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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594节

  黛玉听了,嗤地一笑:“你嘴上不说,心里骂,打量我们是傻子,瞧不出来?”

  宝玉从脚踏上跳起来,对着众人团团作了个揖:“好姐姐好妹妹们!我服了,真服了!从今往后,我但凡再当着你们的面说半个官字便叫我…”

  话未说完,湘云打断道:“快住口罢!仔细又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来,招老太太捶你!”

  众人皆笑起来。宝玉趁势往炕上一歪,拿袖子遮着脸,瓮声瓮气地道:“你们乐罢,横竖我今儿是栽了!”

  李纨笑道:“快起来罢,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时候似的赖在地上。”

  宝钗也笑道:“这会子倒会装可怜。方才那个骂“禄蠹’骂得惊天动地的,是谁来着?”

  探春道:“罢罢,饶了他罢。再逼下去,只怕他真要编出什么“女儿是水做的骨肉,官儿是泥做的骨肉’的话来,倒叫我们听腻了。”

  众女又是一阵笑。

  宝玉从袖子缝里露出一只眼,觑着她们,也跟着嘿嘿笑了两声,那点子被父亲训斥的懊恼,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却心中始终有些不安。

  而另一头。

  王熙凤和尤氏另走一路轻声:大嫂子,今儿怎不见蓉哥儿媳妇?莫不是身上又不大好了?

  尤氏闻言,脸上顿时浮起一层矜持又掩不住得意的光彩:“我们那媳妇儿啊,今儿一早,宫里皇后娘娘打发凤鸾仪卫来接了!说是娘娘近日心绪烦闷,独独念着她,宣她进宫去说说话,解解乏。这不,天不亮就梳洗打扮,恭恭敬敬地跟着去了。唉,也是这孩子有福气,能得娘娘这般青眼。”

  她说着,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仿佛这份皇恩浩荡,也给她这婆婆脸上贴了十足的金。贾珍走在前头心中不安:“娘娘喜欢她,也是常情。只是……这宫里的路数深,也不知娘娘单宣她去,是聊些什么体己话?”

  尤氏笑道:“老爷!瞧您说的!娘娘自然是喜欢可卿的温婉知礼,说话妥帖。还能聊什么?左不过是些家常闲话、闺阁趣事罢了,难道还能议论朝政不成?这也是我们宁国府的体面!改名个我要到老太太那说说去,让老太太也高兴高兴!”

  王熙凤没有答话,虽说和可儿好得很,为她开心!

  可自家好姐妹如今样样斗顺风顺水,可自己却..

  哎!

  王熙凤想到这里自哀自怜,以后还要小心应付那位大人,其他内眷可以躲,自己这管事的想躲恐怕也不容易。想到这里脚下不停,那裹在银红遍地金妆花缎裙里的巨大磨盘,随着她利落的步子,沉甸甸地一摇一晃,隔着上好的绸缎微微颤动,走动间竞似两团熟透的蜜桃在相互厮磨斗撞。

  走到自家屋前不远廊檐,她只拿那冷峭的眼风扫了迎面而来的贾琏一下,两片红唇紧闭,半个字也懒得吐。

  贾琏见她过来,尤其那走动间臀浪翻滚的勾人模样,喉头一滚,忙把腿放下,脸上堆出谄笑,涎着脸迎上去:“二奶奶回来了?我这儿正等着你呢·……”

  嘴里说着,那双贼眼却黏在凤姐身上,手更是不老实,绕过她腰肢,五指张开作势就要去抓。凤姐儿那丰臀带着腰肢猛地一拧,头也不回,熟练的擡手便是一巴掌,正正打在他手背上,“啪”的一声脆响,力道不轻。

  “作死呢!”凤姐儿脚步不停,“青天白日,廊檐底下,动手动脚的,仔细叫丫头们瞧见了,当咱们府里没规矩!!你那爪子若是闲得慌,不如去帮旺儿他们擡箱子,省得在这儿讨没趣!”

  贾琏被她这一打一骂,手缩得快,脸上却挂不住,讪讪地收回手,干咳两声,没话找话道:“咳,要我说你我这夫妻忒没意思,就和尚尼姑差不多。哎,我说,你可知道那新来的那位大人,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住到咱们府上来了?这里头可有什么缘故没有?”

  凤姐本已走出几步,闻言站住了脚,回过身来,嘴角一撇,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哟一一琏二爷这是打听差事呢?还是替谁跑腿问话呢?我成日家忙得脚不沾地,东府西府的事还理不清呢,哪有闲心管那个?那大人日后在前头住着,自有老爷们招呼,你问我?我倒要问你呢一一你成日家在外头跑,可曾见着那大人的面?是圆是扁,是高是矮?莫不是人家没赏你脸见,你倒来我这儿掏消息来了?还和尚尼姑,亏你说的出口,外面有多少姐姐妹妹的莫非还要我来数?”

