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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6节

  第100章 讨价还价

  可如今……孟玉楼搭在膝上的指尖,又在那上好的杭绸裙面上轻轻捻了捻,自己早已不是那等被风月迷了眼的小娘子了。

  守寡经年,人情冷暖尝遍,更看透了这世道里,男人的情爱比那三伏天的薄云还散得快,唯有抓在手里的黄白之物,才是过冬的炭火,遮雨的瓦檐。

  自己这心窝子还有一处念想,要那京城的繁华地界,东市、西市、鼓楼前,处处都挂上她“孟记绸缎”的招子。

  薛嫂在一旁察言观色,见俩人眼神,心中暗喜,忙不迭地夸赞玉楼的好处。

  寒暄几句,孟玉楼便开门见山。

  她抬眼觑定西门庆,声音虽则温婉,却字字咬得真切:“蒙大官人不弃,肯将奴家收在房里。只是奴家有一桩心事,须与大官人讲在明处。奴家进门,须得是个正头娘子,与吴家姐姐不分大小,并肩而立。再者,奴家那亡夫撇下的些许薄产,是奴家立身的根本,也须由奴家自家掌管,方是道理。”

  此言一出,西门大官人微微一笑。

  这大长腿子是自己所好不假,但娶过门图的是她孟玉楼的浮财嫁妆,岂肯让她分毫?

  当下刷的一声,打开那洒金川扇,声音也沉了三分:“娘子这话差了!既进了我西门家的门,便是我西门庆的人。身子心肝都要交付,何况那阿堵物?娘子只消安心受用便是,家中万事自有我做主。那黄白之物锁在库房,与娘子拿着,横竖都在一个‘家’字里头,有甚分别?自然都是咱西门家的体己!”

  孟玉楼听了,粉面微沉。搭在膝上的纤纤玉指不觉攥紧了。

  那原本斜放的一条腿儿,也猛地并得铁紧,脚尖儿绷直,死死抵着地面。裙下那两团丰腻腻的腿股儿因这一股暗劲儿,绷得如弓弦一般,线条越发分明,透着一股柔韧的倔强。

  她迎着西门庆的目光,寸步不让,声音依旧柔婉:“大官人这话,恕奴家断然不敢依从!正妻之位,是奴家的脸面身份;自家财权,是奴家立命的根基。若这两件大事都做不得主,奴家宁可守着这份产业,清清白白,了此残生,也强似进门受人拘管!”

  大官人又是一笑,喉音放缓:“何苦把话说得这般绝情?我西门庆待房里人,几曾亏待过半分?你既肯俯就,便是看得起我西门家,我岂能教你脸上无光?这正妻之位么……”

  他故意拖了个长腔,觑着孟玉楼那绷得如同满月弓弦的身子,“待你过了门,自有区处,断断不会教你矮了谁半头去!”

  这话说得云山雾罩,既没应承平起平坐,又吊着人一丝想头,滑不留手。

  孟玉楼心下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眼波微转,舌尖儿在唇里打了个滚儿,方抬眼觑着西门庆,声音里掺了三分假意的柔顺:

  “大官人这番厚意,奴家心窝子里都是热的。只是这箱笼家私,关碍着亡夫临去时的嘱托,奴家实实不敢放手。这般罢……”

  她顿了一顿,仿佛剜心割肉般,“奴家情愿将家中现压箱的3000两雪银、头面细软,连并那张陪嫁来的楠木描金、嵌着象牙的四张拔步床,统统劈出一半儿来,抬进西门府库房里,权当奴家进门的嫁妆,表表诚心。只求大官人发个慈悲,容奴家留下那间糊口的布庄儿,日常里支应些针头线脑,也好教奴家有个念想,贴补贴补胭脂水粉的嚼裹儿。”

  薛嫂儿在旁支棱着耳朵听,眼珠子骨碌碌乱转,活像油锅里蹦跳的铜钱。见西门庆拧着眉峰,脸上阴得要滴下水来,她心里猫抓似的急。就怕这谢仪到布了手。

  西门大官人果然从鼻孔里哼出一股浊气:“娘子这话,端的生分!‘一半儿’?‘贴补脂粉’?好没道理!你既抬脚进了我西门家的门槛,便是我的人,夫妻本事一条心一条命!”

