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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335节

  类似的场景,在各大商埠、港口、城市不断上演,虽然这几年周鼎甲屡屡发动对日贸易战,但总有一些漏网之鱼或者是钻空子的,没办法,这会的日本东西确实比较便宜。

  不过当看到这份决断后,无数曾经以贩卖东洋杂货、日式百货、日本药品、机器零件而发家的商人们,此刻如丧考妣,有的瘫软在地,有的疯狂地冲向仓库,有的则眼珠乱转,盘算着如何将货物秘密转移、藏匿,或是打通关节。

  但一想到那“举报得百分之二十家产”的条款,还有那“三族流放、三代不得为官”的恐怖连坐,大多数人刚升起的侥幸心理,立刻被更深的恐惧所淹没。谁知道身边的伙计、邻居,甚至亲朋,会不会为了那笔巨额的赏金,在背后捅上一刀?

  普通的百姓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却是另一种反应。茶馆里,一个老先生抖着报纸,颤声道:“好!好!早就该如此!甲午之耻,马关之辱,台湾之失,历历在目!日货?那都是吸我们血汗的东西!不要了!砸了都好!”

  “对!凭什么咱们的银子让日本人赚去,造了枪炮再来打咱们?”

  “听说朝鲜那边,日本兵又打过来了?狗改不了吃屎!”

  “就该这么治他们!断他们的粮,绝他们的路!看他们还怎么猖狂!”

  “周大帅这是动真格的了!是要跟小日本拼到底啊!”

  “台湾琉球的老百姓真苦呀!就应该收拾小鬼子!”

  一种混杂着民族义愤、对强权反抗的快意、以及对未知严酷法令的些许不安的复杂情绪,在民间迅速蔓延。

  街头很快出现了学生组成的宣传队,他们举着标语,敲着锣鼓,高声宣讲制裁令的意义,呼吁民众抵制日货,检举奸商。

  这股铁血旋风,同样以电报的速度,传遍了世界。

  伦敦,《泰晤士报》主编拿着驻华记者发回的急电,难以置信地推了推眼镜:“上帝……中国人疯了?这是要把日本往死里逼吗?全面禁运?连坐三族?举报奖赏?这简直……这简直比拿破仑的大陆封锁令还要严酷!这是现代国家该有的经济政策吗?”

  巴黎,法国外交部的官员们在高兴之余,又面面相觑:“中国人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他们难道不怕日本疯狂的军事报复吗?或者说……他们正期待着日本的报复?”

  柏林,德国总参谋部的军官们则饶有兴致地研究着这份制裁令的细节:“有趣……非常有趣。这不仅仅是一场军事冲突,这是国家整体力量的全面对抗。

  经济绞杀、社会清洗、全民动员……这位周将军,似乎在实践一种全新的战争理念。或许,我们应该重新评估远东的局势,以及……这种战争模式的潜力。”

  华盛顿,白宫的幕僚们则将关注点放在了“英日同盟”上:“中国人明确要求英国取消英日同盟?这是要釜底抽薪!伦敦会如何回应?远东的均势,恐怕要被彻底打破了。”

  而反应最激烈、最疯狂的,无疑是日本政府,这一次,连桂太郎首相,也彻底失去了冷静,本来想和中国谈判的,结果等来的却是彻底的决裂,中国人是疯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战略?

  “八嘎!八嘎!八嘎呀路——!!!” 这一次,率先爆发的不再是其他内阁大臣,而是桂太郎自己,“支那人!周鼎甲!他要干什么?!他究竟要干什么?!这是宣战!这是不死不休的宣战!他要把帝国活活勒死!掐断帝国的喉咙!”

  “首……首相阁下……我们需要的铁、棉花、粮食还好办,还可以从国外买,可大豆只能依赖中国……断了来源,国内的工厂怎么办?军队的补给怎么办?国民怎么办?物价连年疯涨,国民已经无法忍耐了……”

  “闭嘴!”桂太郎猛地转向他,那眼神像是要杀人,“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现在是帝国尊严被踩在脚下肆意践踏的时候!周鼎甲他不仅是要断我们的财路,他是在用最恶毒的方式,羞辱整个大和民族!羞辱天皇陛下……”

  “砰!”书房的门被撞开,寺内正毅冲了进来,他满脸怒容,手里挥舞着一份文件,那是从朝鲜前线发回的、关于中国军队大规模轮换和增兵的最新详细情报。

  “首相!”寺内正毅怒吼道“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他们在朝鲜!在疯狂增兵!安东到新义州的铁路日夜不停!运过去的全是崭新的武器和嗷嗷叫的新兵!

