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322节
几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构筑起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由炽热金属组成的墙壁!交叉火力更是如同地狱深处伸出的无形巨镰,带着收割灵魂的尖啸,狠狠扫过法军密集的冲锋线!
视觉效果是无比震撼而恐怖的!
冲在最前列的法军士兵,如同正面撞上了一道无形的、由纯粹力量构成的钢墙!身体被威力巨大的步枪弹或高速机枪弹击中!
瞬间,整个人体被巨大的动能撕裂、扭曲、抛飞!猩红的裤子瞬间被更为粘稠、暗红的鲜血浸透!在绿色的缓坡背景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不断绽放、凋零。
士兵们发出短促而凄厉的惨叫,成片成片地倒下,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抹去!上一秒还鲜活的生命,下一秒就变成冰冷抽搐的尸体或惨嚎翻滚的血肉模糊躯体!
“迫击炮——放!”
“咻咻咻——!”
尖锐、独特的破空声从北坡后方传来!82毫米迫击炮弹高高跃起,划出致命的抛物线,精准地越过前排正在遭受屠杀的法军士兵,狠狠砸落在后续梯队中!
爆炸掀起的泥浪混杂着残肢断臂!预制破片在空气中高速飞舞,无情地切割着脆弱的肉体!不待硝烟散尽!
“通!通!通!”沉闷如重锤擂地的声音响起!这是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在发言!每一发炮弹落下,就是一个直径十多米的绝对死亡地狱!
巨大的冲击波将中心区域的一切化为齑粉!弹片和冲击波裹挟着泥土碎石,如同钢铁风暴般向外扩散,将外围的士兵也撕得粉碎!
“步枪手!自由射击!瞄准了打!”
啪啪啪!砰砰砰!
此起彼伏的步枪射击声加入这场死亡交响乐!德制毛瑟步枪和恩菲尔德步枪在一百多米的距离上,精度如同训练场打靶!
法军无比密集、几乎肩并肩的冲锋队形,成了绝佳的活靶子!身经百战的中国士兵们冷静地瞄准、射击、退壳、上弹、再瞄准……冷酷而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法军士兵彻底懵了!许多人一辈子从未经历过如此密集、如此持续、如此高效的毁灭性火力!在阿尔及利亚的沙漠,在摩洛哥的山地,在越南的丛林,他们遭遇过抵抗,甚至遭遇过零星的马克沁或哈奇开斯机枪。
但那些抵抗,在军官们口中只是“野蛮人的微弱垂死挣扎”,从未像今天这样——仿佛整个天地都变成了子弹飞舞、爆炸轰鸣的熔炉!
仿佛面对的是一整支由魔鬼组成的、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军团!他们引以为傲的勇气和刺刀,在这片钢铁风暴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如此……不值一提!
“冲锋!为了法兰西的荣誉!继续冲锋!”冲在前面的军官们,依然挥舞着佩剑,在弹雨中声嘶力竭地吼叫,试图用个人的“崇高”激励士兵的勇气。
但士兵们也是人,眼看着前排士兵像麦子一样被成片割倒,后排士兵在巨大的死亡压力下,出于最原始的本能,纷纷扑倒在地!
“起来!懦夫!法兰西士兵绝不趴下!”一名年轻的中尉,双眼赤红,状若疯狂,他猛地拔出一把巨大的左轮手枪,对着一个趴在地上的士兵后脑扣动了扳机!
“砰!”血花飞溅!他嘶吼着:“只有前进!只有胜利!或者死!给我冲……啊——!”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挺隐藏极好的麦德森轻机枪射出的长点射,精准地穿透了他的胸膛!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迅速扩大的血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无力地仰面倒下,胸前的勋章被鲜血迅速染红。
这场绝望的冲锋或者说屠杀,仅仅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
当法军士兵的意志和神经终于彻底崩溃,残余士兵开始不顾一切地转身向后溃逃时,那片曾经被“法兰西小姐”蹂躏过的缓坡上,已经留下了八百多具姿态各异、但都无比惨烈的尸体!
