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1014节

大官人忙转道疾趋宰相官邸。

方踏进内室,鼻尖先嗅着一股子浓艳的脂粉香,混着汗津津的肉腻味儿,带着皇后独特的熟妇膻味直往人脑门子里钻。

抬眼瞧时,只见郑皇后正立在屏风前头,显是出宫仓促,翟衣虽还穿得齐整——金绣霞帔,珠冠端然——可那领口却歪斜着,露出里头大红色抹胸的一角,竟被汗湿得透透的,紧紧贴在胸脯子上随着喘息一上一下地晃。深处还积着一汪亮晶晶的汗,像涂了蜜油似的。

大官人只觉喉头一紧,却听郑皇后厉声斥道:“好大胆子!你长了几颗脑袋,敢动蒲家的船?那船队背后牵丝扳藤的,是你能惹的龙子凤孙!!蒲家后头可站着几位皇子!”

皇后边骂自家却浑然不觉,只顾着气冲冲地往前迈了一步,她因热极,又急怒攻心,口鼻间呼出的气都带着烫人的甜腻,胸脯起伏愈剧,那湿透的薄绸之下隐隐看得分明。

她自家却不知道自己狼狈模样,只瞪着眼,怒冲冲道:“你才去船坞,几个皇子便闹着要见官家,亏得官家正与林灵素修行,被本宫硬拦下来!你倒说说,你这般闹腾,是要替大宋立威,还是要替本宫招祸?这塌了天的祸事,你拿什么来填?拿你得脑袋吗?”

这一番话虽字字威严,可她那副模样——鬓乱钗横,汗透罗衣,酥胸半掩,裙腰松坠——倒更添三分熟艳,偏偏她自己浑然不知,满面皇后端正威仪,正正经经,显得那春光对比得浓烈淫靡。

大官人听得皇后诘问,脸上堆起笑,叉手躬身道:“娘娘息怒!臣岂敢专意与蒲家为难?臣此番按律搜查船队,并非专为蒲家,臣不过按我大宋律条法,稽查各港船队有无夹带违禁之物。也是合该蒲家胆大妄为撞在刀口上!”

“他家的船,舱底暗格里,好端端地藏着几担生铜!那铜块上,分明还沾着些未曾熔炼干净的铜钱印子!我大宋律上写得铁硬:‘诸私铸铜器及销毁铜钱者,徒三年;器物及铜没官。’这铜,明摆着是私毁官钱熔的,是杀头破家的勾当!”

“更要紧的是,他们不但要往外番私运这要命的铜货,竟还胆大包天,从外头往回贩运活人!船舱角落里,锁着十几个瑟瑟发抖的女娘,微臣查问了,俱是南海来的菩萨蛮、高丽东瀛那边的生口番妇,个个年纪尚幼!”

“娘娘,按大宋律‘域外略卖良人为奴婢者,绞;为部曲者,流三千里。’这运铜出去是死罪,贩运幼女人口更是绞刑的重罪!两罪并罚,便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什么大罪?什么十恶不赦?笑话!”郑皇后听他絮絮叨叨搬出这许多律法,句句诛心,气得粉面含霜,纤纤玉指几乎戳到他鼻尖上,厉声斥道:

“好你个西门天章!你满口大宋律、大宋律,说得倒冠冕堂皇!这大宋是谁?是姓赵!这大宋律法,说穿了不过是官家的‘家法’罢了!”

“你今日拿着这家法,要去办谁?要去办官家的亲生儿子不成?官家抬举你做这个官,是让你替他分忧解难,是让他高卧龙榻睡得安稳香甜!不是让你这杀才,拿着鸡毛当令箭,四处点火,让你把他的儿子们一个个揪到公堂上,闹得父子失和、骨肉生隙,叫他平白受这窝囊气!”

郑皇后越说越气,胸脯起伏,凤目圆睁:“更何况,你这稽查海船、搜捕私货的权柄,是谁赏你的?是本宫替你讨来的!你今日若不知进退,非要捅破这天,闹得不可收拾,官家雷霆震怒之下,追根溯源,岂不要怪罪到本宫头上?说本宫识人不明,荐了你这个不知轻重的夯货!到时候,官家怪罪下来,本宫也少不得要吃你的挂落!”

