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365节
数杆长枪带着呼啸的劲风,毒蛇般刺向杨志周身要害!
更有几人舍命挡在惨嚎的李彦和惊魂未定、金冠都已跌落的杨戬身前!
杨志宝刀虽利,武艺虽高,但猝然间被数名悍不畏死的侍卫合围,刀光被枪林所阻,一时竟被缠住!
鲁智深此刻正被公孙胜死死拖住,禅杖一时施展不开。
他环顾四周,见杨志被阻,侍卫正源源不断从万寿宫内涌出,远处也传来官兵的号角与马蹄声!知道事不可为,
当机立断,发出一声震天怒吼:“风紧!扯呼!”
“杨志兄弟!不可恋战!随洒家走!”
众和尚与假扮商贩的兄弟闻令,虽杀得兴起,却也知轻重。
他们发一声喊,逼退当面之敌,毫不恋战,互相掩护着,如同一股狂暴的旋风,撞开混乱的人群,向着与官兵相反的方向疾退!
杨志听得鲁智深呼喊,又见侍卫越聚越多,恨恨地瞪了一眼被重重保护、脸色惨白如鬼的杨戬和倒在血泊中断臂哀嚎的李彦,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血沫:
“刮地皮的阉狗!且留你狗命几日!杨志必来取!”
说罢,宝刀荡开几杆长枪,身形如青烟般几个起落,追上了撤退的队伍。
神霄万寿宫前,哭嚎逃命的百姓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桌椅倾覆、货物散落的狼藉,没头苍蝇般涌向四面八方的街巷。
鲁智深、杨志及众兄弟,早已混入这奔逃的洪流!他们经验老道,动作迅捷如狸猫!
戒刀、禅杖、棍棒、短刃……各式染血的兵刃被毫不犹豫地抛入路旁臭水沟、垃圾堆,甚至是翻倒的果筐之中!
“嗤啦——!”僧袍、粗布短褂、商贩围裙……被粗暴地扯下、丢弃!转眼间,穿着普通袄子带上帽子,混入了衣衫不整的庙会人群里分散开来。
或低头疾走,或混入尖叫的妇人堆,转眼间便消失在混乱的人潮之中。
广场中心,一片凄惨狼藉。
杜公才那无头的尸身倒在血泊里,腔子里的血似乎流不尽,汩汩地浸润着青石板。
李彦倒在杨戬怀中,断臂处虽被撕下的锦袍死死勒住,但那刺目的猩红依旧迅速将华贵的衣料染透!
他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身体因剧痛和失血而剧烈抽搐,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公公,李彦日后不能随伺身边了...”
“李彦!李彦!不许死,咱家命令你不许死!”杨戬早已丢了平素的阴沉威严,金冠歪斜,紫袍染血,抱着李彦残躯,哭嚎得撕心裂肺,涕泪横流!
他猛地抬头,一双怨毒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周围侍卫和道官,歇斯底里地咆哮:“狗奴才!都愣着干什么?!喊大夫!把全城最好的大夫都给咱家绑来!李公公要是……要是咽了气,你们这群废物,统统都得给他陪命!陪命!!”
他状若疯魔,声音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调,“陪命”二字更是喊得岔了音,回荡在空旷了许多的广场上,令人不寒而栗。
赵福金看完热闹,生怕被杨戬李彦认出,小手赶紧拉着大官人逃开。
远处,公孙胜见到是大官人神情一愣,极其轻微点了一下头。
大官人也点点头,随即便被赵福金更用力地拽走。
片刻之后,济州城内,一处破败民屋内。
“呼……呼……”鲁智深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落满灰尘的破桌上:“直娘贼!晦气!真真晦气!”
他声如闷雷,满脸的不甘与恼怒,“眼看就能剁了那两个祸国殃民的阉狗,偏偏跳出个贼牛鼻子!那厮……那厮使得什么妖法?洒家这水磨禅杖,便是碗口粗的铁柱也砸弯了,竟破不开他那层看不见的乌龟壳!还震得洒家手臂发麻!哪来的道士,这般厉害?!”
杨志也已卸去伪装,露出那张标志性的青惨惨面皮。
他靠在斑驳的土墙上,小心地用布条擦拭着宝刀上杜公才残留的血迹,声音凝重:“我们人手还是太少了,倘若多几个好手,那两个太监也早就尸首分家了。”
鲁智深忽然想起什么,环顾四周:“说起人手,那‘母夜叉’孙二娘和‘菜园子’张青,前些日子不是托人传信,说料理完十里坡黑店的尾事,便来投奔洒家!”
