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1021节

这差事的难度瞬间从天堑变成了土丘!

他一声高呼:“陛下圣明!烛照万里,体恤下情!臣,叩谢天恩!必当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定叫那西夏国主匍匐称臣!不负陛下洪恩!!”

官家疲惫地挥了挥手:“哼……退朝!”

说罢,不待群臣行礼,已拂袖而起,龙袍带起一阵冷风,头也不回地转入了后殿。

大官人回到开封府衙内,便有小吏呈上几份名帖,道是江南林如海大人的宗族求见。

大官人捏着名帖略一沉吟,心道:“林家的人?倒来得蹊跷。”便吩咐一声:“唤进来。”

须臾,只见两人趋步而入,对着上首便打躬作揖,口称:“晚生林如岳、林如峰,拜见西门天章西门大人。”

大官人端坐不动,将那二人上下略一打量,见为首的年长些,面皮微黄,带着几分世故的谄笑,年轻的那个则垂手侍立,眼神闪烁。

大官人面上堆起笑来,虚扶一把道:“我与林如海林大人,虽相交日短,却是一见如故。二位既是林兄族亲,便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多礼,快些坐下说话。”

那年长的林如岳忙又躬身陪笑道:“不敢不敢,大人说的是,说的是。小人林如岳,正是林如海族兄。谁不知大人与我们那过世的如海兄弟情同手足?连我那苦命的侄女黛玉,都全仗大人高义,担了这监护的干系。这般的恩情,两家可不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情分么!”

他一面说,一面觑着大官人的脸色。

大官人见他攀亲叙旧,肚里雪亮,面上却只作不知,顺着话头笑道:“亲眷间本该如此。说吧,今日寻来,必有甚么要紧事体要本官分忧?”

林如岳搓着手,脸上笑意更浓:“不敢劳烦大人分忧,实是桩天大的喜事!承蒙官家天恩浩荡,念及先弟如海昔年在江南的微功,特特赐下御笔亲书的‘兰桂齐芳’金匾,悬于我林家祠堂。这等泼天荣耀,阖族上下感念涕零,特遣我二人上京叩谢天恩。这二来么……”

他顿了顿,又觑着大官人脸色,“便是想顺道接我那孤苦的侄女黛玉回南边去。大人您想,她终究姓林,是我林家嫡亲的骨血,根在江南。如今父母双亡,寄居外祖家,终非长久之计。不如归了宗祠,将来招个本分女婿入赘,承继如海兄弟这一脉的香火,这才是正理!祖宗泉下,也必感念大人成全之恩。”

大官人闻言,心内电转:“哦?官家又特赐了林家匾额?果然印证了自家先前的猜想,难怪官家与那蔡太师,对林如海的案子,总是那般不咸不淡…”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放下茶盏,笑道:“既是官家恩典,林家荣耀,又关乎林姑娘终身福祉,自然是好事。只是……你们该当去寻林姑娘商议,如何先跑到我这府衙里来了?”

林如岳忙道:“大人明鉴!大人您是我如海兄弟亲点的黛玉监护人,这泼天大的干系在您肩上。我们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越过大人去行事啊!接侄女归宗,那是天经地义,可也得大人您点了头,发了话,我们才敢去接人不是?”

大官人点头,慢悠悠问道:“那荣国府的老封君不也是监护人,你们可曾去拜会过?贾家老太太的意思如何?”

林如岳腰杆挺直了些,语气也带了几分硬气:“回大人话,我们接的是林家嫡亲血脉,与贾府是两姓旁人。只要大人您首肯,黛玉侄女自家情愿,便是万事俱备。至于贾府老太太……若她老人家念及骨肉之情,肯放人,自然大家面上好看;若是不肯……”

他冷笑一声,“哼,说不得,我等拼着这张老脸,也要到御前告上一状,请官家圣裁!这血脉归宗,天理人伦,走到哪里也是我们占理!”

大官人听罢,心中了然,面上浮起笑意:“好,说得好。天理人伦,血脉归宗,确是正理。既如此,只要林姑娘自家点头应允,本官这里,绝无二话。”

林如岳二人闻言,如蒙大赦,脸上登时笑开了花,迭声道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恩典!”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待那二人脚步声远了,一直侍立在旁的玳安撇了撇嘴,凑近低声道:“大爹,您瞧这群没脊梁骨的猢狲!当初在江南,那朱勔势大,帮着贾家抢遗产,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眼睁睁看着林如海家业凋零,侄女孤身北上。”

“如今倒好,嗅着官家赐匾的味儿,巴巴地跑来京城充大瓣蒜!见了爹您,又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满嘴抹蜜,专捡那好听的爬杆子说,看着那落败的贾家又不屑一顾!”

大官人笑道:“世态炎凉不外如此!”

