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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372节

  但他没有时间感慨,他必须在周鼎甲身边不断学习,等磨砺几年之后,就有可能被安排到地方或者军队中历练,他也不知道是前者还是后者……

  1913年3月30日,北京,中华帝国外交部礼堂,中德两国国旗并排悬挂,记者们的照相机镁光灯不时闪起白烟。长条桌上铺着深绿色绒布,两份烫金的协议文本已经摊开,等待签署。

  周鼎甲坐在主位,左边是外交总长伍廷芳,右边是德国驻华公使冯·辛策。这位五十岁的普鲁士贵族今天穿着笔挺的外交礼服,胸前的勋章闪闪发光,但表情却有些复杂——那是混合着精明、庆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的表情。

  “公使阁下,请。”周鼎甲做了个手势。

  辛策拿起钢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是伍廷芳,最后是周鼎甲。三支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签字完毕,交换文本。掌声响起。

  伍廷芳站起身,用中德双语宣布:“中华帝国与德意志帝国正式签署《关于德属新几内亚主权转让协议》。根据协议……德属新几内亚本岛以总价一亿金马克转让给中华帝国。首期支付两千万金马克,余款分四年付清。”

  记者席上一片哗然,接近三十万平方公里,这是非常大一块地方,相当于大半个德国,就这么买下来了?

  辛策公使也起身致辞,用德语说了一通“德中友谊”、“互利共赢”的套话。但周鼎甲听得出来,那话里没什么热情,更多的是完成交易后的如释重负。

  与此同时,正在参与筹备第一届国民会议全体会议的张謇实在无法理解德国人的做法,他悄悄询问总理陈昭常,“德国人为什么把大部分德属新几内亚岛卖给我们?太不可思议了!”

  陈昭常压低声音:“陛下觉得德国应该是想着和英法俄开战,德国远东海军并不强,一旦开战,德国在太平洋的所有殖民地,包括新几内亚、萨摩亚、马里亚纳,都不可能守住。英国皇家海军的澳大利亚舰队、日本联合舰队,会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把这些地方全占了。”

  他顿了顿:“与其白白丢掉,不如现在卖给咱们,换点实实在在的金马克,多造几艘战列舰。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把新几内亚卖给咱们,就等于在太平洋给英国和日本埋了颗钉子。”陈昭常眼中闪着光,“英国和日本是同盟,而咱们跟日本有仇,交给咱们,未来不管战争的结果如何,德国人未来返回亚洲,总有立足之地!”

  “英日会不会把我们赶走?”

  “合法的殖民地买卖,英日有什么理解搞?他们敢抢,我们就收拾朝鲜和印度!”

  张謇迟疑的点点头,“话虽如此,但总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大块地方,竟然就卖了,这可是国土呀!”

  “欧洲和咱们不一样,买卖土地是常有的事情,美国人以1500万美元买下了法国路易斯安娜殖民地,比咱们的地方大多了,他们后来还买了阿拉斯加……”

  “这么说也对,这么一算,我们花的钱还比较多,我听说新几内亚那地方……就是一颗蛮荒之地,热带雨林,疟疾横行,食人族部落都还有。开发难度太大了。”

  “再难开发也有三十万平方公里,地方太大了,肯定有矿,就算没矿,种木薯、种橡胶、种椰子,养活几百万无地少地农民总不能问题,现在国内无地少地农民还有很多,虽说搞了减租减息,工商业又发展起来,但陛下还是担心……”

  “陛下这般谨慎,是万民之福!”

  “一些老古董说陛下在西域杀伐太重,可不这样干,西域不能稳定不说,一大堆无地少地农民怎么办?马将军做了一个统计,西域雪山融水很多,伊犁河谷和南疆绿洲只要开挖足够的沟渠,可得五千万亩土地,养活千万人都有希望!”

  “西域若能养活千万人口,西域从此可得大治也!”

  “谈何容易?别的不说,光光修铁路就会要了老命,到处都是风沙,铁路最起码要修十年,花费亿万!”

  陈昭常叹了一口气,“目前开垦土地希望最大的还是东北,东北虽然苦寒,但若是得到有效开发,养活六千万人都不成问题,陛下每每说起这些,就对外东北扼腕不止,外东北可耕之地同样众多……”

  “陛下何必太过忧虑,我朝完全可从南洋、美国购买米面!”