  贾琏被她这一番夹枪带棒、连珠炮似的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竟是无言以对。末了,把袖子一甩,恨恨道:“罢!罢!!我不过白问一句,你就这一车话等着我!我走,我走还不成么!”说着,转身便往外走,脚步蹬蹬的,带着几分赌气。

  才走到穿堂门口,恰好撞见平儿抱着个包袱从后头跟上来。平儿今日穿了件水绿绫子薄衫,因走得急,那薄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已完全长开的圆润饱满的身段。胸前鼓胀胀的,往下便是骤然隆起虽不及凤姐那般巨大惊人,却也浑圆挺翘。

  贾琏一见她,眼珠一亮,那点子恼意便被一股更直接的邪火压了下去,涎着脸伸手便往她那紧裹在薄衫下探去,嘴里笑道:“好平儿,二爷问你句话……”

  平儿吓得往后一缩,忽听里头凤姐的声音不高不低地传出来:

  “平儿,进来给我捶捶背。外头那些没脸没皮的,少搭理。”

  平儿如蒙大赦,应了一声“来了”,抱着包袱便往屋里跑,脚步飞快,头也不回,只留下贾琏一只手悬在半空,抓了个空。

  他愣愣地站在当地,半晌把手往下一摔,低声骂了句“骚蹄子”,悻悻地往外走了心道:不如去找那呆霸王嫖粉头去。

  而此时。

  秦可卿此刻正坐在皇后寝宫的暖阁里。室内暖香馥郁,陈设极尽奢华。

  郑皇后斜倚在铺着明黄锦褥的贵妃榻上,身上只松松披了件绛红蹙金凤纹软烟罗寝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抹雪腻丰腴的颈项,熟艳非常。

  眼光却总是不自觉地溜过秦可卿那高耸饱满到夸张惊人的曲线,眼神里混杂着欣赏、艳羡,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妒意。

  郑皇后声音慵懒,手指无意识地撚着一串南珠:“可卿啊……说来也怪。本宫这心里,时常像揣着一团乱麻,燥得很。可每回见了你,听你温言软语地说说话儿,看着你这…看着你这般恬静温婉的模样,不知怎的,那心气儿就渐渐平顺下来了。仿佛……仿佛你这人儿身上,就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宁的气韵。真是奇了。”

  秦可卿微微垂首,绝色脸颊飞起淡淡的红晕,声音轻柔:“娘娘谬赞了。臣妇蒲柳之姿,粗陋不堪,能得娘娘垂怜召见,已是天大的福分。若说能让娘娘稍解烦忧,那更是臣妇几世修来的造化。娘娘母仪天下,心怀万民,些许烦忧,不过是……不过是过于操劳罢了。”

  郑皇后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又扫过她那即便坐着也难掩惊人轮廓的身段,轻轻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今日也扰了你半日。本宫乏了,你且跪安吧。改日……等本宫又觉得闷了,再召你来说说话儿。你可别嫌本宫烦,躲着不肯来呀?”

  秦可卿盈盈起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娘娘说哪里话。能陪着娘娘说上几句话,是臣妇的荣幸。娘娘若不嫌弃臣妇愚钝,但有所召,臣妇定当立刻前来,绝无半分推辞。臣妇告退。”郑皇后望着她袅袅婷婷离去的背影,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丰盈摇曳处:“低声一叹,真是个天生的尤物……可惜了……”

  秦可卿由宫女引着,刚转过一道垂花琉璃影壁,正待往宫门方向去,迎面却撞见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一位盛装丽人迤逦而来。那丽人穿着水红织金缠枝牡丹的宫装,满头珠翠,容色极艳,眉眼间带着一股恃宠而骄的张扬,正是当今官家最宠爱的刘贵妃。

  刘贵妃原本正漫不经心地走着,目光随意扫过秦可卿的脸,骤然间,她脸上的得意与慵懒瞬间凝固,仿佛白日见了活鬼!她死死盯着秦可卿,瞳孔猛地收缩,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刘贵妃:“啊一一!主…!你……你……”

  话未说完,竟双眼一翻,身子软软地瘫倒下去,直挺挺地晕厥在地!她头上那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当邮”一声摔落在地,珠翠四溅。