还有数量更多的伤兵,在血泊与泥泞中翻滚、哀嚎!一个步兵团伤亡超过三分之二,几乎被打残了建制!
法军指挥所里,拉图尔将军手中的双筒黄铜望远镜,因为剧烈的颤抖,几乎无法对准那片屠宰场。他的脸色铁青,嘴唇因极度愤怒和震惊而微微哆嗦。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像是在梦呓,“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机枪?这么多……地狱喷吐的武器?”
勒克莱尔上校的声音苦涩得像未成熟的橄榄:“将军,那不全是重炮,大部分是迫击炮……中国人似乎装备了极其可怕的数量……这种武器发射轨迹很高,我们的炮兵……很难捕捉和压制它们的位置……”
“住口!”拉图尔猛地转身,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次战术挫折而已!勒克莱尔!动摇军心的言论将按军法处置!是士兵们还不够坚定!是军官们的勇气没能完全点燃士兵的鲜血!
传令:炮兵阵地继续轰击!炮火延伸!第一、第三步兵团,全部压上!准备第二次冲锋!必须更迅猛!更无畏!用我们的刺刀和荣誉,洗刷短暂的耻辱!法兰西的荣耀,绝不能在远东这片潮湿的土地上蒙尘!”
“将军,敌军的部署和火力远超预期,我恳请您重新评估,调整战术……”勒克莱尔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执行命令!立即!”拉图尔咆哮着,抽出佩剑狠狠砍在旁边一株小树上!剑刃深深嵌入了树干。
下午二时,被狂怒和荣誉感驱使的拉图尔,将手中两个步兵团六千多人,分成几部分,准备反复冲锋,好冲垮革命军的阵地,此举如同赌徒最后的筹码般推上了赌桌。
炮火准备延长至二十分钟,三十六门“法兰西小姐”疯狂地倾斜着弹药,整个北坡阵地再次被翻腾的烟尘和烈焰彻底吞噬。
“看看!勒克莱尔!看看这毁灭性的力量!”拉图尔指着被炮火蹂躏的阵地,声音因激动而嘶哑,“没有人能在这地狱之火下幸存!没有!传令!冲锋!”
凄厉的军号声,再次在充斥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中响起!比上一次更加急促,更加疯狂!
六千名穿着猩红裤子的法军士兵,分成几个梯队,再次发起了无畏的冲锋!他们高喊着“为了法兰西!”、“法兰西万岁!”,挺着沾满硝烟的刺刀,如同潮水般涌向北坡。猩红的裤腿在绿色的背景上,汇聚成一片更加庞大、更加刺眼的移动血湖!
然而,当这支更加庞大的红色潮水涌入死亡陷阱区时,北坡阵地深处,那双掌控着死亡钥匙的眼睛,再次睁开了。
“开火!”
同样的命令,伴随着更加精确、更加冷酷的火力分配。革命军的机枪手们已经熟悉了法军的冲锋节奏和速度;迫击炮手根据第一次试射的落点,调整得更快、更准;步枪手也更加沉着。
更加密集、更加精准的机枪火网再次覆盖!马克沁持续不断的“咚咚咚”如死神伐木!麦德森轻机枪的“哒哒哒”如无数毒蛇吐信!
迫击炮弹带着死神特有的尖啸,精准地落在密集的冲锋队形中、后方预备队中、试图组织进攻的军官群中!
82毫米迫击炮弹爆炸的火光刚刚闪现,威力更大的120毫米重迫击炮弹就将那片区域彻底犁为焦土!
虽然这一次法国人终于冲到了三十米外,但就在此时,大量长柄手榴弹,如同冰雹般从战壕里飞出,划着弧线砸向冲锋的队伍!
没有经历过堑壕战洗礼的法军士兵,对这种从天而降、在脚下爆炸的武器毫无应对经验!接二连三的巨大爆炸在人群最密集处响起,掀起一片片血雨腥风,连续冲锋后,法国人还是没有突破革命军的阵地……
黄昏时分,当拉图尔将军还在为连续惨败而暴跳如雷,试图组织新的进攻时,一个更致命的噩耗传来。
“将军!紧急军情!”一名通信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临时搭建的前线指挥所,脸上毫无血色,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调,“左翼!右翼!我们侧翼的殖民地部队……崩溃了!
