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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97节

  贾母听了,半晌沉默,方叹道:“既接了圣旨,自然是他的自由,只不要去管他。咱们安安稳稳度过这一劫难,把这个“神仙’送走了便是。”

  贾政连忙称“是”。

  而此时京城另一头。

  玳安得了那妇人的暗约,趁着夜色浓稠,月影昏昧,如狸猫般溜进了张府后角门。

  早有那妇人的心腹婆子接应,引着他穿廊过院,七拐八绕,竟到了花园深处一处僻静厢房外头。婆子努努嘴,悄没声息地退下。

  玳安立在门外,只听得自己心口“咚咚”擂鼓,喉头发干。他正待伸手推门,那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半扇。

  昏黄的灯光泻出,映着门内一张似笑非笑的粉面,正是那张邦昌的正头娘子,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一双吊梢眼儿,水汪汪地勾着人魂儿。

  那妇人邓氏见了他,也不言语,嘴角一翘,带出几分讥诮又热辣的笑意。她身上只松松垮垮披着一件水红绫子的寝衣,领口微敞,露出半截酥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玳安看得眼直,还未及行礼问安,那妇人忽地伸出涂着蔻丹、指甲尖尖的手,一把攥住了玳安的手腕子!

  那手劲儿竞不小,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往里一拽!

  “好个没胆的小猢狲!既来了,还在门外杵着做木头桩子不成?”妇人声音压得低低的,“难不成还要老娘铺了红毡子,八擡大轿请你进来?”

  玳安被拽得一个趣趄,跌进门内,那妇人顺势反手就把门门插上了。

  “哢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分明,听得玳安心头又是一跳。

  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身子却不由自主地矮了半截:“哎哟喂,我的好奶奶!小的这不是怕惊扰了您,也怕……怕府上人多眼杂么!您老人家召见,小的就是爬,也得立马爬过来呀!”

  “呸!油嘴滑舌的猴儿崽子!”妇人啐了一口,脸上笑意却更浓了。

  她也不松手,就那般扯着玳安的手腕,径直往那铺着锦褥的暖炕边拖去。

  “怕人多眼杂?还是瞧不上我这半老徐娘了?”她说着,另一只手竟直接探过来,在玳安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

  玳安疼得“嘶”一声抽气,心里暗骂这婆娘手黑,面上却还得赔笑:“哎哟!奶奶您轻点儿!小的哪敢啊!小的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哪比得上奶奶您…世家大妇…”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凑近妇人耳边,压低声音,喷着热气:“奶奶您这通身的气派,这身段儿,这骚劲儿…就是满东京城打着灯笼找,也寻不出第二个来!”他一边说,一只手已不安分地顺着妇人光滑的寝衣,往那丰腴的腰肢上摸去。

  妇人被他摸得身子一颤,鼻子里“嗯哼”一声,松开拧着玳安的手,转而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小油嘴儿!就会哄老娘开心!”妇人喘息着,声音又腻又粘,像化不开的蜜糖。

  玳安喘着粗气,一只手已探入邓氏水红寝衣内,口中胡乱调笑着:“只是……只是小的有桩事不明,奶奶您金尊玉贵,怎地就一眼相中了小的这泥腿子?又是怎么分辨出我得身份?”

  邓氏被他揉得浑身酥麻,扭着身子吃吃低笑:“倒会装糊涂!你可知道……老娘身上有股子味儿?”玳安一愣,动作稍停,鼻翼翕动,贪婪地嗅着妇人颈窝鬓角散发出的浓郁脂粉香,涎着脸道:“味儿?奶奶身上自然是香的!香得紧!比那上好的龙涎香还勾魂儿!小的恨不得……恨不得把脸埋进去,吃个饱!”

  “呸!油嘴滑舌!”邓氏啐了一口,脸上却浮起异样的红晕,手指点着玳安汗津津的额头,声音又低又媚,带着钩子:“不是那脂粉香!是……是股子膻味!天生的,就在那…地方藏着!洗也洗不净,遮也遮不住!我那死鬼丈夫张邦昌每次都嫌憋闷,说闻着喘不上气,跟挨了蒙汗药似的!你那一抠便沾染上了,一回到府上我便闻到了。”

  玳安听得心头一荡,他下意识地又深深吸了口气,鼻端萦绕的依旧是浓郁的暖香,夹杂着妇人动情后散发的微咸汗息,哪有什么膻味?

