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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49节

贾母见他这般模样,心痛得几乎要碎开。她猛地转过身来,那双老眼里射出刀子般的寒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贾政身上。

贾政此时正垂手立在一旁,脸色青白交加,见了母亲这般神情,心里也是发虚,忙上前一步,躬身道:“母亲……”

话未说完,贾母便厉声打断了他:

“好!好!好一个教子有方的贾存周!”

贾母指着贾政,手指抖得厉害,声音也抖,字句却清清楚楚:

“我统共这么一个孙子,还未独当一面!平日里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你倒好!你倒下得去这般狠手!你是要打死他不成?!你是要我这老太婆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

贾政忙跪下道:“母亲息怒!儿子实在是……实在是这孽障太不成器,今日又惹出这般祸事,气得他母亲当场晕厥,儿子这才……”

“放屁!”

贾母一声厉喝,震得满屋子人俱是一颤。

老人家指着贾政的鼻子骂道:

“你少拿这些话来堵我!他不成器?他如何不成器?他不过是个孩子!便是有些淘气,你骂几句、打几下,也便罢了!你瞧瞧你打的这是什么?!这是要往死里打!这是要他的命!”

说着,她颤巍巍指着那春凳上血迹斑斑的裤子,声音里带了哭腔:

“你看看!你看看!这还是人样子么?这还是我那个活蹦乱跳的宝玉么?你……你是要活活把他打死在你跟前,你才甘心是不是?!”

贾政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吭声,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贾母见他这副模样,越发气往上撞:

“我知道!我知道!你嫌宝玉不读书、不长进,给你丢人了!你索性打死了他,也省得日后见了我这老婆子心烦!你打死他!你连我也一并打死了罢!倒干净!”

说着,老人家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坐。鸳鸯和琥珀吓得赶紧上前扶住,一叠声地叫老太太。

贾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道:“母亲息怒!母亲息怒!儿子万死不敢!儿子……”

贾母被扶着坐在椅上,喘了好一阵,才缓过一口气来。她指着贾政,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你给我听清楚了!宝玉是我的命根子!他但凡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你……你往后要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先来打死我这老婆子!”

说着,又转头去看宝玉,见他依旧昏昏沉沉地伏着,那心便揪成一团,泪如雨下:

“我的儿……我的宝玉……你快醒来……祖母在这儿……再没人敢欺负你了……”

正哭着,忽听里头内室也是一片哭声。贾母一怔,问道:“里头怎么了?”

旁边林之孝家的忙上前,低声回道:“回老太太,太太方才又晕过去了,这会子还没醒呢。”

贾母一听,那脸色愈发难看,颤巍巍站起身,由人扶着往里走。走到内室门口,只见王夫人直挺挺躺在床上,面如金纸,牙关紧咬,玉钏儿和彩霞跪在床前哭得泪人儿一般。

贾母站在床前,看着儿媳这般模样,又想起外头奄奄一息的孙子,那心里如同滚油煎一般,半晌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才长叹一声,落下泪来:

“这是造的什么孽哟……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等到贾母边走出院子边听了鸳鸯说的来由,那眼泪便止住了,只一双老眼里头,渐渐泛出冷浸浸的光来。她咬着牙,沉默半晌,忽然把牙一咬,恨声道:

“又是那西门天章!我算瞧明白了,自打我听了这人的名儿,咱们府里,就没消停过一日!先是搅得外头不安生,如今又闹到里头来,把我好好的一个家,搅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我们贾府是和他犯冲不成?!”

鸳鸯在一旁觑着老太太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老太太既这么说,莫不是真有些犯冲?依奴婢愚见,咱们是不是……请几个姑子来,做几场法事,或是……拿喜气冲一冲?”

贾母听了,微微一愣,随即叹了口气,摇头道:“法事?那东西做了也是白做,不过叫那些姑子念几日经,吃几日斋,添些香火钱罢了。再者说了,这会子请她们来,闹闹嚷嚷的,反倒添乱。”

她顿了顿,又道:“至于喜气……唉,咱们府里如今哪来的喜气?没人结婚,没人做寿,冷冷清清的,拿什么去冲?”

说着,老人家眉头紧锁,半晌不语。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抬起头来,问道:“对了,咱们家里这些小姐们,她们的生日,你可知道?有谁的日子快到了?”

