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583节

　　一周后，南苑机场，立着一个丑陋的方舱——那是雷达实验站，里面装着“雷眼一号”磁控管、接收机、显示器，还有一套笨重的天线系统。天线是抛物面型，直径三米，用铝板拼成，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

　　周鼎甲站在方舱外，“陛下，一切准备就绪，”王金昌汇报，“飞机将在五十公里外起飞，沿预定航线飞来。雷达开机后，应该能在三十公里外发现目标。”

　　周鼎甲点点头：“开始吧。”

　　下午两点整。无线电里传来德语通报：“‘信天翁一号’准备起飞。”

　　雷达方舱内，吴卫周坐在显示器前，手放在天线控制旋钮上。德国专家汉斯站在她身后，盯着那个原始的显示屏——其实就是个加了时间基线的示波器。

　　“雷达开机，”王金昌下令。

　　大学生吴卫周按下开关，磁控管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显示器上出现杂乱的噪声波形。

　　“天线扫描，方位零到一百八十度，仰角五度。”

　　天线缓缓转动。一分钟、两分钟……

　　“发现目标！”吴卫周突然喊道，“方位一百二十度，距离……四十二公里！”

　　显示器上，一个清晰的尖脉冲从噪声背景中凸起。

　　汉斯看了一眼旁边的地图坐标换算表：“目标高度约三千米，速度……每小时二百二十公里。与飞机通报数据吻合。”

　　“持续跟踪。”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雷达牢牢锁定了那架运输机。当飞机进入二十公里范围时，雷达甚至分辨出了飞机的回波特征。

　　飞机在十公里外转向返航时，周鼎甲走进了方舱。

　　“陛下，”王金昌激动地说，“最大探测距离四十二公里，稳定跟踪距离三十公里。这证明三厘米波雷达完全可行！”

　　周鼎甲看着显示器上那个正在远去的尖脉冲，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从发现到跟踪，反应时间多长？”

　　“从发现到识别，约十五秒；到稳定跟踪，三十秒。”

　　“太慢了，”周鼎甲摇头，“如果是敌机，三十秒已经能飞过两公里。我们需要把反应时间压缩到十秒以内。”

　　他转向汉斯：“冯·克莱斯特博士，你怎么看？”

　　汉斯愣了一下，没想到皇帝会直接问他：“陛下，目前限制反应速度的主要是人工操作环节。天线转动、目标识别、距离测算，都需要人工完成。如果要缩短反应时间，需要自动化——自动扫描、自动计算、自动识别。”

　　“能做出来吗？”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机械计算机！”汉斯想了想说道，“这一块中国目前还没有引进，不过很有研究的必要，高射炮、军舰瞄准系统都会用到机械计算机！”

　　“那就研究，”周鼎甲说，“成立雷达研究所，你来当技术顾问。经费要多少给多少，人员从全国调。朕要的不只是实验样机，是能装备部队的实战系统。

　　这个机械计算机，朕记住了，能引进自然好，不能引进，那就想办法从国外挖人，咱们自己开发，笨重一些无所谓。

　　还有一点，你们能不能想办法用电子管作为逻辑开关，研发一款电子计算机，这应该能够规避机械计算机需要精密制造的问题！”

　　汉斯心中一动，“用开关表示零和一，理论上没有问题，但需要不少投资！”

　　“钱我来想办法，你来拉队伍！”

　　周鼎甲顿了顿，补充道：“要成立几个雷达研究所，要研究机载雷达，要能装在战斗机上，让飞行员在夜间也能发现敌机。

　　还有舰载雷达，要能抗盐雾潮湿，能发现海面上的舰船和鱼雷；当然了，还有地面雷达站，最好是米波雷达警戒，厘米波雷达定位，要组成网络。”

　　“陛下，”王金昌小心地问，“这么多型号，同时研发，恐怕……”

　　“必须同时研发，”周鼎甲打断，“时间不等人，经济危机，必然导致政治危机，一个不小心战争就要爆发，我们没有时间按部就班，多搞几个组，同时开发。”

　　他最后看了一眼雷达屏幕：“王博士，冯·克莱斯特博士，这个世界正在滑向战争。雷达可能决定下一个时代的胜负。朕把这件事交给你们，别让朕失望。”