  随行的宫女太监们顿时乱作一团,惊呼着“贵妃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手忙脚乱地去搀扶。秦可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半步,但她面上依旧维持着端庄的平静,微微蹙眉随即对引路的宫女低声道:“我们快些走吧,莫要冲撞了贵妃娘娘凤体。”

  她加快脚步,身影迅速消失在宫墙深深的阴影之中,只留下身后一片惊惶失措的喧嚣和那个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宠妃。

  第二日,天光微熹,开封府衙。

  新任的权知开封府事西门大官人,头戴五梁进贤冠,身着绯色公服,腰悬紫金鱼袋,足蹬乌皮履,端的是朝廷新贵,官威赫赫。

  前头是四名皂隶高擎“肃静”“回避”牌开道,后头跟着一队亲随,捧着敕牒、印信、文书匣子,一路鸣锣喝道,马蹄踏着东京御街,嗨嗨作响,直往那威严赫赫的开封府衙而来。

  街市两旁,早有那机灵的小贩收了摊,行人避让垂首,只听得一片屏息肃然之声,端的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人未至,威先临。

  府衙门前,早有得了信的判官赵鼎、推官徐秉哲,领着府衙一众属官、书吏、衙役,黑压压排班肃立,恭候大驾。

  那赵判官,生得清瘫刚毅,目光如炬,身着青袍,腰束犀带,虽只八品,气度却沉凝如山岳。徐推官则面皮白净,三缕短须修剪得一丝不苟,眼神活络,透着几分精明,同样青袍在身,气韵却是圆融如流水。

  见大官人仪仗至,赵鼎、徐秉哲忙趋步上前行礼,口中高呼:“卑职等恭迎府尊!”

  大官人下了马,皂隶忙接过缰绳。他略整了整冠带,目光扫过众人头顶,最后落在赵、徐二人身上,微微擡手:“诸位请起。本府初来乍到,诸事尚需仰仗。”

  众人谢恩起身,垂手侍立。赵鼎、徐秉哲在前引路,将大官人迎入那森严肃穆的大堂。

  但见堂上高悬“明镜高悬”匾额,公案后是虎头椅,案上朱笔、签筒、惊堂木一应俱全,两旁水火棍、刑具森然罗列,一股子生杀予夺的官威混着陈年卷宗的墨味、隐约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令人心头一凛。府衙正堂,早已收拾得纤尘不染。

  大官人昂首阔步,在皂隶们山呼海啸般的“参见府尹大人”声中,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那象征开封府最高权力的交椅上。

  大官人于公案后坐定,自有亲随将敕牒、印信、告身文书恭敬置于案上。

  他目光缓缓扫过堂下肃立的青袍属官们。

  判官推官、诸曹参军、左右军巡使、厢官分站两排,俨然一个小朝议一般。

  这开封府衙,气象森严,端的是总管东京城百万生民、一应刑名钱粮、宫禁安危的首善机枢。印信在手,敕牒在案,他便是这煌煌府衙的擎天柱,牧守京畿之人。

  堂下左右,判官赵鼎、推官徐秉哲垂手侍立,正是府尊之下,最要紧的两位人物。

  按说这开封府副手,本该是那少尹大人。

  可这少尹的官衔,自打太宗皇帝、真宗皇帝龙潜之时,都曾以此身份“权知府事”后,便成了个烫金的虚幌子。

  天子用过的名号,岂是寻常人能担得?

  为表尊崇,这少尹之位,早已是高高供起的荣誉虚衔,等闲不设。

  故而如今这开封府衙里,真正替府尊挑着日常千斤重担、握着实务印把子的,便是眼前这二位:判官赵鼎,与推官徐秉哲。

  说他们是府尊的左右臂膀、事实上的副手,半点不虚。

  两人俱是正八品的青袍,可在这东京城里,位卑而权重,干的实在是六品的差遣。

  大官人想起蔡京那日交代,犹在耳畔:“开封府这摊子,判官赵鼎,推官徐秉哲,此二人乃实权所在,须得拿捏住了。那赵鼎么…虽非老夫门下嫡传,其入京之路,却也经老夫之手。此子才具,确是可造之材。论及经世理政、经纬之才,与吕颐浩堪称一时瑜亮,皆有入阁拜相之器局。若单论胸襟气度、容人之量,赵鼎或更胜吕氏一筹。”

  言及此处,蔡京话锋陡转,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带着上位者的惋惜,“可惜,此人性情太过刚烈耿介,持身过谨,近乎刻板。于这宦海浮沉之道,一味刚强,不知圆融变通,乃取祸之道也。为官者,当效古木,遇疾风知俯仰,宁曲而存,勿折而亡!”

