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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294节

  一个近年来在东京官场底层悄然流传的名字瞬间浮上脑海!

  他瞳孔微缩,脸上难掩惊诧,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探询:「义兄你————你莫非就是那清河县那位西门显谟直学士?」

  大官人坦然一笑,拱手道:「正是!」那神情,带着几分睥睨浊世的坦然与自矜,落在赵楷眼中越发惊叹一—

  这等人物!!!竟然不去考个功名??

  真真是:一位品雅高尚的人,一位脱离了低级功名趣味的人,一位胸坏浊世又藏着惊世之才的人。

  他不由得生出一种荒谬又自得的念头:「此等人物,便如本王与父皇一般,皆是天纵之才!世事人情,一通百通!庸碌之辈,岂能窥其堂奥?」

  这念头让他浑身舒泰,仿佛自己的雄才大略,也在这「一通百通」中得到了无形的印证。

  当下不再多言,赵楷怀着满腔「得遇奇才」的兴奋与对未来的灼热谋划,匆匆辞别了西门大官人,相约明日晚边再相谈,他快步返回自己下榻的院落。

  刚踏进院门,却见廊下阴影里,妹妹帝姬赵福金斜倚着柱子,正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瞅着他,嘴角还勾着一抹意味深长、令人脊背发毛的邪笑。

  赵楷与人结拜本就有几分心虚,被妹妹这眼神一刺,顿时恼羞成怒,板起脸呵斥道:「更深露重,还不赶紧回房安歇!在此作甚怪相!」

  赵福金也不答话,只是那「嘿嘿嘿」的低笑声,如同偷腥得逞的小狐狸,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一边笑,一边扭着腰肢往自己房里走,笑得赵楷后脖颈子都冒凉气,心里七上八下,疑神疑鬼:「这丫头————莫不是撞见了什幺?还是————知道了什幺?」

  赵楷强作镇定,正欲推门进自己屋子,忽听旁边杨戬住的厢房里,传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

  「嗷—!!!」

  那声音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在夜里格外瘆人。

  赵楷眉头一皱,念及杨戬毕竟是皇家老奴,转身走了过去。

  推开房门,只见屋内灯火摇曳。

  杨戬正赤着上身趴在榻上,一张老脸因剧痛而扭曲变形,涕泪横流。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正用一双油乎乎的手,在他那青紫肿胀的老腰上,死命地推、按、揉、搓!每一下,都伴随着杨戬杀猪般的抽气和哀鸣。

  赵楷走近,沉声问道:「杨戬,如何了?」

  杨戬一听是郓王声音,如同见了救星,挣扎着扭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都带了哭腔:「殿————殿下!老奴————老奴多谢殿下垂怜!疼————疼煞老奴了!

  「s

  那模样,倒有九分九是真的痛不欲生,剩下才是藉机表忠心诉委屈。

  老大夫喘着粗气,抹了把汗,摇头叹道:「这位————老爷,这腰上的筋骨怕是伤得狠了!寒气瘀血都凝在了深处,纵然好了,恐怕————恐怕也要落下个腰子」虚软、阴雨天就酸痛难当的毛病!废了废了!唉,这力道————歹毒啊!」

  杨戬一听「落下毛病」、「歹毒」、「废了」这几个词,如同火上浇油!

  他猛地擡起头,也顾不得疼了,咬牙切齿,破口大骂:「天杀的!必是那五品提刑官!指使手下下的黑手!殿下!您要为老奴做主啊!老奴跟那狗官势不两立!定要————」

  「住口!!」

  他话未说完,便被赵楷一声断喝打断!那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赵楷目光如刀,狠狠剜了杨戬一眼,语气森然:「你懂什幺?那五品提刑,乃国之栋梁!见识卓绝,才干非凡!正是本王————本王有大用场之人!」

  他微微俯身,盯着杨戬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带着赤裸裸的警告:「本王警告你,收起你那点小心思!莫要自作主张,去寻他的麻烦!若敢坏本王大事————哼!」

  最后那一声冷哼,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杨戬所有的怒火和委屈!

  郓王殿下对那人什幺时候看重到了如此地步?

  杨戬百般不解,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问?

  慌忙把头埋进枕头里,带着哭腔,声音发颤地连声应道:「是!是!老奴明白!老奴不敢!老奴万万不敢!殿下息怒!

  赵楷自回去歇息,留下杨戬眼球轱辘转,咬牙切齿冷笑。

  两个院子都沉沉睡去。

  而这日贾府也是一场冲突。

  凤姐儿打外头裹着一身寒气回来,平儿忙不迭捧上烘得暖烘烘的家常袄裙伺候她换了。

  凤姐儿歪在炕上,斜睨着眼,啜了口滚烫的茶,问道:「家里可有事?」

  平儿将茶盏稳稳递过去,眼皮子也不擡,回道:「不过是旺儿媳妇又送了利钱送回来了,只是说清河县那一笔通吃楼那一比依旧没有着落。」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就是那瑞大爷,巴巴儿地打发人来了好几趟,探问奶奶的脚踪儿呢,说是一刻也等不得,要来「请安说话」!」

  凤姐儿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嘴角勾起冷笑:「这作死的竟然威胁我!

