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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553节

  塞西尔沉默良久,最终说:“我需要将这番话完整地报告给伦敦。但我想,这为我们的对话,奠定了一个……非常有建设性的基础。”

  相比较而言,梁如浩与币原喜重郎的会面气氛,就更加微妙。“币原先生,”梁如浩说,“陛下很欣赏贵国在现代化道路上取得的成就。中日同为东亚国家,文化相近,理应携手合作。”

  币原笑容温和:“梁总理所言极是。不知中国对南洋的局势,有何具体构想?”

  “我们的构想很简单:打破白人的垄断,让亚洲人分享南洋的资源和发展机会。”梁如浩直视对方,“日本在工业和技术上领先,中国在人口和市场上有优势,我们完全可以互补。

  例如,在婆罗洲油田的油田开发上,中日已有的合作就非常成功。这种模式可以推广到其他领域,其他岛屿。”

  他停顿一下,“我们知道,日本对爪哇的糖和橡胶,对苏门答腊的石油,都有浓厚的兴趣。只要日本尊重南洋华人的传统商业网络和社区利益,中国不反对日本扩大影响力。而在一些合适的项目上,我们可以合作投资。”

  梁如浩这番话表面上是继续坚持原来中日两国对荷属东印度的利益分配,看起来是一个分赃的默契,但中国会不会是借日本之力驱赶荷兰,然后再掉头对付日本?

  这也是日本目前最头疼的,想扩张,却又不敢在南洋太用力,中国的威胁太大了,但中国又不断搞事,若是中国获得了利益,日本啥都拿不到,国内也没办法交代,中国海军都不怎么样,还敢扩张,日本国民勒紧裤腰带搞出来的联合舰队难道是摆设吗?

  “梁总理的建议很有建设性。”币原谨慎地回答,“日本始终愿意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与所有国家合作。具体的合作领域和方式,可以慢慢探讨。”

  梁如浩笑了笑,他和周皇帝早就分析过日本人的心理,他牢牢记住周皇帝那句话,“工业化需要大量资源的投入,而日本资源匮乏,人口太多,又穷兵黩武,急需殖民地补血,否则国内经济就会崩溃。

  经济形势好,英美提供一定进口空间,日本国内矛盾还可以缓和,而一旦经济形势不好,只能赌国运,哪怕明知道是死路一条,也只能搏一把……现在北上之路已经被堵死,日本人唯一的选择就是南下进攻荷兰,哪怕明知道这是为王前驱!”

  总体而言,梁如浩与英美日,还有澳大利亚的谈判,相对缓和,但与法荷葡的谈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充满了压力与交锋。

  梁如浩向法国代表勒克莱尔重申了中国对印支粮食供应的“根本性需求”,并暗示如果法国无法保证稳定供应,中国将不得不“寻求其他替代方案”,包括支持勋贵南下,支持印支民族主义力量——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法国人十分郁闷,可又没有办法。

  对荷兰代表范·德·海登,梁如浩进一步逼迫,要求“公正地重新评估华人在东印度群岛的地位和权利”,范·德·海登满头大汗,只能含糊其辞。

  而对葡萄牙代表,梁如浩的态度虽然相对“温和”,但提出的问题很尖锐:葡萄牙是否有能力继续有效管理那么庞大的殖民地?是否愿意考虑一种“更具建设性的安排”,让广大殖民地获得发展,同时保障葡萄牙的“合理权益”?还声称这是中美共同的意愿!

  葡萄牙人窘迫而无助,只能反复强调“殖民地是葡萄牙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语气虚弱,显然葡萄牙人已经闻到了什么……

  夏威夷会议原定五天,结果延长到了十天。各方提案、反驳、妥协、交易,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

  美国提议成立“太平洋事务常设磋商机制”,被英国和中国有条件支持,日本和法国态度保留。

  中国关于“南洋反赤情报共享机制”的提议,获得了英美法日的原则性同意,决定由各国驻新加坡武官先行建立联络渠道。

  关于东印度群岛和婆罗洲未来的讨论,最终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决议,只形成了一份措辞模糊的“会议纪要”,承认“该地区情况复杂,需进一步研究和磋商”。

  关于帝汶问题,在澳大利亚的强烈抗议和英国的斡旋下,会议达成一个临时性共识:任何涉及葡属帝汶地位变更的正式谈判,都必须提前通知该地区主要利益相关方,并在多边框架下进行讨论。葡萄牙政府承诺,在做出任何决定前,将与相关国家充分协商。