鸳鸯一怔,忙道:“老太太这一问,倒提醒了奴婢。奴婢恍惚听得她们提起过,再过几日,便是薛姑娘的生日了。前儿我还听说,薛姑娘说不办,这些年也没办过,只打算自家姐妹们吃一日酒便罢了。”

贾母听了,微微点头,沉吟片刻,道:“你去告诉她们,她的生日,咱们贾府好好给她办一办。好好整治几桌酒席,再把那几个小戏子叫来,唱上几出,也叫这府里有点喜气。我就不信,咱们贾府百年的根基,还压不住一个外来的煞星!

且说这贾府如今是风水打仗,每况愈下。

这头宝玉给打的半死不活,王夫人又给气得晕了两次,生死不知。

而那一头也是干起仗来,平儿见自家奶奶走了出来脚步虚浮,面若桃花,眼波迷离,心知有异,慌忙上前搀扶。

王熙凤只觉得双腿间如同灌了滚烫的铅水,又沉又软,竟使不上半分力气,浑身酥酥麻麻,心口怦怦乱跳,浑身骨头都轻了三分。

“奶奶,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红……”平儿担忧地问,只觉扶着的胳膊软绵绵、热烘烘。

“没……没事,”王熙凤强自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和慵懒,“扶我……扶我回去……走不动了……”她只觉得那羞意越发汹涌,每走一步,便带起一阵令人心悸的酸麻,几乎要哼出声来。

平儿见她步履维艰,香汗淋漓,鬓发微乱,那平日里泼辣凌厉的凤眼此刻水光潋滟,红唇微张着喘息,偏又透着股从未有过的柔弱风情。

平儿心思转得快,见前方不远正是荣禧堂东边贾琏平日歇息、的外书房,便低声道:“奶奶,不如先去琏二爷的书房歇息片刻?回咱们院子路还远着,您这样子……”

王熙凤此刻只想寻个地方瘫软下来,哪还顾得许多,胡乱点了点头。平儿忙扶着她推开书房虚掩的门,将她安顿在贾琏常躺的那张填漆罗汉榻上。

王熙凤一沾软榻,便觉浑身脱力,只想闭眼喘息。

平儿正要替她掖好散开的外衣,眼神无意间扫过榻上锦褥缝隙——几根又长又卷、乌黑油亮、绝非王熙凤所有的女人头发,赫然缠在锦线之中!

平儿心头猛地一沉!暗叫不好!二爷竟敢把外头的粉头带回府里,在这书房里行那苟且之事!她慌忙伸手,想将那碍眼的头发藏起毁掉。

“你藏什么?!”王熙凤何等眼尖!

虽头昏脑涨,那泼辣的性子却未全丢,见平儿神色慌张动作鬼祟,立刻厉声喝问!

平儿吓得手一抖,那几根青丝便飘飘然落在王熙凤眼前!

王熙凤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几根刺眼的头发上,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被大官人撩拨起的、无处发泄的燥热,“轰”地一声在五脏六腑里炸开!

好啊!贾琏!你个没廉耻的!平日里在外头嫖妓宿娼也就罢了,如今竟敢把野女人带回府里,就在这荣禧堂的眼皮子底下,在我的地方偷人?

这念头如同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她本就因大官人而混乱不堪的脑海!

方才被按压缓解的头痛,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以百倍的猛烈之势反噬回来!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鸣如雷!

“呃啊——!”王熙凤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痛呼,白眼一翻,那具刚刚被情欲和怒火双重煎熬的丰腴身子,便彻底软倒在榻上,人事不省!

竟是比方才王夫人晕得还要彻底!

“奶奶!奶奶!”平儿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呼唤,王熙凤却毫无反应,气息微弱,脸色由红转白,如同凋零的牡丹。

平儿六神无主,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拔腿就往外跑,直奔大官人的院落!

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位俊朗又深情的西门大官人,既然开了那么大的药铺,方才既能按好奶奶的头,现在定也能救奶奶的命!

大官人刚端起茶盏,便见平儿花容失色、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带着哭腔喊道:“大官人!快!快救救我家奶奶!她……她晕死过去了!”