大官人方从衙门回来,刚进大院,早有美婢金莲儿等三五人迎了出来:“老爷可算回来了,这贾府的紫鹃在廊下候了半个时辰了呢。”

话音未落,果然听得帘外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西门大人回了么?奴婢紫鹃,有要紧事求见。”

大官人一抬眼,便见紫鹃已闪身进来,鬓边略有些汗湿,显是赶得急。

她屈膝行了一礼,开口便道:“大人可知林家来人了?要接我们姑娘回南边去。奴婢斗胆,求大人好歹留下姑娘,莫叫那些族亲们得逞。”

大官人闻言,笑道:“你这丫头,倒寻到我这里来了。放着老太太和你自家姑娘,怎不去问她们?”

紫鹃的脸微微一红,低着头捏了捏衣角,半晌才道:“不瞒大人,奴婢也想过,该去老太太跟前跪着哭一场,也去了姑娘房里问过。可……可我们姑娘那性子,大人是知道的,凡事都闷在心里,有了委屈也只肯对着月影儿叹气。她那心事,只怕连老太太也猜不透三分,倒是对大人…每每说起来,眼里的光便不一样。”

她说到这里,低声道:“再者,南边那些族人,眼里只有宗祠牌位,哪里管姑娘孤零零一个女儿家的冷暖?可奴婢在江南就瞧着,大人待姑娘的细心和体贴…”

她忽然住了口,腮边已是飞红,再不肯往下说。

大官人却放下茶盏,似笑非笑道:“若我不管呢?”

紫鹃猝不及防,脸上血色“唰”地退了,她怔了怔,低头捻着腰间的汗巾子:“若大人也不肯……奴婢……奴婢便只有去回宝玉二爷了。二爷虽是个没主意的,可若知道姑娘要给人抢了去,拼了命也要闹一场的。”

屋里静了一瞬。

大官人轻轻一笑:“你也算是忠心!你放心,我只一句话搁在这里——只要林姑娘自己不愿,莫说林家来几个族亲,便是抬了族谱来,也断断带不走她。你且回去,我自会去与姑娘细谈。”

紫鹃听得这话,登时如吃了个定心丸,眉眼间霎时绽开喜色,忙又深深蹲了个万福:“奴婢替姑娘谢大人!”

说着便要转身出去,堪堪走到门边,忽又顿住,回头迟疑道:“大人……那宝玉二爷那里,奴婢可要去说一句?”

大官人笑道:“你且去说便是,我到也想看看贾府态度。”

紫鹃应了一声便去了。

金莲儿鬓边流苏乱颤,身子一扭三折,早把声音捏得滴出水来:“好老爷,可容不得那林姑娘踏出这门半步——便是抢,也要抢进咱西门府里来!”说着,一双水杏眼直勾勾递过来。

大官人一愣,上下打量着金莲儿,笑道:“哟,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金莲儿竟一点干醋不吃,如此大方起来。你莫不是发了热?”

说着伸手便去摸金莲儿的额头。

金莲儿就势一歪,擒住大官人的手往自个儿温香软玉的胸脯里塞,臀儿早溜进他怀里,把臀肉找着地方狠狠一碾,咬着下唇咭咭笑道:“好爹爹,你的心肝儿如今读了《女诫》,可大方得紧哩…不但想通了,还可识大体、明事理了。”

“噗哧——”

旁边几个侍立的美婢忍俊不禁,闻言撑不住,笑得花枝乱颤,满屋脂粉香气都仿佛被搅动起来。

大官人又是一愣。

香菱儿在一旁抿嘴笑道:“老爷,金莲儿姐姐哪里是吃醋?她是怕林姑娘带着她那诺大一笔家私飞了,才这般火急火燎想把人收进咱们西门大宅呢。”

金莲儿听了,啐道:“你这嚼舌根的小蹄子!这般揭我的短,仔细明儿老爷把你把尿一般抱起来把玩,我打前头偷袭你!看你如何出得来!”

香菱儿顿时臊得满脸通红,一口一个老爷救我,从后头抱着大官人脖子。

楚云刚把大官人的官靴清理好走过来,闻言也笑道:“莫说金莲儿,那么大一座金山摆在眼前,谁不眼热?便是贾府那头,又岂会真舍得放林姑娘回去?”

玉娘轻轻吹了吹手中茶盏的热气,温柔地递到大官人嘴边,见他抿了一口,才柔声道:“只怕……林家那边,也正盯着林姑娘那份家私吧?”

大官人摇摇头,并不言语,只拿起桌上那一摞公文站起身道:“我去去就回。无论如何,她若走了,这些劳什子文书谁来替我分忧?”说罢便出去了。

待大官人走远,玉娘才低声对众人道:“老爷方才那句话,可莫要漏了出去,否则婉月听见了,心里怕是要难过了。”

香菱儿奇道:“怎么了?”

玉娘轻叹:“她前几次回来,都悄悄问老爷可有留公文给她处置。如今林姑娘分去了大半,婉月面上不显,心里终究是有些失落的。”

楚云也叹口气:“唉,只怪我等对那朝堂上的公文往来一窍不通,否则这等要紧事,也落不到外人手里,如此帮自家老爷分担的好事,流外人田里。”

金莲儿听了,忽然压低声音,一脸认真地问:“那……这东西好学么?”

