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377节

  这与贾府,是何等的不同!

  在贾府,她是老太太屋里的得意人儿,是宝玉身边第一等灵巧的丫头,可说到底,终究是“玩意儿”,是主子高兴时赏个笑脸、不高兴时动辄得咎的奴婢。便是宝玉这种不苛刻的主子,也不过是高兴凑过脸来讨些颜色,不高兴也是两脚。

  在贾府规矩大如天,体面是主子给的,体罚也是主子随手施的。何曾有过这般,正头娘子亲自解衣相赠,口称“到家了”、“自家人”、“安心养病”的体恤?

  这实实在在的暖意和被当成人看待的滋味,却是晴雯病弱身躯里久违的甘霖。一颗悬着、忐忑不安的心,竟在这陌生的深宅大院里,找到了些许落地的安稳。

  被丫鬟扶上床榻,躺进新铺就的、带着阳光皂角气味的松软被褥里,环顾这间厢房:

  陈设远不及怡红院的精致奢华,不过是寻常的榆木桌椅,一个半旧的梳妆台,一个素色屏风隔开内外,墙上挂着幅寻常的喜鹊登梅图。

  然而一一这里竟是独属于她一人的清净天地!不必担心睡梦中惊醒,只因同屋的姐妹翻了个身;不必时刻竖起耳朵,听着宝玉或老太太的呼唤;更不必在病中强撑着伺候人,还得看人脸色……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释然交织着涌上心头,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鬓角,浸湿了枕畔。

  她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温暖的被子里,仿佛要汲取这新地方、新身份带来的一丝慰藉。心中默念:“老天爷……不,该谢宝姑娘和云姑娘……是她们替我寻了这条生路……”

  想到史湘云那爽朗的笑语和关切的眼神,晴雯心头又是一阵温暖,随即又化作一片茫然:“云姑娘…不知何时,还能再见到你……”

  又想到自己这身子已然被主子看清楚摸清楚,又担心自己那番孤傲的自白会不会让主子从此讨厌自己。此时这原本的可怜人命运已然改变,而同时改变的还有另几个可怜人。

  不久前。

  西门府不远处,隔着两条巷子,一座精巧的新院落早就悄然落成,入住了主人。

  这院子虽不大,却处处透着新贵的气派。

  青砖黛瓦,朱漆小门。院内显然是刚拾掇停当,地上还散落着些木屑和彩纸。正房三间,窗棂用的是上好的楠木,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糊着透亮的明瓦。

  廊下挂着崭新的红纱灯笼,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还满是冬雪,蜿蜒通向一个小小的花圃,泥土新翻,显然等着主人栽种心爱之物。只是屋里头,还显得有些空旷,少了不少大件家具摆设,透着新居的“生”气。这新院子不久前却是热火朝天。丁武和小环两个,忙得脚不沾地。丁武正吆喝着两个临时雇来的小工,小心翼翼地擡着一个厚重的紫榆木衣橱往正房里挪。

  小环则拿着鸡毛掸子,飞快地掸着窗台、门框上残留的灰尘,嘴里还不停地指挥着:“哎,当心门槛!那箱子放东次间!对对,就靠墙根儿!”

  “丁兄弟!”院门外一阵喧哗,只见来保,得了平安的传信,知道这是老爷的别院藏娇,立刻点齐了五六个精干的小厮,扛的扛,擡的擡,送来了好些东西:有半新的螺钿镶嵌的方桌、圈椅,有簇新的锦缎被褥,还有成摞的细瓷碗碟,甚至还有几盆开得正艳的冬梅。

  来保满脸堆笑,对着玉娘和阎婆惜深深一揖:“小的来保,给两位娘子请安!小的在西门府上忝为大管家,专为老爷分忧跑腿!两位娘子是精细人儿,若有甚么短缺不便,不拘是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还是使唤人手,只管让丁兄弟找我去办!千万莫要见外,尽管言语一声,小的定当竭力办来!”