  这等于给中国的购买计划设置了程序性障碍,但没有关上大门。中国得到了一个“可以谈”的许可,澳大利亚得到了一个“必须被告知”的保证,英国则维持了表面上的仲裁者角色。

  1925年3月9日,夏威夷会议在不发表联合公报的情况下,低调闭幕,没有胜利者,也没有失败者。有的只是一系列心照不宣的试探、交换和暂时的平衡。

  梁如浩登上返回中国的邮轮时,看着珍珠港渐渐远去的灯火,对身边的顾维钧,有些感慨的说道:“这就是国际政治。没有朋友,只有利益。没有永恒的原则,只有永恒的博弈。”

  顾维钧点头:“总理,我们这次,算是成功了吗?”

  梁如浩望着浩瀚的太平洋,缓缓道:“我们让全世界都听到了中国的声音,看到了中国的筹码,明白了中国的底线。我们没拿到一块地方,但我们告诉所有人:南洋的棋局,中国已经坐下,是最重要的棋手!这,就是成功!”

第384章 大工业时代的开启

  当梁如浩在夏威夷珍珠港的会议厅里与列强周旋时,万里之外的华北平原,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

  保定,这座京畿南部的古城,自明清以来便是直隶重镇,拱卫京师。而此刻,在保定城西郊一片广袤的平原上,一场改变中国工业命运的工程,正以惊人的速度破土动工。

  保定汽车制造公司——这是帝国第一个五年计划的收官之作,也是第二个五年计划的开篇序幕。它的目标简单而宏大:建成中国第一个现代化大型卡车和拖拉机生产基地,年设计产能,卡车五万辆,大型拖拉机5000辆.

  这个数字,在1924年的世界汽车工业版图上,足以排进前十,该项目由皇太子周继业亲自主持。这是周鼎甲对儿子的又一次重大历练,也是一次毫不掩饰的信号——这是国字号工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谁敢懈怠,那就是和周皇帝对着干。

  项目启动前,周继业在临时指挥部——几间匆匆搭建的砖瓦房里,面对着铺满整张桌子的设计图纸和项目清单,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总工程师陈正宏,一个在美国留学,后来进入福特汽车底特律工厂学习的留美博士,指着清单上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汇报道,“殿下,这不是建一个工厂,这是在造一座工业城。”

  清单上,项目被分为八大类,总计170个大项,涵盖土建、动力、给排水、工艺设备、铁路专用线、生活区、技术培训中心、附属配套厂等。

  “首先是电力。”陈正宏的手指落在第一项,“按照美方提供的生产线方案,全部设备满负荷运转,加上厂区照明、生活用电,峰值负荷需要5万千瓦,这也是选择保定的原因之一,保定早就规划了热电厂。”

  “还有钢材。”陈正宏翻到下一页,“厂房钢结构、设备基础、管道、铁轨……仅土建部分就需要八万吨钢材。投产后,每年生产消耗的板材、型材、特种钢,预计超过十五万吨。这还不算生产汽车本身需要的钢材。

  而保定距离北京、安阳都比较近,北京钢铁厂三期扩产项目去年完工,年产已达100万吨(一期10万吨,二期30万吨,三期60万吨)。

  而唐山、安阳两家钢铁厂产能都已经达到了70万吨(1期10万吨,一战前完成,到1920年陆续扩产到20万吨,一五计划,扩产到80万吨),华北的钢铁三角可以为这个项目提供足够的钢材。”

  陈正宏顿了顿,继续往下说:“而投产后,原料进厂、成品出厂,加上煤炭、辅料、职工通勤,年铁路运输量将超过一千五百万吨。

  我们需要在厂区内建设长达二十公里的专用铁路线,与京汉铁路、保津铁路接轨,还要扩建保定火车站货运场。”

  “水源。生产和生活用水,每天需要两万吨。已经规划从附近的漕河引水,并打十二口深井作为补充。”

  保定拥有了这么多条件,所以这个超级汽车项目才会落地保定,而其中涉及到每一项投资,都是天文数字的资金、物资和人力。

  周继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扫过指挥部里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却都写着凝重的脸,“困难很多,我知道。

  但父皇说过,第一个五年计划,我们建起了钢铁厂、发电厂、化工厂、机床厂,打下了工业的骨架。现在,我们要给这个骨架装上血肉和神经。

  汽车,就是工业的神经。卡车能跑,军队的后勤就能快十倍;拖拉机下地,一个农民能耕的田就能多二十亩。这不是一个厂的事,这关系到国运。”