大官人盯着那不断晃动的熟透红色,心道这也太大了些,面上仍挂着三分笑意,道:“娘娘教诲,臣铭记在心。只是——事已至此,船已扣,人已拿,若要收手,只怕堵不住悠悠众口。”

郑皇后冷哼一声又要怒骂。

见那大官人皮里阳秋,只叉手儿立着,不紧不慢地道:“回娘娘的话,蒲家那船队,拢共私运了香料五百斤,犀角八十四对、玳瑁若干、还有那珊瑚树十二对!桩桩件件,却无一笔记载于市舶册簿之上,这分明是瞒关偷税、夹带私货!”

郑皇后闻言,微微一怔,眯起眼来,也不开口,盯着大官人。

大官人抬起眼看着皇后乱晃得自家眼花,嘴里说道:“臣一概不知道。臣只知道,今夜这些货物,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全数运到郑大人府上。臣可一丝一毫没有扣留,这颗心只为了大宋社稷安稳、官家父子和睦——至于货物去了哪里,臣一概不知,一概不记。”

郑皇后冷笑一声,逼视着他:“你这话里的意思,是要拿这些东西来行贿本宫,好教本宫替你拦住那群闹事的皇子?”

大官人嘿嘿一笑:“娘娘圣明!只是娘娘方才也说了,这大宋天下,原就是官家与娘娘的家事。娘娘母仪天下,便是这一家之主!处置几个不晓事的混账行子,岂非正位中宫之责?还不是理直气壮,天经地义么?”

郑皇后默然半晌,冷冷道:“此事……须做得干净!休要留下片纸只字!开封府录事房内,不得有片言记录,权当从未有过!蒲家的人,都给我放了!船,也一并放了!”

大官人微微一笑:“娘娘懿旨,微臣谨遵!必办得妥帖周全,不留首尾!”

待那大官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皇后方懒懒起身,对着空殿,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纹:“这厮……倒是个会办事、知进退的伶俐人儿。才许他几分颜色,便立时寻来这般忠勤孝敬……”

自己堂堂一国之后,母仪天下,平日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更别提纵容外戚揽权纳贿,生怕落人口实!

这日子……手头竟紧巴得还不如官家跟前那几个妖妖调调的狐媚子!

如今……凭空掉下这大笔的进项……

可真是解了本宫的燃眉之急,旱地里下了一场透雨!

她转身欲往铜镜前整妆,可目光一落,登时如遭雷击——只见那面水银镜中,清清楚楚映出自家一副狼狈模样:汗透的罗衣紧贴在身上,胸口湿漉漉一片,那薄绸之下圆凸凸竟连轮廓都瞧得一丝不差。

她猛然记起方才自己怒斥时前倾探身、衣襟大敞,又忆起大官人低眉垂目时那几次若有若无的抬眼。

难怪那西门天章从未和自己对目过,自家还道他知礼!

——刹那间,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色腾地涨得紫红。

“天杀的贼囚根子!”皇后又羞又恼,恨得银牙咬碎,无处发泄,猛地抬起穿着软底绣鞋的玉足,狠狠一脚将那近旁的锦凳踹得骨碌碌滚出老远!

“真真是无法无天!放肆之极!”

大官人出了郑府,翻身上马,唤过心腹小厮玳安,低声吩咐道:“去,将那些少女寻个僻静处安置妥帖。那蒲长宗么……哼,着人打断他两条狗腿,再丢出去!留口气儿就成。”

他心中暗忖:“这厮的性命,原也不值当爷我今日就收。官家在泉州那几个大仓,金山银海堆着,眼皮子底下这点子东西,算个卵毛?”

马蹄得得,不多时便到了太师蔡京府上。

通禀进去,蔡京正在书房暖阁里品茶,见了他,眼皮子也不抬,淡淡道:“听闻皇后宣召?可是得了彩头?”