  玉娘和阎婆惜听着这番话,又见西门庆竞连府中第一等得用的大管家都遣了来亲自操持,心头那点子被重视、被擡举的暖意,如同滚油泼进了冷水,“滋啦”一下炸开了花,瞬间熨帖得四肢百骸都舒坦起来!虽说她们甘愿在外头住着,不求那府里的名分排场,可这世道,哪个女子不盼着自己委身侍奉的男人能高看自己一眼,能在人前显出一份体面?

  大人这一番安排,这份明晃晃的擡举,真真是搔到了痒处,那份受用的满足感,比吃了蜜糖还甜上三分。

  玉娘从游府中带出不少的黄白体己,心中感念,忙从袖中摸出一锭足有五两、白花花、沉甸甸的官银雪花银来,双手捧着,笑盈盈地递给来保:“来管家,今日真是劳您大驾,里外张罗,辛苦万分!这点子心意,不成敬意,权当给管家并各位小哥儿们买杯水酒解乏,千万莫要推辞。”

  来保一见那银子,眼睛虽亮了一下,却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也连连摆动,做出一个“不敢受”的姿势,身子还微微向后一仰:“两位娘子!这可是折煞小的了!”

  “老爷既特意指派小的来此,那就是把两位娘子的事儿,放在了心尖儿上!小的替老爷分忧,那是天经地义的本分!若接了娘子的赏,回头让老爷知道了,还不得揭了小的这层皮?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娘子快快收回去!只要两位娘子在老爷跟前美言几句,说小的差事办得还算勤谨,那比赏小的金山银山都强!”

  玉娘和阎婆惜见他推拒得如此坚决,态度又如此谦卑恭敬,言语间处处透着规矩和分寸,心中那份熨帖更是化作了几分踏实与敬重。

  玉娘只得将银子收回,与阎婆惜一同,对着来保深深道了个万福:“既如此,奴家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今日之情,铭记在心。往后,少不得还要多多劳烦来管家照应。”

  来保连称“不敢当”,又说了些“有事尽管吩咐”的客套话,见此处已安置妥当,便识趣地告退,带着一干小厮回府复命去了。

  阎婆惜和玉娘手挽着手,站在收拾得差不多的庭院当中,看着眼前这方属于她们自己的小天地,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阎婆惜指着花圃旁一个小小的石砌水池,池底铺着鹅卵石,清澈见底,笑道:“玉娘姐姐,你看这池子,养几尾红鲤可是正好?再种上两株睡莲,夏日里看着鱼儿在莲叶下穿梭,岂不风雅?”玉娘则含笑望着院子角落一株刚移栽过来的梨树苗,眼神温柔:“婆惜妹妹说的是。我看这梨树苗也精神,来年开了花,白茫茫一片,倒应了那句“梨花院落溶溶月’。再养上只狸奴,就叫它“梨花将军’“红鲤将军’,守着咱们这院子,定是极好的。”她说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春日梨花如雪的景象。小环刚收拾完,也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全然没了那刻和游庄主你死我活的凄美。

  脸上充满了对新地方的好奇与兴奋:“两位娘子!你们不知道,我方才跟着车进来,偷偷掀开帘子瞧了!这清河县可真是个大地方,比咱们曹州府热闹十倍不止!那街上,绸缎庄的料子堆得像小山,花花绿绿晃人眼;首饰铺子里的钗环珠翠,隔着老远都闪着光;还有那点心铺子,那香气哟……”

  她咽了口口水,眼睛亮晶晶地问,“咱们什么时候去逛逛?买些胭脂水粉、时兴头绳儿?曹州可没见过这么多女儿家稀罕的好东西!”

  玉娘看着小环雀跃的样子,又看看这初具规模、充满希望的小院,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自由,她挽紧阎婆惜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满足和笑意:

  “傻丫头,急什么?如今你有了指丁武照顾着,我也心满意足了,咱们在这清河县,便是有了根,有了自己当家作主的地界儿!这便是咱们姐妹自由自在的天地了!想逛时,自然去逛个够!”