“可后来迟迟不到,我派人去十里坡寻他们夫妇!到了地头,那黑店倒是还在,里外却空无一人,锅灶都是冷的,像是匆忙离开有些日子了。”
杨志问道:“可曾打探到消息?”
鲁智深摇头:“回复说:附近乡民都说不知去向。倒是在镇口茶摊,撞见两个形迹可疑的汉子,穿着公门皂隶的服色,却又不像正经当差的,探头探脑,自称清河县的衙役!”
“清河县?”杨志擦拭刀锋的手微微一顿。
自己丢了生辰纲也在清河县不远!
鲁智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豹眼中精光闪烁,他猛地抬头,看向杨志,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杨志兄弟,你说……他们夫妇两个,莫不是……失陷在了清河县?惹上了什么官司?”
杨志将擦净的宝刀缓缓归入鞘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他目光锐利,沉声道:“极有可能!孙二娘夫妇在绿林上行事虽狠辣,但向来谨慎,官兵追捕多年都拿他们没办法,若非出了大变故,绝不会弃了经营多年的老店,更不会音讯全无。那两个衙役鬼祟打探,必有蹊跷!”
鲁智深重重一捶桌子:“杨志兄弟,你说得对!孙二娘张青既然是来投我等失陷的,不能不管!”
他目光扫过众兄弟:“兄弟们且在此地藏匿几日,养好精神,打探风声。待风头稍缓,便走一遭那清河县!”
第269章 买绝世宝马,帝姬甜甜的约会
济州城内,万寿宫前的血腥与混乱,瞬间炸开了这片区域的恐慌!庙会的喧嚣被奔逃的哭喊取代,人潮如同受惊的蚁群,本能地涌向与万寿宫方向相反的城西!
城西,城隍庙前的大广场,原本也是庙会的重要场地之一,此刻却成了承载恐慌洪流的泄洪口。
汹涌的人潮将这里塞得满满当当,惊魂未定的喘息、孩童的哭啼、寻找失散亲人的呼喊混杂一片。
小商贩们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倾翻的摊子,滚落的果子、踩烂的面人、撕破的年画……一片狼藉。
赵福金完全不怕,那绝美的脸蛋上兴奋尚未完全褪去,一双剪水秋瞳却已被广场另一端吸引。
只见稀稀拉拉的孩童,不顾冬日的寒风,正努力地奔跑着,手中牵着色彩斑斓的纸鸢!那纸鸢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奋力向上舞动着。
“好人!好人!你看!纸鸢!”赵福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拽着大官人的手臂,轻轻摇晃着,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与央求:“人家想放纸鸢!你陪我去放嘛!”
大官人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看着她那绝色容颜上毫不掩饰的渴望,不由失笑,捏了捏她冰凉的小手:“这数九寒天的,风刀子似的割人脸,哪是放纸鸢的时节?你宫里绫罗堆里,什么稀罕玩意儿没有,还没顽够那纸鸢?”
赵福金小嘴一嘟,不依地跺脚:“宫里放纸鸢,好没趣!那些个伴当,一个个笨手笨脚,没一个飞得过我的。那个‘嬛嬛’,”她鼻子里哼了一声,带着得意,“嫉妒父皇疼我,总爱来撩拨我,她那只大凤凰,还不是被我的金翅大鹏割断了线!气得她哇哇大哭,转头就跑去父皇面前告刁状,讨心疼!”
她说着,想起那场景,自己也咯咯笑起来,笑靥如花,映着冬日惨淡的天光,晃得大官人心头一荡。
笑着笑着,赵福金忽地一愣,那双秋水似的眸子直勾勾盯住大官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咦?你……如何知晓我在宫里顽过纸鸢?”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绷不住了,像只受惊又顽皮的猫儿,“呀”地一声,猛地跳将起来,两条玉臂就势环住大官人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了他宽厚的背上,身子乱扭,嘴里嚷着:“说!你怎的知道我住在宫里”胳膊用力,勒得大官人颈子生疼。
大官人被她晃得立足不稳,连忙伸手护住她,装作被勒得直翻白眼,“哎哟哎哟”地叫唤:“松……松手…要给你勒死了……咳咳…”喘了口气,才没好气地戳穿她:
“还怪正我……咳,还怪我套话?是你自己,这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了多少宫中的事,提了多少次你那‘父皇’?只怕连御膳房今早的粥是甜是咸都叫你念叨出来了!”
