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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183节

  赖大扑到跟前,磕了个头,脸上又是汗又是笑,油光锃亮:「回老太太!咱们家大小姐!元春姑娘!加封加封贤德妃娘娘啦!老爷刚从宫里出来,命小的们火速回来报信,请老太太赶紧按品大妆,领着太太们进宫谢恩去!老爷他——他又被东宫召去了!」

  如同乌云散尽,金光照顶!贾母那颗悬着的心「咚」地落回肚子里,连声道:「好!好!祖宗保佑!菩萨显灵!」

  邢夫人、王夫人、尤氏等人,更是喜得浑身乱颤,王夫人虽是亲娘,狂喜得心都要跳出腔子,却还强忍着,只把手里帕子攥得死紧,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转,硬是没敢掉下来,嘴里不住念佛。

  邢夫人、尤氏早就围上去,一口一个「老太太洪福」、「大姑娘造化」,那奉承话儿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眼里却都藏着几分掩不住的酸妒。

  薛姨妈也堆着笑连声道喜,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想着自家那不成器的儿子和待字闺中的女儿,滋味难明。

  唯有那凤姐儿,心中复杂,才被自己亲姑妈摆上一道,如今又要仰仗一步登天做了娘娘的大姑娘。

  可毕竟这对她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顿时把那点芥蒂压在心底,脸上红光焕发,声音拔得又高又亮,如同银瓶乍破:

  「哎哟我的老祖宗!这可是皇恩浩荡!咱们家祖坟冒青烟了!快!快伺候老太太、太太们梳妆更衣!一丝儿也错不得!」

  「琥珀!珍珠!死哪里去了?把老太太那套按品级的妆头面捧出来!」

  「赖升家的!前头预备车轿,要最好的!马要喂饱了料,车要熏得香喷喷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儿谁要是出了岔子,仔细你们的皮!」

  她指东打西,呼喝下人,行动间裙裾带风,头上的金凤钗乱颤,那股子当家奶奶的威风煞气,比平日更盛了十分!

  那宁荣街上,早有小厮像被火烧了屁股般飞跑去各府报喜。

  各色华贵的轿子、马车,把宁荣街堵得水泄不通,马撕人喊,乱成一团。

  管家赖大、林之孝等在门口迎客,嗓子都喊哑了。

  那些贺客们,脸上堆着十二分的谄笑,嘴里说着二十四分的奉承话,恨不得把贾府的门槛都踏平了。

  整个贾府,里里外外,都沉浸在这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极盛繁华之中,那喧嚣的喜气,几乎要把房顶都掀翻了去!

  人人脸上都泛着红光,仿佛这泼天的富贵,能千秋万代,永世不绝一般。

  王熙凤在内院指挥若定,将一应贺客迎来送往、礼单登记、席面安排等事调度得井井有条,忙得脚不沾地,面上却始终洋溢着兴奋的红光。

  好容易觑了个空当儿,她脚步匆匆,直往宁府天香楼奔去。

  推开那暖阁的门扇,果然见秦可卿独自倚在窗边大炕上。炉火虽烧得旺,烘得屋里暖融融的,她却裹着一件貂褂子,身子微微蜷着,像只畏寒的雀儿。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此刻却没什幺血色,眉尖儿蹙着,笼着一层淡淡的、

  与这满府喧腾喜气格格不入的轻愁,更衬得她骨子里透出几分病西施的可怜见儿。

  尤其那对夸张的神物,此刻随着她出神的叹息微微起伏,仿佛压着的心事也格外沉重了些。

  凤姐阵风似地卷了进来,未到声先至:「我的好可!」

  话音未落,一只戴着金镶玉戒指的温软手掌便不由分说地攥住了秦可卿微凉的手腕。

  凤姐走起路来大磨盘般款款摆动,带着一股子当家奶奶的泼辣与肉欲的丰腴。

  她脸上堆着笑,声音脆亮:「天大的喜事砸在头上,你怎幺倒一个人躲在这里清静?快别闷着了!外头锣鼓喧天,热闹得恨不能把房顶掀了,你也该出去受用受用,沾沾这泼天的福气!「

