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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380节

  我身为未来要守护这片土地的人,若连与他们并肩抗险的勇气都没有,将来有何面目谈治国安邦?指挥长,请安排吧!”

  指挥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许,不再犹豫:“好!殿下既有此心,便请随第三抢险大队行动,负责七号堤段的沙袋传递!毛承业,你带侍卫队,务必护卫殿下左右,但不得干扰抢险!”

  “是!”侍卫长毛承业肃然应命。

  周继业立刻脱下外套,只穿一件单衫,毫不犹豫地走向那喧嚣而危险的堤段。周朝先叹了口气,对周馥苦笑道:“陛下真是……用心良苦啊。也罢,咱们这些老家伙,也别闲着了。指挥长,哪里需要,尽管吩咐!”

  接下来的日子,对周继业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洗礼,七号堤段是一处老险段,堤身单薄,背水坡已有渗水。周继业等人被编入一个三十多人的班组,任务是沿着陡峭的堤坡,将堤下堆积如山的沙袋,手递手地传送到堤顶加固处。

  最初的半个时辰,新鲜感还未褪去,周继业只觉得忙碌而有序。号子声中,沉重的沙袋从一个人手中传到下一个人手中,沿着人链向上移动。

  他排在中间位置,接过前面民工递来的沙袋,转身递给身后的毛承业。沙袋沾满泥水,异常湿滑沉重,每一袋都有七八十斤。起初几袋尚可,但连续传递几十袋后,他的手臂开始酸麻,呼吸变得粗重,汗水模糊了视线。

  “快!动作快!水位还在涨!”班长的吼声在耳边炸响。

  周继业咬牙坚持,学着身边那些老河工的样子,调整呼吸,利用腰腿的力量,努力让传递更顺畅。

  他的手掌很快磨出了水泡,水泡磨破,沾上泥沙和汗水,火辣辣地疼。单薄的衣衫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溅上的河水。

  中午,简单的饭食被送到堤上:杂粮窝头、咸菜、还有一大桶有大白菜,有些肉片的“神仙汤”,在这个时代,有一些肉能看得见,这已经非常难得了。

  周继业和工友们一样,领了两个窝头,一碗汤,找个稍微干爽点的土埂坐下,狼吞虎咽。窝头粗糙拉嗓子,咸菜齁咸,汤里几乎没油水,但他却觉得从未有过的香甜。

  周围的民工边吃边大声说笑,谈论着家里的庄稼、河里的鱼,偶尔咒骂几句这该死的天气和黄河。没有人知道这个满脸泥污、狼狈不堪的年轻人是当朝世子,只当他是个京城来的学生官。

  下午,天气骤变,乌云压顶,随即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瞬间将堤上堤下变成一片泥泞。传递沙袋变得更加困难,脚下打滑,不时有人摔倒,又立刻爬起来,骂骂咧咧地继续干活。

  雨水、汗水、泥水混在一起,每个人都成了泥人。黄河的咆哮声在雨幕中更显可怖,浪头借着风势,更加猛烈地冲击堤岸。

  “管涌变大了!需要更多沙袋和碎石!快!”前方传来焦急的呼喊。

  周继业所在的班组被调往管涌处支援。那里情况更加危急,堤脚不断有浑水夹杂着泥沙涌出,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漩涡。抢险队员冒着被漩涡卷走的危险,将一袋袋沙土和碎石投入管涌口,但很快就被冲走。必须打木桩,构筑围井。

  “会水的!跟我下水打桩!”一个精瘦的汉子,是兵团里的连长,吼了一声,率先抱着一根削尖的木桩跳进齐胸深的浑浊激流中。立刻又有七八个汉子跟着跳下。

  周继业看得心惊肉跳。那水流如此湍急,水下情况不明,随时可能有塌方或被冲走的危险。他看到那些汉子在水中奋力稳住木桩,用大锤拼命敲打,河水不断冲击着他们,有人呛了水,有人被木桩撞伤,但没有一个人退缩。岸上的人拼命递送木桩、沙袋,喊着号子为他们鼓劲。

  那一刻,周继业忽然明白了“血肉长城”四个字的分量。这不是书本上的形容词,而是真真切切,用血肉之躯,在对抗自然的狂暴,守护身后的家园。他胸中涌起一股热流,忘记了疲惫和疼痛,更加卖力地传递着物资。

