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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8节

  她不由得想起这些年漫漫长夜翻来覆去,唯有那冰冷的锦衾罗帐相伴,铜壶滴漏声敲得人心烦意乱双腿难安。

  多少个孤枕难眠的时辰,听着窗外虫鸣,对着镜中犹存风韵的容颜,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空虚,像无数小虫细细啃噬,恨不能……恨不能有个雄壮汉子来填满这无边的寂寥!

  可这念头刚冒尖儿,便被那“三品诰命”四字压了下去。想到此处,林太太那粉面愈发绷紧了,手指死死攥着袖口镶的滚边儿,指节都发了白。

  她微微侧过身去,只给桂姐一个半掩的侧影,那丰腴的胸脯却因心绪激荡而起伏得厉害,薄薄的素色春衫下,隐约可见内里石榴红抹胸的轮廓还隐约绣着鸳鸯翅。

  她刻意压低了嗓音:“桂姐儿,休……休要浑说!我……我虽是未亡人,可也是受过皇封的诰命!那金册上朱砂御笔写的‘贞静贤淑’四个大字,祠堂里供着,祖宗神灵都看着呢!‘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这……这改嫁二字,是万万不能提的!”

  “若被人知晓,告到官府,我这身诰命行头顷刻便没了,还要吃那…那杀威棒!岂不是连累三官儿也抬不起头来?”

  那帕子在胸前轻轻按着,倒像是要压住那呼之欲出,要背叛自己改投他人大掌的丰腴。

  李桂姐是何等伶俐剔透的人儿?风月阵仗里滚出来的,早把林太太这“既要立牌坊,又想尝滋味”的心思摸了个门儿清。

  见她分明是“拒”字挂在嘴边,“迎”字刻在心头,那身子无一处不在诉说着“我愿意”,偏要用律法、祖宗织成一件遮羞的袍子。

  她先是故作诧异地“咦”了一声,随即“咯咯”笑出声来,那笑声又脆又亮,带着几分促狭,直笑得枝乱颤:

  “哎哟喂!我的好太太!您老人家真是想得忒也远了!谁说要您改嫁了?凭白污了您的清名!我那西门大官人,那是天上有地下无的体面人,最是敬重您这样守节的诰命夫人!”

  “他老人家一片菩萨心肠,是瞧见三官哥儿生得龙章凤姿,是个有造化的麒麟儿,可惜少了父辈的提携。这才起了怜才之意,想高攀一步,认个干亲!让三官哥儿拜在他膝下做个螟蛉义子!”

  “太太怎会想到改嫁……啧啧啧,可真是……风马牛不相及!您啊,呵呵呵想太多了!”

  “呵呵呵!”

  这“螟蛉义子”四字,这“呵呵呵”的笑声,如同烧红的烙铁,“滋啦”一声烫在林太太心子上!

  (本章完)

第104章 收为义子名声加持

  第104章 收为义子名声加持

  霎时间,林太太只觉得天旋地转!

  一股子滚烫的血气,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轰”地一声从脚底板直冲顶门心!

  她“啊呀”一声低呼,羞臊得恨不能立时化为一股青烟散了!

  慌乱中,手里的帕子和佛珠也没拿稳,“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她也顾不得捡。

  原来不是要娶我!!!!!

  原来是收我儿做义子!!!

  原来是如此结亲!!!

  两只手不知该往哪里放,一会儿死死捂住滚烫的脸颊,那热力隔着皮肉直烧到掌心;一会儿又想去掩住那烧得通红的耳朵,偏生手忙脚乱,连带着脖颈、锁骨都染上了一片火烧云。

  她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个螓首埋进那高耸的胸脯里去,只露出那梳得油光水滑的发髻顶儿,兀自在那羞臊的浪潮中微微颤抖。

  “我……我……桂姐儿你……你……”她语无伦次,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哭腔。身子更是软得没了筋骨,像被人抽了脊梁,直往那宽大的紫檀木椅子里缩,偏那椅子也似生了芒刺,坐不安稳。

  那副羞窘无地、悔恨交加的模样,那三品诰命夫人的高高在上了无影踪,活脱脱像只被扒光了毛、丢在滚水盆子里的嫩雏鸡!

  李桂姐在一旁,见她羞臊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心下暗笑,原这高高在上的诰命贵妇人,假正经如此不堪一击。

  什么活菩萨!就是尊欢喜风流肉菩萨!