　　回去的路上，周鼎甲坐在车里，对秘书周翔宇说：“通知特别经费处，给雷达研究所单独列支五千万元预算，三个月内之内到账。

　　另外，让外交部加快从德国引进电子技术人才的进度。美国的也挖，这一块必须加大投入，尽快拿出实战武器。”

　　“陛下，”周翔宇犹豫，“这么多钱，刘副总理那边……”

　　“朕亲自去解释，”周鼎甲说，“告诉他们，这笔投资，意义重大，比一个钢铁厂还有意义，这是真正的未来！”

　　周翔宇将信将疑………说来也比较巧合，有时候进步往往挤在一起，在北京电子管厂某个实验台上，放着几块指甲盖大小的锗晶体。这些晶体经过精心提纯和切割，表面光滑如镜。

　　"陛下，我们已经成功制备出P型和N型半导体。"领头的年轻人叫吴子雄，二十八岁，曾经在德国留学，"通过掺杂不同的杂质，可以控制半导体的导电类型。"

　　他拿起一块晶体，小心翼翼地放在显微镜下："这是P型锗，掺杂了硼。这是N型锗，掺杂了磷。当我们把它们接触在一起，形成PN结，就会出现单向导电特性——也就是整流效应，陛下的假说是成立的！"

　　周鼎甲凑近显微镜，看着那个微小的PN结。在另一个时空里，这个简单的结构，是整个现代电子工业的基础。从晶体管到集成电路，从计算机到手机，一切都始于此。

　　"能放大信号吗？"他问。这是晶体管最关键的功能。

　　"理论上可以。"吴子雄说，"我们可以制作一个PNP或NPN结构，中间的N层或P层很薄，电子可以穿过，形成放大效应。但实际制作非常困难——中间层的厚度必须控制在微米级，这超过了我们加工的能力。"

　　周鼎甲点点头。他知道，历史上第一个晶体管是1947年在贝尔实验室诞生的，距离现在还有十七年。但中国现在已经掌握了基本原理，剩下的就是工艺问题。

　　"继续研究。"他说，"不要急于求成，把基础打牢。P型、N型的掺杂工艺，PN结的特性，都要摸透，至于放大功能，慢慢来。"

　　"是，陛下。"

　　周鼎甲又问："提纯技术呢？锗的纯度能达到多少？"

　　"目前能达到99.99%，也就是四个九。"另一个年轻人回答，"但要制作高性能器件，需要五个九甚至六个九的纯度。这需要更先进的提纯设备，而硅的提纯就更难了！"

　　"列个清单，需要什么设备，从哪里能买到。"周鼎甲说，"钱，我来想办法。"

　　离开晶体管实验室，周鼎甲又去了另一个实验室。这里在研究印刷电路板技术，这同样是周皇帝非常关心的重大项目。

　　所谓印刷电路板，就是在绝缘基板上，用化学蚀刻的方法制作出导电线路，然后把电子元件焊接上去。这比传统的手工布线效率高得多，而且可以大规模生产。

　　"陛下，这是我们制作的第一块印刷电路板。"德国工程师施密特展示一块巴掌大的板子，上面有复杂的铜箔线路，"我们用照相制版的方法，把线路图转印到铜板上，然后用酸蚀刻掉多余的铜，留下需要的线路。"

　　周鼎甲接过电路板，仔细观察。线路很细，但还算均匀，没有明显的断路或短路。

　　"良品率多少？"

　　"目前只有30%左右。"施密特苦笑，"主要问题是照相制版的精度不够，还有蚀刻液的浓度控制。但这些都是工艺问题，都可以解决。"

　　"那就解决。"周鼎甲说，"成立印刷电路研究所，专门攻克这个技术。我要在三年内看到实用化的产品。"

　　施密特犹豫了一下："陛下，恕我直言，印刷电路板现在的应用场景还很有限。大多数电子设备，用传统布线就够了。投入这么多资源研究它，是否……"

　　"施密特先生，你知道无线电收音机吗？"周鼎甲打断他。

　　"当然。"

　　"现在一台收音机，需要几十个电子管、几百个电阻电容，全部手工焊接，一个熟练工人一天只能组装两三台。但如果用印刷电路板，把所有元件都焊在板上，一个工人一天可以组装二十台。

　　中国有六亿多人口，一个亿家庭，朕希望未来家家都有收音机，如果用手工焊接的办法，那等到什么时候，必须研究成本更低的收音机，必须提高生产速度！"