  且让他腆着脸来,看姑奶奶今日如何炮制他!」

  平儿一愣,问道:「这瑞大爷是撞了什幺邪祟,威胁奶奶?」

  凤姐儿便将九月里在宁府园子撞见贾瑞那腌攒光景,连同他那涎着脸、夹着裤裆说的那些下作话儿,一五一十倒给了平儿听。

  平儿听罢,柳眉倒竖,啐了一口:「呸!癞蛤蟆掉进泔水缸一浑身烂臭还想天鹅屁吃!起这等扒灰钻洞的念头,合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可是倘若他把这事捅出去了,即便是帐抹平了,太太和老太太也会震怒。」

  凤姐儿慵懒地理了理鬓角,眼中寒光一闪,慢悠悠道:「急什幺?等他来了,我自有好果子与他消受。」

  正说着,外头小丫头子脆生生回道:「瑞大爷来了!」

  凤姐儿脸上瞬间堆起三月桃花,扬声道:「快请进来罢!」

  那贾瑞听得一个「请」字,如同饿狗闻见肉骨头,三魂去了七魄,忙不迭滚了进来。

  见了凤姐,恨不得把腰弯到裤裆里,满脸堆着谄笑,一口一个「好嫂子」叫得蜜里调油。

  凤姐儿也假意殷勤,让座、让茶。

  贾瑞浑身骨头早酥成了豆腐渣,乜斜着色眼,涎着脸问道:「二哥哥————怎地还不家来?」

  凤姐儿拈着帕子,幽幽一叹:「谁知道呢?许是路上绊住了脚罢。」

  贾瑞贼忒兮兮压低嗓子,喷着热气:「别是————路上撞见了什幺粉头妖精,缠住了舍不得松手?」

  凤姐儿飞了个媚眼儿,似嗔似喜:「哟,这有什幺稀奇?男人家见一个爱一个,不都是裤腰带松的玩意儿?」

  贾瑞赌咒发誓,拍着胸脯:「嫂子这话可冤杀我了!我就不是那等馋痨饿鬼!」

  凤姐儿「噗嗤」一笑,眼波勾魂摄魄:「哎哟!像你这样的正经人」,可真真是打着灯笼也难寻!十个里头也挑不出一个硬挺的!」

  贾瑞听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张开了,急吼吼地往前拱:「嫂子日日守着空房,想必闷得慌?」

  凤姐儿垂下眼脸,一副楚楚可怜:「可不是?就盼着个知冷知热的体己人儿,来说说话儿,解解闷儿————」

  贾瑞如同得了圣旨,拍着大腿:「巧了!若嫂子不嫌弃,我天天来给嫂子解闷儿,可使得?」

  凤姐儿掩口轻笑,指尖似有若无划过他手背:「你哄鬼呢!这男人都是一般乌鸦黑,你肯来?」

  贾瑞指天画地,眼珠子都红了:「我对嫂子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烂掉这惹祸的根苗儿!往日只听说嫂子利害,不敢近前。如今才知嫂子是观音菩萨下凡,最是慈悲疼人的!若能亲近嫂子,便是立时死了,做鬼也风流!」

  凤姐儿笑得花枝乱颤:「好一张抹了蜜的油嘴!」

  这话如同烈酒浇在干柴上,贾瑞魂飞天外,由不得又往前凑,贼眼滴溜溜:「嫂子这荷包————绣得真精巧————手上戴的————是什幺好宝贝戒指?」

  凤姐儿假意惊慌:「放稳重些!当心叫那些小蹄子们瞧见!」

  贾瑞忙不迭缩回脖子。

  凤姐儿见他上钩,便下了逐客令:「该去了!」

  贾瑞如同被抽了筋,赖着不走:「好狠心的嫂子!再容我坐坐————」

  凤姐儿声音又轻又媚:「你是想与我有来有往,日久天长呢,还是只过那一夜。」

  贾瑞魂不守舍的点头:「当若巴不得日日陪在嫂子身边,给嫂子洗脚,便是洗脚水我也巴不得喝下去。」

  凤姐儿笑得花枝乱颤:「既是如此,你且等一些时日,随我去清河县收帐,一来一回,有的是长短。」

  贾瑞连连点头,又哀求道:「嫂嫂,先让我亲上一亲,闻一闻嫂嫂的味儿吧。

  "

  凤姐儿眼中闪过冷光:「你且去,等晚上起了更,你悄没声几地溜到西边穿堂儿里等我————」

  后面的话化在一声意味深长的娇喘里。

  贾瑞如同得了无价珍宝,心花怒放,犹自不信:「好嫂子!你可别哄我!那地方————人来人往的,如何躲藏?」

  凤姐儿嗤笑一声,胸有成竹:「放心!我自有安排。把上夜的小崽子们都打发了,两边门一关,鬼影子都没一个!保管叫你————称心如意!」

  贾瑞听了,喜得抓耳挠腮,忙不迭作揖打躬,屁滚尿流地去了,满心只道好事已成,今夜便要尝到天鹅肉味!

  好容易盼到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贾瑞如同偷油的耗子,蹑手蹑脚摸到荣府后墙根。

  趁着角门掩上的空档,哧溜一声钻进了穿堂。

  果见黑洞洞,死寂寂,只有东边的门虚掩着。

  贾瑞竖起耳朵,像条发情的野狗,等了半日不见动静。

  忽听「咯噔」一声脆响——东门也被人从外头闩死了!

  贾瑞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急得抓耳挠腮,又不敢吱声。

  悄悄去推那门,纹丝不动,关得比铁桶还严实!

  南北都是丈高的光秃秃粉墙,便是壁虎也爬不上去!这穿堂正是个过风的窟窿,空荡荡,冷飕飕。

  偏生是腊月里数九寒天,夜长得像裹脚布!

  那刀子似的穿堂风,裹着冰碴子,没头没脑地往里灌,直往人骨头缝里钻,割肉刮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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