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88节
然而,他的遭遇比朝鲜人更不如。法国警方根本不允许他接近和会区域。当他试图将材料递给美国代表团成员时,对方只是礼貌而冷淡地表示:“和会主要处理由战争直接引发的问题。印度支那问题属于法国内政,不在议程之内。”
至于材料中涉及中国的部分,那位美国外交官甚至笑了笑:“中国?他们现在可是个麻烦制造者,在西伯利亚的行动已经引起公愤了。但我们不认为和会应该介入亚洲国家之间的历史纠葛。”
民族自决的阳光,似乎只照耀在威尔逊地图上那些他认为“合格”的欧洲民族头上。对于亚洲、非洲的殖民地人民,这阳光被厚厚的“文明等级”云雾所遮挡,变得冰冷而遥远。
威尔逊对日本“种族平等”提案的冷处理,以及和会对朝鲜、越南等亚洲民族独立呼声的漠视,很快产生了连锁反应。
澳大利亚,堪培拉,报纸头条还在不断用加粗字体渲染着“黄祸”威胁:“国联险成亚洲入侵通道!”
“总统明智,捍卫白人澳洲!”
“中国移民武装垦殖,目标直指澳洲大陆!”
总理休斯从巴黎归来,俨然成了“国家英雄”。他在议会发表激昂演讲,将自己在巴黎迫使威尔逊“变相否决”种族平等提案的经历,描绘成一场伟大的胜利,捍卫了澳大利亚的“纯洁”与未来。
他也反复强调中国和日本在东南亚的扩张,是澳大利亚迫在眉睫的生存威胁,“先生们!”休斯挥舞着拳头,“我们必须清醒!北方那个庞大的、拥有数亿人口的帝国,正在苏醒,正在扩张!他们不遵循西方的规则,他们只信奉实力!
他们在新几内亚的移民,不是简单的垦荒,那是武装殖民的前哨!如果我们不保持警惕,不坚持‘白澳政策’,不与我们伟大的母国以及美国站在一起,那么用不了多久,澳洲的海滩上,将不再是我们子孙嬉戏的乐园,而是亚洲人登陆的滩头!”
这种充满种族恐慌的论调,在澳大利亚社会引起了强烈共鸣。长期以来,孤悬于亚洲南端的白人社会,一直有一种“有色人种海洋中的孤岛”的深刻不安全感。
中日两国陆续强势崛起和在西南太平洋的动向,极大地刺激了这种不安全感。所有政党,无论左翼右翼,都竞相在“保卫白人澳洲”、“限制亚洲移民”议题上展现强硬姿态,以此争夺选票。一种针对中日两国(以及所有亚洲人)的集体性焦虑和敌意,在澳大利亚政坛和社会舆论中持续发酵。
而在东京,外务省,气氛则是另一种极致的愤怒与屈辱,日本代表团从巴黎传回的消息,让整个政府高层几乎气炸了肺。
他们精心策划、志在必得的“种族平等”提案,竟然被威尔逊用如此“体面”而又卑鄙的方式扼杀了。更让他们怒火中烧的是,英联邦(主要是澳大利亚)在其中的恶劣角色,以及威尔逊显而易见的偏袒。
“八格牙路!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傲慢与虚伪,简直令人作呕!”陆军大臣在御前会议上咆哮,“他们口口声声正义、平等,实际上骨子里还是那套白人至上!
我们日本帝国为协约国流过血,出过力,到头来连一个象征性的平等条款都得不到承认!他们把帝国当成了什么?可以随意使唤又随时踢开的看门狗吗?”
海军大臣阴沉地补充:“还有朝鲜的事。那些暴民,借着威尔逊的歪理邪说闹事,帝国严厉镇压,本是理所当然。
可威尔逊那边,非但没有半句理解,反而有些欧洲报纸在阴阳怪气!还有那个什么阮爱国,竟然敢把帝国在朝鲜的行动和中国在越南的行为相提并论,企图博取同情,简直荒谬!”
