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334节
阳谋碾压,阴谋袭扰,堂堂正正,奇正相合。日本人会气急败坏,但他们除了无能狂怒,能有什么办法阻挡?海军的优势?没有陆地的支撑,没有资源的持续补给,他们的优势能维持多久?”
周鼎甲猛地一挥手,如同斩断一切犹豫:“执行吧!让日本人和英国人,都好好听听我们的声音!”
说来也巧,就在周鼎甲确定国家方向的同时,清川江一线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在伦敦接连不断的敦促和“若再无表现,贷款考虑暂停”的威胁下,日本朝鲜军司令部不得不硬着头皮,集结了五个师团,发动一场旨在夺取清川江北岸几个关键高地的有限攻势。
日军上下对此战态度复杂。高层知道这是做给英国人看的“表演”,但也不乏将领幻想能借此扭转颓势,至少改善防御态势。底层士兵则弥漫着厌战和恐惧情绪,他们早已领教过对面革命军火力的凶猛和战斗意志的顽强。
老秃山,清川江北岸一个海拔不足五百米的山头,因山顶植被稀少而得名。它控制着江北一段重要的交通线,是革命军前沿防御的要点之一,由革命军第9军27师一个营防守。该营三分之一是经历过多次战斗的老兵,三分之二则是新兵。
7月25日,拂晓,日军第14师团一个联队,在密集的炮火准备后,向老秃山发起了波浪式冲锋。日军士兵高呼着“板载”,踩着被炮火犁过的焦土,向上猛冲。
3营营长赵铁林,一个山东汉子,蹲在营指挥所里,拿着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告诉各连,放近了再打,机枪阵地隐蔽好,别急着开火。”
日军第一波冲锋很快接近了前沿阵地,“打!”赵铁柱一声令下。 霎时间,沉默的阵地活了。马克沁重机枪沉闷的“咚咚”声响起,形成交叉火网。步枪、轻机枪射出的子弹如同瓢泼大雨。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日军也十分顽强,后续部队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冲,双方在手榴弹投掷距离上展开了惨烈的对攻,喊杀声、爆炸声、惨叫声响彻山头。新兵王二狗,第一次面对如此惨烈的场面,脸色惨白,手抖得几乎拉不开枪栓。
他旁边的老兵班长李大山,一边精准地射击,一边吼道:“二狗子!别发呆!瞄准了打!就当他们是祸害咱家乡的鬼子!你不打死他,他就打死你!”
王二狗看着不远处一个被手榴弹炸断腿的战友,正发出凄厉的嚎叫,又看到日军狰狞的面孔越来越近,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他怪叫一声,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跟着班长跃出了战壕。
白刃战在山坡上展开,而随着后勤的改善和训练的加强,此时革命军士兵体格普遍比日军强壮,加上保家卫国的信念支撑,再加上长期厮杀,日本士兵的身体和意志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所以革命军的拼刺能力此时已经超过了日军。
王二狗胡乱地捅刺着,竟然也撂倒了一个日军,鲜血喷了他一脸,温热腥咸,他愣了一下,随即被更大的战斗浪潮淹没。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日军遗尸数百,未能攻克主阵地,只能退守半山腰的几个前哨。
日军不甘心失败,次日,他们调集了更多的火炮,包括几门宝贵的150毫米重榴弹炮,对老秃山及其周边阵地进行了更猛烈的轰击。同时,另一个联队试图从侧翼的“鹰嘴岩”阵地寻找突破。
鹰嘴岩由27团1营防守,营长周卫国素以善守著称。日军炮火异常凶猛,1营表面阵地工事损毁严重。
“营长!三连阵地被打开缺口,鬼子冲上来了!”通信兵嘶喊着。 周卫国眉头紧锁,但他手中还握着一张牌。
在鹰嘴岩反斜面隐藏的隐蔽炮兵阵地上,部署着一个连的82毫米迫击炮,以及被称为“飞雷炮”的大型炸药抛射器,这种奇葩的武器在一些特使的地形还是有作用的。
“命令迫击炮连,覆盖三连阵地前沿!‘飞雷炮’准备,听我命令!”周卫国冷静地下令。 当日军步兵以为突破成功,蜂拥进入三连阵地前的凹地时,天空中传来了刺耳的呼啸。
“轰!轰!轰!”迫击炮弹准确落下,在日军人群中炸开。
紧接着,更沉闷的巨响传来。“飞雷炮”发射的、装有数十公斤炸药的特制抛射药包,划着低平的弧线,落入凹地。
“轰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个鹰嘴岩都在颤抖。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巨大烟柱冲天而起。凹地内的日军一个中队,几乎在瞬间被吞噬、撕碎。侥幸未死的,也七窍流血,瘫软在地。
这地狱般的场景,不仅打退了日军的这次进攻,更极大地震撼了后续日军的士气。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威力巨大、却又如此“不讲究”的武器。