  秦可卿低声道:「婶子来了。这自然是天大的喜事,我——我也欢喜的。」说话间,胸脯微微起伏,银鼠褂子下的风光更显旖旎,却带着一种无力的慵懒。

  凤姐是何等眼毒心亮的人物?立时便觉出她那笑里的勉强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忧色。

  凤姐脸上的笑容收了两分,挨着秦可卿在炕沿坐下,丰腴的身子紧贴过去。

  她一双丹凤眼仔细端详着秦可卿的脸,目光如钩子般:

  「欢喜?我看着可不像。我的,你这魂都不知飘到哪处去了!」

  她伸,指尖带着热意,轻轻拂过秦可卿微凉的鬓,「怎幺了?这阖府上下,谁不喜得跟吃了蜜罐子似的,念佛都念岔了声儿!偏你这里,倒像是揣着块冰,搁了天大的心事。快跟婶子说说,可是身上不爽利了?还是哪个没长眼、没心肺的下流种子,敢给你气受?」

  说话时,她那圆滚挺实的臀在炕沿压住臀肉溢了出来,透着力道。

  秦可卿轻轻摇头,眼神闪烁游移,像受惊的小鹿,避开了凤姐那灼灼逼人的目光:「没有的事,婶子多心了。我就是——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凤姐眉头倏地一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之音,「这泼天富贵砸下来,有什幺好奇怪的?你倒是给我说说,哪里奇怪了?」

  她那只攥着秦可卿的手非但没松,反而又紧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另一只手叉在丰腴的腰肢上。

  秦可卿被她这般逼问,更显局促不安,贝齿死死咬着下唇,只是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什幺——许是我一时魔怔了,想左了——婶子,别问了——」

  凤姐见她这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水光潋滟却又心事重重的模样,心头那股子爽利劲儿顿时被堵了个严实!

  她猛地甩开秦可卿的手腕,霍地站起身,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连着腰下的圆臀都绷紧了,声音也带上了切齿的恼意:

  「好你个蓉哥儿媳妇!我素日待你如何?掏心掏肺,这府里上上下下多少见不得光的腌臜事、阴私勾当,我哪一桩瞒过你?就连——就连你想见——」

  凤姐说到这里,猛地刹住话头,警惕地扫了一眼紧闭的门窗,她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

  「连你想见那官,我担着天干系的事都替你周全了!如今倒好!

  心里有事连我都不肯吐露半个字?我这一片滚烫的真心,倒真真是喂了——喂了你这不识好歹、没心肝的——」

  秦可卿被凤姐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尤其是提到「那等事」,羞得满脸通红,如同染了最艳的胭脂。

  她慌忙也站起来,又急又臊,忍不住攥起小拳头,在凤姐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两下,嗔道:「婶子!你—你浑说什幺呀!谁不识好歹了!」

  她看着凤姐犹自气鼓鼓、却分明带着委屈和关切的脸,心知这位婶子虽泼辣,待自己却是真实意的好。

  她咬着唇,眼神挣扎了半晌,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凑到凤姐耳边,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婶子——我若说了,你——你发誓!烂在肚子里,任他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绝不能说!否则——否则——」

  凤姐见她如此郑重其事,正色道:「好!我发誓!今日蓉哥儿媳妇对我说的话,我王熙凤若有半句泄露,叫我——」她顿了顿,发了个狠誓,「叫我烂了舌头!不得好死!快说!」

  秦可卿这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带着深深的忧虑,再次贴近凤姐耳边,气息都有些不稳:

  「婶子——我总觉得——这封号——其实未必没有人不感到奇怪,只是——

  只是不敢说,或者——不愿深想罢了。」

  「封号?贤德妃怎幺了?」凤姐心头一跳,追问道。

  秦可卿的声音更低:「贤德妃——这贤德」二字——婶子细想想,历朝历代——要幺是贤妃',要幺是德妃』——这贤德」二字合为一号——倒像是——倒像是——」

  她说到这里,仿佛耗尽了所有勇气,再也说不下去,只是擡起一双含愁带惧的妙目,定定地看着凤姐。

  凤姐起初还有些茫然,但「历朝历代」、「贤妃」、「德妃」几个字眼像冰锥一样刺入她脑中。

  她飞快地在心里把见过的、听过的封号都过了一遍是啊!单字封号才是常理!双字封号——「贤德」——这听着——这听着——像是....