外相内田康哉相对冷静,但脸色也极其难看:“最麻烦的是,威尔逊现在似乎还想利用这些问题,向我们和中国一起施压。
他可能想以此作为筹码,迫使我们在东印度群岛/海军比例、太平洋岛屿归属上让步。中国人现在态度强硬,根本不理睬。压力可能会更多地转移到我们身上。”
“中国……”提到中国,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复杂。有嫉妒(中国敢直接硬顶西方),有不满(中国在西伯利亚吃独食),也有一种兔死狐悲的警惕(西方今天对中国如此,明天对日本也不会手软)。
“不能再对西方抱有任何幻想了。”一位枢密院顾问缓缓说道,“凡尔赛的教训很清楚:在这个由白人主导的俱乐部里,我们永远只是二等成员,随时可能被牺牲。
帝国必须寻找新的出路,巩固在东亚和西太平洋的绝对优势,建立我们自己的秩序……周皇帝的判断很正确,我们确实过于相信西方了!”
这种认识,像毒液一样,开始渗入日本决策层的思维。对西方的失望与怨恨,对自身“二等地位”的不甘,以及日益膨胀的帝国野心,交织在一起,推动着日本在一条更加激进、更加孤注一掷的道路上滑行。
而凡尔赛的指责、澳大利亚的鼓噪、日本的愤怒、朝鲜越南的悲歌……所有这些信息,通过外交电报、新闻简报和情报渠道,源源不断地汇总到北京。
到了夏天,大流感突然间消失了,周鼎甲也回到了北京,他的反应,既不是威尔逊式的理想主义纠结,也不是日本式的愤怒屈辱,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务实和基于自身逻辑的强势。
“西方,尤其是美国那位总统先生,不是喜欢讲‘民族自决’吗?”周鼎甲指着墙上巨大的世界地图,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好啊,那我们就把这个游戏规则,用我们自己的方式,玩给他们看。”
他手指点过外东北、外西北、巴尔喀什湖以南、葱岭以西,以及南洋的兰芳故地:“这些地方,历史上是不是中国直辖的故地?是不是被沙俄、被其他列强通过不平等条约强行割占的?”
又指向朝鲜半岛北部(乐浪省)和越南北部(交趾省):“朝鲜、安南,还有很多地方,自古为中国藩属,是大中华朝贡圈的一部分。
我们与藩属国的国土划分,是我们内部的问题,但帝国主义入侵,抢占一个个藩属国,那是侵略,是吞并,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是恢复故土,天经地义!”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还有西伯利亚,那是蒙古人活动区,蒙古现在属于中国的一部分,历史上也都是中华的藩属国,俄国人入寇,一路屠戮,制造无数惨案!
对蒙古人的侵略,就是对我们的侵略,我们反击,不是应该的吗?那些土地上的俄国人,都是强盗的后裔,我们客客气气送走,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所以,”周鼎甲总结道,“所有涉及中国和大中华区利益的地方,其‘民族自决’的范畴,必须包括五万万中国人民的集体意志和历史权利。
中国的统一、领土完整和恢复大中华地区,是中国人民整体的自决行为,是最大的民族自决。任何试图将中国部分地区或族群从这一整体中剥离出去讨论‘自决’的言论,都是对中国主权和中国人民共同意志的侵犯。”
他转向中华通讯社的总编:“以此为核心论点,写一篇重磅文章。逻辑要严密,语气要强硬,引用历史和法律依据。重点驳斥威尔逊原则在亚洲应用时的双重标准和虚伪性,揭露其文明等级论的实质。
明确宣告:西伯利亚、兰芳、朝鲜、越南都属于大中华地区,这是中国与相关地区人民共同的历史事务,是我们的‘家事’,要讨论‘民族自决’,五万万中国人民也有话语权,但说破天,也轮不到万里之外、基于种族偏见的西方政客指手画脚。”
“是,陛下!”总编兴奋地记录着。
不过有一些人却面露忧色,副议长张謇率先开口:“陛下立意高远,正气凛然,彰我中华历史之正义,斥列强双标之虚伪。然……若声索范围甚广,用语过刚,恐刺激列强,引来联合打压之祸。英法美日俄,皆非善与之辈,若其联手施压,或于经济、外交乃至边疆滋生事端,臣等深以为忧。”
梁如浩也也有些担心,他附和道:“是啊,陛下。我国力虽日增,然百废待兴,工业初建,军备未充。同时开罪诸强,是否……操之过急?是否可稍缓其词,徐图渐进?”