与此同时,在老秃山方向,日军以为革命军主力已被吸引到鹰嘴岩,于第三天清晨发动了决死突击,一度真的突入了3营主阵地,双方在战壕内展开惨烈搏杀。赵铁林营伤亡惨重,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时,后方响起了嘹亮的军号声。革命军一个团作为预备队,在师长亲自指挥下,沿着预设的隐蔽通道,猛然投入反击,这支生力军装备精良,士气高昂,如同一柄铁锤,狠狠砸在了已是强弩之末的日军侧翼。
日军猝不及防,侧翼瞬间崩溃,引发了整个攻击队伍的雪崩。革命军乘势掩杀,不仅彻底收复了老秃山阵地,还将日军赶下了山,一直追击到清川江边,毙伤俘获日军近千人。
日军这一次攻势的失败,不仅未能达到任何战略目的,反而进一步消耗了日军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和物资,更严重打击了部队士气,而革命军则通过这次防御反击,锻炼了新部队,检验了战术,士气大振。
更让日军头痛的事情还在后面。在清川江正面激战正酣时,一支由革命军精锐和朝鲜抗日义兵混合编成的特别游击支队,约八十人,利用日军防线因抽调兵力进攻而出现的空隙,于清川江上游人迹罕至的山区,秘密渡过江河,插入了日军后方。
这支游击队行动如风,昼伏夜出。他们袭击日军运输车队,炸毁铁路桥梁,拔除孤立的小型据点,散布“革命军大军即将南下”的谣言。他们还与朝鲜当地残余的抵抗组织取得联系,提供武器和指导,将星星之火变成燎原之势。
日军不得不从前线抽调兵力,进行疲惫不堪的“扫荡”,但丛林山地之中,游击队神出鬼没,反让日军屡屡损兵折将。后勤线变得脆弱不堪,前线的粮食、弹药供应时断时续,士兵们人心惶惶。
等到双方停战,日军,除了增加数千伤亡名单和消耗大量宝贵物资外,事实上并没有大的收获,英国方面对此结果极其不满,贷款拨付变得更加迟缓苛刻,大英帝国是最现实的,日本人帮不上忙,还想多拿钱那怎么可能……
第287章 总体战的开端
“次长阁下,”日本驻华公使伊集院彦吉字斟句酌的说道,“帝国政府期望,贵方能体谅朝鲜事务的复杂性,以更现实的视角审视我方提出的和平方案。我国在朝鲜的权益与存在,早已是国际公认的既成事实,绝非中方一纸公文即可抹煞……”
他话未说完,陆征祥的右手已抬起,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力量,“公使先生,贵国对朝鲜的所谓‘权益’,是建立在甲午年兵戈相加、强迫签城下之盟的《马关条约》基础上。
此等屈辱文书,以强权凌弱国,非堂堂正正之邦交,更非万国公法所容!中华革命政府,自成立伊始,便已昭告天下,废除满清签订之一切不平等条约!”
他的语速陡然加快,“因此,有关朝鲜的任何谈判,其前提只有一个——日本帝国必须承认历史错误,立即停止非法侵占,其陆海军全部力量,必须无条件、限期从朝鲜半岛全部撤出!”
伊集院彦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成一片死气沉沉的灰白。他放在膝上的双手猛地攥紧,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部,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几乎能看到自己额角暴起的青筋。这条件……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对帝国几十年来在朝鲜流血流汗、倾注国力经营成果的全盘否定!他几乎要从喉间迸发出一声怒吼,帝国的尊严岂容如此践踏!
然而,陆征祥的话语并未停止,更致命的打击接踵而至,“至于公使先生方才所说的‘现实视角’……”陆征祥略一停顿,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那么,我们就来谈谈现实。现实是,台湾岛、琉球群岛,自古以来便是中国神圣不可分割之领土!日本窃据台湾十四载,奴役琉球三十余春秋!此乃中华民族之奇耻大辱,亦为东亚和平之毒瘤!”
陆征祥的声音陡然拔高,“因此,在贵国军队撤离朝鲜的同时,必须立即、无条件地将台湾及琉球群岛归还中国,必须归还此前强行勒索中国的所有赔款包括利息,马关赔款、赎辽费、庚子赔款等!此三事乃重启任何形式对话之绝对前提!不容谈判!不容拖延!”
“砰!”
伊集院彦吉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颤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拍案而起。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震惊、屈辱和无法遏制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陆次长!”伊集院彦吉完全失去了外交官应有的圆滑与克制,“贵方……贵方这是要彻底关闭谈判的大门!这是对帝国赤裸裸的宣战挑衅!