中国军队……中国军队的主力部队,至少上万人,从丛林里冲出来了!他们……他们切断了我们和顺化的联系!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拉图尔猛地扑向铺在弹药箱上的地图,勒克莱尔和其他参谋也瞬间围拢过来,标识之后,他们发现代表法军主力的蓝色箭头孤悬在香江北岸,而代表中国军队的红色箭头,如同两条致命的毒蛇,已经从东西两侧完成了致命的缠绕!
一个巨大的、几乎完美的红色包围圈,将整个法军殖民地第三师以及配属的五千多殖民地部队,牢牢锁死在香江河谷北岸一片长不过十公里、宽不过八公里的狭小区域内!地图上,代表退路的香江大桥位置,赫然被标注了一个刺眼的红色叉号!
直到此刻,拉图尔才如遭雷击,彻底清醒!他过于执着于正面的“光荣进攻”,完全忽略了侧翼的安全,更低估了中国军队指挥官的战略眼光和战术执行力。
对方根本不是在被动防御,而是精心布下了一个巨大的口袋!示敌以弱,诱敌深入,正面消耗,侧翼包抄——这教科书般的围歼战术,他曾在军校的战史课上读过,在拿破仑的战报中见过,却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远东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成为这出悲剧的主角!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他强撑着,声音嘶哑地下令:“命令!全军立即收缩!向……向平田村、石岗村、林溪村方向构筑环形防御!固守待援!
立即给顺化司令部发电!十万火急!我主力师团遭优势敌军合围于香江北岸!请求立即出动所有能动用之部队,火速增援!同时……给西贡总督府发报,请求远征军主力不惜一切代价加速驰援!”
他还有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顺化城还有两个殖民地旅,西贡的援军主力应该已在路上。只要能坚持几天,里应外合,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他不知道,顺化城早已被革命军其他部队死死盯住,自顾不暇。西贡的援军?远水解不了近渴,至少需要十天以上才能抵达这片战场。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革命军第三师师长赵启明,看到法国人如此稚嫩,毫不客气,准备打一场大的歼灭战,一战此战得手,法国人接下来将无比被动,唯一能做的就是转攻为守,保住其南方老巢。
当天夜里,当法军士兵惊魂未定地开始挖掘简陋的环形战壕时,他们惊恐地发现,黑暗的丛林边缘,无数铁锹翻动泥土的“沙沙”声,如同无数毒蛇在爬行,正从四面八方,由远及近地传来!
考虑到法军所拥有的炮火优势,革命军没有发动强攻,没有进行炮击,他们选择了革命军起家的堑壕掘进战术。
数不清的革命军工兵和步兵,在夜色的掩护下,如同不知疲倦的土拨鼠,从包围圈外围开始,疯狂地挖掘着!
一条条纵横交错的交通壕,如同不断蔓延的蛛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法军仓促建立的环形阵地延伸!他们利用地形,避开法军的火力点,在黑暗中沉默而高效地作业。
“快!动作再快点!天亮前,必须把第一条平行壕挖到离敌人前沿三百米以内!”工兵营长压低声音,在黑暗中急促地催促。
铁锹与泥土、石块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如同死神的磨刀声,清晰地传入法军哨兵耳中,令他们毛骨悚然。
法军哨兵惊恐地朝着黑暗盲目射击,子弹打在泥土和树干上噗噗作响,却无法阻止那无处不在、步步紧逼的挖掘声。他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战斗方式——敌人不是从地平线上冲来,而是从地下,从黑暗中,一寸寸地逼近!
5月8日,白天。 拉图尔孤注一掷。
他集中了所有尚能组织起来的部队——约八千名法军士兵,而其中不少是惊魂未定的溃兵,在“法兰西小姐”炮火掩护下,向香江大桥方向发动了决死突围!这是唯一的生路!