周鼎甲点点头,“诸位的顾虑,我明白。怕列强报复,怕形势艰难。我且问你们:我们不说出这番话,把‘中华大家庭’、‘历史权利’这些道理藏在心里,洋人们就不会这么想了?就不会猜忌、不会打压我们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不,他们一样会想,一样会打压,从我们收复外东北、进驻西伯利亚、设立交趾省、移民天南省开始,他们就已经把我们视为挑战者、破坏者了。
威尔逊的和会,邀请我们,是为什么?是为了把咱们框进去,用他们的规则来审判我们!我们不去,他们更会认定我们心怀叵测。”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亚洲地图前,手指划过那广阔的疆域:“我们现在把话挑明,把道理讲透,把我们的立场、我们的逻辑、我们未来想要建立的秩序,清清楚楚、堂堂正正地告诉全世界。这看似刚猛,实则是以攻代守。”
“第一,这叫划定道义阵地。民族自决是潮流,我们接过来,注入我们的内涵——‘五万万人民的集体自决’,‘恢复历史正义的自决’。
我们站在了这个道义高点上,以后无论我们在西伯利亚、在南洋做什么,都可以用这套话语来辩护,让列强难以用简单的‘侵略’来指责我们。他们若反对,就是反对民族自决本身,就是双重标准。”
“第二,这叫测试反应,分化列强。”周鼎甲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文章发出去,可以测试他们的反应。英国和法国,嘴上肯定反对,但他们也一定会琢磨怎么用类似的逻辑为自己殖民统治辩护!
美国最生气,因为戳破了威尔逊的虚伪,但他们和英法矛盾少吗?他们难道不乐见咱们给英法殖民体系捅刀子?
日本最害怕,因为它既是西方俱乐部的边缘人,又是咱们‘大家庭’历史记忆中的一员,它现在里外不是人,最是焦躁。至于列宁……”
他笑了笑,“他一定会骂咱们是帝国主义,可那又如何,我们就是要驱逐俄国人,尽可能多的拿下西伯利亚地盘,我们有个说辞,能糊弄就行了!”
“列强各怀鬼胎,利益不一。”周鼎甲总结道,“他们自己不团结,我们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若真有魄力联合起来远征远东,早就来了,何必在凡尔赛吵架?
现在欧洲一堆烂摊子,俄国革命未熄,他们哪来的力量?所谓打压,无非是外交抗议、经济刁难、舆论抹黑。外交,我们不怕孤立;经济,我们市场在扩大,他们商人舍不得;舆论,我们也有笔杆子,可以跟他们打擂台。”
他语气坚定道:“接下来,外交部要按照这个基调,与各方周旋,该强硬时强硬,该灵活时灵活,要在‘中华大家庭’框架下,具体落实对南洋、中亚各地以及未来可能的新疆域政策,真正体现出‘照顾发展、经济融合、共同御侮’的承诺,不能光说不做。要让这些地方的人看到,跟着中国,比跟着旧主或列强,更有前途。”
“咱们外东北战区也没必要再客气了,乘着高尔察克没有彻底崩盘前,全面控制鄂毕河以东各个据点,把更多的俄国人转给他,让俄国人自相残杀,我们这边要做好准备,争取一战重创苏俄的东方军团,打得越惨,接下来的谈判,越主动!”
