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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321节

  官员们行礼如仪。贺氏只能下车,以官方礼节回应。周继业跟在母亲身边,看着那些毕恭毕敬的官员,看着围观的百姓好奇又敬畏的眼神,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权力”二字的分量。

  父亲不在场,但父亲的权威无处不在,他们被安排住进原直隶总督衙门——现在改称天津行辕。这里曾经是袁世凯办公的地方,如今装饰一新,作为周鼎甲巡视天津时的住处。

  接下来三天,贺氏和周继业会见了一拨又一拨的官员、士绅、商人,送礼的人络绎不绝。丝绸、瓷器、古董、字画……各种各样的礼物堆满了偏厅,贺氏一律婉拒:“大帅有令,不许收礼。各位的心意领了,东西请带回。”

  但有些人很会钻空子。

  一个盐商送来了“天津特产”——其实是一箱金条,上面盖着一层麻花。

  一个工厂主送来“新式机器模型”——模型是纯金打造的。

  一个士绅送来了“家传古籍”——书页是纸,但书函是象牙的,还镶着宝石。

  贺氏让人一一退回,态度坚决。

  但最夸张的,是在第三天,那天下午,天津商会的几个头面人物来拜访。寒暄过后,其中一人说:“主母,少主,咱们天津工商界,为了表达对监国和少主的敬意,特意准备了一份薄礼。”

  “不必了……”贺氏正要拒绝。

  那人却笑着说:“这份礼物,主母一定要看看。是一辆汽车——美国最新款的福特T型车,敞篷的。咱们想请少主乘坐这辆车,巡视天津城,让百姓们都看看少主的英姿。”

  他描述得很美好:少主站在敞篷车上,向道路两旁的百姓挥手致意;百姓们欢呼雀跃,见证未来领袖的风采……

  周继业听得有些心动。他毕竟是个少年,想象着那个场面,觉得确实很威风。

  但随行的警卫队长——贺氏的弟弟贺彪——立刻站出来,脸色铁青:“胡闹!敞篷车?万一有刺客怎么办?隔着几百米,一支步枪就能要命!”

  商会的人愣住了:“这……天津治安很好,不会有刺客……”

  “你知道不会?”贺彪怒道,“俄国沙皇怎么死的?就是在公开场合被刺杀的!少主的安全,是头等大事!这种危险的建议,以后不要再提!”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贺氏打了个圆场:“各位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安全问题确实重要。这样吧,汽车我们收下,但巡视就不必了。”

  等商会的人走后,贺氏把儿子叫到身边:“继业,你觉得刚才的事怎么样?”

  周继业想了想:“舅舅说得对,安全第一。”

  “不只是安全。”贺氏严肃地说,“你想想,他们为什么非要让你坐敞篷车巡视?”

  “为了……表达敬意?”

  “是,但不全是。”贺氏看着儿子,“他们是想把你捧起来,让你喜欢上这种前呼后拥、万人敬仰的感觉。这次是敞篷车,下次是什么?龙袍?皇冠?

  等你习惯了这些,就会觉得,当皇帝真好,真威风,然后你慢慢就昏庸了,变成了他们的傀儡,随他们摆布,也与将军们疏远了,而没有了将军的支持,你又怎么可能坐得稳天下,要知道这些人各个都有土地,和我们家是有仇恨的……”

  她顿了顿:“你父亲为什么让你出来微服私访?就是想让你看看真实的世界,而不是被人捧出来的虚幻景象。那些人今天能捧你,明天就能控制你。你要保持清醒。”

  周继业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母亲。”

  “这些都是你爹教导我的,你爹不愿意住在紫禁城,要和将军们住在一起,就是防着他们,你也一定要防范!”

  那天晚上,天津镇守使设宴款待,宴后回到住处,贺彪来汇报:“姐姐,查清楚了。那辆汽车确实是商会送的,但背后有几个大商人出钱。他们最近想办一个码头,想走少主的路子。”

  贺氏又对儿子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权力带来的诱惑。今天是一辆车,明天可能就是一座宅子,押队美女,你能不能抵住这些诱惑,决定了你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周继业重重点头:“母亲,我会记住的。”

  在天津的最后一天,贺氏带着儿子去看了天津港、看了新建的工厂、看了贫民区。她让儿子看到这座城市的繁荣,也看到繁荣背后的阴影。

  晚上,周继业在笔记本上写下最长的一段:“天津三日,见权力之重,诱惑之多。官员恭敬,商人奉承,百姓围观,皆因父亲之权威。

  有人送车,欲让我出巡显威;有人送礼,欲走门路谋利。母亲拒之,舅舅斥之。母亲言:今日捧你,明日控你。父亲让我微服私访,就是要我看清真实,而非虚幻……”