  “膻味?”玳安一脸茫然,随即又堆起谄笑,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妇人红唇:“奶奶说笑了!小的鼻子灵着呢,只闻到奶奶身上一股子……一股子熟透了的果子香,甜得发腻,香得钻心!”

  邓氏被他这露骨的话和动作激得浑身一颤,眼中水光潋滟,痴痴地望着玳安,喘息道:“小冤家……你……你当真闻着是香的?不是那恼人的膻气?难怪我见你恍若无事一般,你当真闻着不是怪味儿?”“千真万确!比珍珠还真!”玳安赌咒发誓,“奶奶这味儿,对小的来说,就是那瑶池仙露,琼浆玉液!闻一闻,精神百倍;尝一尝,赛过神仙!”

  “我的儿!”邓氏猛地搂紧玳安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贴着他,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和宿命感:“这就对了!这就对了!那死鬼嫌恶的,偏是你心头好!这不是天赐的缘分是什么?不是千里姻缘……一线牵是什么?小冤家,你……你果然是老娘的命中魔星!”

  玳安哭笑不得,却故作踌躇地擡眼四顾这狭小的厢房:“奶奶……我的亲祖宗!这地儿……是不是忒险了些?万一……万一那张大人心血来潮……”

  “呸!没胆的夯货!”邓氏喘息着打断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鄙夷和放纵的奇异光彩,“他?他那胆子,可比天还大!这会子,指不定又在哪个狐狸精的被窝里快活,或是钻营他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哪还顾得上老娘?你只管……只管拿出你的本事来……”

  她说着,手在玳安身上乱摸,忽然隔着袖子,按到他小臂上一个硬邦邦长条布包。

  “咦?”邓氏动作一顿,媚眼疑惑地看向玳安:“袖子里藏的什么宝贝?”她一边调笑,一边好奇地去扯那布包。

  玳安脸上露出一丝暧昧又得意的笑,顺势将那布包抽了出来,在邓氏眼前晃了晃:“奶奶这可冤枉小的了!银子哪比得上这个贴心?这都是小的……特意为伺候奶奶您,精心准备的家伙事儿!保管让奶奶您……舒坦得忘了自己姓什么!”

  说着,他手指灵巧地解开布包系带,哗啦一下将里面的东西抖落在锦褥之上!!

  邓氏定睛一看,饶是她久经风月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几分,声音都变了调:“哎哟我的天爷!这……这都是些什么腌腊玩意儿!小杀才!!你……你今日莫不是真要弄死老娘不成?”

  玳安见她受惊,反而得意地嘿嘿一笑:“怎么?奶奶怕了?若是怕了……那小的这就收起来,咱们…咱们只按寻常路数来?”

  他作势要将东西包起,眼神却带着挑衅和试探,瞟着邓氏。

  邓氏胸口剧烈起伏,目眼中的惊惧渐渐被一种更浓烈、更危险的光芒取代:“小祖宗……你今日……就给我往死里弄!弄不死老娘……你就是个孬种!”

  大内皇城紧挨着的刘府内。

  刘贵妃独坐小花园凉亭之中,周遭奇花异草争妍斗艳,她却无心观赏。

  只觉得还兀自隐隐作痛,又酸又胀,带着一丝奇异的酥麻。

  她斜倚在锦墩上,眼神迷离,两颊潮红未褪,心头像有千百只蚂蚁在爬:“冤家……真是个活阎王!那般粗莽,那般凶悍…那一下差点没从嗓子眼穿出来…恨不得将人捣碎了吞下去……可……可偏偏就这般勾魂夺魄…”

  她咬着唇,只觉得过往岁月都成了寡淡的白水,“离了他这一日,竟像是白活了一场!骨头缝里都透着空落落……这深宫高墙,真真成了活死人墓!”