台湾、琉球,早已是帝国不可分割之神圣领土!朝鲜之现状,亦为国际社会广泛承认!贵方如此无理要求,无异于痴人说梦!帝国绝不会接受!绝不!”
伊集院彦吉胸膛剧烈起伏,西服前襟随之颤动,像一只被激怒而竖起羽毛的斗鸡。他死死盯着陆征祥,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动摇或退缩。
然而陆征祥甚至没有因他的失态而改变一丝一毫的坐姿。他只是平静地迎视着小村眼中喷薄的怒火,眼神如古井无波,那目光里没有挑衅,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磐石般的、不容置疑的意志。
“公使先生言重了。”陆征祥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中华政府无意挑衅,更非痴人说梦。我们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一个被贵国刻意遗忘、却终将被历史纠正的事实。我们提出的,是恢复东亚公理与正义的唯一途径。”
他微微前倾,“至于贵国是否接受……”他轻轻摇了摇头,“那是贵国政府的选择。但请记住,中华共和国临时政府及四万万五千万同胞的决心,坚如磐石。我们已做好一切准备,以任何必要的方式,捍卫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洗刷百年国耻!”
“何去何从,请贵国自行斟酌。但时间,不在贵国一边。”
最后几个字,陆征祥说得极轻,也扎进了他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伊集院彦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愤怒,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看穿、被逼到悬崖边缘的冰冷与窒息感。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曾在外交场上翻云覆雨的手,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着。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对面这个新生的革命政府,它所蕴含的力量和意志,已非昔日积贫积弱的清廷可比。它强硬得令人恐惧,也坚定得令人绝望。
几乎与此同时,的中华革命政府临时议会大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新近落成的议会大厅,穹顶高阔,采光明亮,却弥漫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肃穆。
主席台下方,一块崭新的铜质铭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台琉代表团”。五个字,像五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与会者心中激起层层叠叠的巨浪。
台下座无虚席。临时议会的议员们,来自各省、各界的代表,以及被特别邀请的各国驻华使节、中外新闻记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那几位身着传统服饰的身影上。镁光灯不时闪烁,记录下这必将载入史册的一刻。
台湾爱国士绅林献堂,年近五旬,鬓角已染风霜,一身深色长衫,身形清癯却站得笔直如松。他缓步走到发言席前,然后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海风的咸涩,也带着十四年血泪的沉重。
“诸位议员同仁!诸位同胞!诸位友邦人士!”林献堂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异常清晰、沉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大厅里回荡。他开口便是流利而标准的国语,字正腔圆,每一个音节都饱含着沉甸甸的情感。
“今日,林某代表四百万被日寇铁蹄践踏、奴役十四载之台湾同胞,站在祖国心脏之地,站在我中华共和国的最高议政殿堂,泣血陈词!”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瞬间泛红,“十四年!五千多个日日夜夜!台湾宝岛,我中华先祖筚路蓝缕、胼手胝足开拓之故土,自光绪二十一年起,便沦于倭寇之手!
倭寇以‘皇民化’为名,行灭种灭文之实!强征我子弟为炮灰,掠夺我山林田产,禁绝我汉文汉语,妄图割断我台湾同胞与祖国母亲之血脉相连!”
他猛地举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纸张在他手中因激动而簌簌作响:“此乃日人总督府颁布之《匪徒刑罚令》!
凡有抗暴义举,无论男女老幼,皆可被其指为‘匪徒’,不经审判,格杀勿论!北埔、林杞埔、西来庵……多少村庄被屠,多少义士血染山河!日人视我同胞如草芥,其暴行,罄竹难书!”
他带着泣血的控诉,响彻整个大厅“日寇在台湾,设‘保甲连坐’,一人‘违法’,十户遭殃!他们强征‘军夫’,押往朝鲜战场,尸骨无存!
他们垄断糖、米、樟脑,榨干民脂民膏!他们强迫我同胞改日本姓名,拜日本神社,妄图抹去我中华印记!此等暴政,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林献堂的声音哽咽了,他停顿片刻,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然后再次开口,带着无比的坚定与渴望:“今日,我台湾同胞之代表,能立于祖国议会,非为乞怜!乃为昭告天下:台湾,自古以来就是中国之台湾!四百万台湾同胞,心向祖国,从未改变!
我们日夜期盼,王师东渡,扫荡倭氛!我们恳请临革命政府,恳请周鼎甲大帅,勿忘台湾!勿忘琉球!勿忘我四百万日夜泣血、翘首以盼之骨肉同胞!光复故土,还我河山!”
