需要反思。德意志帝国一贯主张,文化交流应该在平等、尊重的基础上进行。”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句句戳法国人的肺管子,而在伦敦,唐宁街10号的书房里,阿斯奎斯首相和外交大臣格雷爵士也在讨论这件事。
“中国人这一手……很高明。”格雷吸着雪茄,“他没有简单煽动排外,而是把矛头精准地对准了法国殖民体系的伪善。现在,法国人在道德上陷入了被动。”
“对我们呢?”阿斯奎斯问。
“暂时没有直接冲击。我们的新教传教士口碑一直相对较好,而且我们在中国的教育投资——比如中国天津大学,现在成了正面例子。”格雷笑了笑,“周鼎甲欢迎真正的外国教育者。我们可以顺势加强文化外交。”
“但他掀起的反帝情绪,最终也会针对我们。”
“所以我们要在他划定的红线内行事:放弃特权,平等交往。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国家主权和尊严——合作是可能的。”
“再等等。”阿斯奎斯谨慎地说,“等法国人和他打一仗,看看结果,我倒要看看与法军主力相比,周鼎甲部的战斗力到底怎么样?这将决定我们的选择。”
“那这些婴儿骸骨的照片……”
“低调处理。既不要帮法国人辩护,也不要大肆渲染。保持距离,让法国人自己去应付这场道德危机。”阿斯奎斯揉了揉眉心,“这个世界……越来越复杂了。”
柏林,威廉二世正在举办一场小型宴会,招待工业家和银行家。宴会间隙,他拿着伦敦和巴黎的报纸,哈哈大笑。
“看看!法国人现在成了道德贱民!全欧洲都在讨论他们的‘慈善事业’!周鼎甲这一招,比攻占河内还狠!”
基德伦也笑:“陛下,我们已经按您的指示,加大了对周鼎甲的援助。武汉造船厂的项目,工程师团队下周就出发。潜艇设计图的第一批已经通过秘密渠道送过去了。”
“好!要快!”威廉二世眼神兴奋,“我要让周鼎甲在越南拖住法国人五年!五年后,我们在欧洲的准备就完成了!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野心熊熊燃烧。
此时在北京清华园,烛光下,周鼎甲正在修改一份作战计划,“法国远征军的第一批,三月初到。”周鼎甲用红笔在地图上标出几个点,“他们会在海防登陆,然后沿红河进攻河内。这是最直接的路线,也是我们预设的主战场。”
“红河防线已经开始构筑,纵深三十公里,有三道阵地。地雷、铁丝网、机枪掩体、炮位……都按德国顾问的建议布置了。只要法国人按常规打法来,一定会碰得头破血流。”
“但加利埃尼不是庸才。”周鼎甲摇头,“他在殖民地打了三十年仗,最擅长的就是非正规作战。他不会傻乎乎地正面强攻。”
他指着地图上的越北山区:“我猜,他会派一支偏师,从老挝方向穿插,绕到河内后方。同时用小股部队渗透,袭扰我们的补给线。正面则保持压力,迫使我们分兵。”
“那我们的对策是?”
“将计就计。”周鼎甲眼中闪过冷光,“红河防线,摆出重兵把守的架势,但放上部分主力,以老带新耗着就行。
我们的主力要藏起来,等法国人的偏师深入,就包围歼灭,然后发动大反击,把法国人赶下海,至于小股渗透,革命军会教一教法国人,什么才是真正的渗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