  夜晚降临,堤上点起了无数的火把和马灯,灯火蜿蜒如龙,与天上稀疏的星斗交相辉映。抢险仍在继续,只是节奏稍缓。周继业被替换下来休息,和几十个民工一起,挤进堤下临时搭建的窝棚。

  窝棚极其简陋,用木棍和苇席搭成,地上铺着干燥的稻草。里面弥漫着汗味、潮气和稻草的味道。疲惫不堪的人们横七竖八地躺下,很快鼾声四起。

  周继业躺在坚硬的稻草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手掌和肩膀疼痛钻心,而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不时发起叮咬。

  他想起北京王府中柔软舒适的床榻,想起书房里温暖的灯火,想起母亲担忧的眼神……对比眼前的艰辛,恍如隔世。但他心中却没有多少委屈,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充实感。

  他侧耳倾听,黄河的咆哮、巡堤人的脚步声、远处依稀的号子、身边民工粗重的鼾声和梦呓……这一切,是如此真实,如此鲜活。这是他十九年人生中,从未接触过的另一个中国。

  毛承业悄悄摸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壶和一小包伤药,低声道:“殿下,敷点药吧。手上……伤得不轻。”

  周继业接过,低声道谢,就着微弱的光线,给磨破的手掌涂抹药膏,刺痛让他忍不住吸气。

  “承业,你说,”周继业望着窝棚顶缝隙外的火光,轻声问,“这些百姓,如此辛苦,为了什么?”

  毛承业沉默片刻,道:“殿下,对他们来说,身后就是家,地里的庄稼,屋里的老人孩子。堤坝垮了,一切都没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拼命。”

  “是啊,没有选择……”周继业喃喃道,“那朝廷,该给他们选择吗?或者说,该给他们怎样的保障,才能让他们不必每次都如此拼命?”

  毛承业想了想说道,“我调查发现,印支一年出产几百万吨大米,若是有了这么多大米,就算遇到大天灾,朝廷也有钱粮抚恤!”

  “等我们到了南方好好调查!”

  “殿下放心!”

  周继业也不再问,他闭上眼,脑海中翻腾着白天的画面:汹涌的黄河、泥泞的堤坝、沉重的沙袋、跳入激流的汉子、粗糙的窝头、简陋的窝棚、还有那一张张沾满泥污却眼神执着的面孔……父亲让他来这里,不仅仅是吃苦,更是要他看见,要他思考。

  抗洪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

  周继业完全融入了抢险队伍。他学会了更省力地传递沙袋,学会了分辨堤坝不同险情的声音,学会了在泥泞中快速行走而不摔倒,也学会了和民工们一起蹲在堤上,就着咸菜啃窝头,听他们讲黄河的故事、村里的琐事、对收成的期盼、对官府的抱怨。

  他看到了组织的力量:黄河生产建设兵团作为核心骨干,纪律严明,冲锋在前;地方官员和乡绅负责后勤动员,筹集物料;成千上万的百姓被有效组织起来,形成庞大的人力资源。

  但也看到了不足:物资运输效率低下,有时沙袋石料供应不上;医疗条件简陋,受伤或生病的民工只能简单处理;信息传递不畅,险情上报有时延误。

  他更看到了人性:有像那位连长一样身先士卒的勇士,也有偷奸耍滑想溜号的懒汉;有无私分享最后一点干粮的老河工,也有为了一碗稠粥争吵的短工;有失去亲人仍坚守堤坝的坚强,也有面对危险时最原始的恐惧。

  周朝先和周馥也没有闲着。周朝先以其丰富的战场指挥经验,协助指挥部优化人力调配和应急方案,弹压了几处因疲惫和恐惧产生的小规模骚动,其铁腕作风和身先士卒,赢得了官兵的尊敬。

  周馥则发挥其理政才能,理顺物资登记发放流程,协调地方供应,甚至亲自提笔,为抢险中牺牲的民工书写抚恤文书,其细致公允,令人感佩。

  霍夫曼博士等德国教师,起初对这样原始的人力抗洪大为震惊,但很快也被这场面感染。霍夫曼甚至利用其工程知识,对一处堤防加固方案提出了改进建议,用更科学的力学原理分配沙袋,提高了效率。这让中国民工和官员们对这位“洋大人”刮目相看。

  第七天下午,雨停了,乌云散去。上游传来消息,最大洪峰已安全通过安阳段,水位开始缓慢下降。

  当夕阳金色的余晖洒在终于平静了一些的黄河水面上时,整个大堤上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人们丢下手中的工具,拥抱,跳跃,喜极而泣。连续七天的奋战,堤坝守住了!家园保住了!