  他们把和我们打过仗的老兵撤下去,部署在奉天、辽阳、旅顺!周鼎甲亲自去训话,让他们‘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南下解放全朝鲜’!

  这是赤裸裸的战争威胁!是配合他们经济绞杀的军事恐吓!他们是想把我们十五个主力师团死死钉在朝鲜,同时在经济上掐死我们!双管齐下!恶毒!无耻至极!”

  外交大臣小村同样焦头烂额:“不止如此。支那人通过半官方渠道,向英国政府明确提出了要求:中英关系改善、解决赔款、租界和香港种种问题,甚至于一定程度的恢复海关影响力都可以谈,但前提是必须取消与帝国的同盟关系。”

  “什么?!!”这一次,连暴怒中的桂太郎和寺内都惊呆了,齐声吼道,虽然英国人衰落了,日本人起了二心,但日本从没有想过取消英日同盟,那是日本跻身列强、在东亚乃至世界立足的基石!是日本安全的根本保障!中国人竟然敢直接要求英国抛弃日本?!

  “是的,取消英日同盟。”小村重复道,“……驻英大使发回的消息说,伦敦的舆论和部分政客,已经开始出现微妙的摇摆。香港的丢失,让他们对帝国的实力产生了怀疑。而支那人展现出的这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态度,让他们不得不重新权衡在远东支持帝国的代价和收益。”

  “英国……英国会背叛我们吗?”松田正久惊恐地问,声音发颤。如果失去英国的支持,帝国将彻底孤立,同时面对一个如此强硬、不惜一切代价要复仇的中国……那画面太可怕,他不敢想。

  “背叛?他们从来就不是我们的盟友,只是利用我们牵制俄国、现在又想牵制中国的工具!”寺内正毅咆哮道,“现在支那人更强硬,更疯狂,他们当然会动摇!这群唯利是图、毫无信义的西洋鬼畜!”

  桂太郎跌坐回椅子上,巨大的压力、屈辱和恐惧,几乎要将这个老牌政客压垮。经济绞杀、军事威慑、外交孤立、舆论控诉……中国人从各个方向,同时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击,这不再是局部的军事冲突,这是一场旨在摧毁帝国根基的“总体战”!

  良久,桂太郎开口了,“中国人想逼死我们……”桂太郎咆哮着,“那就看看,是谁先死!”

  他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摊开的中国地图上,拳头正中上海的位置,“海军联合舰队,炮击上海、广州!还有,加强对台湾海峡的巡逻,绝不能让支那的‘毒刺’再渗透进去!台湾,必须稳住!”

  “哈依!海军保证完成任务!”

  “松田君!”

  “哈……哈依!”

  “立刻启动‘全面战时经济管制’!强制收购国内所有战略物资,统一配给!发行新一轮‘战争国债’,向所有的大财阀们摊派!告诉他们,帝国兴亡,在此一战!谁要是敢退缩,谁就是国贼!

  还有,加强对华走私的渠道,重金收买支那沿海的败类,不惜一切代价,把帝国急需的物资运回来!周鼎甲想困死我们?没那么容易!”

  “哈……哈依……”松田正久的声音虚弱,但他知道,已经没有退路。

  桂太郎最后看向一直沉默的外务大臣小村寿太郎:“小村君,立刻召见英国驻日大使,还有美国、法国、德国、俄国……所有列强的使节!向他们严正抗议支那的野蛮行径!控诉周鼎甲政府是东亚和平的破坏者,是野蛮的暴政!

  要求列强联合对支那施压,取消制裁,否则帝国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维护自身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军事行动!

  同时,向英国政府发出最强烈的外交照会:英日同盟是维护东亚稳定的基石,如果英国迫于支那压力而背弃盟约,将是对国际信义的严重践踏,帝国将视其为最严重的敌对行为!帝国……不畏惧任何挑战!”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内阁核心成员,“诸君!帝国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支那人想打一场‘总体战’?好!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让周鼎甲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帝国意志!什么是大和民族不屈的魂!这一战,要么帝国崩塌,要么……支那彻底臣服!没有第三条路!”

