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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1022节

黛玉又羞又窘,把帕子往桌上一掷,背过身去拿袖子遮了脸,闷声道:“谁怕了?我怕什么?我又不是那等没见识的,什么告御状不告御状的,我只当听个笑话罢了。世兄若觉得我碍事,直说便是,何必拿这些话来哄我。”

说着说着,自己倒先忍不住,从袖缝里偷偷觑了他一眼,见大官人正含笑望着她,忙又把脸转过去:“你……你只管忙你的去罢,我这儿没事的。有紫鹃呢,有老太太呢,有你……有你方才那些话呢,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故意顿了顿,拿眼风轻轻一掠他手中那卷纸,“又带了这许多公文来给我瞧?我倒是不知道,我几时成了世兄的书办师爷了。”

说着说着,又有些怀疑,低声问道:“你……你当真不是顺路来的?”

大官人听她这话问得又娇又怯,笑道:“我若说是特意来的,你便如何?我若说那些公文只是幌子,你又如何?你心里明白的,何必再问。”

见她一直低着头,终究忍不住望向那对含苞待放的小花苞。

黛玉正自心神不宁,忽觉一道热辣辣的目光在身上盘桓,猛然抬头,正撞见大官人那眼珠儿直愣愣地觑着自己胸前。

她先是一怔,随即“嘤”的一声,脸上从腮帮子红到耳根,直似火烧云漫了天,又羞又恼,心里头却又莫名涌上一股子甜丝丝的滋味,却又被怒气搅得她又是咬牙又是跺脚。

“我明白什么?我什么也不明白。你说话总是这样半吞半吐的,一会儿说是来公文,一会儿又说是来看我,倒把我弄糊涂了。我只知道——若世兄今儿是顺路来的,那便顺路回去也罢!”

边说着,边双手推着他后背往外赶,一边推一边道:“快出去快出去!”

又“砰”的一声把门掩上,背脊紧紧抵着门板,只觉一颗心突突地跳得像擂鼓,半晌喘不匀气。

她抬手摸了摸腮边,滚烫滚烫的,自个儿在门后头站了半日,也不知是羞是喜,只觉浑身软绵绵的,似踩在云彩里。

偏生这时候,脑子里忽然浮起一个人来——那大官人身边唤潘巧云,一对熟透了的吊钟木瓜,隔着衣裳都觉着肉香扑鼻。

她想着想着,不觉低了头,悄悄往自己胸口觑了一眼,只见微微鼓起两个小包儿,她伸出手掌虚虚比了比,又急急缩回手来,脸上那点红潮登时褪了几分,换上了一种说不出的怅然,轻轻咬了咬嘴唇,心里头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我这般光景,只怕连个铃铛也算不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

而此时。

刘太尉官邸后花园别宫里。

那刘贵妃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月色抹胸,底下一条的肉色包臀丝袜裹着臀儿和一双美腿,半敞着领口,露出雪也似的肩窝。

她斜倚在贵妃榻上,手里捻着一柄牙骨镶金的小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只等着那驴般的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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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大官人广收人才,西门众女赴螃蟹宴【老爷们求月票!

刘贵妃那是等了又等,香炉里的百合香换了三回,茶也续了四五道。

白花花的身子把这妩媚妖娆的姿势摆了又摆,仍不见那冤家的影儿。

一腔子春潮正焦躁间,只听得外头小宫女蹑着脚来报:“禀娘娘,那头回报,今儿怕是不能来了。”

刘贵妃听了,先是一怔,随即把那团扇往地上一摔,扇骨“啪”地断了两根。

她直起身子,脸上那点子春意霎时褪得干干净净,换了一副恨得牙痒的样儿,咬牙骂道:“好个没良心的!只怕又是哪个小狐狸精缠住了他!”说着说着,自个儿倒先咽了口唾沫,两条腿不自觉地绞了绞,觉着空落落的。

她越想越气,越气那身子却越燥,忽地站起:“好,你不让本宫喝药汤,又不来让本宫喝你的,那就莫怪本宫不听你话了。”说着便扬声道:“取药汤来!前日那个婆子送来的,给我端过来!”