  陈昭常无语,张謇也算是明白人,可在这个问题上却是稀里糊涂,中国这么大国家,粮食问题怎能寄托他国,他想了想,继续说道,“这新几内亚岛哪怕荒芜,总是热带地区,种植木薯还是可以的!

  这木薯虽然有毒,但对土壤要求不高,能在贫瘠、干旱的土地上生长,甚至在一些不适宜种植水稻或小麦的坡地、旱地也能获得收成,和马铃薯一样是一等一的好东西,要加大推广!”

  张謇总觉得陈昭常这个总理跟婆婆一样,总理应该主持大局,这是农业部长的活,他想那么细致干嘛?不过一想到周鼎甲,他又叹了一口气,君主立宪确实有希望,但他有生之年是看不到了……

  一九一三年四月二日清晨,第一缕天光尚未完全撕破北京城的薄雾,报童嘶哑而兴奋的呐喊便已穿透了大街小巷。

  “号外!号外!天字号新闻!帝国购得太平洋巨岛,开疆三十万平方公里!”

  “看报!看报!《申报》头条!大帅为咱中国买下新几内亚!”

  “德属新几内亚归中华!快来看啊!”

  这呐喊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沉睡的帝都。千家万户的门扉次第打开,睡眼惺忪的人们披着衣服冲出来,争相抢购那还带着油墨清香的报纸。识字的人大声念着,不识字的人急急围拢,伸长脖子听着。

  当“三十万平方公里”、“比福建省还大”、“太平洋巨岛”这些字眼被反复念出时,一种难以置信的、近乎眩晕的狂喜,迅速攫住了每一个人。

  “老天爷……三十万……平方公里?”一个挑着早担的菜贩愣在原地,扁担从肩头滑落都浑然不觉,他只是茫然地比划着,“那得……那得有多大啊?”

  旁边一个穿着旧长衫的账房先生激动地抖着报纸,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光:“何止比福建大!快赶上两个福建了!是巨岛!大洋里的巨岛!咱们中国……咱们中国也有海外领地了!”话音未落,他的声音已带上了哽咽。

  几乎是同时,不知从哪个胡同口率先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爆竹——“噼啪!”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仿佛连锁反应,北京城从东四到西单,从前门到鼓楼,四面八方都炸响了鞭炮!这并非年节,却胜似年节。

  人们翻出过年未放完的炮仗,孩童们兴奋地尖叫奔跑,店家们也顾不上生意,纷纷点燃了挂在门口的“大地红”。顷刻间,整座城市淹没在连绵不绝的爆响和弥漫的硝烟中,空气里充满了硫磺的辛辣味和一种近乎癫狂的欢庆气息。

  “万岁!皇上万岁!中华帝国万岁!”

  欢呼声汇成巨大的声浪,冲上云霄。茶馆里,酒肆中,早点铺子内,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那是屈辱百年后,终于扬眉吐气的、巨大的民族自豪感。

  上海的“得意楼”茶馆,这一天仿佛要被沸腾的人声撑破。汗味、茶香、激动的唾沫星子混杂在一起。

  “听说了吗?朝廷的告示贴出来了!”一个精壮的码头工人,黝黑的脸膛因兴奋而发红,他几乎是吼着对同桌的伙伴说,“无地少地农人去新几内亚开荒!顶格授田一百亩!一百亩啊!俺老家苏北,八口人,才十二亩地,年年春荒!这下好了,有出路了!”

  “一百亩?我的乖乖!”旁边一个拉黄包车的汉子咂舌,眼中燃起炽热的光,“那地方听说热得很,稻子一年能收三回!种下去就疯长!那不是遍地黄金吗?”

  角落里,一个须发皆白、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老秀才,用颤抖的手捧着报纸,老泪纵横。他指着“开疆辟土”四个大字,对着围拢过来的茶客,“诸君!诸君可知,自前明三宝监七下西洋,宣威异域,至今已五百余年矣!

  五百年来,我华夏子民何曾再于万里重洋之外,拓土开疆?今日皇上此举,非止购得一岛,实乃重续汉唐雄风,再开海上丝路之端倪!壮哉!快哉!”他激动得连连咳嗽,周围茶客无不动容,纷纷叫好。

  对街的“悦来”酒馆,气氛则更市侩一些。几个跑单帮的小商贩聚在一起,眼睛发亮地嘀咕着。

  “王掌柜,您脑子活络,您说说,这新地盘一开,得需要多少东西?”一个瘦削的商人压低声音,“农具?种子?布匹?锅碗瓢盆?还有那地方热,是不是得预备大量的清凉油、避瘟散?”