赵福金被他戳破,这才笑嘻嘻地从他背上滑下来,稳稳落地。
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不知是方才闹腾的,还是羞的。
她眼波流转,忽地踮起脚尖,那花瓣似的唇飞快地在大官人微凉的脸颊上啄了一下,轻得如同蝴蝶点水。
随即又飞快地退开,声音细若蚊呐,带着甜腻的娇憨:“你……你真好,一点也不怕我的身份,还肯这般陪着我胡闹,你刚刚若是求我恕罪,我就....我就拿鞭子抽死你!”
大官人脑门瞬间三条黑线,这变脸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赵福金吻完后脸上红晕更盛,慌忙转过脸去,指着远处河滩一片开阔地,岔开话头:“你看!你看那边!谁说冬日无人放纸鸢?明明就有好多人在放嘛!”
大官人顺着她纤指望去,果然见那济州城墙边空旷处,虽草木凋零,却聚着好些半大孩童。
一个个穿着臃肿的冬袄,颈上系着粗布项巾,头上也包着厚实的头巾,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正嘻嘻哈哈地扯着线轴。
几只简陋的纸鸢,借着河面吹来的强劲朔风,竟也歪歪扭扭地飞上了半空,虽飞不高,时高时低,孩童们冻得通红的小脸上却洋溢着最纯粹的快乐。
大官人收回目光,再瞧身边的福金。这帝姬正眼巴巴地望着他,那绝世的姿容,便是粗布荆钗也难掩其华。
只是娇嫩的脸蛋被这凛冽寒风一吹,早已失了血色,白得近乎透明,偏偏两颊又泛起冻出的浅红,像极了上好的薄胎甜白瓷上,晕染开的两抹晚霞,脆弱又惊心。鼻尖更是冻得红红一点,惹人怜惜。
大官人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呀…且在这等着,别乱跑。”
转身便钻进旁边一间尚在营业的绸缎庄。
不多时出来,手里已多了两样东西:一条厚厚的杏红色细绒头巾,一条同色的棉绒项巾。
他不由分说,仔细地将那头巾严严实实裹住满头青丝和整个脑袋,只露出一双水灵灵、此刻带着点茫然和期待的大眼睛。
又将那项巾在她脖颈上绕了两圈,护得密不透风。如此一番穿戴,那倾国倾城的帝姬,身子本就叫嚣,顿时便成了个只露双眼的和那般往纸鸢的孩童一样打扮。
“好了,”大官人这才松了口气,又从纸鸢摊上挑了一只绘着彩凤的纸鸢。
“我表我表!我要老虎,那只大老虎!”赵福金晃着小脑袋指着旁边下山猛虎说道。
“你这品味哪像姑娘家,好好好!”大官人把另一画着威风凛凛下山猛虎图案的大纸鸢递给她,笑道:“去吧,仔细风大,莫跑远了。”
寒风依旧凛冽,裹成小粽子、只露一双灵动大眼的赵福金,正欢快地扯动着猛虎纸鸢的丝线,试图让它飞得更高
大官人负手立于稍远处,目光温和地追随着赵福金雀跃的身影,他周身那无形的气场,却让方圆数丈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混乱的人潮也下意识地避开这片区域。
就在此时,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如同融入背景的水墨,无声无息地靠近。
公孙胜在距离大官人背后三步处停下,躬身,深施一礼,动作标准得如同丈量过,道袍下摆纹丝不动:“大人。”
大官人并未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赵福金身上,只是极其轻微地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公孙胜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续道:“按大人指示,晁盖一行,已顺利送上梁山。”
大官人终于微微侧首,嘴角那抹笑意似乎深了些:“嗯。一个小小的梁山泊,如今倒是热闹了。既有雷横这等都头‘落草’,又有洪五这地头蛇‘投奔’,如今再加个‘一清道人’你……”
他顿了顿,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光洁的下巴,:“再弄几个‘合适’的人上去,似乎……也不是不行?”
公孙胜垂首静立,不敢接话,心中却道:“大人如此安排,怕到时候梁山壮大,大人振臂一呼,一半都是他安插的卧反!”
此刻。
他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大官人宽阔的脊背上。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