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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378节

  她指尖在那腿肉上按了按,又擡眼细细端详大官人红光满面的脸,“老爷这精气神,倒比出门前还要健旺几分?”

  这话说的月娘和几个美婢纷纷探头过来仔细打量。

  大官人舒服地靠在桶壁上,任由桂姐揉捏他的脚心,望着这几个美人的脸蛋并在一起看着自己,心道:那“五禽引导术’着实有些门道,这些天只要一闲下来或者赶车便闭目吐纳,那周侗能纵横绿林多年,全身而退,看来此术功不可没!难怪他传我时,颇有些肉痛不舍的模样,想是压箱底的宝贝!只是却不知道为何以后只留下“五禽戏’传承下来!

  待吃饱喝足,换了不几次水,周身被搓洗按摩得如同脱胎换骨,大官人终于心满意足地从浴桶中站起。早有众人捧着大块吸水的细棉布浴巾上前围拢过来,七手八脚地替他擦干身体,裹上熏得暖香扑鼻的松江细棉布中衣。

  这暖阁虽好,终究不是寝卧。接下来这“谁留下伴宿”的关目,便成了无声的战场。

  金莲儿眼珠一转,抢先开口,脸上堆起大度的笑容,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哎呀,老爷一路辛苦,又泡了澡用了膳,想必是乏了。今日就让姐姐妹妹们好好陪陪老爷说话解闷,奴家……就先告退了。”

  李桂姐岂能不知她那点心思?立刻冷笑一声,叉着腰,那大红鸳鸯肚兜衬得她艳光四射:“哟!金莲儿今日鞍前马后,伺候得最是“周到’,想必是饱餐过“头汤’了?如今倒来充大方,让位置了?真真是“贤惠’得紧呐!”她把“头汤”二字咬得极重。

  潘金莲被戳中心事,脸上笑容一僵,随即柳眉倒竖,反唇相讥:“桂姐儿这话说的好没道理!老爷是众姐妹们的“天’,何为头汤,何为“剩饭’!我让是心疼老爷,体恤姐妹!怎么到了你嘴里,老爷倒成了剩饭了?莫非……桂姐儿你嫌弃老爷是别人吃过的“剩饭’,不新鲜了?嗯?”

  李桂姐脸蛋“唰”地一白,又气又急,跺着脚扑到大官人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摇晃,嘟着嘴儿:“老爷!您听听!!”

  月娘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圆场。

  大官人却已哈哈大笑,左臂一伸,将泫然欲泣的李桂姐搂进怀里,右手顺势一抄,把旁边正欲再战的潘金莲也揽了过来,一左一右,香玉满怀。

  “好了好了!都住口!”他用力在两人香腮上各亲了一口,目光扫过眼前环肥燕瘦、只着轻软亵衣的众美人:

  “吵什么吵?没得败了老爷的兴致!金莲儿既然要让那就早早的休息,明日布好餐食,玉楼那些东西快收工了,爷等着你的成果,这些日子费眼劳神,你也去休息,过几日爷我好好的奖励你!其他人呢,既然连浴桶都搬到了这暖阁大厅,图的就是个方便痛快!今日老爷高兴,一个也别想跑!”

  他大手一挥:“提刑老爷今晚审案!抓到了,可别怪老爷“用刑’太狠!”

  此言一出,众女顿时娇呼一片,有羞涩的,有窃喜的,也有如金莲、桂姐般互相瞪眼的,半推半就,莺声燕语、衣袂慈窣声,呻吟四起。

  大官人一夜荒唐鏖战,直折腾到四更天方歇。饶是他龙精虎猛,也抵不过这温柔乡里的销魂蚀骨,沉沉酣睡知道日上三竿。

  暖阁里,锦帐低垂,熏笼余温尚在。粉团可人们横七竖八地挤在巨大的熏笼暖榻上,钗横鬓乱,罗衫半解,犹自海棠春睡。

  个个腰酸腿软,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连动一动手指都嫌费力。

  可却不知,最大的危机已然到来。

  拂晓,东京汴梁,紫宸殿。

  金钟玉磬,香烟缭绕。

  大宋官家赵佶高踞御座,神情略显倦怠,想是昨夜挥毫泼墨,御笔丹青耗费了太多精神。

  朝会依例而行,殿头官梁师成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一”一切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

  太师蔡京位列班首,鹤发童颜,双目微阖,似在养神。然而细看之下,他眉宇间那惯常的从容淡定,今日却罕见地笼上了一层难以察觉的凝重,仿佛已嗅得风雨欲来。

  童贯侍立御座之侧,身着华贵蟒袍,不时地偷偷瞥向闭目养神的蔡京,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朝议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无非是些寻常政务。就在官家听得有些昏昏欲睡,准备示意退朝之际“臣!给事中陈禾,有本启奏!”

  一声清亮而带着决绝之意的声音,如同金石坠地,骤然刺破了殿中的沉闷。

  只见一位身着绯袍、面容清瘫的中年官员,手持玉笏,大步流星地跨出文臣班列。

  给事中,隶属门下省,官阶虽非顶级不过正七品,却执掌封驳诏令、规谏皇帝、监察百官之权,乃朝廷喉舌,清议所寄,位置极其要害,位虽卑而权重!