  阎婆惜也深深吸了一口这新居里混合着木香和泥土气息的空气,望着院墙外清河县鳞次栉比的屋宇轮廓,由衷地点点头,眼中是如释重负的光芒:

  “玉娘姐姐说得对。这繁华热闹,比起我幼时待在京城时……也不差什么了。重要的是,这里是咱们自个儿的家了. ...终于自由了,想什么时候出门便出门..不拘在那小小的地儿。”

  那份从过往泥淖中挣脱、终于能脚踏实地、呼吸自由空气的喜悦,洋溢在两位女子明媚的脸上,唯一期盼的便是大人能偶尔来以来品一品俩人风韵了。

  玉娘眼波流转,忽地凑近阎婆惜耳边,吐气如兰:“好妹妹,你那一手“丁香暗度、舌底生津’的绝活儿,定要细细地教与我……咱们姐妹同心,左右夹攻,定要叫大人他……嗯哼,醉倒在这温柔乡里,每月多留上三日五宿才好!”她说着,葱白似的指尖还轻轻在阎婆惜腰间的软肉上画了个圈儿。

  阎婆惜被她这露骨的调笑和腰间的痒意激得浑身一颤,一张俏脸霎时红透,她扭身躲开玉娘作怪的手指,却又不甘示弱,水汪汪的桃花眼斜睨着玉娘,贝齿轻咬下唇,也压低了声音反击:“哼!姐姐倒会编排人!你那双……柔黄妙手、指上生莲的本事,才真真是勾魂夺魄呢!姐姐若肯倾囊相授,妹妹我……我定好生学着!”

  “哎呀!你个促狭的小蹄子!”玉娘被她反将一军,也臊得粉面飞霞,伸手就去拧阎婆惜的嘴,“看我不撕了你这没羞没臊的巧嘴儿!”

  “姐姐饶命!妹妹再不敢了!”阎婆惜笑着讨饶,却灵巧地躲开,反手就去嗬玉娘的胳肢窝。两人顿时笑作一团,你挠我一下,我掐你一把,在铺着崭新锦褥的床榻上滚来滚去。钗环散乱,云鬓半偏,罗袄的衣襟也微微敞开,露出里头各自水红青绿的抹胸。

  银铃般的娇笑和求饶声交织着,仿佛要将过往所有的阴霾都在这没心没肺的笑闹中抖落干净。而此时大官人带着已经一滩春水般动都动不了的金莲儿回到了府上。

第283章 最大的危机

  却说大官人骑着马,踏着薄暮残雪,终于回到西门府那气派的黑油大门前。

  仪门内一阵香风卷地,环佩叮当,只见月娘打头,孟玉楼、李桂姐、香菱儿紧随其后,一群莺莺燕燕如穿花蝴蝶般涌了出来,把个刚下马的西门大官人团团围在当中。

  月娘一把攥住大官人的胳膊,未语泪先流,声音带着哽咽:“老爷!你这一去,便是十天半月没个准信儿!可知家里上下人等,心都悬在嗓子眼儿里?白日里怕你路上颠簸,夜里又忧你风寒露重……生生把人煎熬瘦了一圈!”她说着,手指抚上大官人的脸颊,细细摩挲,仿佛要确认他完好无损。

  大官人香了一口月娘笑道:“这不是好的很!”

  孟玉楼也挤上前来,一双含情目里水光潋滟,低声道:“老爷……您可算回来了!妾身……妾身每日里对着那日头影子数时辰,只恨它走得慢!心里头空落落的!”她将头轻轻靠在大官人肩头,气息温热:“还有.还有老爷您要的东西快要完工了!”

  大官人香了一口过去:“好好好,老爷要亲眼看见我家大长腿穿上。”

  李桂姐最是直接,整个人几乎扑进大官人怀里,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腰,带着哭腔嚷道:“狠心的爹爹!把奴们丢在家里,想的眼泪就没干过!”她仰起脸,那泪珠儿挂在腮边,更添几分娇媚。

  香菱儿挤不到最前头,只在外围急得直跺脚,小脸憋得通红,带着哭音喊道:“老爷!老爷!香菱……香菱也想您!想得……想得夜里都睡不着!!那窗外的雪籽儿打在瓦片上,沙沙的响,每天数好多下才能睡着。”