  “你在西门大宅一天,你那布庄我西门庆就要担着人情世故,担着各方斜窥!更何况,既然加入我家门,娘子只管安心受用,穿金戴银,这抛头露面、沾一身铜臭的营生,自有府里得力的管事奴才去操持,何须你这娇滴滴的身子去挨那辛苦?这才是正理儿!”

  孟玉楼脸上霎时褪尽了血色,那刚松泛些的腿股臀肉猛地又并得铁紧,她“噌”地站起身来,声音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

  “大官人!那布庄是奴家拿心血熬出来的!更是亡夫棺材板里带出的念想!我……”

  就在这剑拔弩张当口,薛嫂突然“哎哟”一声,仿佛脚下不稳,手中端着的那碗的香茶,竟“失手”朝着孟玉楼并拢站立的双腿泼了过去,打断了手滑。

  “小心!”薛嫂假意惊呼。

  那茶水大半泼在了孟玉楼葱绿湘裙的下摆,位置不偏不倚,正覆盖在她大腿正面至膝盖上方!薄软的绸缎遇水瞬间湿透,紧紧吸附在肌肤之上!

  “嗳哟!”孟玉楼被这兜头泼下的滚烫茶水激得浑身一哆嗦,魂儿都惊飞了半截。

  薛嫂儿慌忙扑将上去,掏出块汗巾子,假模假式地乱抹:“该杀!该杀!奴家老糊涂油蒙了心!奶奶千万恕罪!恕罪!”

  她嘴里告饶,手上却不安分,借着擦拭的由头,在那湿淋淋、紧绷绷的腿肉上又揉又按。心下暗喜,眼风儿贼溜溜地就朝西门庆那边扫去。

  心道:西门大官人啊西门大官人!老婆子我都做成这样了,你还看不上这宝贝么?

  孟玉楼又羞又怒,猛地推开薛嫂的手,也顾不得腿上湿冷黏腻的不适和那近乎赤裸的暴露感。

  她迅速拉过未被波及的裙幅,勉强遮挡住那湿透诱人的部位,但湿痕犹在,狼狈不堪。

  她脸色铁青,只剩下冰冷的决绝:“西门大官人!您的心思,奴家今日算是彻底明白了!布庄之事,再也休提!奴家高攀不起贵府的门楣,就此别过!”

  说罢,她强忍着腿上湿冷黏腻的屈辱感,以及那如芒在背的贪婪目光,挺直腰背,带着一身狼狈与决绝,快步向外走去。

  玉楼那带着湿痕与决绝的背影刚消失在狮子街转角,薛嫂觑着西门庆那张阴沉得能滴下水来的脸,心头也突突直跳。

  眼见这桩眼看要到手的肥差要黄,那红娘钱就要飞走,她岂能甘心?连忙堆起十二分的谄笑,扭着腰紧赶两步,跟在西门庆身后出了绸缎铺的门槛。

  “我的大官人!您消消气,消消气!”薛嫂一边走一边觑着西门庆侧脸,“您瞧瞧,这孟家娘子,美则美矣,就是性子忒也刚硬了些,不识抬举!不过……有道是烈马才是良驹,驯起来才攒劲不是!”

  她话锋一转:“大官人您是何等人物?什么样的绝色没见过?可您方才也亲眼瞧见了,旁的不说,单就玉楼娘子那双腿……啧啧啧!”

  “老婆子在这清河县保媒拉纤几十年,见过的妇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像玉楼娘子这般宝贝,真真是头一份儿!”

  (本章完)

第101章 最适当的人选

  第101章 最适当的人选

  薛嫂顿了顿又道:“您可瞧真着了?那湿布一贴上去,啧啧一步一摇,真真是勾魂夺魄!这等尤物,若不能收归大官人房中,岂不是暴殄天物?大官人您何等英雄气概,些许波折,权当是添些情趣罢了,岂能真让她飞了?”

