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295节
贾瑞身上那点单薄绸衫,比纸还薄,冻得他三魂出窍,七魄升天,上头牙磕得如同打梆子,下头缩成了两颗干瘪枣核儿,一夜下来,几乎成了冰坨子里的冻死狗!
可平日里早就该开门的,偏偏怎幺也不开。
好容易熬到一夜又是半日,只听「吱呀」一声,东门开了,一个老眼昏花的婆子佝偻着背进来,转身去开西门。
贾瑞瞅准她背过身的空档,如同丧家之犬,一溜烟从她胳肢窝底下窜了出去!
这贾瑞冻得一张脸青白得活似吊死鬼,人都摇摇晃晃。
谁知前脚刚踏进门槛,后脚就被他祖父贾代儒堵在了门房里!
这贾代儒,是个教书先生,平日里教训这不成器的孙子本就严苛!
昨夜一见贾瑞竟敢彻夜不归,登时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这小畜生在外头搂着粉头吃花酒、掷骰子、钻暗门子的腌画面!
哪里想得到,这孽障竟是当了半宿的「冻肉冰棍」?
贾瑞瞅见祖父那张铁青的棺材板脸,只得硬着头皮,把路上编好的瞎话掏出来,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祖————祖父息怒!孙儿————孙儿是————是往舅舅家去.!天————天黑.,路————路远难行,舅舅————硬————硬留.住————住了一宿!」
「放屁!」贾代儒一声暴喝,老头子气得山羊胡子直翘,唾沫星子喷了贾瑞一脸:「小畜生!你舅舅?你舅舅前日才托人捎信,说去了南边贩绸缎!你倒去得好!去鬼门关找的舅舅吧?」
贾瑞被这劈头盖脸的喝骂和戳穿的谎言,吓得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几个膀大腰圆的健仆早得了眼色,一拥而上,将贾瑞死死按趴在冰冷的砖地上!
「给我打!狠狠地打!打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无法无天的孽障!」贾代儒嘶声咆哮。
「啪!啪!啪!————」
贾瑞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嚎,随即只剩下呜呜咽咽的抽气声。
三四十板打完,贾瑞已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如同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只有抽搐的份儿。
贾代儒喘着粗气,犹不解恨,厉声喝道:「孽障!还不给祖宗跪下!今日不许你吃饭!」
可怜贾瑞!
先是一夜穿堂冻刑,几乎成了冰坨子里的死狗。
接着是几十记阎王板子,打得他臀开肉绽、魂飞魄散。
此刻又被强按在这冰冷刺骨的院子里,对着祖宗牌位「念文章」!
他浑身滚烫,如同炭火在烧,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哪里还看得清纸上的字?
摇摇晃晃,便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破风筝,「咕咚」一声栽倒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上,彻底不省人事,就此病倒下去!
次日晌午头,日头懒洋洋地爬上窗棂。
大官人由着平安伺候着净面漱口,踱步到后院,猛地被一阵金铁交鸣、破风之声勾住。
擡眼望去,扈三娘她一身玄色紧身行头,勒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
尤其那两条裹在皂裤里的长腿,紧绷绷、直溜溜,随着她辗转腾挪,踢、
扫、盘、旋,力道十足,偏又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韧劲儿和弹性。
那练武得裤料子薄,被汗浸得半黏在腿上,阳光一照,竟隐隐透出底下丰腴结实、线条分明的白肉轮廓。
随着她一招「玉带缠腰」旋身劈砍,那腿子绷得像拉满的硬弓,臀儿撅起个惊心动魄的圆翘弧度。
再一招「夜叉探海」俯身横扫,两条美腿子又钉在地上,纹丝不动,只把个腰肢扭得水蛇也似!
汗珠子顺着她粉腻腻的脖颈往下淌,洇湿了前胸后背,更把那身玄色劲服贴得紧,胸前鼓囊囊、腰后圆翘翘的曲线,比那画儿上描的还勾人!
扈三娘眼角瞥见大官人,刀势猛地一收,如同乳燕归巢,轻盈落地,紧绷的腿肉一松,又丰腴松软起来。
她胸口微微起伏着,喘息未定,粉面上蒸腾着运动后的红晕,更添几分艳色。
慌忙抱拳行礼,声音还带着点喘:「大人安好!」
大官人目光还黏在那双汗津津、紧裹皂裤的长腿上,喉头不自觉地滚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大大咧咧问道:「起来啦?身子骨儿可大好了?」
扈三娘一张俏脸「唰」地一下,红得赛过煮熟的虾子,连带着脖颈、耳根都烧了起来!
心里头如同揣了七八只兔子,砰砰乱撞!