  正在此时贴身宫女悄步上前,隔着珠帘低声道:“娘娘,老爷在外求见。”

  刘贵妃慵懒地擡了擡眼皮,压下心头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绮念,勉强端出贵妃威仪:“唤进来吧。”不多时,老太尉刘宗元躬身趋步而入,隔着亭中垂下的薄纱幔帐,只影影绰绰看见女儿倚坐的身影。他不敢直视,垂首道:“老臣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凤体可还安泰?”

  刘贵妃在幔帐内,听着父亲这恭敬中透着疏远的官腔,心中掠过一丝不耐。

  她素知父亲野心,此刻更不耐烦虚礼,直接打断:“父亲,这里就你我父女二人,不必弄这些虚头巴脑的“娘娘’“老臣’,听着生分。有话直说便是。”

  刘宗元心中一凛,知道女儿今日心绪不似往常,忙改口道:“是。”

  他凑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阴鸷:“那胆敢在娘娘宫中行凶、惊扰凤驾的狂徒,尚未缉拿到案。不过……倒是摸到一个可疑人物,伤口虽然和西门大人所说不一样,但证词鬼祟,身手不凡,似乎与几处勋贵府邸都有些不清不楚的勾连。已着人去查她所说的那些证词,只待寻到确凿证据,便可雷霆擒拿!”刘贵妃在幔帐后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哼,能把手伸进我这宫里来的,绝非等闲!怕不是已经对我们府邸路径了如指掌,这等人物倘若再来,如何防得住?父亲务必仔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口气,本宫咽不下!”

  她说得轻飘飘,却透着森然寒意。

  “女儿放心,为父省得。”刘宗元连忙应下,接着话锋一转,:“第二桩事,为父托了内侍省掌印刘公公,借着清查宫闱用度的由头,悄悄调阅了近半年的宫苑行走记录。发现常去御花园西南角那片养育牡丹的妃嫔,拢共有两位一一韦贤妃、贤德妃。”

  “韦贤妃我知道,贤德妃?”刘贵妃柳眉微蹙,在记忆中搜寻着这个略显陌生的封号,“这是哪位?本宫怎地印象不深?”

  刘宗元低声道:“女儿贵人事忙,不记得也寻常。这贤德妃才册封没多久,正是荣国公府贾家的嫡长女,贾元春!前些日子才蒙圣恩,刚晋的位份。”

  “贾元春?荣国府?”刘贵妃微微一怔,随即恍然,红唇撇了撇,带出几分讥诮:“哦一一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贾家!一门两国公,听着唬人,不过是仗着祖荫的破落户罢了!她倒好造化,竟也混了个妃位。”“正是。”刘宗元点头,继续道:“至于那郑皇后宫里的常客,像极了...那位的也查清楚了,是宁国府的未亡人秦氏,闺名可卿,本是宁国府贾珍的儿媳,丈夫贾蓉早夭,如今因其品貌出众,又擅诗词解语,颇得郑皇后欢心,时常召入宫中说话解闷。”

  “什么品貌出众,怕是那女人也是看了她的相貌像极了那位,想要心头好过,赎罪罢了!宁国府?”刘贵妃的眉头彻底拧紧了,眼中精光闪烁,“宁国府……荣国府……哼!父亲,若我没记错,这荣宁二府同气连枝,都是贾家一脉?都是国公门第?”

  “女儿明鉴!正是如此!”刘宗元肯定道,“不仅如此,如今在朝中王子腾王,其胞妹便是嫁给了荣国府如今的当家人,工部员外郎贾政!两家乃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姻亲!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嗬!好一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刘贵妃猛地坐直了身子,幔帐后的身影透出凌厉的气势。她冷笑连连:“绕来绕去,怎么又绕到这两座国公府头上来了?先是那什么贤德妃贾元春,如今又冒出个寡妇秦可卿……一个在御花园鬼鬼祟祟,一个在皇后身边长袖善舞……这贾家,当真是树大根深,手眼通天啊!莫非也是不甘寂寞?”