大官人满脸堆笑,趋前几步,将宫中之事并皇后处置细细说了。

蔡京听罢,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眼角斜睨着他:“你倒是懂得一碗饭不能独吞的道理。”

大官人腰弯得更低,涎着脸笑道:“恩师说哪里话!学生这点微末道行,还不是恩师调教出来的?学生心里时刻念着恩师的恩德,有几分孝心。那些走私过来的女奴水灵得很,回头就叫人悄悄儿送到恩师府上,给恩师捶腿解闷儿。”

蔡京闻言,佯装愠怒,啐了一口,笑骂道:“呸!老夫这把年纪,黄土埋半截了,还想多活几年清静日子!你这猴儿崽子,少拿这些祸水来腌臜我!自己留着消受罢!”

大官人嘿嘿一笑,搓着手道:“恩师教训的是!学生还有一事相求……久闻恩师墨宝乃当世一绝,千金难求。学生斗胆,想求恩师赐幅字儿,让学生请回去,高悬书房,日夜瞻仰,也好时刻警醒,不忘恩师教诲,勤勉当差。”

蔡京捋着胡须,面上矜持,眼中得意之色却掩不住:“哼,老夫的字,是街边大白菜,能随意予人的?”

大官人见状,赔笑道:“恩师提携之恩,学生没齿难忘。只求恩师赏学生几个字,当传家宝供着!”

蔡京鼻子里“嗯”了一声,慢悠悠地拿起案上那支名贵的紫毫笔,饱蘸浓墨,铺开一张雪浪宣:“罢了,念你一片孝心。说吧,要题什么?”

大官人眼珠一转,凑近些,低声道:“学生想求的是……‘每日一碗神仙汤,长生不老赛彭祖’。”

蔡京执笔的手一顿,愕然抬头:“这……这是什么混账话?如何题得?岂不污了老夫笔墨!”

大官人面上笑容分毫不动,拱手道:“恩师在上,容学生一言。学生求恩师赐下墨宝,非为附庸风雅,实欲悬于书房,日日警醒自身——切记身体发肤,乃立身之本,万不可为公务累垮了根本。”

蔡京眉头微微一蹙,暗忖:这厮说得冠冕堂皇,什么警醒身体,分明是另有所图——这般荒诞不经的由头,也亏他想得出来。可说到底,那幅字终究是要挂在他自家书房里的,横竖丢的不是老夫的脸面,由他去吧。

他不再多言,沉着脸,挥毫泼墨,刷刷几笔,将那十四个大字写得龙飞凤舞,往大官人面前一推:“拿去!滚吧!”

“哎!”大官人笑嘻嘻接过,小心收起。

回到贾府那雕梁画栋的大院,刚蹬掉靴子,早有潘金莲领着一众莺莺燕燕的美妾围了上来。

这个捧汗巾,那个端参汤,香风阵阵,软语娇声,好不热闹。

金莲儿扭着水蛇腰,将一封书信递上来,斜睨着杏眼,话里带着酸味儿:“喏,有封信给老爷!也不知是哪个门路通的‘贵人’!”接着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儿,酸哒哒地补了一句:“哼,看那信封儿脂粉气的样儿,准是个不知臊的娘们儿!”

大官人正被几个妾室揉肩捶腿,舒坦得眯着眼,闻言一愣,伸手拿起信。

果然是普通麻纸信封,并无名帖,也无官印封缄,只写着“西门大人亲启”六个字,笔迹虽算工整,却透着一股子纤弱,横竖之间收笔带钩,确确是个女子的手笔。

大官人心里纳闷:哪家妇人会平白无故给自己写信?若是李师师那般人物,素来知礼数,书信必附名帖,且用花笺锦封,断不会这等寒酸简陋。既然无帖无封,想来也不是什么显贵门第的女子!”

第562章 贾府妇人内斗,大官人调戏

却说西门大官人独坐书房,灯下拆开那封信件封套,慢条斯理地从头至尾看罢,面上似笑非笑。只从鼻孔里轻轻哼出一声,随手将那信笺折了两折,塞进袖中,也不言语。

旁边几个伺候的美婢正忙得热闹,见老爷这般光景,只当又是哪个相好递来的酸话,都不以为意。

那金莲儿最是伶俐,早捧了一盏热腾腾的香茶过来,纤纤十指捧着茶盏,递到大官人嘴边,娇声道:“老爷看什么好信儿,看得这般入神?莫不是哪家娘子又递了帖子来,要请老爷去吃酒?”