  她也不点破,只弯腰拾起那方掉落的绣帕和佛珠,轻轻掸了掸灰,递还过去,眼波流转,意味深长地笑道:

  “太太,您看这事儿如何……三官儿能认下西门大官人这样手眼通天的干爹,岂不是天大的福分?您老人家……还有甚么不放心的?况且自有西门大官人手把手帮太太扶持管教,岂不两便?”

  李桂姐一双杏核眼儿似笑非笑,冷冷瞅着林太太在椅子上扭股儿似的羞臊模样。

  她心中那股子鄙夷,如同三九天里结了冰的井水,又冷又硬。暗自啐道:

  “呸!好一个贞洁烈妇,金玉其外的诰命夫人!平日里端着架子,眼高于顶,看我们这等门户的姐儿如同脚底泥。背地里,却也是这般熬不住春闺寂寞的货色!”

  “面上装得比菩萨还正经,口口声声‘诰命’、‘律法’、‘祖宗’,那骨头缝里爬出来的骚情,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

  既要那虚名挂在祠堂里受香火,又恨不得立时钻进西门大官人那销金帐里打滚儿!端的虚伪透顶!这婊子立牌坊,比我们还不如!”

  李桂姐面上却丝毫不露,只把那点刻薄心思全藏在眼底深处,化作一缕不易察觉的冷光。

  她见林太太羞得差不多了,那台阶也递了过去,便款款向前一步,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圆滑利落,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太太既无异议,这事儿便算是定下了!您且宽心,我这就回去禀报西门大官人。他老人家最是周全,定当备下厚礼来拜会太太,商议认亲的章程,必不叫太太失了体面!”

  李桂姐说罢,福了一福,转身作势要走。

  “桂……桂姐儿!”林太太一听猛地从羞臊的泥潭里挣扎出来,也顾不得脸上红潮未退,慌忙出声唤住。她声音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那帕子又被她无意识地绞紧了。

  李桂姐停步不解地回身:“太太还有何吩咐?”

  林太太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桂姐,只低着头,用那细若蚊呐、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期期艾艾地说道:

  “这…这正门…人来人往,又是夜晚,终究……终究是太招摇了些…恐…恐惹闲话……”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那羞于启齿的话挤出来:

  “你…你回去告诉大官人……府邸后墙挨着那片蔷薇架子底下……有个…有个小小的角门…平日里用枝掩着,不甚起眼…从那里……进来更……更便宜些……”

  话未说完,她那刚刚褪下一点红晕的脸颊,“腾”地一下又烧得滚烫,连耳根子都红得滴血,仿佛自己亲手剥开了最后一件遮羞的衣裳。

  李桂姐听罢脸色古怪,脸色不断变幻,饶是她擅长遮掩也终究是憋了半晌,终于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又带着点看穿一切的戏谑!

  她用手帕掩着嘴,眼波流转,直勾勾地盯着林太太那张由粉转红、又由红开始发僵的脸:

  “太太哟!您可真是……心急了些!”桂姐故意把“心急”二字咬得又重又长,如同两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林太太的羞耻心上。

  “大官人意思是明日备好礼物正门拜见,哪里就能插翅飞到您这后园的角门来?莫非你想他今日深夜就过来?我倒是可以转告大官人,此时夜深倒也来得及!”

  “轰隆!”

  李桂姐这轻飘飘的话,不啻于在林太太耳边炸响了一个焦雷!

  她只觉得一股更猛烈、更纯粹、更无处遁形的羞臊之气,如同火山熔岩般从脚底板“腾”地一下直冲天灵盖!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原来是明明日来啊!!

  我.我还以..以为今夜要来!!

  她那张精心保养的白皙脸蛋儿颜色浓烈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带着耳朵、脖子、甚至那微露的锁骨窝,都染上了一层灼人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赤霞!那身子绷得紧紧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承受着那滔天羞浪的冲击。

  李桂姐看在眼里,心中念想一转,这事虽然成了,但为大官人更进一步岂不是更好,嘴角勾起笑容,眼里又瞥了瞥林太太那石榴红的抹胸尖尖:

  “太太,您瞧瞧您!虽说年过三旬,可这通身的气派,这眉眼间的风流韵致,啧啧啧……正是那熟透了的蜜桃儿,最是香甜多汁的好光景!合该穿金戴银,裹着那顶顶鲜亮的云锦苏缎,插戴得满头的珠翠晃人眼!”