众臣听完,细细品味,脸上的忧色渐渐被一种豁然开朗和振奋所取代。陛下看的,比他们远,谋的,比他们深。这不是匹夫之勇,而是洞悉国际格局后的主动布局。
“陛下圣明!”梁如浩率先躬身,“臣等必当领会圣意,妥善施行。”
1919年6月下旬,中华通讯社向全球播发了题为《民族自决的真义与中国人民的选择》的长篇评论文章。
文章开篇并未直接抨击威尔逊,而是首先“高度评价”了民族自决原则在反对殖民压迫、追求民族解放方面的积极意义。
紧接着,笔锋一转,指出这一原则必须建立在尊重历史、尊重事实、尊重相关民族整体意愿的基础上,而不能成为某些国家打着“文明”旗号、行干涉赫尔侵略他国内政之实的工具。
文章的核心部分,如同周鼎甲所指示,系统阐述了中国立场:
第一,中国是一个拥有五千年文明延续、多元一体格局的古老民族国家,中华民族的形成是历史融合的结果,其疆域的变迁有着清晰的历史脉络和法律依据。
中国的疆域不仅仅是中华帝国直辖区,也包括各个藩属国疆域,中国不仅要实现中华帝国直辖区的“民族自决”,也有义务帮助广大藩属国人民实现真正的“民族自决”。
在这个过程中,中国与各个藩属国之间虽然有直辖区划分的争议,但这是中华帝国直辖区和各个藩属国的家务事,外人没有资格插嘴!
第二:中国和藩属国的关系属于古老的朝贡体系,与西方完全不同,是中央帝国保护下的和睦相处,虽然各个藩属国的外交和军事需要汇报中央帝国,但中央帝国从不干预藩属国内政,而中国和藩属国之间,可以自由通行,无限期居住,并无关税和贸易壁垒。
第三,涉及中国历史疆域和权益的地区,其命运必须与中国人民的整体意志挂钩。中国人民支持这些地区人民反抗殖民统治的斗争,但坚决反对任何将中国与这些地区历史联系彻底割裂、并以此攻击中国正当权益的企图。中国政府的相关行动,是中国人民集体意志的体现,也是恢复历史正义的举措。
第四,驳斥“文明等级论”和双重标准。文章犀利指出,某些国家将民族自决原则选择性应用于欧洲,却对亚洲、非洲殖民地人民的同样诉求置之不理,甚至以“文明程度不足”为由进行阻挠,这暴露了其理论内部的种族主义本质和虚伪性。
中国人民的文明发展程度,无需他国评判。中国有能力、也有决心决定自己的命运和恢复自己的历史权利。
第五,关于西伯利亚。文章猛烈抨击了沙俄对东方的入侵,列举了一大堆屠杀的案例,然后引经据典,说明西伯利亚一部分属于中华直辖区,一部分属于中华藩属区,俄国人不断入寇,不断移民,现在中国人民醒过来,进行坚决的反击合情合理。
文章说有无数俄国移民已经在西伯利亚生活了很多年,他们是普通人民,并不是强盗,但他们又不属于大中华地区的一员,所以中华帝国在恢复传统疆域控制的同时,劝说俄国移民离开,这非常合理!整个过程,非常文明,相比于俄国东进的杀戮,中国才是真正的文明!