  周继业站在欢呼的人群中,脸上、身上满是干涸的泥浆,手掌缠着粗糙的布条,但他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他看着脚下坚固的大堤,看着远处安然无恙的村庄田野,看着身边一张张疲惫却洋溢着喜悦和自豪的脸庞,胸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填满。

  那不是简单的成就感,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一种与脚下这片土地、与这些朴实坚韧的人民血脉相连的归属感。

  当晚,指挥长特意在相对完好的指挥部棚屋里,设了简单的饭食,感谢周继业一行人的协助。饭菜依旧简单,但多了几样蔬菜和一壶当地土酒。

  指挥长举杯,真诚地说:“世子殿下,诸位大人,此番安阳段能守住,多亏了诸位鼎力相助!尤其是殿下,能与民同苦,坚守一线,实乃万民之福!老朽代表安阳百姓,敬诸位一杯!”

  周继业举杯,郑重道:“指挥长言重了。该我敬您,敬黄河兵团的将士,敬所有参与抗洪的父老乡亲!是你们的血肉之躯,守住了这道防线。继业此行,受益匪浅,所见所感,终生难忘!”

  周朝先也感慨道:“这七天,比打一场大战还累!但也让老夫明白,治国安邦,守土卫民,其艰其难,丝毫不亚于沙场征战。陛下让世子来此,真是深谋远虑。”

  周馥捻须微笑:“世子经此磨砺,目光更显沉稳,言谈愈见扎实。老夫对南下交趾,辅佐世子开创局面,更有信心了。”

  霍夫曼博士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殿下,这是一次伟大的人文与工程实践。我看到了中国人民难以置信的韧性和组织力。这对我理解这个国家,理解殿下未来的使命,至关重要。我相信,在交趾,我们也能创造出奇迹。”

  周继业听着众人的话,心潮起伏。黄河边的这七天,已经在他身上打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那个曾经局限于书本和宫廷的世子正在褪去青涩,一个开始懂得责任、民生与实干的新形象,正在泥泞与汗水之中悄然成长。

  第二天,黄河水位持续下降,险情基本解除。周继业一行辞别安阳军民,重新登上南下的列车。

  车轮滚滚,再次启动。周继业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黄河堤岸,望着那些正在清理现场、修复家园的细小身影,默默思索着!

  车厢内,周朝先、周馥等人看着世子沉静而坚定的侧脸,彼此交换了一个欣慰的眼神,有这样的继承人,未来可期也!

第310章 密报 神药

  此时此刻的周继业和他身边的人,或许知道,也或许不知道,这几日,几双目光,以各自不同的角度,悄无声息地聚焦在他的身上。

  其中之一就是毛承业,周鼎甲的命令是“与军民同例”,不许有丝毫特殊,这意味着,即便周继业累得脱力,即便手掌磨烂,即便险情万分,所以毛承业一开始相当忐忑,若是世子不听,或者阴奉阳违怎么办?

  他思前想后,下定了决心,若是世子不愿意听,他也要如实向陛下报告,不能有一丝隐瞒,一来他觉得陛下的命令很合理,世子没理由不听,二来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也得了相同的命令,他能有今天不容易,不可能冒险……

  正如毛承业猜测的那样,一开始也有人劝说,是世子母亲贺氏一族的亲属,不过世子非常坚持,他说,“这是陛下的命令,我怎么能带头违抗?”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不好再说什么,不过世子的舅舅贺彪又劝说他是贵人,到了黄河大堤,考察打气就行了,不要下场,修河是很危险的,但世子来了一句,“百姓能为,我为什么不能为?而且我不是有你们保护吗?”

  这句话一出,大家都没办法再劝说,毛承业则是长出了一口气,心情好了许多,世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还是不错的!