“光复故土!还我河山!”台下,来自福建、广东的议员代表,以及许多感同身受的议员,再也抑制不住,纷纷振臂高呼,声浪瞬间席卷了整个议会大厅,震得穹顶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位身着琉球传统服饰、白发苍苍的老者,在旁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台前。他便是琉球王国最后一代王族尚氏的后裔尚泰宏。他未语先泣,老泪纵横,用带着浓重闽南口音但依然清晰可辨的汉语,开始了血泪控诉:
“老朽尚泰宏……乃琉球国中山王尚泰之族裔……”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自光绪五年,日本强兵悍然入侵,废我国王,灭我社稷,至今已整整三十载矣!
倭寇将我琉球改名‘冲绳’,视我为贱民!强征我子弟为其爪牙,屠戮我反抗义士!禁我琉球语言文字,毁我宗庙社稷,焚我史籍典册!其欲灭绝我琉球民族之魂,其心可诛!”
“呜呼!”尚泰宏悲愤至极,以头抢地,状若癫狂,“悠悠苍天,曷此其极!琉球之亡,非亡于天灾,实亡于倭寇之毒手!
我琉球遗民,世居海岛,仰慕中华,奉中原正朔数百年,从未或忘!今琉球虽沦为‘县’,然我琉球人之心,永向中华!恳求祖国!为我琉球数十万遗民做主!驱除日寇,复我琉球山河社稷!琉球一日不复,遗民一日不宁,死不瞑目啊!”
老人悲怆的哭诉,字字血泪,句句锥心,台下的啜泣声渐渐连成一片。许多外国记者也为之动容,飞快地记录着,镁光灯闪烁得更急了。
“血债血偿!光复台琉!”
“驱逐倭寇!还我河山!” 台下群情汹涌,震天的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赤色的旗帜在沸腾的人潮中激烈地舞动,如同燃烧的火焰。
1909年8月12日,北京,中华革命政府机关报《新华日报》头版头条刊登的《对日经济制裁令》和《清查日货与人员通告》,像两颗重磅炸弹,在清晨的薄雾中炸响,震动了整个东亚,其冲击波迅速向全世界扩散。
报纸被报童们挥舞着,奔跑在上海的大街小巷,嘶哑的喊声穿透初秋微凉的空气:“号外!号外!政府颁布对日制裁令!全面禁绝日货!清查日货日人关系!号外!”
茶馆里,戏楼外,衙门口,人们争相传阅。识字的人大声念着,不识字的人伸长耳朵听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惊愕、困惑,继而是一种逐渐燃烧起来的激愤。
制裁令的措辞之严厉,前所未有:“查日本帝国主义者,狼子野心,侵我疆土,屠我同胞,掠我资源,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今更在朝鲜悍然发动新一轮攻势,亡我之心不死!
中华共和国临时政府暨临时议会,为捍卫国家主权与民族尊严,断绝日寇战争潜力,兹决定:自即日起,对日本国实施全面经济制裁!”
“一、禁止一切对日进出口贸易,所有海关、口岸、边境,严禁任何日本商品、原料、船只出入!”
“二、境内所有商号、仓库、个人,凡存有日货者,须于十日内向当地商务局、公安局如实申报登记,隐匿不报者,货物一律没收充公,主犯按资敌罪论处!”
“三、自禁令颁布之日起,凡走私日本商品入境者,无论主犯、从犯、协从,一经查实,一律处以极刑!
其父族、母族、妻族三族亲属,全部强制移民新疆、蒙古、黑龙江等边疆地区,三代之内不得参加任何国家公职考试,不得担任公职人员!”
“四、鼓励全民检举揭发走私、隐匿日货及与日人非法勾连者,举报一经查实,举报人可获得被举报者被没收家产之百分之二十作为奖赏!官府对举报人身份予以绝对保密!”
紧接着的《清查通告》更是让许多与日本有过往来的人脊背发凉:“凡曾在日本留学者、曾受雇于日本商社机构者、与日人有姻亲或密切交际者,均须于六十日内,主动向所在地公安机关如实汇报详细情况,包括在日经历、交往人员、所做事项等,不得隐瞒、谎报、漏报!公安机关将予以核实。
凡拒不汇报、或汇报不实、企图蒙混过关者,一经发现,将按涉嫌间谍罪、资敌罪严查严办!望周知!”
“我的老天爷……”上海一家绸缎庄的掌柜,看着伙计递上的报纸,手一抖,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热茶溅了一脚也浑然不觉。他的库房里,还压着几十匹从日本大阪进口的、未来得及销售的“东洋绸”,价签都还没拆。
“快!快关店门!去库房!清点!全清点出来!去报备!快去!”掌柜的声音都变了调,脸色煞白。资敌罪?极刑?三族流放边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