  她沉吟片刻,眼中算计的光芒越来越盛,红唇轻启:“父亲,你立刻去给本宫仔细查!把那秦可卿的底细,从她娘家到婆家,从她守寡前到守寡后,尤其是她如何勾搭上皇后娘娘的,给本宫查个底儿掉!还有那贾元春,她如何进的宫,宫里宫外,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补充道:“明日……本宫便请这位“贤德妃’贾元春,到我这御赐的花园里来赏花!本宫倒要好好瞧瞧,这位名不见经传的贾家大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长了怎样一副贤德心肠!看看她……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是不是也想着搅动这宫里的风云,来给她贾家分一杯羹?”

第465章 众多事态并发

  大官人打马回府,马蹄声碎,踏破贾府门前一片月色。

  才回到房内,早已候着的金钏儿与潘巧云,如穿花粉蝶般急趋上前,莺声燕语地搀扶下来。一个解玉带,一个褪官袍,四只绵软小手儿,少不得在那锦绣官袍间游走摩挲,温香软玉,直往大官人怀里钻。

  金钏儿这才想起来:“今儿怎地不见崔家姐姐随侍回来?”

  大官人闻言,哈哈一笑,就势在金丝楠木圈椅上大马金刀地坐了,大手在金钏儿粉腮上拧了一把:“你崔家姐姐今日身上不便,那红潮涌涌的,怕老爷我按捺不住那龙精虎猛的劲儿,倒叫她受苦。她自己寻了个由头,只说身上乏,躲到玉楼小院里去了。”

  这边话音未落,那潘巧云早已按捺不住。

  她柳腰款摆,堆着满脸媚笑,半个身子便软软地趴伏到大官人膝上,伸出纤纤玉指,去摘他头上那顶沉甸甸的乌纱官帽。

  这一俯身,那对吊钟丰腴雪腻颤巍巍,隔着薄薄的春衫,便直直压上了大官人的面颊,几乎要将口鼻都捂住了。

  大官人只觉眼前一暗,口鼻间满是妇人暖香心中暗忖:“果然是好本钱,怎般丰硕!常言道“温柔乡是英雄冢’,古人诚不我欺,这般压上来,真个连气也喘不匀,倒有几分憋闷的妙处…啧啧,只是…”他闭着眼享受这绵软压迫,心思却飘到了别处:“论起尺寸,终究还是可儿更胜一筹,更别说弹性和形状远胜…下回定要寻个机会,也要诱骗可儿这般上来!”

  金钏儿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下暗啐潘巧云浪荡,面上却不敢显露。

  她想起正事,忙敛了神色,双膝一软便跪在大官人脚边,仰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儿,哀声道:“老爷慈悲!方才奴婢的妹子玉钏儿托人捎了信来,说家母旧疾复发,咳喘得厉害,夜里无人看顾。奴婢…奴婢斗胆,想求老爷一个恩典,今晚容奴婢回去照看一二,略尽人子孝心…”

  大官人闻言,大手一挥笑道:“孝道乃人伦大本,理当如此!老爷我岂是那不近人情的主子?你且去便是!”

  说着,他似想起什么,抓过旁边一个用明黄锦缎包裹、系着红绳的小方盒:“喏,那东西你拿着!此乃今日面圣,官家赏下的一些稀罕物事之一。盒子里的是上品野山参,最是补气养元,吊命续命的宝贝。你一并带了去,给你母亲煎汤熬药,好生将养身子骨!”

  金钏儿拿过那锦盒,只觉入手沉甸甸,又见那明黄颜色,乃是御用之物,非同小可,吓得魂儿都飞了一半,慌忙磕头道:“老爷!这…这如何使得!这般天家贵物,金玉一般贵重,奴婢母亲不过是个粗鄙老婆子,便是粉身碎骨也当不起啊!折煞死人了!”

  大官人俯身,挑起金钏儿的下巴,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笑道:“傻丫头,慌什么!再金贵,也不过是些草木根须,能治病养人便是它的造化!莫忘了,咱西门家是做什么起家的?如今生意逐渐铺开,怕是没过多久便是一北一南两路头一号的生药铺子!库房里这等物件必然堆积如山,还怕家里短了你们这点养身嚼用?给你,你就安心收着!老太太身子要紧!”