  “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众人齐声嘶吼。

  随着中日两国突然撕破脸,清川江两岸不可避免又一次打了起来,李二狗所在的团,刚刚完成了一次前线轮换,从相对平静的二线阵地,顶到了直面江岸的一线突出部。

  李二狗蹲在加深了的防炮洞里,仔细地擦拭着手中那支已经跟他度过了大半年血火生涯的“辽造”步枪。

  枪托上,他用刺刀刻下了十七道浅浅的划痕——那是他确认击毙的日军数量。每一道划痕背后,都是一张或狰狞、或惊恐、或茫然的脸,和一个破碎的异国家庭。

  最初的恐惧和不适早已麻木,现在只剩下一种机械般的冷静,以及深藏在冷静之下、被老班长赵铁柱和连队指导员反复灌输的、越来越清晰的仇恨——对侵略者的仇恨,对夺走家乡安宁的强盗的仇恨。

  “都精神点!”连长沿着交通壕猫腰走过来,压低声音,但语气严厉,“侦察兵报告,对面小鬼子动静不对,换防频繁,夜里灯光和声音也多了。估计狗日的又要搞事情。

  把弹药检查好,手榴弹盖子拧松,防炮洞加深!记住咱们的任务:‘巩固防线,轮换练兵,伺机反击’!咱们这儿是新部队多,正好拿小鬼子的进攻来练手!但谁要是把阵地丢了,老子毙了他!”

  “是!”战壕里响起低沉的回应。

  李二狗将擦好的步枪小心放好,又检查了腰间的四枚手榴弹和胸前牛皮子弹盒里的子弹。他摸了摸怀里,那里藏着一小块用油纸包好的、家里寄来的地瓜干,已经硬得像石头,但他舍不得吃。那是家的味道,是支撑他在这个血肉磨盘里坚持下去的念想之一。

  另一个念想,是指导员昨天在战壕里给大家念的报纸摘要——关于北京对日本全面制裁的消息,关于“台琉代表团”的控诉,关于周大帅“解放全朝鲜”的誓言。

  那些宏大的词汇,他未必全懂,但他明白一点:国家动真格的了,要跟小日本拼命了。他这条命,既然已经交给了国家,那就得拼出个样子来。

  就在这时,南岸日军的阵地上,突然腾起一片火光,紧接着,闷雷般的炮声撕破了黎明的寂静!

  “炮击!防炮!”凄厉的警报声响彻战壕。

  李二狗和战友们瞬间蜷缩进加深了的防炮洞。下一刻,地狱降临。日军的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在阵地上,75毫米山炮、105毫米榴弹炮,甚至还有几门150毫米重炮的声音!

  巨大的爆炸声连绵不断,地动山摇,灼热的气浪和致命的破片在狭窄的战壕上空呼啸飞掠。泥土、碎石、断裂的木料如同暴雨般落下,砸在钢盔上、背上,生疼。浓烈的硝烟味和尘土味呛得人几乎窒息。

  “咳咳……狗日的小鬼子,这次炮火真猛……”旁边的山东兵大刘啐了一口嘴里的泥土,瓮声瓮气地说。

  “怕是要动真格的了。”赵铁林眯着眼,从防炮洞的缝隙里向外观察,“听这炮声,至少是两个炮兵联队在齐射。妈的,看来东京那些疯子,被咱们的制裁令气得不轻,要来拼命了。”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当炮声终于开始延伸、向阵地后方轰击时,战壕已经多处被炸塌,不少防炮洞被直接命中,里面的士兵无声无息地被掩埋。幸存者们抖落身上的尘土,吐出嘴里的泥沙,迅速进入射击位置。

  江面上,晨雾被炮火驱散了不少,可以看见密密麻麻的日军橡皮艇和木船,如同嗜血的蝗虫群,正拼命向北岸划来。船上的日军机枪疯狂地向岸上扫射,试图压制可能存在的火力点。

  “沉住气!放近了打!”连长嘶哑的吼声在爆炸的余音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二狗将步枪架在残存的沙袋上,瞄准镜里,一个日军军官正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催促着士兵划船。