  他端起茶盏,却不饮,目光透过氤氲水汽,显得愈发莫测:“其出身晋地,与江南诸公非属同脉。只是…其早年受业恩师,虽非元祐党人,却与彼辈学问渊源颇深,门墙故旧,牵连未绝。此一节,犹如白璧微瑕,终难磨洗。以此性情,又负此旧染…若无强力臂助,悉心回护,已是寸步难行!”

  至于徐秉哲,蔡京的评述则直截了当:“徐氏此人,乃东宫心腹吴敏之姻亲,衢州西安徐氏,江南士绅之翘楚。其根基在彼,更兼有侍奉储君于潜邸之积年香火情,乃江南士大夫清流一系中坚。贤契……尔当洞悉其源流,心中有数才是。”

  大官人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开封府衙的章程,蔡京仔细和他说过,判官与推官,分掌阴阳,各司其职。

  推官徐秉哲,专管那“生事”一一什么械斗命案、盗抢拐骗、奸淫邪祟,一应狱讼刑罚、提刑勘问,皆是他碗里的饭食。

  而判官赵鼎,则总理“熟事”一一户籍田亩、钱粮赋税、婚丧嫁娶、商铺争讼,这些关乎民生烟火、府库进项的勾当,都在他笔下勾画。

  推官审结的案子,无论大小,那判词卷宗,最终都得递到判官赵鼎案前,由他这位掌“生事”复核的判官,一笔一划签押画押,方算铁板钉钉。

  “府尊,开封府一应日常运转、刑名钱粮、京畿庶务,皆已在此。”赵鼎的声音将大官人思绪拉回,他捧着一叠厚厚的黄绢卷宗,上面密密麻麻皆是条目,恭敬呈上,“请府尊过目。”

  大官人目光扫过那卷宗,又掠过赵鼎刚直的脸和徐秉哲堆笑的面孔,缓缓开口:“本府初理京畿首善之地,千头万绪,不知这开封府尹日常坐衙,究竟须纳哪些紧要事务?二位皆是府中栋梁,还望不吝赐教,细细道来。”

  赵鼎闻言,神色愈发恭谨,率先叉手躬身,声音清朗而沉稳:“回禀府尊,权知开封府事,位尊权重,总理京畿。日常坐衙,首重者,乃听断狱讼。”

  “哦?请讲。”大官人端起亲随奉上的茶盏,盖子轻轻撇着浮沫。

  “是。”赵鼎应道,条理分明,“每日五鼓,府尊升堂理事。凡东京城厢内外,一应刑名案件,无论轻重,首由推官徐大人勘问详实,录成案卷。然人命关天、徒流以上重案,以及疑难、涉官、涉宗室、涉汴河纲运等紧要者,皆需呈至府尊案前,由府尊亲自坐堂,引问人证、推鞫案情。”

  “卑职虽掌熟事,亦需对推官所呈案卷、拟判,逐一复核签押,方可定谳。此乃府衙第一要务,关乎朝廷法度、京师安稳。”

  徐秉哲此时也上前一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补充道:

  “府尊明鉴,除了这每日升堂问案,尚有诸多日常不可懈怠。其一,乃勾当公事。凡朝廷六部、御史、大理寺、诸路监司往来公文、谘请、批驳,涉及京畿事务者,皆需府尊亲自披览、批示、转发。”“尤其涉及宫禁安危、钱粮调度、河渠疏浚、火禁巡查等事,件件皆需府尊朱笔画押,方为定夺。”“再者,这户婚田土等“熟事’,虽多由判官赵大人主管,然其中牵涉豪右争产、勋贵占田、赋税科敛不均等易生民怨者,亦常需府尊亲自过问,或批示原则,或召相关人等训话,方能平息。”大官人微微颔首,示意继续。

  赵鼎接口道:“其二,乃巡警稽察。府尊需定期亲率衙役,巡查城中街巷、市场、邸店、仓库,督饬厢兵、铺兵维持治安,防火防盗,弹压奸究。尤其四时八节、圣驾出游、大典之时,府衙需倾力维持秩序,稍有差池,便是玩忽职守的大罪过。”

  徐秉哲连忙补充细节:“正是!府尊,还有那录囚虑囚。按制,府尊需每月亲临府狱,查阅囚簿,提审部分在押人犯,复核案情,查看有无冤滞、淹禁、虐待情事。此乃彰显朝廷仁德、府尊清明之举,亦是防微杜渐,免生牢狱之变。狱中情弊,水深难测,府尊亲临,方能震慑宵小。”

  大官人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将这千头万绪的差事掂量了七八分。

  这京城头一等的差遣果然是上承天威,下抚万民,中间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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