  西门庆听着薛嫂这露骨至极的奉承,嘴角竟勾起一笑意。从腰间荷包里随意拈出几块碎银子,就朝薛嫂怀里一丢。

  那碎银落在薛嫂粗布衣襟上,发出响声。薛嫂慌忙双手捧住,脸上笑开了,迭声道:“哎哟!谢大官人赏!谢大官人赏!”

  大官人笑道:“薛嫂,你替我西门庆跑前跑后,辛苦了。我西门庆做事,向来分明。替我办事的,不管成与不成,该谢的,我一文不少。”

  薛嫂得了银子,又听西门庆语气松动,心中大定,捧着碎银连连作揖:“大官人的仁义在清河县是有口皆碑的!”

  西门庆摆摆手,止住她的奉承,声音也压低了几分:“这银子你先拿着。眼下,你替我办另一件事。”

  “大官人您只管吩咐!老婆子水里火里,绝不皱眉头!”薛嫂拍着胸脯保证。

  西门庆目光投向孟玉楼离去的方向:“你给我仔细盯着孟玉楼。她今日在我这里碰了钉子,态度如此强硬,寸步不让,这不合常理。她亡夫家逼得紧我亲眼所见,若无倚仗,岂敢如此驳我西门庆的面子?”

  大官人顿了顿,摇摆扇子:“我料她必定是暗中寻好了下家!或是有了别的依仗!烦劳薛嫂帮我打听清楚咯。”

  薛嫂听得心头一跳,立刻收起谄笑,换上一副精明市侩的面孔,眼珠飞快转动:

  “哎哟我的大官人!您老人家真真是明察秋毫,洞若观火!老婆子方才也正纳着闷儿呢!您是何等样的人物?这清河县里,谁家娘子、姑娘,能攀上您这根高枝儿,那还不是烧了八辈子高香?欢喜得梦里都要笑醒几遭!”

  “偏她孟玉楼,倒拿起乔来,装那三贞九烈的模样!这背后啊,没个撑腰壮胆的野汉子才怪哩!或是寻着了别的冤大头也未可知!大官人您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头,这事儿包在老婆子身上!”

  “嗯。”西门庆嘴角扯出一丝满意的笑:“办得妥帖了,自然重重赏你。记着,嘴巴要严!”

  “是是是!老婆子省得!省得!”薛嫂点头如捣蒜,腰弯得虾米也似,袖子里早将那几块沉甸甸的碎银子攥得死紧,又飞快地往那袖袋深处、贴着肉的地方使劲掖了掖,这才觉得稳妥。

  西门大官人踱出布庄门槛,眼瞅着薛嫂的背影,心下暗忖:

  “这孟玉楼倒是会经营的好帮手,不过当下对自己最重要的还是那林太太。”

  “这些惯会钻营的媒婆,嘴皮子倒是翻江倒海,死人也能说活!只可惜那嘴巴太大,把不住风!”

  “这林太太是自己最重要的人物,想要不到处低人一等,非要把这件事做成不可。”

  忽然一个娇怯怯,却满身锐利算计的影子便撞进来!

  李桂姐!

  眼前浮起她那日跪在眼前的模样,这女人唱念做打俱全,三言两语,一哭一跪,竟能把自己也说动了几分……

  啧啧,这么看来舍她其谁?

  却说那李桂姐房里,正与姑妈李娇儿抱头呜呜咽咽,哭得泪人儿一般。

  那老鸨子李妈妈,手里擎着根浸油的皮鞭子,气得脸上横肉乱跳,胸脯子一起一伏,指着李娇儿破口骂道:

  “作死的小淫妇!烂了舌头的蹄子!老娘千叮咛万嘱咐,那起子腌臜泼才,叫你休去招惹!你耳朵塞了驴毛,还是猪油蒙了心?偏生要去接那瘟生!如今惹下祸端,倒带累得你老娘也受牵累!看我不打折你的腿筋!”