  “您这诰命夫人的身份,更是镶了金边的招牌!别说这小小的清河县,就是抬脚进了京城,往那国公府、侯爷府里的太太奶奶堆里一站,这相貌和身段也是鹤立鸡群,拔尖儿的头一份!保管把那些个干瘪无趣的老封君们都比下去!”

  李桂姐越说越“动情”,声音拔高,仿佛真替林太太委屈得不行:“可您瞧瞧!瞧瞧如今!守着这空落落的大宅子,旧成这般模样.穿着……”

  她故意又瞄了一眼林太太那袖口,见到她赶紧把旧袖口往身子里缩,心中冷笑,又带着无限的惋惜,“穿着这些个旧年衣裳,把您这天仙般的人物,活脱脱给埋没了!明珠暗投,彩凤落架!”

  “您瞧瞧奴家我,虽在风尘里打滚,却也明白一个理儿:在这世道,女人家,天生就是藤蔓,总要寻棵大树才能攀援着往上长,遮风避雨。那大树若不壮实,根基不牢,一阵风雨过来,藤蔓便只能委顿于地,任人践踏了去。”

  (本章完)

第105章 任务达成

  第105章 任务达成

  桂姐儿扭身行礼离去了。

  可她那几句话,却像生了根的刺,扎在林太太心窝子里。

  非但扎下了,还刻骨铭心,翻来覆去地嚼,越嚼越不是滋味。

  想她这一支林家,根子上也是响当当的天下九牧林一脉,如今落魄到这步田地,连祖宗牌位前烧炷香都嫌腌臜,再不敢提那宗族渊源了。

  林太太孤零零立在昏黄的铜镜前,镜中影儿也透着几分孤寒。她瞧着自己,那桂姐儿的话便又在耳边聒噪起来,一句句,像针扎火燎,搅得她心窝子里乱跳。

  镜中人儿,云鬓微松,凤眼含愁,虽眼角添了些细纹,可那鹅蛋脸儿依旧白腻,身段儿更是凹是凹,凸是凸,该鼓胀处鼓胀得勾魂摄魄。

  正如那桂姐儿所说。

  便是去京城赴那些贵妇云集的盛会,论起颜色身段,她林太太也定是拔尖儿的!可……可凭什么?凭什么她顶着这三品诰命夫人的金字招牌,内里却最是窘迫寒酸?

  这该死的诰命!听着尊贵无比,实则是副纯金的枷锁!它不能吃,不能穿,更不能改嫁!

  它像个密不透风的牢笼,把她这身自己都爱煞了的好皮肉、好身段,连同那颗还不曾死透的心,都死死地禁锢住了!

  银钱上勒得她喘不过气,连盒像样的胭脂都买不起;身子上更是荒芜得长草,守着个空名头,守着个活死人墓!

  百日里那些天杀的泼皮还在敲着竹板唱,唱她“偷汉子”、“养龟儿”……林太太听着那腌臜词儿,心口窝里像被泼了一瓢滚油,又烫又疼!

  她盯着镜子里自己那熟透饱胀得快要裂开的果子般的身子,一股强烈的、带着恨意的渴望猛地窜上来:贼老天!真要有那么个“汉子”来偷,来抢,来糟践才好呢!强过现在这般活熬油!

  这边林太太自哀自怨。

  那边桂姐儿出了王招宣府,抬眼一瞧,哪里还有轿子的影儿?想是那起子惫懒轿夫等得不耐烦,竟自溜了!直气得她跺着小脚,粉面含嗔,肚里把那晦气的轿夫暗地里咒了千遍万遍。

  夜已深沉,墨汁儿似的泼下来。此地离丽春院隔着好几条街巷,白日里车马喧阗,此刻却如同鬼蜮一般。

  四下里黑洞洞的,连颗星子也瞧不见,只有那穿堂过巷的风,呜呜咽咽,像野地里失了伴儿的孤魂在哭嚎。

  道旁老树虬枝张牙舞爪,黑影幢幢,仿佛藏着不知多少魑魅魍魉,随时要扑将下来。

  桂姐儿再如何会算计,终究是个青涩的雏儿,何曾孤身一人走过这等阴森森、鬼气森森的长路?

  手里连个灯笼也无,只凭一点微末的月色辨认脚下坑洼的青石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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