  大官人伸出双臂包来这小人儿狠啄了一口。

  “好!好!都是老爷的心肝肉儿!”大官人心头大畅,连日奔波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他左拥右抱,挨个在月娘、玉楼、桂姐、香菱那梨花带雨、娇艳欲滴的脸蛋儿上“吧唧”亲了一口,惹得众女一阵娇嗔。

  金莲儿却独自落在人群之外,倚着廊柱,手里绞着帕子。她心中得意今日独占了大官人策马同游的时光,可看着眼前这众女争宠、情真意切的场面,到底生出几分心虚。

  她眼珠儿一转,忙挤出笑容道:“老爷奔波辛苦,怕是饿坏了!姐姐妹妹们先陪着老爷,奴家这就去厨下传膳!”说罢,扭着水蛇腰,一溜烟儿地往厨房方向去了。

  这边厢,剩下的女人早把大官人当成了稀世珍宝。

  月娘亲手替他解下那件沾着寒气、沉甸甸的玄狐皮斗篷。

  孟玉楼接过他脱下的貂鼠暖耳。

  李桂姐抢着接下他手里的马鞭。

  香菱儿则踮着脚,用小手绢仔细擦去他肩头鬓角的雪花,嘴里还不住念叨:“老爷瘦了……下巴都尖了…”

  莺声燕语,香风阵阵,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大官人往大厅走去。

  一掀开那厚厚的锦绣门帘,一股暖烘烘、带着龙涎香和炭火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只见大厅四角烧着旺旺的兽头大铜盆炭火,地龙烧得滚烫,赤脚踏上去都觉温热。

  更奇的是,厅堂中央竟赫然摆着一个硕大的、热气腾腾的柏木雕花浴桶!桶内汤水碧绿,浮着各色名贵香料和花瓣,白茫茫的热气氤氲升腾,将整个大厅熏染得如同神仙洞府。

  大官人一愣,奇道:“咦?这大冷天的,怎么把这玩意儿摆在这儿了?”

  月娘抿嘴一笑,上前替他解开外袍的盘扣,温言道:“平安那猴崽子回来说了,老爷这一整日粒米未进,只在路上啃了些干硬饼子,白日里又劳心劳力,晚上又来回奔波京城,这寒冬腊月的,身子骨如何吃得消?”

  “妾身想着,老爷必是又累又饿,若先吃饭,怕积了食,若先沐浴,又恐空腹伤了元气。干脆就把这浴桶摆在这暖阁里,汤水一直用文火温着。老爷您且宽心泡着,解解乏,补身子的膳食即刻就送来,我们一众就在这桶边伺候您用。岂不两便?”

  她一边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孟玉楼、李桂姐、香菱儿也纷纷上手。

  四双柔美玉手,带着不同的脂粉香气,或解衣带,或褪靴袜,或松中衣,动作麻利又透着亲昵。转眼间,大官人便被剥得精赤条条,在众女的娇笑声中,由月娘和孟玉楼搀扶着,小心翼翼地坐进了那滚热的香汤之中。

  “唔!”滚烫的汤水包裹上来,大官人舒服得长叹一声,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张开了。旅途的疲惫、冬日的寒气,瞬间被驱散了大半。

  恰在此时,潘金莲领着几个端着朱漆托盘的俏丫鬟走了进来。托盘上琳琅满目,尽是热气腾腾的滋补珍馐:

  “金玉满堂”羊肾羹:取新鲜羊外肾数对,用刀工细细片成薄如蝉翼的玉片,配以枸杞、山茱萸、杜仲等药材,加入上等高汤文火慢炖至酥烂,最后勾入打散的蛋黄液,凝成金灿灿的蛋花,撒上几粒鲜红欲滴的枸杞子。

  百鸟朝凤鹌鹑髓:精选肥嫩鹌鹑数只,只取鹌鹑胸剁碎成肉茸,加入老母鸡、火腿汁、冬笋尖同煨。汤色清澈见底,面上只浮着几点金黄的油星和碧绿的葱花,鲜香扑鼻。“

  另有几样精致小点:酥炸鹿尾卷、蜜炙蜂房、姜醋拌海参丝,皆是冬日驱寒温补的上品。

  大官人一看,好嘛都是温肾壮阳,补益精血,温补元气的东西。心道:莫非领回两个小寡妇的事情也被知道了?是平安还是来保那厮嘴巴长?