  他站起身,指着墙上的巨幅厂区规划图前说道,“170个项目,我们必须一个一个把它啃下来。从明天起,这里就是战场。而我们,没有退路。”

  蓝图宏伟,但最棘手的问题,很快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人,皇太子亲自主持的项目,自然得到了极大的保障,很快从全国党政军、各工业部门抽调来的第一批八百多名骨干,迅速在保定集结。

  他们中有经历过西伯利亚战争的老兵,有在地方上管理过工厂的干部,有在大学教过书的讲师,也有刚从技工学校毕业的年轻人。

  虽然中国已经和平了十几年,也已经完成了一五计划,很多人也都知道汽车的存在,但对汽车的原理,如何制造汽车还是根本不理解,包括周继业自己在内。

  开学第一课,在临时搭建的芦苇席棚里进行。美国顾问约翰·索恩斯,一个秃顶、戴着厚眼镜的工程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四冲程发动机原理图,“这是气缸,这是活塞,这是曲轴……”

  台下,几百双眼睛茫然地瞪着那些线条。有人开始偷偷打哈欠,有人交头接耳,更多人则是一脸“天书”的表情。

  课后,陈正宏找到周继业,忧心忡忡:“殿下,这样不行。虽然这些年我国培养的不少人才,这一次调过来的也都是精兵强将,但大学生太少,很多人的文化程度不够,甚至有不少官员数学、物理基础几乎是零,这是不行的!”

  周继业点点头:“我也看到了,我们必须强化学习,一边建设,一边培训!”

  于是,保定西郊的荒地上,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每天清晨五点,军号响起,四千多名来自“汽车生产建设兵团”的干部工人,在操场上跑操。

  随后,不是上工,而是上课。席棚里、大树下、甚至是刚打好地基的厂房基坑边,都成了课堂。教材是连夜油印的简易读本,内容是机械制图、公差配合、材料力学、电工基础……

  每个人,包括周继业本人,都背着一个帆布书包。书包里装着笔记本、三角板、计算尺和厚厚的讲义。

  周继业身先士卒。白天,他穿着工装,戴着藤条安全帽,在各个工地间协调、检查、解决问题,与中央和地方,各个条块的干部沟通。

  晚上,他回到指挥部。研究那些美国技术手册的翻译稿,图纸铺了满地。韦氏和张氏轮流从北京过来探望,也被他要求一起学习基础课程。

  两女起初对着满是油污的图纸和刺鼻的机油味暗自皱眉,但看到太子殿下熬红的双眼和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能硬着头皮学。张氏甚至私下对韦氏苦笑:“早知道要学这些,当初该多读几年洋学堂。”

  两女也不得不学,他们很清楚,当初晋商送来了某位曹姑娘,被周皇帝打发去医院,结果她远远捂着鼻子不肯靠近,然后就被周皇帝退回了曹家,自然被曹家上下嫌弃,据说被草草出嫁给一个晋商家庭,后来死于难产。

  周皇帝的革命确实极大的改善了妇女地位,不允许裹小脚,不允许搞贞洁牌坊,严厉要求女童读书,严厉打击贩卖妇女儿童,还鼓励妇女出来工作,女子也有财产分配权。

  在政治上,中国有妇女联合会,也出现了少量女议员,但皇帝严厉禁止打着男女平等的名头,宣传女权思想,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还是社会主流。

  两女当然知道皇帝让太子主持这个项目的重大意义,也知道太子拼命干,甚至拉着他们一起读书的目的,她们必须好好学,要不然皇帝发火了,也有可能赶她们走,周皇帝本人虽然对身边人温和,但规矩森严,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多少皇亲国戚没有好下场……

  皇太子的态度,就是最有力的动员令。上下震动,学习风气陡然炽烈。工地黑板报上,开始出现技术问答和难题解析;吃饭时,工人们讨论的不再是家长里短,而是齿轮传动比和气门间隙。

  就连1925年春节工地联欢会上的猜灯谜,谜面都变成了“四冲程顺序”(打一成语:循规蹈矩)、“差速器作用”(打一俗语:各奔东西)。

  这种近乎疯狂的学习,效果是惊人的。三个月后,第一批选拔出来的五百名学员,已经能看懂简单的零件图,操作车床、铣床加工出符合公差要求的简单工件。

  在美国工程师的指导下,张氏还学会了驾驶那几台从美国运来的样车,在工地压实的土路上扬起烟尘,引来阵阵欢呼。

  而对周继业而言,这几个月同样是脱胎换骨。他不仅初步摸清了汽车制造的庞大体系,更在每天与工程师、工人、管理干部的接触中,真正理解了“工业”二字的分量——它不仅仅是机器和厂房,更是一整套严密的组织、精确的标准、严格的流程和协同的文化。