  李娇儿听得又气又怕,银牙咬碎,胸中一团冤气直冲顶门,待要分辩:“妈妈,分明是你要我……”

  话音未落,只见旁边的李桂姐猛地推开她,“扑通”一声,双膝结结实实砸在楼板上,也顾不得粉面娇嫩,膝行两步,一双玉葱也似的手,死命便攥住了李妈妈高举的鞭梢!

  “妈妈!好妈妈!亲妈妈!”李桂姐泪如泉涌,声音凄惨,把那哭功使了个十足十,“要打,你便打死我罢!是我!全是我这没廉耻的小粉头的不是!是我缠着姑妈,定要她去接那起子客!姑妈是看我可怜,才……才应承的!千错万错,都在我一身!妈妈你打!你狠狠打!打死我这祸根子,倒也干净!”

  李娇儿见侄女如此“舍身”护她,以为桂姐是怕自己挨打,心中又疼又愧,肝肠寸断,一声凄凄惨惨戚戚的高呼:“我的姐儿.姑妈的命好苦啊!!”

  一把搂住跪地的桂姐,两人更是抱头痛哭,哭得地动山摇。

  那李妈妈举着鞭子,眼见李桂姐粉团似的脸蛋儿挂满泪珠,一双杏眼哭得红肿,死死抱住鞭梢不撒手,再听着她口中声声“打死我”,心里那股邪火登时被浇灭了一半。

  她哪里敢打李桂姐?这李桂姐如今是西门大官人心尖尖上的人儿,寄养在自己这里的活宝贝!若真个在她这行院里吃了鞭子,蹭破点油皮儿,那西门庆是何等样人?

  那是清河县的太岁星!惹毛了他,别说这院子开不成,只怕自己这身老骨头都要被他拆零散了!

  要说黑,这清河县倒是还有几批地下豪强,例如开着黑赌庄的坐地虎,靠着京城中的大人物,在清河县也算有头面,但和西门庆井水不犯河水!

  要说白,这西门庆就是衙门的代理人,那县尊虽说吃了丽春院不少的孝敬,可真要告西门庆,怕不是状纸都递不出去!

  李妈妈想到这里,只觉得那鞭子沉甸甸如同火炭一般烫手,抽也不是,放也不是,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儿,脸上的老肉抽了几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恨恨的“哼!”,手腕子一软,那鞭子终究是没敢落下去!

  只虚张声势地往旁边柱子上一甩,“啪”地一声脆响,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她瞪着地上哭作一团的姑侄俩,嘴里兀自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一跺脚,扭着布袋臀,气哼哼地摔门出去了。

  李娇儿一把将李桂姐搂在怀里,那眼泪珠子扑簌簌滚下来,冰凉的手指颤巍巍抚上侄女儿粉团似的腮帮子,指尖儿在那吹弹得破的嫩肉上来回摩挲,嘴里呜咽着:

  “我的心肝肉儿哟!瞧瞧你这张脸……活脱脱是画儿里走下来的玉人儿!便是姑妈我瞧着,这心尖尖上也颤悠悠的喜欢!原也是个顶顶拔尖的魁坯子,如今能攀上西门大官人这棵参天大树,跳出这火坑,离了这腌臜行院,清清白白、体体面面地做人,也是你前世修来的造化!强似姑妈在这污泥潭里打滚,任人作践……”

  李桂姐低垂粉颈,泪光点点,听着姑妈这番话,百依百顺地应着:“姑妈疼我,桂姐省得……”

  李娇儿抽抽噎噎,正待再嘱咐几句体己话,猛抬头,却似见了活阎罗!只见那雕门框里,不知何时,西门大官人已如铁塔般立在那里,脸上似笑非笑。

  “哎哟我的亲娘!”李娇儿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便直挺挺跪倒在楼板上。

  西门庆眼皮都懒得撩一下,只把目光,牢牢钉在李桂姐那张梨带雨的俏脸上。

  倘若不知道她亲手出卖了姑妈,此刻还真会被她那眼泪给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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