  被称为王掌柜的中年人捻着唇上两撇鼠须,嘿嘿一笑:“李老弟,眼光独到!何止这些?建房要木料砖瓦,垦荒要牲口器械,那么多人过去,吃的粮食一时半会种不出来,还得从国内运!这就是一条金山铺就的南洋商路!

  咱们要是能搭上殖民事务部或者那几个正在筹办的‘拓殖公司’的线,拿到供应合同……”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个点钱的动作,几人会心一笑,仿佛已经看见白花花的银元在热带阳光下闪烁。

  这股“向南洋”的热潮,迅速从城市蔓延到乡村。在河北保定附近的一个村庄,识字的人将县里抄来的告示贴在祠堂外,一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围着听,眼神从最初的茫然,逐渐变得灼热。

  “……授田百亩,免税十年……”村长念着,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发颤,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轰”地炸开了锅。

  “一百亩?!当真?!”

  “十年不交皇粮?!”

  “去!为啥不去!在这破地方,累死累活一亩地打不到两石粮,就算现在只有三成五的租税也还是吃苦受穷!”

  “可……听说那地方有瘴气,还有生番吃人……”

  “怕个球!朝廷肯定派兵保护!再说了,在家饿死和出去搏个前程,你选哪个?”

  一股夹杂着憧憬、冒险和对土地最原始渴望的躁动,在中国最底层的民众间悄然滋长、蔓延。而与外间街巷近乎狂热的欢庆不同,在上海一栋僻静花园洋房的沙龙里,气氛要凝重、复杂得多。

  这里是沪上部分高级知识分子、归国留学生和开明士绅偶尔聚会清谈的场所。雪茄的烟雾氤氲,空气中飘着咖啡的苦香和淡淡的忧思。

  《东方评论》的主笔陈启明,一位穿着得体西服、面容清癯的中年人,将几份英文报纸推到桌子中央,尤其是《字林西报》和一份伦敦《泰晤士报》的远东通讯版,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段评论。

  “诸位,欢庆之余,或许我们也该听听外面的声音,尤其是那些不怎么好听的声音。”陈启明的声音平稳,却带着沉重的分量,“洋人的报纸,几乎众口一词,将新几内亚本岛称为‘绿色荒漠’、‘疟疾天堂’、‘食人族乐园’。

  德国人经营三十年,折戟沉沙,这才急于脱手。他们嘲笑我们花费巨资,买下了一个‘财政无底洞’和‘帝国虚荣心的昂贵装饰品’。”

  他拿起一份德国出版的技术报告影印件:“这不是空穴来风。根据有限的德文资料,岛内腹地确实是密不透风的热带雨林,地形崎岖,疟疾、登革热、痢疾等疾病横行。许多土著部落仍处于石器时代,极为排外且骁勇善战。开发之难,远超想象。

  一亿金马克……哪怕只是分期付款,一年也有2000万金马克,如此巨资,若用于修筑贯通南北的铁路、兴办十所实业学堂、扶持百座新兴工厂,于我国家实力之增长,是否更为切实?”

  他的话在沙龙里激起一片沉思的涟漪。一位曾留学英国学习经济的年轻学者点头接口:“陈先生所言,是冷静的思考。

  经济学讲求投入产出。新几内亚的潜在资源或许有,但开采成本、运输成本、管理成本,以及征服自然和土著的成本,难以估量。这更像是一场豪赌。

  陛下锐意进取令人钦佩,但国家初定,百废待兴,如此重大决策,是否……略显仓促?好大喜功,古来为政者大忌啊。”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但所有人都听清了。

  “仓促?或许。”另一位戴着眼镜的教授摇了摇头,他的忧虑在另一个方向,“我更担心的是列强的反应。

  此举无异于虎口夺食。澳大利亚已视其为‘黄祸临门’,英国人表面淡定,内心岂无戒备?日本狼子野心,觊觎南洋已久,如今嫉妒欲狂。

  我们将自己置于太平洋地缘博弈的焦点,是否明智?万一列强借此联手施压,或暗中支持岛上土著作乱,甚至挑起地区冲突,我新兴之帝国,能否应付这四面八方袭来的明枪暗箭?”