  他亲眼看到,一个螺丝的扭矩不达标,可能导致整个总成报废;一个工序的节奏慢了半拍,会影响整条生产线的效率。这种系统性、精确性的要求,不断冲击和改造着他过去从经典和政治中学到的思维方式。

  更重要的是,他认识并熟悉了人,汽车厂建设过程中,他需要与条条块块,中央和地方一大堆官员们打交道,他是皇太子,虽然大家都有求必应,但这一类的项目实在太复杂了,官员们哪怕全力以赴也未必做得好,这里面有能力的人自然脱颖而出。

  俄那几百名从全国各地调来的干部,在这场工业建设的熔炉里,迅速展露不同的风采,中有人展现了出色的组织才能,有人对技术有惊人的领悟力,有人在困难下依然能保持乐观和创造力。

  周继业默默记下了这些名字和面孔:沉稳干练的东北汉子李国华,精通财务调度;文质彬彬却敢打敢拼的上海人沈中儒,在设备引进谈判中立下大功;还有那个只有二十岁、却对机械有着天生直觉的学徒工王铁柱……

  这些人,在汗水和机油中结成的认同与情谊,远非官场应酬可比。他们,将自然而然地成为周继业未来执政时,最可靠、最懂实业的班底。

  1924年冬,华北平原寒风凛冽,此时土建工程正以惊人的速度推进。到11月底,厂区主干道路基完成,第一批厂房——铸造、锻造、发动机车间的钢结构开始吊装。但随之而来的,是华北严酷的冬季。

  为了加快项目进步,必须进行冬季室内施工,主要是设备基础和精密厂房的内部装修。但三十多万平方米的封闭或半封闭空间,如何供暖,成了大难题。传统的煤炉子效率低下,且存在火灾和一氧化碳中毒的巨大风险。

  工地指挥部里,争论不休,这时,一位名叫伊万·彼得罗维奇的白俄专家提出了一个异想天开的建议:“为什么不用火车头?”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用火车头取暖?

  伊万是流亡中国的俄国工程师,曾在沙俄时代参与过西伯利亚铁路建设,见识过俄国工兵在极寒条件下用铁路蒸汽机车为营房供暖的土办法。

  他详细解释了原理:蒸汽机车锅炉产生的高温高压蒸汽,通过管道输送到需要取暖的厂房,利用蒸汽凝结释放的潜热来供暖,效率远高于热水,且能覆盖巨大面积。

  “理论可行,但工程实施……”陈正宏沉吟。

  “我们可以改装。”一位中国老铁道工程师开口了,“把机车固定在专用支线上,拆除驱动轮部分连接,专注产蒸汽。管道系统需要重新设计,保温要做好,压力要控制好。”

  周继业当机立断:“论证!如果可行,立刻打报告要火车头!”

  技术组连夜论证,结论是:风险可控,效益巨大。一份紧急报告直送北京铁道部。三天后,铁道部的回复到了:全力支持。十台状态良好的蒸汽机车,从全国各地机务段抽调,通过铁路紧急运抵保定。

  专门的机车停放支线迅速铺设,庞大的管道系统如同银色巨龙在厂区地下蔓延。工人们对这些“铁牛”进行改装,拆除不必要的部分,强化锅炉和蒸汽输出接口。

  十二月初,一个寒冷的早晨,随着汽笛长鸣,第一台机车锅炉点火。滚烫的蒸汽顺着粗大的管道,轰鸣着涌入铸造车间的预埋管网。

  很快,巨大的厂房里,寒意被驱散,温度稳步上升。工人们脱下了厚重的棉袄,只穿着单衣也能干活。

  就这样,1924年冬天,保定汽车厂的建设一刻未停,这自然加快了项目进程,随着春天的到来,一套又一套设备开始安装。

  按照目前的进程,这个1923年开始启动的大项目(四通一平,不需要周继业上阵),到1926年前后就可以提前完成。

  保定汽车厂的技术核心,来自大洋彼岸。这是一次全产业链的引进,合同金额高达1.2亿美元,福特汽车需要提供铸造线、锻造线、冲压线、焊接线、涂装线到总装线的全套最新流水线设备和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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