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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519节

  一双哪里够?

  站在外围的县丞夫人赵氏眼珠一转,猛地伸手,一把将正被挤得有些踉跄的晴雯拽到了相对僻静的角落!

  她动作快得惊人,一个沉甸甸、带着体温的锦缎荷包就硬塞进了晴雯手里!

  “好姑娘!”赵氏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拿着!这是订两双的定钱!多的算赏你的!务必…务必先紧着给我做!”

  “我家那死鬼,刚升了个通判,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外头那些狐媚子…骚蹄子…恨不得贴上来把他生吞活剥喽!好姑娘,你也是过来人,你懂姐姐这苦楚!千万千万!帮帮姐姐!”

  晴雯猝不及防,手里沉甸甸的触感和那灼热的目光让她心头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荷包,那里面银锭的棱角略着她的手心,却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冲击感。

  自己是有用的!!并非是王夫人口中只会祸害轻狂的女妖精!

  自己原也是被县丞夫人这般有身份的官太太,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和银子恳求着的人!

  一股巨大满足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离开了贾府那个令人窒息的金丝笼,她晴雯在老爷给的机会下…竞也能拥有如此“价值”!一种扬眉吐气、甚至带着点报复性的快感让她微微眩晕。

  这眩晕中,一个更滚烫、更私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一一是老爷!是老爷那晚细致地清洗过每一处皱褶有了全新的自己,命运便在那刻被改变了!

  那种自己被珍视的酥麻战栗感瞬间席卷而来,让她耳根发烫,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老爷…老爷什么时候能回来啊…”这念头裹着蜜糖般的思念和一股子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湿漉漉的娇嗔,几乎就要从滚烫的喉咙里溢出来。

  “啊呀!赵家姐姐!你不地道!怎地偷偷拉着晴雯姑娘!”周守备夫人李氏也反应过来“晴雯姑娘!我也要加订!加两双!”

  说话间已经麻利地褪下自己腕上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不由分说就往晴雯另一只手里塞,“我未曾带银子,这镯子你先拿着!不够回头再补!”

  刚刚还沉浸在“价值感”和旖旎思念中的晴雯,瞬间又被这更加疯狂的热情和塞过来的财物淹没了!那种被强烈需要、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如同最醇厚的美酒,让她心跳如鼓,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这是她晴雯在贾府当丫鬟时,做梦都不敢想的风光!那时候,绣得再好,也不过换来主子一句轻飘飘的“尚可”,或是王夫人那刀子似的冷眼。

  而此刻,她的手艺,她这个人,被如此直白地、用真金白银来争抢!这感觉,让她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另一边,孟玉楼余光看着也被疯狂围堵的晴雯,嘴角勾起微笑。

  她从容地拿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和一支眉笔,声音依旧温婉:“各位奶奶太太,莫要挤坏了晴雯妹妹。既然都想加订,玉楼记下便是。只是这工期…怕是要往后排一排了。来,请报上府上名号,玉楼一一登记,收下定钱,也好安排量尺寸。”

  月娘看着自己出风头的大宅丫鬟们,那种满珍感更是无以复加,眼下唯一让她心里还悬着的,便是那桩顶顶要紧的大事一一为老爷生个嫡子!

  这念头一起,只盼着老爷早日归家,好叫她早遂心愿。

  扬州城,苗府。

  这座以贩绸起家、富甲一方的五进大宅,此刻朱漆包铜的兽头大门已然大开。

  “奉钦差令查封苗府!闲杂人等,跪地免死!”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响起,紧接着,如狼似虎的衙役兵丁,身着皂衣,手持水火棍、铁尺、锁链,潮水般涌入。

  他们行动迅捷,训练有素,瞬间分据各处要道、角门。府内顿时鸡飞狗跳。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踏着满地狼藉,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大官人身后平安和玳安,再后头跟着扈三娘扣着楚云,如同众星捧月。

  大官人踩在大厅名贵的地毯上,目光缓缓扫过这雕梁画栋、极尽奢华的厅堂,这扬州绸缎巨商苗天秀果然名不虚传,可惜,没命享受。

  很快,两个衙役如同拖死狗般,将面如死灰的苗青拖了过来,狠狠掼在大官人跟前。

  苗青瘫软在地,头发散乱,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大官人淡淡说道:“苗青,你伙同船家,谋害旧主苗天秀,沉尸江底,劫掠家财,强占家业,奸占主母……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认是不认?”

  苗青知道,眼前这位西门大人,既然从清河县来到这里,能如此精准地逮捕他,就绝不是捕风捉影。不认?等待他的只会是比死更可怕的酷刑!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绝望地闭上眼睛:“认!小人认罪!是小人猪油蒙了心,都是小人干的!求大人开恩!开恩啊!”

  “倒也聪明,少受些折磨!”大官人点头:“认了便好。那本官再问你,这偌大的家业,这泼天的富贵,你一人吞得下?谋害旧主,侵占家产,可有同党?”