  李二狗缓缓吐气,扣动了扳机。“砰!” 枪身一震。瞄准镜里,那个军官身体一歪,倒了下去,军刀掉进江里。

  “好枪法!”旁边的战友赞了一句,李二狗没说话,只是冷静地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跳出,他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日军登陆了。第一批士兵嚎叫着冲上滩头,直扑革命军前沿阵地。双方的火力瞬间交织成死亡之网。重机枪的怒吼,步枪的爆豆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受伤者的惨叫声,军官的怒吼声……汇合成一首血腥而狂暴的交响曲。

  李二狗不停地射击、装弹、再射击。他的动作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高效而致命。一个日军冲到了战壕前,挺着刺刀跃下。

  李二狗来不及调转枪口,顺手抓起工兵锹,侧身躲过突刺,一锹狠狠砍在对方脖颈侧面!鲜血喷溅!那日军闷哼一声倒地。李二菜补上一锹,结果了他,然后迅速捡起步枪,继续射击。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日军发动了三次大规模冲锋,都被依托有利地形和坚固工事的革命军击退。江滩上,日军的尸体层层叠叠,江水被染成了暗红色。但日军的攻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反而更加疯狂,后面的部队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完全不计伤亡。

  “弹药!连长!弹药快打光了!”有士兵喊道。 “节约点打!上刺刀!准备近战!”连长眼睛通红,拔出了背后的大刀片。

  就在一线阵地岌岌可危之际,后方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却更加密集猛烈的炮声!那是革命军师属、军属炮兵团的反击炮火!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落入日军后续梯队和江面船只集结区域,炸起冲天水柱和血肉残肢。

  “援兵!是我们的炮!”阵地上响起一片欢呼。

  紧接着,嘹亮的冲锋号响起!早已在二线待命的革命军预备队,如同猛虎出闸,从侧翼的山林中杀出,对登陆日军暴露的侧后方发起了迅猛的反冲击!

  日军没想到革命军的反击如此迅速、如此猛烈,登陆部队瞬间陷入前后夹击的困境,阵脚大乱。

  “反击!把狗日的赶下江!”连长一跃而起,率先冲出战壕。

  李二狗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吼叫着,装上刺刀,跟着连队发起了反冲锋。憋了大半天的恶气,此刻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发泄出来!

  刺刀见红,血肉横飞!革命军养精蓄锐的生力军,蜂拥而出,将疲惫而混乱的日军登陆部队切割、包围、歼灭!

  残存的日军再也支撑不住,丢下大量尸体和装备,狼狈不堪地跳上剩余的船只,或者直接泅渡,拼命逃回南岸。江面上,漂浮着无数尸体和破碎的船板。

  阵地守住了。而且,是一次漂亮的防守反击。

  李二狗拄着步枪,站在战壕边缘,喘着粗气,看着南岸日军阵地上飘起的、为撤退提供掩护的烟幕弹,又看看江滩上横七竖片的日军尸体和正在燃烧的装备。

  夕阳将这一切染成暗红。他身上的军装破了几个口子,脸颊被弹片划伤,火辣辣地疼,但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不,不是畅快,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血腥味的踏实。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对面的日本人不会罢休,他们被激怒了,会像受伤的野兽一样更疯狂地反扑。但同样的,他和他的战友们,不仅不会撤退,反而会不断进攻!这场仗,会很难,很苦,会死很多人!

  “打扫战场!抢救伤员!加固工事!鬼子还会再来!”连长的声音再次响起,疲惫但坚定。

  李二狗弯下腰,从一个日军尸体上摘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条,擦了擦刺刀上的血迹,然后仔细地,在枪托上,刻下了第十八道划痕。

  此时在奉天劳军的周鼎甲,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清川江前线击退日军大规模进攻、并予敌重创的捷报。

  他站在临时搭建的检阅台上,看着台下数万刚刚从朝鲜轮换下来、休整补充后士气高昂的将士,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只有一片钢铁般的冷硬。

  他对身边的将领们说:“看到了吗?制裁令一下,日本人的进攻果然更疯狂了。他们急了,怕了,想用军事冒险来打破困局。好啊,那就让他们来。

  朝鲜,就是我们为他们精心准备的磨盘。用他们的血,磨利我们的刀。告诉前线,严格执行‘轮战练兵’方略,既要顶住,也要让新部队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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