  陈禾目光如电,扫过御座旁的童贯和班首的蔡京,朗声道:“陛下!臣今日有三本,参劾奸佞,以正视听!”

  不待官家反应,他已是慷慨陈词:“第一本,劾枢密使童贯、太师蔡京!此二人权倾朝野,互为表里!童贯以阉竖之身,窃掌枢密,握兵权而祸国,结党营私,排除异己,陷害忠良如…如张商英等!蔡京名为辅弼,实为国矗!蛊惑圣心,耗费国帑民膏无算!更以“盐引苛政’荼毒江南,民怨沸腾!此二獠不除,社稷倾危,国无宁日!”

  陈禾言辞激烈,历数童、蔡罪状,桩桩件件,掷地有声。起初官家尚能勉强听着,但见陈禾滔滔不绝,翻来覆去皆是斥责童、蔡之语,便觉是老生常谈,索然无味。他打了个哈欠,面露不耐,竟欲起身拂袖而去!

  “陛下一一!”陈禾见官家要走,情急之下,竟不顾君臣大礼,一个箭步冲上御阶,伸手死死拽住了官家龙袍的衣袖!

  “陛下且慢!容臣将话说完!社稷危亡,只在旦夕啊陛下!”他情急力猛,只听“嗤啦一”一声裂帛脆响!那象征天子无上尊严的龙袍衣袖,竟被他硬生生撕裂开来!

  “啊?!”满朝文武,尽皆失色!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官家猛地回头,看着自己被撕裂的衣袖,勃然大怒,厉声嗬斥:“陈禾!尔身为正言官,竟敢碎朕衣袍?!”

  陈禾非但不惧,反而扑通一声跪倒在御阶之下,双手捧着那撕裂的龙袍碎片,昂首直视官家,眼中含泪,声音悲壮而决绝:“陛下今日不惜碎此龙衣!臣陈禾,又何惜碎此头颅,以报陛下知遇之恩?!”他猛地指向脸色铁青的童贯和依旧闭目的蔡京,“此等奸佞小人,今日窃据高位,坐享富贵之利!他日必将陷陛下于危亡之祸,令我大宋江山倾覆啊陛下!臣今日碎衣,望能惊醒陛下!若陛下仍执迷不悟,臣唯有碎首阶前,以死明志!”

  这番披肝沥胆、以死相谏的赤诚,字字泣血,句句锥心!官家纵然昏聩,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烈忠义所震动。

  他看着跪在阶下,手捧碎衣、视死如归的陈禾,又看看那撕裂的龙袍,满腔怒火竟一时化作一声长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颓然坐回龙椅:“唉……卿……卿能如此忠直,朕……朕复何忧?罢了,你……且将奏章说完吧。”声音竞带了几分萧索。

  陈禾重重叩首,额上已见血痕。他强忍悲愤,继续他的第二本:“第二本,臣参劾陛下!”此言一出,刚刚稍有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陛下!臣斗胆!那清河县西门,不过一介勾结官府、欺行霸市、劣迹斑斑的商贾白丁出身,即便是一路提刑,侥幸得了些战功,亦属份内,些许微功,岂足为恃?”

  “陛下竞因些许祥瑞虚言,听信佞幸,赐其“天章阁侍制学士’之清贵荣衔!此乃何等的荒谬!天章阁,乃我大宋储才育贤、供奉先帝御书翰墨之神圣所在!侍制学士,位比待制,乃天下读书人皓首穷经、毕生渴慕之清华贵选!”

  “陛下将此等大国名器,轻授于西门此等粗鄙武弁,这要置天下寒窗苦读之士子于何地?置朝廷选官取士之纲常于何地?此例一开,礼崩乐坏,斯文扫地!臣泣血恳请陛下,即刻收回成命,褫夺西门虚衔,以正视听,以安天下士子之心!”

  接着,他矛头再指蔡京:“第三本,再劾蔡京!其掌盐铁,推行“盐引’新法,名为富国,实为盘剥!盐引滥发,致盐价腾贵,官商勾结,中饱私囊!小民百姓,淡食难继,怨声载道!此乃动摇国本之苛政!请陛下立罢此弊政,严惩蔡京,以谢天下!”

  陈禾奏毕,整个紫宸殿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又一位绯袍重臣,手持玉笏,稳步出列。

  此人面容方正,目光沉毅,正是御史中丞陈过庭!

  御史中丞,乃御史台之长,台谏系统最高长官,职掌纠劾百官、肃正纲纪、谏诤皇帝之权,位高权重,为清流领袖,台谏之长!

  陈过庭走到御阶之下,与陈禾并肩而立,并未多言,只是双手持笏,对着御座上的官家,深深一揖,然后撩袍端带,轰然跪倒!

  这一跪,如巨石坠寒潭!

  “臣!御史中丞陈过庭,附议陈禾所奏!恳请陛下,纳忠言,远奸佞,正纲纪,安社稷!”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紧接着,如同被点燃的燎原之火!