  苗青浑身一僵,趴在地上的身体猛地绷紧!

  同党?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张自己着迷的脸蛋。

  他不能供出刁氏!!

  供出来,她必死无疑!

  而且…而且那些事,她确实…确实没有直接参与…顶多…顶多是知情不报…

  苗青的牙齿咯咯作响,最终,他把头死死抵在地上,:“没…没有!都是小人一人所为!小人…小人贪心不足,利令智昏!与他人…无关!”

  “哦?无关?”大官人浓眉一挑,不再看地上如同烂泥般的苗青,霍然起身。

  他大步流星,穿过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庭院,径直走向内宅深处。

  衙役们早已将内眷和管事分开关押在不同的房间。

  大官人目标明确,在一间布置得格外香艳奢靡、然是宠妾居所的房门前停下。门外的衙役立刻躬身行礼,打开了房门。

  一股浓烈的脂粉香混合着暖阁熏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内,刁氏正被跌坐在梳妆台前的地毯上,钗环散乱,衣衫不整,脸上泪痕未干,更显楚楚可怜。她看到大人那高大威严的官袍出现在门口,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和一丝病态的狂热!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仰起那俏脸:“大官人!青天大人!奴家…奴家冤枉啊!奴家只是个弱女子,什么都不知道”

  大官人笑道:“救你?那要看你如何交代了。苗青方才说,所有事情,皆是你与他密谋的,与他人无关刁氏浑身一颤,如同被雷劈中!那张刻意维持着娇媚的脸瞬间扭曲,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怨毒和狂怒!

  “什么?!他…他敢这么说?!”刁氏的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耳膜:“苗青!你这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玩意!窝囊废!事到临头,你竞敢把屎盆子全扣我头上!”

  她唾沫星子横飞,骂了几句,继续说道:

  “大官人!青天大老爷!您别信他!他…他撒谎!他苗青算什么东西?没有同党,就凭他一个外来的狗奴才,害死老爷后,还能稳稳当当地霸占这偌大家业?”

  她猛地抱住了大官人的靴子,用丰腴的脯子紧紧贴着冰冷的皮革,仰起脸,媚笑道:“他胡说!大官人!他骗您!他有同党!奴家…奴家全知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竟用脸颊和脯子更加用力地磨蹭着大官人的靴筒,眼神灼热地盯着大官人,充满了献祭般的诱惑和急切的恳求:“奴家…奴家知道!奴家什么都知道!大人,求您…求您给奴家一个活命的机会!奴家全都告诉您!”

  “他害死老爷后,找来了扬州城几个破皮帮手!一起强上了主母,而后逼迫着主母不得不从了他、嫁给他!然后他把几个人安插进来就是现在府里那几个管着库房、田庄和铺子的大管事!周禄!钱槐!还有那看门的头儿焦猛!都是他的人!”

  她一口气爆出几个关键名字,身体几乎要攀附上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颤栗和邀功的谄媚:

  “还有…还有银子!大官人!苗家世代积攒的老底儿!苗青全都偷偷熔了,铸成了大块的金砖银锭!就…就埋在后花园假山群最深处,那口早就废弃的枯井底下!上面盖了三尺厚的青石板,又填了土种了花草!除了他,只有…只有替他埋银子的那两个心腹小厮知道,不过…不过那两人,也早被他寻个由头远远发卖到不知道哪里去了,怕是早就喂了鱼!”

  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她的动作更加露骨大胆。

  她一边说着秘报,一边竟伸出颤抖而冰凉的手,试图去解大官人官靴的系带!同时,她丰腴上半身几乎完全伏低,摩擦着大官人的靴面和脚踝,薄薄的绸衫被蹭得凌乱,她擡起水汪汪的媚眼,喘息着哀求:“大官人…踩我…求您…用您的脚…踩贱奴这里…踩得越重越好…贱奴什么都说…只求大人垂怜…大人放了我!”

  却在这个时候,刁氏身后屏风被推开,背后一声大吼。

  “贱人!毒妇!我苗青瞎了眼!”身后被带过来在塞住嘴巴在屏风后的苗青目睹此景,气得目眦欲裂,一能开口就挣扎着怒吼,“你…你这般下贱勾引男人,对得起我吗?”

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

  刁氏被苗青一吼,动作一滞,随即却像是被激起了更大的逆反和怨毒。

  她猛地扭头,对着苗青尖声骂道:“呸!苗青!你还有脸说我?你不过是个背主的狗奴才!你自己呢?花了整整万两有余,巴巴地把扬州城第一的头牌婊子楚云买回来,藏在金屋里当宝贝供着!你当我不知道?你当我心里不恨?!”

  苗青闻言,如遭雷击,挣扎得更厉害,声音嘶哑绝望:“你…你糊涂!那楚云…那楚云是我费尽心思买来,是要送给东京王??大人的!是为了打通关节,保住我们这份家业!你这蠢妇!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你怎么就是不信?”