　　周鼎甲看着施密特："一旦印刷电路板普及，收音机产量可以不断增加，产量一大，各种零配件的成本就会下降，到时候普通农民也买得起收音机，这意味着我们可以把政府的声音传到每一个村庄。这不仅是技术问题，是政治问题，是国家统一和社会动员的问题。"

　　施密特愣住了。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技术的意义。

　　"明白了，陛下。"他郑重地说，"我会全力以赴。"

　　而此时在河北保定，特意来到娘家的周继业正站在总装车间的二楼观察台上，看着流水线缓缓移动。每九十秒，就有一辆卡车的车架进入工位，安装发动机、变速箱、车轮、驾驶室。流水线的节奏像心跳，稳定而有力。

　　“今天第一百五十辆，”副总工程师汤仲明对周继业说道，“太子殿下，照这个速度，年产五万辆的目标，今年就有望实现，这太不容易了！”

　　周继业点点头，目光落在流水线尽头，1926年投产，结果用了整整四年，才一步步磨合完成，实现了预定产能，这个工业是真难呀！

　　他目光看向远处，那里停着两辆样车，和正在生产的复兴-10车型不太一样，“那是新车型？”

　　“对，”汤仲明引路走过去，“这第一辆车是引进的福特AA车型的国产版本！”

　　他指着第一辆：“陛下命名为复兴-15，是一款轻型货车，相比于复兴-10，底盘加固，悬挂改进，适合中国路况。载重一点五吨，比复兴汽车多装50%”

　　第二辆：“复兴-P1，一款皮卡。前面双排座，能坐五人；后面货厢，能拉将近一吨货。农村的富裕户、小商人、乡镇干部都会喜欢。”

　　汤仲明笑着说道，“还有一款福特AAA卡车，载重量达到2吨，我们进行了一番测绘，正在和福特谈引进，以我们的生产线，也可以生产！”

　　周继业拉开车门，坐进皮卡的驾驶室。内饰很简陋，但该有的都有：方向盘、仪表盘、三个踏板、手刹。后排空间不大，但坐三个人没问题。

　　“价格？”他问。

　　“复兴-15，3500元；复兴-P1，5000元！”

　　“这个价格还是偏高呀！”

　　“一次性买确实困难，但可以贷款，”汤仲明展开一份计划书，“根据陛下的指示，各家银行都会推出‘汽车贷款’。首付三成，三年还清，年息百分之八。

　　另外，各地正在试点‘运输合作社’——几个村子合买一辆车，农忙时运粮，农闲时跑运输，按股分红。”

　“这个办法不错，应该会推动汽车迅速销售！”

　　周继业对老爷子佩服得紧，此举虽然寅吃卯粮，而且必然要大量印钞，但随着汽车产量的增加，如何更好的销售慢慢变成问题，汽车贷款，父皇还真有办法，山西得赶紧推动起来，有了车，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他想了想问道，“陛下对你们要求五年后，实现年产三十万辆，”周鼎甲看着流水线，“能做到吗？”

　　“磨合了几年，我们对如何流水线造车已经有了一些心得，完成任务是有希望的，但需要大量投资，”汤仲明直言不讳，“扩大厂房、增加生产线、培训工人、配套工厂建设……最起码需要三千万美元！”

　　“钱已经批了，”周继业笑着说道，“美国贷款的第一批资金里，有专门给汽车工业的份额。但你记住，不仅要产量，更要质量。汽车是耐用消费品，质量不好，口碑就坏了。”

　　“对了，柳州和重庆两个新厂，进度怎么样？”

　　“柳州厂已经奠基，年底可以投产。重庆厂在选址，那边山区多，交通不便，但地理位置重要，辐射西南。两个厂都按照保定厂的标准设计，设备从美国进口，人员从保定抽调骨干去培训，我们早有准备！”

　　“若是三五计划三个厂都能实现预定产能，一年就是40万辆卡车，运输能力必然有极大的提升，而且还能带动很多产业发展，钢铁、机械、玻璃、电气……”

　　“殿下说得甚是！”

　　周继业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我们一五计划别的都好，就是福特森差了一点，我怎么也想不到这款车竟然有些水土不服，反倒是小拖拉机卖得更好！”

　　“美国是大农场，我们人多地少，用来种地不行，但福特森用处还是很广泛的，可以拉货，可以赶集，农民还是很喜欢的！”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