  但嘴上说说容易,一旦进入到第一线,毛承业才发现这是一个异常艰苦的活,他是打了好几年仗的军人,身强体壮,还能适应,但世子明显有些吃不消。

  世子白皙修长、本该执笔抚琴的手,在第一天下午就磨出了血泡。世子只是在简短的休息时间,用牙齿撕下一截破布,草草缠住,便又投入到那无休止的沙袋传递中。

  第二天清晨,血泡已经破裂,化脓的伤口与泥沙、汗水混杂在一起,火辣辣地刺痛着。毛承业看在眼里,几次想劝世子找随行太医处理,甚至想偷偷递上王府特供的药膏,都被世子一个坚定的眼神制止。

  “承业,你看他们。”周继业气喘吁吁地指着身旁那些手掌粗糙开裂、伤痕累累的民工,他们中的许多人,手上旧伤叠新伤,甚至没有简单的包扎,就那么露着皮肉,继续干活。

  “他们的手,哪个不比我的严重?他们可有太医照看?我若此刻搞特殊,这两日的苦,不就白吃了?父王让我来,不是演戏。”

  毛承业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是演戏,他亲眼看到世子在烈日下中暑,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却只是咬着牙,喝了几口凉水,便继续投入劳作。

  他看到世子在雨夜里被冻得瑟瑟发抖,全身湿透,却坚持和其他人一起挤在简陋的窝棚里,任由蚊虫叮咬。

  那粗粝的杂粮窝头和咸菜,世子起初咽得很慢,后来却也和大家一样,蹲在泥地上狼吞虎咽,吃得干干净净。那寡淡的菜汤,竟也能让他发出满足的叹息。

  更让毛承业高兴的是,世子在极度疲惫下,依旧不减的求知欲和思考力,不仅干活,还在观察。他会仔细询问那些经验丰富的老河工,关于黄河水性、堤坝结构的种种细节。他会向兵团的军官请教,关于抢险组织、人员调配的效率问题。

  他甚至会和最普通的民工聊天,听他们讲家里的收成、孩子上学、官府的苛捐杂税、村里的风俗人情。他不再只是被动地接受信息,而是主动地去提问、去分析、去理解。

  “承业,你觉得,这些乡亲们,他们对什么最不满?又对什么最期盼?”一次短暂的休憩中,周继业低声问毛承业。

  毛承业想了想,答道:“殿下,百姓们最怕的,一是天灾,二是贪官。最期盼的,无非是风调雨顺,能吃饱饭,能有个太平日子。”

  周继业点点头,“所以,治水,不仅仅是工程学问,更是民生大计,吏治清明。河治好了,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官清廉了,百姓才能相信朝廷。这两者,缺一不可。”

  毛承业将世子的一言一行都铭记于心,每天深夜,当世子在窝棚里沉沉睡去,他便会悄悄起身,在借来的马灯微弱光线下,将一天的观察和世子的言行,详细地记录在特制的防水本上。

  这些报告,接下来会通过数道秘密渠道,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北京的周鼎甲案头,每每想起这些天看到的种种,毛承业就相当感慨,中华朝有这样的接班人,想来陛下与那位德国女士所说的几十年太平,应该可以实现……

  毛承业猜测的没错,周鼎甲安排的不止他一个人,而且安排的人也不仅仅在南下的队伍,黄河生产兵团中也同样安排人监督。

  赵铁柱,黄河生产建设兵团的一个普通班长,粗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缜密的心。他身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是他早年执行秘密任务时留下的。

  他是大元帅府安全委员会一个直属周鼎甲本人管理的情报处“内卫”的资深探员,他提前来到了黄河大堤抗洪救灾,他的任务更为隐蔽和关键——观察世子在最底层、最真实的民情中的表现,以及民意对世子的真实反馈。

  他被刻意安排在周继业所在的抢险班组,就排在世子前面两个位置,他用粗糙的河南话和世子开玩笑,分享自己“光荣”的扛沙袋经验,也在不经意间,引导世子与周围的民工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他亲眼看着世子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青人,逐渐变得能吃苦、能坚持。那起初笨拙的姿势,在几天的摸索中变得熟练起来,虽然依旧比不上那些常年劳作的河工,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却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他听见民工们私下里议论周继业:“这后生,看着是个读书人,没想到这么能吃苦!”

  “可不是嘛!没架子,吃喝拉撒都跟咱们一样。俺还以为京城来的少爷都娇贵呢!”

  “他那手磨得哟,比俺家娃还嫩。可人家一声不吭!”

  “俺跟他聊了聊,他还问俺家里的事儿,问俺对这河有啥看法。不像那些当官的,鼻子朝天。”

  “要是当官的都像他这样,咱们这黄河,说不定真能治好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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