众女先是一静,随即,“噗哧”、“噗哧”之声接连响起,一个个掩着口笑得前仰后合,只笑得金莲儿又羞又恼,跺脚道:“笑什么!到底好不好学?你们倒是说呀!”

笑声却愈发止不住,满屋珠翠叮当,直笑得窗外栖雀都惊飞了。

大官人则往潇湘馆来,方转过竹篱,便见雪雁正蹲在廊下喂鹦哥儿。

见了大官人,忙起身笑着往里指了指,又悄悄做了个“姑娘在写诗”的口型。

大官人点点头,也不叫通报,只放轻了脚步掀帘进去。

彼时黛玉正临窗坐着,一任细汗从鬓角沁出来,手里握着一管紫毫,却并不落墨,只拿笔杆轻轻叩着砚台边沿,发着呆儿。

薄罗衫子本就宽大,领口又敞着,她一低头,便见锁骨往下两团软肉被抹胸兜着,汗湿了的地方颜色深了几分,透出肉色的底子来,那抹胸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越发显得肌肤腻滑。

听得脚步声,也不回头,只淡淡说了句:“紫鹃,把昨儿那包旧茶换了罢,我闻着味有些陈了。”

待转身见是大官人,倒怔了一怔,随即放下笔,想要拿过外罩来遮掩自家颇有些露的身子,却不知为何脸儿一红,咬着下唇缩回了手,只是微微背着身子不给看。

低声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世兄得了闲。这会子不忙着衙门里的公案,倒有空到我这里来闻药香了?”

说着便让座,又亲自倒了一杯温茶递过去,赶紧侧着身子过去。

大官人接了茶,也不点破,也不绕弯子,只笑道:“我来为着什么事,你心里必是知道的。林家那几个族亲寻了我,说要接你回南边去。”

黛玉正欲坐下,闻言身子微微一僵,旋即倚着椅背坐稳了,垂着眼拨弄衣襟上系的杏子红汗巾,半晌才道:

“原是这事。他们倒勤谨,上京谢恩还不忘带着族谱来。横竖我是个女孩儿家,在这府里住了这些年,白吃白住,如今族里来了人,自然该收拾包袱跟了去,也省得碍了谁的眼。”

说到末一句,声音略略一高,带着些颤,却偏又笑了,“况且苏州的雨比京城的柔和,那里的水也养人,我去了正好少犯些咳嗽,岂不是两全的事?”

大官人正色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心里可想回去?”

黛玉抬了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垂下去,望向窗外,轻轻笑了一声:

“我想不想回去,有什么要紧?我原是无父无母的人,当初来是别人送我来的,如今去也是别人接我去,不过是挪个地方罢了。倒是世兄——自然是巴不得我走的罢?省了这许多麻烦,也不必再替我操心冷暖,省得旁人闲话,说堂堂一个三品大员手执权柄却待一个外姓孤女太好,坏了名声。”

她说这话时,随时侧着身子,看起来面上依旧带着笑,手儿却十分的紧张,仅仅的握着汗巾子。

大官人自然知道怎么制这种别扭性子,听了这话,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难得没有看那对小笼包儿,看着她眼睛低声道:

“你这是什么话?我若真怕闲话,当初就不会接你那监护文书;我若真想省麻烦,今儿也不会亲自来问你。我且把话说明白了——只要你不点头,谁也带不走你,莫说几个族亲,便是林家全族都跪在衙门口,我也只当没看见。便是官家下旨让你回去,我也有办法把你拦住!”

这等霸道言语瞬间把一点女儿矫情碾成粉碎。

黛玉猛地抬头,嘴唇翕动了两下,犹自轻颤,心口那一团气像是被什么堵着,上不去也下不来,脑子里只嗡嗡地转着那蛮横霸道的话语,塞得她腔子满满得余不下一丝缝隙。

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声音又低又软,带着三分试探七分怯:“你……你不哄我?”

那声音颤颤的,像秋夜檐角的蛛丝,风一碰就要断。

她说着,眼眶先自红了,鼻尖沁出细细的汗粒,偏又强撑着不肯眨眼,怕那点星光似的光亮一眨就灭了。

“我何曾骗过你?”

黛玉听了这句话,脸腾地红了,急忙低下头去,手里那方帕子揉得不成样子,却又偏要笑着说:

“谁稀罕你留我不留,我只是……我只是替你可惜。你若不放我回去,林家那些人必定要告御状的,到时候闹到圣上面前,岂不连累了你的前程?我一个薄命人,担不起这样大的干系。”

说着说着,声音便带了鼻音,明明是在说赌气的话,那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软,倒像是秋日里将落未落的桂花,风一吹,满院子都是甜而涩的香气。

大官人看她这般,倒忍不住笑了:“你只管担着,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首节 上一节 1021/105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