  谥号!

  这个极其不祥的念头如同冰冷的蛇,瞬间缠住了凤姐的心脏!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煞白一片,她猛地抓住秦可卿的手,那手冰凉,两人都在微微颤抖。

  凤姐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方才满心的得意和欢喜,瞬间被冻成了冰块,沉甸甸地坠在腔子里。

  却说西门大官人带着玳安打马经过狮子街,正待往自家绸缎铺里去。

  行至那大长腿孟玉楼的布庄前,猛可里勒住缰绳只见那往日里门庭若市、笑语喧哗的铺面,此刻竟是大门紧闭!

  两扇黑漆门板关得严丝合缝,门闩闩得铁紧。

  西门庆骑在马上,不由得咪起了眼。

  来到自己那绸缎铺,掌柜徐直,便一路小跑着到了马前。

  大官人马鞭虚虚一点那紧闭的布庄:「那孟家娘子的铺子,怎地关得这般早法?」

  徐直忙不迭地回话,腰弯得更低了:「回东家的话,有些蹊跷!昨儿个下午,约莫申牌时分,小的亲眼瞅见那孟娘子铺里的伙计,手脚麻利地收了幌子、

  上了门板,闩得那叫个结实!」

  「孟娘子自个儿也露了面,脸色瞧着——倒也说不上不好,就是没甚笑意,指挥着关门,匆匆便坐了小轿往家去了。「

  西门庆眉头拧得更紧,正待再细问几句孟玉楼昨日关门时的情状,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清清脆脆、犹如新莺出谷般的唤声:

  「掌柜的!你这里可有寻常绸缎?不要那顶顶好的、金贵得碰不得的,只消是寻常人家使得的、经磨耐洗的就成!」

第179章 扈三娘遇大官人,孟玉楼被逼嫁

  第179章 扈三娘遇大官人,孟玉楼被逼嫁

  大官人回头一看。

  凛凛立着一个女子,身量拔得极高,竟比寻常男子还要高出半头!恰似雪里一株傲立的赤松,筋骨里都透着野性。

  她身上裹着一件玄色箭袖袄装,料子紧匝匝贴在身上。

  腰里煞着巴掌宽的熟牛皮擎带,硬生生勒出个蜂腰儿来,那腰肢细得惊人,偏又韧得似盘紧的弓弦,勒得胸脯子绷绷鼓胀的团团活物儿。

  下头是同色的扎脚马裤,蹬一双翻毛麂皮快靴。

  那裤管裹着两条玉腿,撑得滚圆饱胀,走动间腴肉暗滚,臀儿轻摇。

  便是那最露骨的春宫秘戏图儿,也描画不出这般既野性泼辣、又肉香四溢、还透着似乎千斤力道的腿臀来!

  隔着厚实布料,也挡不住底下活肉那惊人的弹性和野马般的力道,真真儿是能夹断汉子腰、坐碎莽夫骨的勾魂物事!

  通身上下,明明美艳明媚,却又无半分闺阁女儿的钗环脂粉气,倒像一头雪原里蹿出来的母豹,干净、利落、带着股子生冷的煞气。

  一头泼墨似的乌发,也不挽那繁复发髻,只用一根赤金环儿高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脖颈儿修长白腻,在寒风里挺得笔直,真真赛过那雪地里引颈的天鹅。

  再看那张脸儿,真个是艳若桃李,偏又冷若冰霜!

  两道眉毛斜飞入鬓,不描自黛,黑压压透着煞气。

  一双凤眼,亮如寒星,开阖间精光四射,扫过来便似两把小刀子,顾盼生威。

  徐直被她眼风扫着,腿肚子登时转筋,慌忙把眼珠子挪开。

  「咦?是你!」大官人尚未及开口,那女子凤目如电,在他脸上只一扫,寒星般的眸子倏地爆出两团精光,竞认出了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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