底下香菱儿与楚云两个一左一右,跪在大官人腿边,一个替他脱了靴子换家常软鞋,一个拿一双玉手捏着腿肚子上的肉。

楚云手上不停,嘴里却笑着道:“老爷这腿,今儿在外头走了多少路?僵得跟石头似的,我揉了半天才软些。”

香菱儿倒不多话,只管低了头,十根指头顺着大官人脚趾缝儿一根一根地揉过去,揉得大官人脚底板都痒酥酥的。

身后潘巧云更是个会献殷勤的,掏出自家那对吊钟,从后头贴上来按住大官人太阳穴,轻轻慢慢地揉,这感觉让大官人不由得半闭了眼。

阎婆惜乖巧地见自家老爷浑无推拒之意,心下欢喜,便拿出本事,旁边又有崔婉月准备着洗澡水。

一时暖阁内暗香浮动,莺声燕语,端的旖旎。

正闹得满屋子春意融融,忽听帘子外头一个脆生生的嗓子高声喊道:“西门大人在屋里么?我们大奶奶、二奶奶求见!”

这一嗓子又脆又亮,登时把房内一众人唬得一愣。

此时天色虽未交二更,却也黑黢黢掌了灯。

那贾府里两个有头脸的奶奶,撇了规矩,夤夜求见,显见得是火烧眉毛的要紧事。

楚云最先回过神,玉指仍揉着大官人小腿,轻声笑道:“这贾府两位奶奶齐刷刷地来了,想必是为贾家那位宝少爷走失的事。”

香菱儿虽乖巧,可也是女人,也爱听这些闲话,只是轻易不开口,只低着头,拿指头继续揉大官人脚趾,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阎婆惜正忙着清理自然说不得话,潘巧云早解了汗巾儿,不慌不忙,从妆台上拿过一盒香粉,往自家那对巨大吊钟里内左右扑了扑,又抬起来轻轻揉着大官人后颈,低低笑道:“为自己还是为那小子,也是难说。依奴家看,那位宝少爷走丢了,不过是幌子,怕不是哪位奶奶夜里想老爷了,借个由头来串门子。”

一旁的金莲儿听了,把嘴一撇,冷笑道:“呸!我踏进他荣国府头一日,就闻见一股子骚哄哄的狐媚气!什么国公府第,倒似个开门的大炕,养了一窝子的浪蹄子!只欠挂个养汉的招牌罢了!”

她说着往大官人跟前凑了凑,“老爷可别被那两位奶奶的苦情戏迷了心窍,大半夜的来求见,谁知安的什么心?”

大官人笑骂一声:“小淫妇,休得胡吣!”

金莲儿鼻子里哼了一声,扭着腰肢,将手中半盏温茶噙了一口,却不用盏,只把自家那樱桃小口凑上去,嘴对嘴儿哺了大官人一口。

大官人品了茶又拍了拍阎婆惜的头顶,那阎婆惜乖觉,忙不迭替自家老爷衣袍理顺,大官人这才整了整脸色,踱到外间炕上坐定,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快请两位奶奶进来叙话!”

他嘴里说着,心里不免也有些尴尬。

那珠大奶奶瞧着素净端庄,也不知被自己挤了多少桶出来,关系自然不必说,可约好了再去寻她,谁知被这琏二奶奶大肥腚坐了上来,竟把这约忘得干干净净。

如今这两人竟一起来了!

大官人心中琢磨,可不要二人对了对时辰,不过那这等事,怕也不好说明白。

原来不久前荣庆堂中,老太太歪在榻上,王夫人坐在一旁,手里攥着帕子,眼圈早红了。

老太太亦是老泪纵横,拍着榻沿儿,颤声道:“你们平日里一个个都自吹自擂神通广大,什么这个朋友众多,那个日日都在外头应酬,如今倒好,家里那么大个人不见,你们连个忙都帮不上,连个人都找不见了!难道要我老太婆入宫去求陛下不曾?宝玉那孩子虽淘气,可到底是在咱们府里长大的,他身边就一个茗烟,两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首节 上一节 1014/105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