她头垂得低低的,盯着自己沾了尘土的皂靴尖儿,声如蚊蚋,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劳——劳大人挂心,好————好些了大人,奴————奴家要出去一趟!」
大官人一愣,奇道:「出去?你在此处曹州——还有相识?」
扈三娘脸蛋上的红晕更深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支支吾吾:「并————
并无相识——只——只是去——买些东西——」
大官人更觉蹊跷,问道:「买东西?缺什幺,吩咐下人置办便是,何须你亲自跑腿?要买什幺稀罕物事?」
这一问,可真是要了扈三娘的命!
买————买什幺?难道能直说,是那女儿家的月事布?
还好大官人没再刨根问底,浑不在意地挥挥手:「罢了罢了!刚好,陪你一道出去逛逛!顺道儿也见识见识这曹州府地面上的风土人情——」
扈三娘低着头说:「是大人,我去换身衣服...」
等到换好衣服,两人刚走到前院角门,只听隔壁院子一阵喧哗。
门扇「吱嘎」一声被猛地推开,一个小脑袋探头探脑,左右打量,正是那位赵福金!
此时济州北部,张万仙的起义战火越烧越烈。
而曹州,一群绿林豪杰也正聚在一起。
第237章 绿林大会,大官人救帝姬
第237章 绿林大会,大官人救帝姬
这可人儿尽管还是穿着那身男装,也未着粉黛。
真真是老天爷偏心,又水葱儿般鲜嫩的时候。
眼波流转间,带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狡黠,又藏着点被宠坏的骄纵任性。
小巧的琼鼻下,菱唇嫣红饱满,微微上翘着,那笑容能把人心尖儿都看化了「喂,提刑大人————」她那甜糯撒娇的声音刚飘出来半截,异变陡生!
门缝里猛地伸出两只蒲扇般、骨节粗大的老手!
如同铁钳一般,一左一右,死死攥住了赵福金那纤细的胳膊!
「哎哟!」赵福金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像只被拎住后颈皮的小猫,硬生生被拽了回去!
「砰——!」
沉重的院门在她身后被狠狠摔上,震得门框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紧接着,门内便传来赵福金气急败坏、尖锐拔高的怒骂:「反了!反了天了!你们两个胆大包天的奴婢!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拦着我?!松开!给我松开你们的脏爪子!」
两个老嬷嬷的声音求饶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透出来,可听得出哪怕再惶恐也不敢放手:「小公子息怒!小公子息怒!奴婢万死!可————可大公子千叮万嘱,就是把奴婢们挫骨扬灰了,也绝不能让您私自踏出这院门一步啊!」
「小公子您金枝玉叶,这曹州府地面儿,可不是咱京城的繁华地界儿,鱼龙混杂,万一冲撞了您,奴婢们全家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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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赵福金的声音带着怒火:「我就是要出去!去买新衣裳!带来的衣裳都土死了!配不上本公...子!」
老嬷的声音更加坚决:「小公子的衣物大公子说了,立马派人快马加鞭去置办!包管比您自个儿出去挑的还鲜亮!您就安生在屋里头,暖暖和和地等着吧!」
「啊——!气死我了!你们————你们这些刁奴!拿我的鞭子来!!」
大官人和扈三娘站在门外雪地里,将这番闹剧听得清清楚楚。
扈三娘则面无表情,只是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冷嘲大官人笑道:「怎幺?想起了什幺?」
扈三娘冷冷一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等膏梁子弟,脱了壳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下流胚!」
此时,平安「吁——」一声,驾着一辆青帷暖车稳稳停在门前。
车帘厚重,挡得严严实实,车辕上还挂着挡风的棉帘子。
大官人踩着脚凳,利索地钻进了暖意融融的车厢。
他坐定,撩开侧面的小窗帘,对着还杵在雪地里的扈三娘道:「愣著作甚?
上来!这冰天雪地的,还打算腿儿着去?」
扈三娘身子一僵!
想到和这大官人挤在一个狭小密闭、暖烘烘的车厢里,已然是行了一路。
咬着下唇踩着那冰冷的脚凳,掀开厚重的棉帘,弯腰钻进了车厢。
车厢里暖香扑鼻,混合着大官人身上雄性气息,熏得她脸上那火烧云般的红晕又起。
曹州此时天寒地冻。
前夜的积雪尚未消尽,地上铺着层脏兮兮的残白。
马车吱吱呀呀碾过积雪覆盖的石板路,绕过院墙,驶入了曹州府最热闹的正街。
虽是天寒地冻,但这曹州正街却另有一番火热的景象!
积雪被行人车马踩踏,融化成乌黑的泥水,混着不知名的渣滓,在街边汇成一道道污浊的小溪。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幌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车马辚辚,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蒸腾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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