  沙龙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欢庆是民众的本能,但这些人思考的,是国家的未来与隐忧。这份冷静乃至忧虑,与街巷间的沸腾形成了微妙而真实的反差。

  而在外滩那些气派的银行大楼顶层,资本巨头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和功利,永丰洋行的董事会会议室里,大班张静轩正对着电话激动地咆哮:“……我不管用什么方法!立刻派人去北京,寻找负责的人!

  新几内亚的第一批基建物资,粮食、药品、工具、帆布……我们必须拿下至少三成的份额!对,不计成本,先拿到入场券!”

  挂掉电话,他转身对几位董事红光满面地说:“诸位,这是百年未有之大商机!一块三十万平方公里的新市场,一片空白!

  谁先插足,谁就是未来的主人!什么‘绿色荒漠’?那是庸人之见!有土地,就有一切!就算只种出木薯,运回来也是钱!”

  然而,并非所有资本家都如此乐观。在江南制造局总会的一间茶室里,几位从事纺织和机械制造的实业家面色凝重。

  “张兄,你我都清楚,一亿金马克意味着什么。”一位姓周的厂长叹了口气,“这钱如果投入江南的纱厂,我们能更新全部纺机,效率提高三成;如果投入机械厂,我们能仿制出更先进的机床。

  可如今,这钱漂洋过海,扔进了一片茫茫丛林。见效何年何月?朝廷是否太看重这‘大国虚名’,而忽视了夯实国本的‘里子’?”他的担忧,代表了部分务实派资本家对资金流向的质疑。

  与外滩一江之隔,原工部局大楼旁的报馆街,气氛则是另一种异样的“热烈”,《字林西报》主编办公室里,主编霍华德爵士将一份中文《申报》狠狠摔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那“开疆辟土”的粗黑标题异常刺眼。

  “看看!看看这些中国人!买了一块连上帝都嫌弃的破岛,就敢自称‘世界大国’了?还在社论里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大国皆有殖民地,此乃世界公理’?”

  霍华德碧蓝的眼睛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讥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他对副手查理说道,“查理,他们懂什么是殖民吗?懂得如何管理那些比野兽好不了多少的土著吗?懂得如何在热带雨林里建立秩序、创造价值吗?不,他们只懂得种地和炫耀!”

  查理递上一杯威士忌,谨慎地说:“爵士,欧洲大陆的舆论似乎有些分歧。柏林和维也纳的报纸倾向于承认,中国既然能击败俄国,又能完成如此巨额的国际交易,其作为‘列强’——尽管可能是最末位的——资格,已经难以否认。伦敦的评论则比较……暧昧。”

  “暧昧?那是因为白厅那帮老爷们还在算计!”霍华德灌了一口酒,嗤笑道,“至于柏林?他们当然乐见中国人接过这个烫手山芋,还付了他们一大笔钱去造军舰!

  但真正的列强?”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世界地图前,用手指重重敲打着欧洲和北美,“在这里!在工厂的烟囱、无畏舰的巨炮、银行的资本和科学实验室里!

  中国有什么?有几条像样的铁路?有几艘自造的战舰?国民识字率有多少?一个靠着侥幸和尚未耗尽的古老元气,偶尔挥出一两记老拳的国家,就想挤进我们的俱乐部?还早了一百年!”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阴冷:“不过,他们这份突如其来的‘自信’和行动力,倒确实……值得关注。不能再把他们简单视为一群浑浑噩噩的苦力了。

  告诉我们的记者,接下来的评论,要‘客观’地强调开发新几内亚将面临的、几乎是难以克服的困难,要‘善意’地提醒中国,过快的扩张可能带来的外交风险。明白吗?”查理立刻会意地点点头,这是用舆论进行软性遏制。

  而此刻的澳大利亚联邦议会,正被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恐慌所笼罩,总理安德鲁·费希尔站在讲台上,挥舞着拳头,对着议员和记者们咆哮,脸色涨红:“先生们!这不是商业交易!这是入侵的前奏!

  一个拥有四亿五千万人口的国家,将它的触角伸到了太平洋中心!新几内亚是什么?是跳板!是兵营!是未来淹没我们白色澳大利亚的黄色洪水的出发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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