  一番话说得金钏儿心头滚烫,如饮醇醪。

  她仰望着大官人那张此刻显得格外宽厚的脸,这老爷白日俊朗疼人夜晚又如驴一般,平日里对下人赏赐却从不吝啬,这等大内出来的救命之物也随意给了自己。

  一股暖流直冲眼眶,那豆大的泪珠儿再也止不住,“扑簌簌”滚落下来,砸在光洁的金砖地上。“老爷…”金钏儿哽咽难言,伏地叩首,“奴婢…奴婢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三生有幸才得遇老爷这般仁善宽厚、体恤下人的主子!天底下…天底下再没有比老爷更好的主子了!”

  大官人见她哭得可怜又可爱,心中也颇受用,伸手在她滑腻的脸蛋上拍了拍:“好了好了,快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俏了。赶紧收拾收拾去吧,明日也别急着回来,多陪几日,以后回了清河再见虽也容易,可毕竞不比在这。”

  金钏儿这才收了泪,又重重磕了个头,将那锦盒紧紧捂在胸口,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堂内一时只剩大官人与潘巧云二人。

  潘巧云方才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见碍事的金钏儿走了,又见崔氏今晚也不在,心中顿时大喜过望,如同喝了蜜糖水一般!

  她眼波流转,媚意横生,暗忖道:“阿弥陀佛!真真是天赐良机!那碍眼的小蹄子走了,崔家的又躲了月事…今夜这偌大上房,岂非只剩我一人?定要拿出浑身解数承欢才好,缠得老爷骨软筋酥,牢牢拴住他的心肝儿才好!”

  见到大官人刚在金丝楠木圈椅上坐定,伸了个懒腰,筋骨劈啪作响,面上露出几分倦怠,赶紧问道:“老爷可是累了要洗浴?”

  大官人笑道:“今日在外头支应了一天,又进宫面圣,,听那群酸腐大臣扯些闲篇,真真比打熬筋骨还累人!出了一身的黏汗,腌膳得紧,连自己闻着都嫌腻味。去,背水沐浴!”

  潘巧云嗤嗤一笑,腰肢如水蛇般一扭跪在地上,那软若无骨的娇躯便又似没了根基,软软地趴伏回大官人膝上。

  擡头妩媚脸蛋看着大官人,吐气如兰,那温热的气息直往他耳蜗里钻:“老爷,早就给您背了水了,只是还未曾烧热,这汗味儿…”她故意侧过臻首,将琼鼻深深埋入贪婪地嗅闻,眼波迷离如醉,呻吟般浪语道:“…奴家闻着,却似那埋了二十年的女儿红,醇厚醉人哩!”

  大官人低头看着她嘲笑道:“你这妇人,偏你鼻子灵,闻着不嫌弃。老爷我自家却嫌这身皮囊腌膦得紧,汗腻腻、粘嗒嗒的,活像刚从油锅里捞出来!”

  潘巧云媚眼如丝,扭股糖似的在他怀里蹭着,娇声道:“老爷莫急,奴家早吩咐小厮擡热水去了,只是那灶上铜鼎大锅烧得慢些…水未滚热前,且容奴家用些巧法子,先替老爷清一清这身汗,保管去了那粘腻,只留个爽利身子!”

  说着,她纤腰一挺,探手便从旁边小几上捞过一只描金的细颈小瓶,拔开塞子,顿时一股浓烈馥郁的异香弥漫开来,竟是大官人平日里买来赏给屋内几个妇人的上好玫瑰露!

  只见她皓腕轻擡,竞将那粘稠如蜜色泽嫣红的玫瑰露,毫不犹豫地倾倒在自己半露的白馥馥颤巍巍的吊钟之上!

  她又仰起粉颈,将那瓶口对着自己微张的檀口,咕咚咕咚倒了几口,含在口中,腮帮子鼓鼓囊囊,粉颊透红,眼波更是水汪汪地能溺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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