大官人眉头一皱,放下茶盏,二话不说便跟着平儿大步流星赶回书房。

一进门,便见王熙凤毫无生气地瘫在榻上,外衣松散,露出里头一件水红色绣着缠枝牡丹的抹胸。

大官人眼神一暗,却也知事态紧急。他毫不迟疑。

他单膝跪在榻边,一手托起王熙凤的下颌,迫使她檀口微张,露出里头一点嫣红湿润的丁香。另一只大手,毫不犹豫地隔着薄薄的抹胸按压起来。

“平儿,倒杯热水来!”大官人沉声吩咐,随即深吸一口气,俯下身紧紧覆盖在王熙凤那微张的红艳丰唇之上!

“唔……”一股强劲的气息被渡入王熙凤口中。大官人用力按压数次,复又俯身将气息更深地渡进去。如此反复。

就在大官人用力渡气之时,王熙凤那原本僵死的香滑,竟在男人霸道气息的刺激下,无意识地、轻轻地、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那一下微动,恰恰扫过了大官人探入!

两两相触,大官人立刻察觉!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王熙凤微微颤动的睫毛,心中了然。他并未立刻起身,反而维持着极近的距离,灼热的呼吸喷在王熙凤脸上:“醒了?既醒了为何还不睁眼?”

王熙凤此刻早已清醒,方才那渡气时唇舌相接的触感,尤其是自己扫过那一下……如同电流窜遍全身!加上胸口那只大手……她羞得恨不得立刻死去!哪里敢睁眼?

被大官人一语点破,王熙凤更是羞窘欲绝!

她猛地抬起一双雪白柔荑,死死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连耳朵根都红透了!平日里威风八面、泼辣爽利的凤辣子,此刻竟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女,捂着脸在榻上扭动,那副羞不可抑、欲语还休的娇态,竟比任何时候都更显美艳动人,透着股勾魂摄魄的柔媚!

“你……你……”她想斥责他轻薄,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软得没了力气。

这一捂脸扭动,原本就松散的抹胸更是往下滑落几分!王熙凤惊觉春光更泄,慌忙又想去掩胸,手忙脚乱之下,干脆用力侧过身去,想避开大官人那灼人的目光。

这一侧身不打紧,用力一扭,那臀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正半跪在榻边的大官人!

“啊!”王熙凤如同被烙铁烫到,猛地转回头,也顾不得捂脸了,一双含羞带怒的凤眼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瞪着大官人,声音因羞愤而拔高:“你……你这登徒子!我还道你在救我,原来……原来是在轻薄于我?!”

大官人也有些尴尬:“轻薄?凤二奶奶,我可是在救你的命!若非我及时渡气,你此刻怕已香消玉殒!”

“你救我?!”王熙凤又羞又气,口不择言地啐道,“呸!你救我……那你……你那…为何会……会那样?你当我王熙凤是三岁孩童,是那没经过人事的黄花闺女,什么都不懂么?”

平儿端着水进来,正撞见这惊人一幕,听了这话惊得差点把水杯摔了,臊得满脸通红,进退不得。

大官人闻言咳嗽一声,摆正姿态:

“你这话问得有趣!我是男人,不是那庙里的泥胎木偶!方才那般情景美人在怀,玉体横陈这等活色生香摆在眼前,我若还是柳下惠,毫无反应那才真是该死了!这只能说明你王熙凤,是个能让男人都为你有反应的女人!”

这话露骨至极,烫得王熙凤浑身一颤,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那羞愤之中,竟隐隐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如此强烈渴望的奇异满足感。

“奶奶!您醒了!太好了!吓死奴婢了!”平儿适时端着水上前,打破了这几乎要擦枪走火的暧昧僵局。

大官人见王熙凤已无大碍,站起身,掸了掸袍袖。

“既然二奶奶醒了,平儿姑娘也回来了,那就好生伺候着吧。”他语气恢复了平静,“本官,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王熙凤看着他那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脸上火辣辣的,心口更是跳得如同擂鼓。

她依旧死死捂着脸,从指缝里露出一双水光盈盈、复杂难辨的凤眼,盯着门口的方向,连一句客套的多谢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那藏在手心里的红唇,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抿了抿,仿佛在回味方才那霸道而滚烫的唇舌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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