  浴桶旁立刻排开了阵势。

  金莲指挥着丫鬟,将盛着羊肾羹和鹌鹑髓汤的玉碗、玉盏放在浴桶边缘特制的木托上。

  大官人泡在热汤里,通体舒泰。几个美婢分工明确:

  孟玉楼身姿窈窕腿长臂长,用丝瓜瓤蘸着香胰子,仔细搓洗大官人宽厚的脊背。

  李桂姐心细又懂服侍,用涂了玫瑰香膏的玉手,在他肩颈、手臂上或揉或捏,力道恰到好处。香菱儿跪在桶侧,手持银箸,从那“金玉满堂”羹中夹起一片颤巍巍、嫩生生的羊肾玉片,在旁边的姜醋碟里轻轻一蘸,小心翼翼地送到大官人嘴边。

  月娘自己则端起那盏“百鸟朝凤”鹌鹑鸡汤,用一只小巧的犀角雕莲瓣汤勺,舀起一勺清澈滚烫的汤汁,放在樱唇边轻轻吹了吹,才柔声道:“老爷,张嘴,尝尝这汤,最是暖胃驱寒的。”说罢,将汤勺递到大官人唇边。

  金莲儿则理亏自觉不停掌控着水温加水,偶然剥一剥橘子递给月娘。

  大官人背靠着桶壁,闭目享受着温汤浸泡、玉手按摩、美食入口的多重伺候。热气蒸腾中,他面庞红润,浑身舒泰,听着耳边娇声软语,闻着满室脂粉甜香与食物香气,只觉得这富贵温柔乡,便是神仙也不换!

  大官人泡在暖融融的香汤里,被几双玉手伺候得筋骨酥软,通体舒泰,这大厅地龙烧得极旺,炭盆也旺,热浪蒸腾,竟比三春暖阳还燥热几分。月娘、金莲、玉楼、桂姐、香菱几个,方才忙着伺候宽衣解带、传膳喂汤,又兼情绪激动,早已香汗微沁。

  月娘先解了外头那件银鼠皮比甲,只穿着一件藕荷色缠枝莲纹的绫缎主腰,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云纱半臂,露出雪白丰腴的脯子和臂膀。

  孟玉楼褪了厚重的锦缎褚子,身上是件水绿色绣着折枝海棠的杭绸肚兜,外头松松系了件月白罗衫,纤腰款款,俯身替大官人按捏大腿时,那曲线和美腿独树一帜。

  李桂姐虽是清倌儿入府,可底子里最是放得开,早把外头镶着风毛的袄子甩在一边,上身只一件大红色、绣着交颈鸳鸯的西洋布兜肚,两根细细的带子系在颈后和光洁的背上,鼓囊囊的胸脯几乎要跳脱出来,下身一条撒花软绸裤,赤着一双天足,正蹲在桶边用香胰子给大官人搓脚。

  金莲儿刚不久才心满意足,穿着桃红缎子绣金蝶的主腰,配着葱绿撒花裤,端着汤碗,眼波流转,在热气中更添媚态。

  香菱儿最是玲珑可人,脱了外头的小袄,穿着杏子红缠枝花的细棉布肚兜和同色裤子,露出圆润的肩头和藕节似的胳膊,正跪在桶侧,用银叉子叉起一块蜜炙蜂房,小心翼翼地吹凉了喂给大官人。一时间,暖阁之内,玉体横陈,粉光致致,各色精巧的兜肚、主腰、罗衫、绸裤,裹着或丰腴或窈窕的身段,在氤氲的热气和炭火红光映照下,真真是一幅活色生香的冬日暖阁美人图。脂粉香和各种体香甜腻得化不开。

  孟玉楼纤纤玉指在大官人结实的大腿肌肉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感受着那充满力量的弹性,眼波盈盈地瞟着他,忽然轻“咦”一声,讶然道:“老爷此番奔波,路上又遇了那等凶险事,奴家原以为回来必定憔悴几分,可如今瞧着……”

首节 上一节 377/711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