第281章 具有战略意义的胜利

  1909年5月7日,越南中圻,顺化以北四十公里,香江河谷,一支庞大军团正沿着香江南岸的官道浩荡前行,金属碰撞声、军靴踏地声、马蹄叩击声、骡马嘶鸣声交织成一片,惊飞了河谷里所有的鸟雀。

  法军殖民地第三师,这支被誉为“印度支那之剑”的王牌部队,正以旧时代的高傲姿态,开赴战场。师长安托万·德·拉图尔少将骑在一匹纯白阿拉伯马上,挺直如松。

  他深蓝色军礼服笔挺,绶带与勋章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行进中的钢铁洪流。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睥睨一切的笑意。

  这是多么壮观的景象啊!绵延近两公里的行军队列里,一万七千名士兵,绝大多数是来自法国本土的骄傲子弟。

  他们身着深蓝色毛呢军上衣,最显眼的,是那条几乎刺眼的猩红色长裤——这是法兰西陆军自普法战争后延续下来的“荣耀”象征。据说鲜艳的红色能鼓舞士气,也能让士兵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更容易辨识彼此。

  亚德里安式平顶钢盔闪着寒光,1874式刺刀如一片银色的荆棘丛林,沉重的军靴踏在碎石路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回响,震得河谷仿佛都在颤抖。

  行军队伍的核心,是三十六门由骡马牵引的75毫米M1897式速射炮,被法国军人亲昵地称为“法兰西小姐”。

  炮兵们昂首挺胸,如同护卫着绝世名媛,骄傲写满每一张年轻或不年轻的脸庞。这是法兰西军事科技的骄傲,射速可达每分钟惊人的十五发,超越同时代绝大多数火炮。

  “将军!”参谋长勒克莱尔上校策马奔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前方侦察骑兵报告,十五公里处发现中国军队主力第三师,正在构筑防御工事!”

  “就一个师?”拉图尔的眉毛高高挑起,几乎要飞入鬓角,“与我们主力相当!主赐良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嗜血的兴奋,“正好毕其功于一役!让这些亚洲的黄猴子知道,什么才是来自欧洲的真正力量!什么才是法兰西陆军的‘进攻精神’!”

  勒克莱尔谨慎地补充:“将军,据之前零星战报,中国军队战斗力很强,装备大量机枪和迫击炮,战术狡诈,我们还是应谨慎……”

  “勒克莱尔上校!”拉图尔猛地打断,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你的勇气何时被磨蚀得如此黯淡?机枪?野蛮人的玩意!迫击炮?毫无尊严的曲射武器!”

  他用力挥舞着手中镶银的短马鞭,指向行进中的滚滚洪流,“看看这些优秀的小伙子们!他们血管里流淌着奥斯特里茨、耶拿、马伦戈的荣光!

  他们的先祖曾在拿破仑皇帝麾下横扫欧陆!再看看对面是什么?一群刚刚放下水田里的锄头、侥幸捡了几条洋枪的农夫!他们的人数与我们相当?不!在法兰西士兵的刺刀与勇气面前,一个白人勇士抵得上一百个黄皮肤的懦夫!”

  这番慷慨陈词立刻点燃了周围军官和卫兵眼中的火焰。法兰西的尊严与荣耀,不容置疑!

  拉图尔意犹未尽,他用力拍了拍自己鲜红的裤腿:“知道为什么我们坚持这耀眼的红色吗?因为它象征着燃烧的勇气!是进攻的号角!

  我们要让那些敌人远远地就看见我们——法兰西的勇士来了!他们要做的唯一明智选择,就是颤抖!是崩溃!是丢下武器逃跑!”

  “呛啷”一声,他猛然抽出悬挂在腰间的华丽指挥刀,锋利的刀刃在亚热带的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令人心悸的寒光!

  “传令!”拉图尔的声音如同惊雷滚过河谷,“全师加速前进!今天中午,我要用敌人的阵地作为餐桌,在那里享用我美味的午餐!法兰西万岁!”

  “法兰西万岁!”狂热的呼喊声浪从军官们口中爆发,迅速蔓延到整个行军队列。

  行军速度陡然加快,队伍中段,年轻的少尉皮埃尔·杜兰德紧握着手中的勒贝尔1886步枪,有些气喘吁吁。

  三个月前,他还是巴黎拉丁区索邦大学文学院里吟诵雨果诗句的翩翩学子,因一篇颂扬法兰西殖民荣光的雄文被军方看中,匆匆受衔,便塞进了开往远东的运兵船。此刻,汗水浸透了他的内衣,背上凉飕飕的。

  “紧张了,少尉先生?”旁边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军士长咧嘴问道,露出被劣质烟草熏黄的牙齿。他叫雅克,一个在非洲沙漠、雨林里滚打了十五年的老兵油子,胸前口袋鼓鼓囊囊,里面塞满了替代军饷的非洲劣质烟叶。

  “有一点,军士长。”杜兰德诚实地回答。

  雅克嘿嘿一笑,满脸刀刻般的皱纹舒展开:“冲锋的时候,把脑袋掏空!跟着你前面那双红裤腿冲!开枪的时候,”他粗鲁地用拇指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腰腹,“瞄这!别瞄头,那没用!记住,千万、千万别趴下!”