  国子监祭酒李守中(掌国家最高学府,天下文宗)出列,跪倒!

  太子詹事耿南仲(辅佐东宫,清望所归)出列,跪倒!

  太常少卿李纲(掌礼乐祭祀,刚直名臣)出列,跪倒!

  枢密直学士、太子宾客吴敏出列(重臣补选,清流文臣),跪倒!

  一位位身着朱紫、头戴獬豸、素以清流自诩的朝臣,如同听到了无声的号令,纷纷从各自的班列中走出,面色肃穆,步履沉重,汇聚到御阶之前,在陈过庭身后,齐刷刷跪倒一片!绯袍青袍,伏地如云。“臣等附议!恳请陛下明察!”

  “收回西门侍制学士之命!罢黜蔡京童贯!废盐引苛法!”

  “陛下一一!三思啊陛下!”

  群臣激昂悲愤的呼喊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击着御座!

  更令人心惊的消息如同寒流般迅速传入殿中一“报一一!

  “启禀陛下!宫门……宫门外!数千太学生,头戴方巾,身着斓衫,已齐跪于宣德门外!高举万言血书,声援陈禾、陈中丞及诸位大人!恳请陛下……纳谏除奸!”

  宫外,是天下文脉所系的太学生们,青衿如海,跪满御街!

  宫内,是满朝清流名贵的文身重臣,朱紫尽伏,声震殿宇!

  内外呼应,清议沸腾!

  这一刻,整个大宋的文官系统,几乎半朝之力,以如此惨烈而决绝的方式,向他们的君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呐喊与逼问!

  御座之上,官家赵佶的脸色,在群臣山呼海啸般的谏言和宫外太学生跪谏的消息中,彻底变得一片煞白。

  他望着阶下那一片跪伏的身影,听着宫外隐隐传来的声浪,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名为“士心”、“清议”的力量,竟能汇聚成如此汹涌澎湃、足以撼动龙椅的滔天巨浪!

  殿内童贯的冷笑早已僵住,蔡京紧闭的双目。梁师成侍立一旁,面如土色。

第284章 府上春光无限,朝堂各显神通

  御座之上,官家赵佶的龙颜,在群臣山呼海啸般的谏言与宫外太学生跪谏的消息中,片刻苍白后,竟似玉雕泥塑般,再无半分波澜。

  他俯视着丹陛下那一片如涛伏地的身影,耳闻宫外隐隐传来的声浪,那“士心”、“清议”汇聚的滔天巨浪,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冰冷隔开。

  殿内死寂重临,唯闻香炉余烬的细微劈啪。

  官家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跪伏的众人,最终,落在依旧站立的那班列之中。

  “宰相,”官家低声说道,“何执中。”

  被点到名的当朝宰相何执中,身形微微一震,慌忙出列,躬身至地:“臣在。”

  “你是百官之首,统领群伦。”官家的声音平平,听不出喜怒,“今日之事,满朝朱紫,半跪于此,更有宫外太学生伏阙。你来说说,此情此景,是何道理?朕,当如何处置?”

  这轻飘飘的一问,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何执中身上。

  何执中喉结滚动瞥了一眼依旧闭目如老僧、纹丝不动的蔡京,再看到阶下陈过庭、李纲等人灼灼的目光。

  他闭目片刻,再睁开时,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陛下…臣…臣以为……”他深吸一口气,竞朝着跪地的群臣方向微微侧身,“诸位大人…忧心国事,披肝沥胆,其情可悯!陈给事、陈中丞所奏…所奏之事,虽言辞激切,然…然亦非全然无据!盐引之弊,确已伤民;天章阁侍制之授,亦…亦恐有违祖制清议!臣…臣恳请陛下,虚怀纳谏,详加斟酌!”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阶下跪伏的清流们互相对视,已然微笑!

  何执中既然下定决心站在他们这边,这些日子的拜访没有白费。

  大局已定。

  而朝堂上那些站立着的群臣愕然,这素来唯蔡京之命是从马首是瞻的宰相何执中,竞在此时此地,公然站在了蔡京的对立面?

  满朝文武,刹那间都明白过来:这地上清流一跪,非同小可!

  跪在丹陛之前的,不仅仅是御史台、国子监、太常寺的清流言官,更有太子詹事、太子宾客这等东宫近臣!这分明是朝堂之上,一股潜藏已久、跨越部院、甚至隐隐牵动东宫的清贵力量,前所未有的集结!这股力量,绝非太子所能轻易调动,更非寻常朝议可比!

  然而,何执中这突如其来的倒戈,其所代表的份量,却比清流们的集结,更令人心惊!百官之首的宰相,竟在风暴中心,选择了与逼宫的清流站在一起!这风向的突变,几乎瞬间将蔡京一党逼到了悬崖边缘!这朝堂局势真要变天了!

  就在这新旧势力碰撞、局势微妙至极的刹那一

  “臣!门下省左司谏、权知开封府事王葫,有本上奏!”

  一个清朗却带着一丝刻意拔高的声音,陡然从班列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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