然而,赵启明亲临一线,调集了全师几乎所有的重机枪、迫击炮,以及刚刚缴获的部分法军机枪,构筑了多层交叉的立体火力网。大桥南岸的制高点也被革命军牢牢控制。
赵启明站在临时掩体后,举着望远镜,冷冷地下令:“放近点,放到五十米……准备手榴弹!”
当法军士兵在军官的驱赶下,呐喊着冲过大桥南岸的河滩地,进入五十米死亡距离时——
“打!”
马克沁、麦德森、甚至法军的圣艾蒂安机枪,虽然这款机枪卡壳频繁,但此刻被革命军机枪手当作固定火力点使用同时爆发出死亡的轰鸣!如同十几道钢铁瀑布,狠狠冲刷着拥挤在桥头和狭窄滩头的法军队列!
更致命的是,如同飞蝗般的手榴弹!成捆的、拖着长柄的汉阳造M24手榴弹,被臂力强健的士兵奋力掷出!雨点般落在法军密集的人群中!
轰!轰!轰!轰隆!
连绵不断的爆炸此起彼伏!火光闪烁,硝烟弥漫,钢铁破片无情地撕裂着肉体!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压过了枪声!冲在最前面的法军士兵几乎被爆炸的冲击波和横飞的破片瞬间清空!
这场绝望的突围冲锋,仅持续了一个小时,法军在狭窄的桥头堡区域丢下了一千二百多具尸体和无数重伤员,未能撼动革命军防线分毫,只能被迫撤退,等待救援。
拉图尔站在指挥所的高处,看着桥头方向升腾的硝烟和不断抬回的伤兵,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了。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其后三天,革命军停止了大规模的进攻,但包围圈内的炼狱才刚刚开始。那步步紧逼的堑壕,如同绞索,一天天勒紧。
一条又一条战壕被挖了出来,即便法军炮火轰鸣,但还是无法阻挡革命军的推进,最近的战壕甚至推进到了与法国不足一百米的地方!
革命军士兵可以听到对面法军工事里军官的斥骂和士兵的咳嗽、哭泣声!他们用迫击炮进行精准的骚扰射击,用狙击手冷枪狙杀任何胆敢露头或试图组织集结的法军军官、炮手、机枪手。
法军士兵被压缩在狭小的工事里,如同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发恐慌性的射击,消耗着所剩无几的弹药。
而随着补给线被彻底切断,法军随军携带的粮秣早已耗尽,骡马被宰杀一空。士兵们开始在壕沟里挖掘草根,捕捉一切能看到的活物——老鼠、蛇、甚至昆虫。
污浊的饮水引发了可怕的痢疾和疟疾。伤员得不到任何有效救治,哀嚎声日夜不绝,伤口在高温潮湿下迅速溃烂,恶臭弥漫。士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霜,迅速消融殆尽。
随着连续的炮击,那三十六门“法兰西小姐”弹药几近告罄,炮管因连续射击而发烫变形,精度大幅下降。
更致命的是,在泥泞、多尘的野战环境下,这些精密而娇贵的速射炮故障频发。炮手们疲惫不堪,士气低落,根本无法有效支援前线。
曾经令法军骄傲的炮兵,此刻几乎成了摆设。反观革命军,依靠着运输便捷的迫击炮弹和源源不断的后方补给,火力骚扰从未间断。
包围圈内,殖民地部队最先崩溃,成建制地试图向革命军投降,但被严苛的法军督战队疯狂射杀。普通士兵之间因为食物和水源爆发了激烈的争斗甚至火并。军官的威信荡然无存。
拉图尔将军本人也陷入了半疯狂的境地,时而狂怒咆哮要求组织“光荣的突围”,时而呆坐在指挥部里,喃喃自语。
包围圈如同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在饥渴、疾病、恐惧和无休止的冷枪冷炮下,一点点、冷酷地碾磨着法军的生命和意志。
5月12日,夜,总攻前夜,革命军第三师师指挥部,灯火通明。气氛肃杀而凝重,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紧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