外头小宫女吓得一哆嗦,忙应了声“是”,捧了个青花瓷盅进来。

那盅里盛的是一碗浓褐色的汤药,还冒着热气,一股子甜腻腻的腥香直冲脑门。

刘贵妃接过来,也不嫌烫,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她放下碗,抹了抹嘴,眼里水光潋滟,面上也浮起两团异样的红晕。

她重新躺回榻上,将那纱衫撩到腰际,露出一截白晃晃的大腿,自个儿拿手抚着胸口,半闭了眼,嘴里含糊骂道:“哼,日后见了你,自有你好看!”

说着,竟把那抹胸往下扯了一扯,露出半个酥胸,在榻上翻了个身,脸色露出迷幻的表情,又笑又叹,也不知是恼是喜。

大官人被一众美婢伺候着睡了。

次日早早去了开封府衙门处理蒲家船队的事。

等到他威仪赫赫,踱入开封府正堂。

堂下黑压压跪伏着一众蒲家船队人犯,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早有那判官赵鼎趋步上前,躬身耳语道:“大人明鉴,卑职谨遵钧谕,业已审问明白。蒲家船队七艘大船之上,蒲姓直系族人共一十七口,旁支亲眷三十四名,多系船主、把头之流。”

“堂下跪着的其余人等,或为船队管事,或乃与蒲家勾连之商贾,又或是身居海运各种职责,俱已拘押在此,听候大人发落。”

大官人微微颔首,只将手一摆,赵鼎便知趣地退下。

大官人旋即唤过玳安来,沉声吩咐道:“赵元镇此人,办事虽勤,恐忒也拘泥于律法条文,便是我吩咐怕也不会去做。你去,着实地与这群蒲家男女,每人赏五十脊杖!一定要皮开肉绽,打足了数,便与我一发叉将出去!内中那个他们的头叫作蒲长宗的,你好生与他叙叙旧,多加照拂。”

玳安闻言,脸上堆下笑来,应道:“大爹但放宽心,小的理会得,保管教他舒坦记一辈子。”

大官人笑道:“一辈子?怕是没那么久可活了!”

接着,冷眼扫过堂下瑟瑟发抖的众人:“尔等之中,何人曾涉足西夏之地?”

话音方落,便有十数人战战兢兢举手。

大官人从众人面上扫过,森然道:“哼!尔等随蒲家私贩禁物,干犯海禁国法!依律,五十脊杖之外,再流配三千里,啃几年沙土!然则……本官念尔等微末之身,或为生计所迫,今特开天恩,指尔等一条生路。”

“尔等便在府衙好生将息,日后随本官亲赴西夏一行。若肯尽心效力,或可赎尔等前愆。办得好了,自有你们的好处!”

众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叩首应承:“谢大人天恩!小的们愿效犬马之劳!”

大官人微微颔首,又问:“尔等之内,谁人精通西夏番语?”当下又有几人举手。

大官人便对玳安道:“将这群人去过西夏的一并带出府衙,着落稳妥处看管。遣史文恭押送,径回清河县安置,传我的话,命他们所有人好生习学几句西夏常语,不必求精,但求应景时能支吾几句。西夏风土人情,进退规矩,亦须略知一二,日后用着以备不时之需。”

玳安躬身领命:“小的遵命,即刻去办。”

余下那一群见没点到自家,慌了神,七嘴八舌嚷起来:“大人!大人开恩!小的们如何发落?”

大官人笑道:“尔等么……便发往京东东路巡检司船队效力。好生将尔等航海本事,传授与官军水手。用心教会官军驾船航海的本事。待官军学成了,自然放尔等归家!若敢藏私懈怠……”

后半句虽未出口,那凛然寒意已令众人股栗,慌忙叩头如捣蒜:“不敢不敢!小的们定当倾囊相授,报答大人不罪之恩!”

等到堂下人被史文恭带走后。

大官人鼻中轻哼一声,不再言语,只将袍袖一拂。

自有如狼似虎的皂隶应命上前,将蒲家一干人等拖上堂来。

堂下顿时刑杖翻飞,血肉模糊,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待得刑罚完毕,蒲家众人已是遍体鳞伤,气若游丝,被皂隶们如同弃物般丢出衙门外。

早有蒲家随从备好的马车候着,慌忙将众人抬上车,急急送往客栈救治。

待延请的大夫匆匆赶来诊治,蒲长宗已是面如金纸,奄奄一息。

他听闻自己双腿尽断,强忍剧痛,嘶声问道:“为何不见那些王爷?他们……竟不来施以援手?”