文章最后,以极具冲击力的语言总结:“因此,所有与中国有关的地方事务,其‘民族自决’的范畴,必须包含五万万中国人民的集体意志。
这是我们的家事,源于我们共同的历史、文化和血脉。我们尊重其他民族的合理诉求,但也绝不允许任何外部势力,以任何看似美好的口号为包装,行分裂中国、干涉中国内政、损害中国核心利益之实。
威尔逊总统的理想或许崇高,但若其原则在实践中只服务于特定的种族和地缘政治目标,那么它对于中国人民和世界真正被压迫的民族而言,不过是一块掩盖旧日霸权与偏见的新遮羞布罢了。
中国人民的道路,由中国人民自己选择;中国的领土与权益,由中国人民自己捍卫。此乃天经地义,毋庸置喙。”
随着这篇社论发出,全世界的舆论场就乱套了,伦敦《泰晤士报》英文翻译稿的标题被特意放大:《民族自决的真谛与五万万中国人民的家事》。
“上帝啊……” 总编辑乔治·杰弗里爵士摘下夹鼻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仿佛要驱散那篇文章带来的眩晕感,“这个周鼎甲……他疯了吗?还是说,这才是他真正的想法?”
助理编辑小心翼翼地说:“爵士,这不仅仅是‘想法’,这是一份……宣言。一份用最现代的国际法话语包装的、对至少三分之一个亚洲的领土声索书。
看看这些用词——‘中华大家庭’、‘历史权利’、‘恢复故土’、‘五万万人民的集体意志’……他把威尔逊总统的民族自决,彻底颠倒过来了。”
“颠倒?不,是篡夺!” 杰弗里爵士重新戴上眼镜,指着文章中的关键段落,“你看这里:‘所有涉及中国历史疆域和权益的地区,其民族自决必须包括五万万中国人民。’
这等于说,中国认为属于自己的地方,那里生活的人,无论是蒙古人、朝鲜人、越南人还是西伯利亚的土著,其任何‘民族自决’,必须服从于一个更大的、抽象的中国‘民族意志’。这根本不是自决,这是……帝国式的吞并宣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楼下舰队街繁忙的车流,语气沉重:“更可怕的是他后面那部分——‘朝贡体系’、‘自由经济区’、‘中华帝国保护下的和睦相处’。
他在暗示,或者说在明示,亚洲过去的那套以中国为中心的秩序,比现在西方带来的殖民体系和民族国家撕裂更优越、更和平。
他这是在号召亚洲人回归那个旧体系,以‘中华大家庭’的名义团结起来,抵抗‘域外侵略’。这不仅仅是领土要求,这是意识形态的宣战,是对我们整个殖民统治合法性的根本性质疑。”
助理编辑低声问:“我们……怎么报道?其他报纸已经开始转载和评论了。”
杰弗里沉思片刻,然后说道:“全文刊发,同时配发社论。我们的社论……态度要严厉,指出其逻辑的荒谬和危险的扩张主义本质,警告国际社会提防这种‘新式帝国主义’。
但是……”他停顿了一下,“私下里,把文章副本和我们的分析,立刻送一份给唐宁街10号,再送一份给印度事务部。我怀疑,劳合·乔治先生和寇松勋爵,会对其中关于‘管理多民族帝国’的某些……委婉说法,产生兴趣。”
事实也确实如此,英国首相戴维·劳合·乔治与外交大臣寇松勋爵、印度事务大臣等核心幕僚关起门来,仔细研读着中华社论的每一句话。
“狂妄,极其狂妄,,西伯利亚、中亚、东南亚……他画了一个多大的饼!”
寇松勋爵却显得相对冷静,他指着文章中关于“朝贡体系”和“内政不干涉、军事保护、经济自由区”的描述:“首相阁下,抛开其令人不快的领土声索,您不觉得,他描述的这套管理周边区域的方式……听起来有些耳熟吗?”
劳合·乔治停下脚步,看了寇松一眼。
“印度。” 印度事务大臣接口道,语气微妙,“我们在印度的统治,不也是类似吗?各土邦高度自治,内政我们很少直接干涉,但外交和防务由我们控制,经济上纳入帝国体系。
不同的是,我们用的是‘副王’和‘条约体系’,他用的是‘天子’和‘朝贡’。他声称过去亚洲在这套体系下更和平,这当然是胡说八道,但……他提出了一个不同于民族国家撕裂模式的、管理多民族庞大政治实体的替代论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