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87节
左手锏砸向杨再兴头顶,右手锏横着扫向腰肋,一上一下,一纵一横,端的毒辣。
杨再兴不慌不忙,虎头枪往上一架,“当”的一声巨响,左手锏砸在枪杆上。
同时枪尾往下一沉,恰好抵住右手锏。
这一下借力打力,将王荀双锏之力尽数卸在地上,那黑马四蹄陷地寸许,却纹丝不动。
王荀只觉双锏如击铁砧,震得两臂酸麻,锏法略略一滞。
刘正彦瞅准空子,长柄大刀从左侧横削过来,刀风凌厉,直奔杨再兴颈项。
这一刀又快又狠,刀刃上寒光一闪,要取首级。
那长柄大刀柄长八尺有余,刀头阔大沉重,一刀挥出,带着呼呼风声,如同巨蟒甩尾。
杨再兴大喝一声,虎头枪从右肩抽回,枪杆横在颈前,硬生生挡住这一刀。
刀枪相撞,又是一声巨响,火刘正彦只觉虎口一震,刀柄险些脱手,忙双手握紧,稳住刀势。
三个回合,三般兵器,尽数被杨再兴化解。
三员小将对视一眼,王三官低喝一声:“并肩子上!”
三人便如走马灯一般,围着杨再兴转动起来。
三官的银枪专走下三路,枪枪不离马腿、小腹,阴狠刁钻,如同毒蛇钻草;
王荀的双锏专走上三路,一砸一盖,一劈一扫,招招势大力沉,如巨锤擂石;
刘正彦的长柄大刀专走中路,横削竖劈,刀刀带着呼啸,如秋风扫叶。
三般兵器,上中下三路,铺天盖地般罩下来。
杨再兴一条虎头枪,使得风雨不透。
但见枪影如山,枪花如雪,那铜虎头在火把下闪闪发光,如同活了一般。
枪杆到处,风声如雷。
枪尖到处,寒光如电。
这一场好杀:
一个如猛虎下山,一个如蛟龙出海;
一个枪如毒蛇吐信,一个锏似巨蟒翻身;
一个刀若金鹏展翅,一个枪像银龙探爪。
那边厢,王三官一枪刺来,杨再兴枪尾一摆,荡开银枪,顺势一枪刺向王荀面门。
王荀急举双锏来架,杨再兴枪到半路忽然收回,反手一枪横扫刘正彦腰肋。
刘正彦大刀竖挡,“当”的一声,震得大刀几乎脱手。
三个小将越斗越惊——这杨再兴的枪法,简直鬼神莫测。
有时刚猛如霹雳,一枪砸下来,震得人骨软筋麻;
有时阴柔如游丝,枪尖悄无声息地递到面前,等你发觉时,已近在咫尺。
难怪史文恭和关胜曾道,这员小将马战不下于他们,只欠经验老道和一匹帝王保!
战到十几回合,王荀一个不慎,被杨再兴一枪挑在锏上,那锏脱手飞出三丈开外。
王荀大惊,伏鞍去捡,杨再兴枪尖已到后心。
王三官拼死来救,一枪刺向杨再兴咽喉,却漏了破绽,杨再兴侧头闪过,枪尖转向,一枪刺在王三官马颈上头。
那马吃痛,前蹄一软,王三官险些栽下马来。
刘正彦见状,大刀猛砍杨再兴马腿,想逼他后退。
杨再兴冷笑一声,虎头枪往地上一戳,拦住刀锋同时,枪尖入土,枪杆斜着挑起一块泥土,劈头盖脸砸向刘正彦。
刘正彦眼睛一迷,刀法便乱了,慌忙回挡!
这时候王荀大惊,伏鞍捡了铁锏又来救!
三人你救我来,我护你,这才堪堪顶了二十来个回合,已是气喘吁吁不敌那杨再兴。
就在此时
轰隆隆——!!!”
一声闷雷也似的巨响,竟从众人头顶的二龙山峰顶滚下!
紧接着——
“噼啪!噼里啪啦!哔哔啵啵!”
万千爆竹齐炸般的爆裂声撕碎了夜空!
只见那聚义厅方向,赤焰冲天而起,火头岂止七八处?
烧透的梁柱裹着火星子,如同火龙吐息般四下喷溅!
火借风威,风卷火舌,眨眼间半个山寨已陷入一片火海!
浓烟翻滚如墨龙,直冲霄汉,将那轮残月都熏成了腥红的血饼!
火光映照下,无数蚂蚁般的人影在火场中奔突惨叫,撕心裂肺的哀嚎顺风飘下山来:
“粮仓!粮仓全着啦——!”
“水!快打井水!井被油污了!”
“救命啊!我的腿烧着了!”
“有内应,官兵有内应,几位头领都死了!”
山下战场,死寂一瞬。
杨再兴正一枪震开王荀双锏,轻松跳出三人围攻战圈!
忽闻山顶惨嚎,猛抬头!
映在他赤红瞳孔里的,是吞噬二龙山的滔天烈焰!
曹正更是魂飞魄散,身躯晃了两晃,嘶声裂肺:“俺…俺的粮!俺的寨子啊——!”
“哈哈哈!诸位将军里头得手了!”王三官俊脸被火光映得如同修罗,银枪朝天一举,尖啸穿透战场:“儿郎们!贼寇老巢已焚!杀光他们!一个不留!杀——!”
他身后那五百静默如林的团练兵,闻令骤动!
这五百团练少壮是何许人也,虽然只来了五百,可都是大官人豢养的食人虎!
大管家来保筛人时,先是让小厮取军中丈骨尺比量,肩宽不过一尺八寸,身高不足七尺五寸者就已然先被淘汰!
而后令应募者去清河团练校场立“选将石”——
这有二管家来旺负责打造的青石锁,重一百二十斤!
能高举过膝者,再能拉开一石硬弓者,方有资格留下!
如此三关筛过,这五百人皆是何等魔星?
但见个个身如铁塔,最矮者也昂藏八尺,肩宽背厚似门板。
脖颈筋肉虬结如老树根,喉结滚动如鹅卵石上下!
每日粳米肉食鸡蛋给足十枚,养得臂上栗子肉突突乱跳,胸口两块脯子肉鼓胀如扣着铁锅,小腿肚子绷紧时硬过柘木弓胎!
平日里除了操练便是操练,一刻不得闲!
只听得一声震天喊得高喝!
后排百名弓手齐踏一步,引弓如满月!
弓弦震颤如蜂群离巢,“嗡——!”
一片黑压压的箭雨腾空而起,狠狠扎进山贼最密集的后阵!
噗嗤!噗嗤!噗嗤!利矢贯入血肉的闷响连成一片!
正在推搡溃逃的喽啰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瞬间扑倒数十!
有人背心中箭,箭簇透胸而出;
有人被射穿脖颈,嗬嗬地倒气抽搐;
未等山贼从箭雨中回神,前排三百长枪手已如墙而进!
枪是好枪!
请来清河县并京城最好的铁匠打就!
那长枪一丈二尺,枪头是精铁打就,三寸来长,两面开刃,寒光闪闪,枪缨是用朱红麻线扎成,风一吹,如同一团火焰在枪尖上跳动。
一枪扎出去,能穿透两层皮甲,便是铁甲也能扎个印子。
三百杆长枪齐刷刷端平,枪尖朝前,列成三排——前排枪尖及地,专刺马腿。
中排枪尖平胸,专刺人腹;
后排枪尖高举,专刺面门。
三排长枪,层层叠叠,便如一片钢铁荆棘,叫人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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