  “为什么?”杜兰德不解。

  雅克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如同食腐的鬣狗:“因为军官们的左轮手枪,会毫不犹豫地让‘懦夫’的脑袋开花!在法兰西陆军光荣的序列里,只有冲锋!只有死亡!没有后退和趴下!”

  一股寒意,瞬间从杜兰德的尾椎骨窜上头顶。

  上午十时,法军先头部队抵达预定战场——一片开阔的河谷地带,宽约三公里,北侧是平缓上升的坡地。

  中国军队的阵地清晰可见,简易的战壕如蛇般蜿蜒,铁丝网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一些隆起的土包显然是机枪阵地。阵地前一片死寂,只有几面赤红的旗帜在无风的空气中偶尔懒洋洋地摆动。

  “将军,敌方工事完整,我建议侦察火力点,炮兵进行火力试射……”勒克莱尔再次提醒。

  “完全不必!”拉图尔粗暴地挥手,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敌人就在眼前,像砧板上的鱼!难道还要等他们自己跳进煎锅?传令:炮兵立即展开,进行十五分钟火力覆盖!

  第二步兵团做好攻击准备!炮火延伸,即刻发起冲锋!今天日落之前,我要把师指挥部设在对面的山顶上!让士兵们尝尝胜利的香槟!”

  三十六门“法兰西小姐”迅速在河谷南侧展开阵地。训练有素的炮兵们动作流畅,短短一刻钟便完成了射击前的所有准备。这些工艺精湛的速射炮,无愧于法兰西的骄傲——射速迅猛,精度极高!

  “全连射击!放!”炮兵指挥官的小红旗猛地挥下。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巨大爆炸声瞬间撕裂了宁静的河谷空气!如同无数面巨鼓在耳边同时擂响!75毫米高爆榴弹拖着尖锐的哨音,如冰雹般狠狠砸向中国军队的北坡阵地。

  刹那间,北坡被剧烈的爆炸和冲天的硝烟彻底笼罩!泥土、碎石、被炸断的树木残骸被抛向天空,遮天蔽日,形成一道烟尘与火焰构成的死亡幕墙。猛烈的气浪甚至越过河谷,吹拂着南岸法军军官们军帽下的发丝。

  “看到了吗?”拉图尔放下望远镜,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对身边的参谋们朗声道,“这就是现代战争的正确打开方式!炮兵粉碎一切!步兵占领一切!简洁!优雅!致命!拿破仑陛下若在,也会为他的子孙骄傲!”

  十五分钟毁灭性的炮击戛然而止。浓烈的硝烟味和刺鼻的苦味炸药气息弥漫整个战场。

  凄厉的军号声划破短暂的死寂!

  “为了法兰西!前进!”

  军官们高喊着口号,挥舞着镀银的佩剑或粗大的左轮手枪,身先士卒,据说这是法军的光荣传统,纷纷从出发阵地跃出!

  第二步兵团,近三千名穿着刺眼红裤子的法兰西士兵,排成在欧洲平原上耀武扬威、但在机枪时代显得异常笨拙而密集的散兵线,挺起长长的刺刀,开始了他们英勇无畏的——死亡冲锋!

  猩红的裤腿在硝烟弥漫的绿色缓坡上异常醒目,如同一片在风中摇曳的罂粟花海,疯狂而绝望地涌向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阵地。

  四百米……三百米……两百五十米……

  死寂!中国军队的阵地上依旧一片死寂!只有未燃尽的木桩和残破的旗帜在冒着黑烟。

  “他们被法兰西小姐送进地狱了!”冲锋队伍中有人发出狂喜的呐喊,血液冲上头顶。士兵们更加振奋,脚步加快,队形甚至变得有些拥挤。

  然而,就在这群红色潮水逼近到离焦黑的第一道战壕不足两百米时——

  地狱之门轰然洞开!

  “打!”

  一声短促而嘹亮的中文命令,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

  刹那间!

  沉默的北坡阵地迸发出震耳欲聋的死亡狂啸!

  首先发言的是沉闷如重锤擂鼓的“咚咚咚咚”声——马克沁重机枪开始了死亡收割!紧接着是节奏更轻快、更瘆人的“哒哒哒哒哒哒”——大量麦德森轻机枪编织出密集的火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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