  大官人饶有兴趣的看着苗青。

  这苗青张口竞然是怪这刁氏偷人,而不是把他出卖。

  笑道:“这楚云是扬州第一,比刁氏好看十倍不止,你苗青费尽心思弄到手,竟也舍得送人?你既是为“前程’送人,此刻又为何因这刁氏勾引本官而气急败坏?”

  苗青声音低哑,带着苦涩和追忆:“大人…我苗青…下贱背主…该千刀万剐…可…可我对她…”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依旧跪在大官人脚边、衣衫不整的刁氏,“…我还在苗天秀府上做奴仆时…就…就喜欢她了…那时候…她只是夫人房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我…我偷看她洗衣…看她笑…为了多看她一眼…我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后来…后来我们在一起,老爷却又擡她做了姨娘…我苗青什么都想过,却从未想过负她!”

  跪在地上的刁氏,听着苗青这告白,整个人如遭电掣。她抱着大官人靴子的手,猛地僵住了。脸上那刻意堆砌的媚态、献祭般的狂热,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她缓地转过头,看向地上那个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男人,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剧烈翻腾一一震惊、难以置信、一丝迟来的悔意……

  突然,她松开手,不再看大官人,也不再试图勾引。她只是呆呆地跪在那里,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破碎而绝望的呜咽声。

  大官人冷眼看着脚下这对男女一一个涕泪横流诉说着卑微的孽恋,一个捂面痛哭悔恨交加。他脸上没有任何动容:“你们现在知道哭,知道悔?那被你们合谋害死、沉尸江底、尸骨无存的原主苗天秀,又该找谁去哭?他待你们不薄,换来的,却是引狼入室,自家身亡,妻子被占,家破人亡!”苗青和刁氏同时僵住,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一般的惨白!!

  大官人不再看他们一眼:“来人!”

  扈三娘依旧制着楚云和数名衙役肃立门外。

  大官人一指地上瘫软的刁氏:“把这个妇人,也锁起来!与苗青同问罪,再把这府里几个管事统统捉了!”

  “是!”衙役轰然应诺,如狼似虎地扑上前,冰冷的铁链瞬间套上了刁氏纤细却已毫无生气的脖颈。她不再挣扎,不再哭泣,只是失魂落魄地被拖拽出去。

  苗青被那群如狼似虎的护院衙役粗暴地拖拽着向外走,他挣扎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刁氏的方向,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大人!青天大老爷!她…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啊大人!都是小人!全是小人干的!饶了她!饶了她吧大人!”

  那凄厉的喊声在奢靡的厅堂里回荡,最终消失在门外。

  一旁静立如画的楚云,那身段儿,那眉眼,活脱脱是官窑里烧出的扬州薄胎美人觚,精致是极精致了,却也透着股易碎。此刻,她那双杏眼里,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这个将自己赎买出来的豪商巨贾,背地里竟藏着这等弑主夺财的泼天大罪!末了,却又为着个妇人,显出这等痴傻癫狂的情态来…这天上地下的颠倒,搅得她心湖里浊浪翻腾,一时竞痴了。

  大官人只在楚云脸上轻飘飘一掠,袍袖一拂,转身便走,直往内宅另一处僻静的院落而去。门轴“吱呀”一声推开,一股清冷苦涩的药香,混着陈年墨锭的沉郁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陈设简素,一桌一椅都透着年深日久的旧气。

  一个面色惨白妇人,正被一个老迈的仆妇半搀半架着,勉强立在当地。整个人瑟瑟缩缩,仿佛一口气吹重了,都能叫她散了架。

  猛见大官人那高大威凛的身影踏入门槛,李氏浑身如遭雷击,猛地挣脱老仆妇的扶持,“扑通”一声,结结实实跪倒在冰凉坚硬的水磨青砖地上!

  瘦棱棱的膝骨撞得生响。她连一句囫囵话也吐不出,只把颗青丝散乱的脑袋死死抵着地面。那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恐惧、屈辱、绝望,此刻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化作无声的滔天泪海,瞬间便将面前一小片青砖泅得深黑。

  这无声的悲恸,比那号丧的哭喊更叫人心头发酸。

  大官人淡然说道:“李氏,起来说话。待本官审结此案,该是你苗家的产业,一分一毫也短不了你的。李氏闻言,却用力摇着头:“劳大人费心了…民妇…民妇甚么都不要…只求大人将苗家乡下祖坟旁…那二十亩薄田…判…判给民妇…其余…其余这深宅大院、铺面行当、金银细软…所有…所有泼天的富贵…民妇都…都孝敬给大人!”

  大官人眼底掠过一丝惊诧。这等主动弃了金山银海、只求几亩薄田糊口的妇人,还是破天荒头一遭遇见!

  “这是为何?”

  李氏擡起泪眼:“大人…民妇如何挡得住那么多吃绝户的,今日有苗青这等忘恩负义的豺狼,焉知明日…明日不会有张青、李青?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民妇一个风吹就倒的弱质女流,拖着…拖着这点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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