一旁随从惶然答道:“老爷,听闻几位王爷今日入宫告御状去了,至今……尚不知结果如何。”

蒲长宗目眦欲裂,切齿道:“区区一个三品官,我就不信……他真能只手遮天,压服诸王!”

随从凑近,压低了声音:“老爷,您久在泉州,此番出海归来有所不知。如今这汴京城里,‘西门青天’的名头如日中天,威势极盛。便是官家的兄弟越王殿下,也被他抄没了府邸,发配去守了皇陵啊!”

蒲长宗闻言,惊骇之下猛地瞪圆了双眼,却不慎牵动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喘息着低语:“我蒲家……究竟何处开罪于他?为何……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

随从亦是满面愁容,茫然道:“小的们……也百思不得其解。”

蒲长宗剧痛难当,喘息片刻,咬牙恨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速速……安排回泉州!这口恶气……暂且记下。那群王爷……想必也咽不下这口气!”

与此同时,另一路被史文恭押解回清河县的队伍中。

两个看似斯文的青年,正低声安慰着身旁一位面色苍白的俊俏少年:“莫慌,大不了……我们陪着这位西门大人,走一趟西夏便是。”

那少年惊魂未定,声音微颤:“不如……我们设法通知两位姨娘,求她们设法营救?”

其中一青年缓缓摇头,神色凝重:“万万不可。无论如何,此事我们家中亦有牵连,本指望从中渔利,如今这位西门大人未曾深究其他家族,已是天大的恩典了。”

“我们家道早已不比从前,大哥当年身负命案,也只能举家迁来汴京避祸。如今我们若是求救,惹怒了这位西门大人,真要把我们家族卷入这等泼天大案如何是好?蒲家这等罪状,连几位王爷都束手无策,你我又怎能再将家中仅存的亲眷拖入这泥潭?”

俊俏少年听罢,默然良久,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颔首。

那青年不由得长叹一声,脸上满是愧色:“唉!都是哥哥的不是。原想着让你搭个顺风船来东京,没成想…反倒把你拖累进这天大的官司里,陷在这等是非漩涡!”言语间,尽是懊悔与心疼。

少年见状,忙温言宽慰道:“哥哥快莫如此说。咱们自小儿便跟着爹爹的船队,风里浪里,塞北江南、南洋诸国哪里不曾闯荡过?风霜雨雪都经过的。这位西门大人纵是去西夏公干,难不成还能在那西陲蛮荒之地安家落户?想必是公事紧急,去去便回。咱们权当是……再随官差老爷们出门游历一遭,见识见识边关风物罢了。”

青年望着少年安慰自己的摸杨,又想到家中另一个同样懂事的姐妹,心头一热,苦笑道:“罢,罢!你们姊妹俩啊,真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脾性!哪怕自己置身险地,心里头转来转去,总先想着如何宽解旁人,替人分忧。”

而家贾府里头。

湘云蹦蹦跳跳往请贾母那里请她赏桂花吃螃蟹宴。

正巧王夫人和凤姐也在。

贾母并众人听了,都笑道:“难得这孩子有这般兴致,少不得扰她一回。”

午后太阳落下,小风习习,贾母便带了王夫人、凤姐兼请薛姨妈等进园来。

贾母来到大观园问道:“既是赏花吃宴,哪一处好?”

王夫人道:“凭老太太爱在那一处,就在那一处。”

凤姐道:“藕香榭已经摆下了,那山坡下两颗桂花开得又好,河里的水又碧清。坐在河当中亭子上岂不敞亮,看着水眼也清亮,又有水风清凉。”

贾母听了说:“这话很是,就那里吧。”说着,引了众人往藕香榭来。

原来这藕香榭盖在池中,四面有窗,左右有曲廊可通,亦是跨水接岸,后面又有曲折竹桥暗接。

众人上了竹桥,凤姐忙上来搀着贾母,口里说:“老祖宗只管迈大步走,不相干的,这竹子桥规矩是咯吱咯喳的,看着有些吓人。”

一时进入榭中,只见栏杆外另放着两张竹案,一个上面设着杯箸酒具,一个上头设着茶筅、茶盂各色茶具。

贾母见了,心中欢喜,忙道:“好个地方!难得收拾得这般洁净齐整,连家伙都透着精神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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