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8节
徽宗的瘦金体、钦宗太子的朱批,都要成了拴羊羔的绳套,连带着满城娇滴滴的帝姬贵妇,都要被剥了狐尾貂裘,赤条条填了那塞外的牲口圈!
冷汗倏地渗了出来!
若挡不住那滚滚而来的铁蹄,到头来,不过是又一滩被马蹄踏烂的脓疮烂肉、碎金断玉!
西门大官人眯起眼,朝府旁一株虬枝盘错的老榆树下望去——
果然!
他那贴身小厮玳安正歪歪斜斜地倚在树干上,怀里抱着马鞭子。
一颗小脑袋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涎,鼾声扯得震天响!
那匹膘肥体壮的青骢马不耐烦地打着响鼻,马蹄焦躁地刨着地上的浮土。
西门大官人他三步并作两步蹿过去,对准玳安那撅起的肉墩儿屁股,拿起马上鞭子,“啪”地就是一记凶狠无比的鞭杆!
“夜还未深,孵蛋呢?还不滚起来!”
玳安“嗷呜”一声惨嚎,捂着屁股弹起老高,睡意顿消!
他睁着那双睡眼惺忪、贼亮亮的绿豆眼,看清是自家大官人,又是痛又是怕又是委屈:“爹!您可算出来了!小的……小的以为您今晚要在那锦绣窝里快活了……”
“放你娘的屁!”西门大官人飞身上马,没好气地又踹了兀自揉搓屁股的玳安一脚,“快活个鸟!愣着作甚?回!”
他骑上马去猛地一抖缰绳,那青骢马一声长嘶,驮着他冲入街市渐深的夜色里。
玳安捂着火辣辣的屁股一瘸一拐爬上旁边驴子,嘴里小声嘟囔:“回就回呗……横竖您这趟也不亏,瞧这满面春风的劲头,怕是已经尝了那‘快活’味儿了……”
他偷瞄一眼西门大官人在马上英挺的背影,又咂咂嘴补充道:“那西门大官人的威风……这次怕是要响彻京城四大世家啦!”
小童的嘀咕混在嘚嘚蹄声里,散入帝都秋夜微凉的空气中。
且说西门庆一路快马加鞭,将贾府那些乌烟瘴气的富贵风流、秦可卿无声的惊鸿一瞥、王熙凤肥臀下的愁云惨雾,连同小厮玳安被抽得火烧火燎的抱怨,统统甩在马蹄溅起的烟尘里。
待到清河县地界,已是深夜。
远远望见自家位于县城中心狮子街那偌大的宅邸门楼,红漆灯笼高挂,映着“西门府”三个金字。
这时他心里那股子被京城勾起的、混杂着得意与邪火的躁动才稍稍平复几分。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嘚嘚”作响,早有眼尖的家人开了大门。
西门庆下马,将缰绳胡乱甩给一溜小跑迎上来的另一个小厮来旺,问也不问家里情形,径自大步穿过三重院落,直奔后宅上房。
那玳安紧紧跟在后面,龇牙咧嘴。
宅内静悄悄的,正屋却亮着灯。
西暖阁里的小佛堂门帘半卷,透出暖黄的烛光并一丝若有似无的檀香。
西门庆掀帘进去,正见他那结发妻子吴月娘,一身家常的海青色斜襟软绸褂子,底下系着条素白绫裙,刚对着那尊赤金镶嵌的弥勒佛像做完晚课,此刻正挺着个丰硕的身子从蒲团上起身。
烛光融融。
照得这妇人愈发显得肉感温软。
只见她一张鹅蛋脸盘子,端端正正,虽称不上绝色,却是皮肉极其丰腴滋润的福相。
两颊软肉白腻得如同新蒸的雪花糕,细眉细眼,嘴角天然微微上翘,看着十分和气。
颈项虽不甚长,却也圆润丰挺,埋在褂子高领里的高耸若隐若现。
行动间便显出熟透妇人特有的沉甸甸的风情来。
和适才贾府天香楼里那一众莺莺燕燕、粉香汗腻相比,真个是白玉无瑕,净瓶甘露,别有一番素净沉厚的风致。
他轻咳一声,迈步走了进去。
听见动静,吴月娘捻珠的动作一顿,缓缓睁开眼。
眼中并无多少惊诧,只有如常的温婉宁静。
她放下佛珠,站起身,对着西门庆微微屈膝道个万福:
“官人回来了。天色已这般晚了,路上可还安稳?用过晚饭不曾?小灶上还温着参汤。”
声音柔和沉静。
西门大官人忙上前虚扶一把,顺势就在供案旁的酸枝木椅上坐了,自己倒了一杯案上温茶,咕咚喝下。
这才喘了口气。
“安稳,安稳!不过是宁国府珍大哥那边请去吃酒,席上多饮了几杯。回来风吹得紧,倒有些上头了。
“席间碰上个急症病人,胡乱用了个家传方子,耗了些精神,故而回来的迟了。”
这话半真半假,却是他早盘算好的说辞。
月娘笑道:“官人辛苦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总是积德的事。只是这耗精神的话,下回也要量力而行才好。我这就叫丫鬟炖碗安神定志的汤来。”
说罢,就要起身唤人。
“且慢,夜深了!还唤他们作甚。”西门大官人一肚子火。
一把拦腰抱住吴月娘往内房走去。
“我们夫妻做我们夫妻该做的事。”
吴月娘有些惊讶。
这些年自己和相公虽然相敬如宾,可却再也没有了如胶似漆的感觉。
有多少年没同房过了。
相公更是花天酒地,经常喝着花酒深夜才归来。
自己也早就一心向佛,吃住都在佛堂。
忽然西门大官人如此横抱自己往内堂走去,一时间有些懵懂。
第9章 发财货物被截胡
帐中红烛高烧。
西门庆大官人斜倚着大红蟒缎迎枕。
半幅敞开的亵衣底下露出健壮的肌肉。
虽说大官人常年沉溺花酒粉头,但平日里也算玩枪弄棒,有些不俗的身手。
更是练得一副好身材。
大官人心中想着攀爬的路径,从黄白之物到权势,一点都不能少。
虽摸不准那北地豺狼几时扑到汴梁城根下,但想来不会太晚。
吴月娘只穿着杏子肚兜,一条薄绫裤子,紧挨着他结实温热的身躯倚着。
她一只软绵绵的手还放在大官人胸前,带着满足的意蕴。
虽然已然身子熟透,但她嫁给西门大官人做填房较早。
如今不过二十五六,年纪正好。
她身量不高不矮,却生得骨肉停匀,身子恰似一团温软。
那张银盆脸,虽比不上秦可卿王熙凤,但也是千里挑一的上佳。
她稍稍动了动脖颈,把脑袋略微放近了一些大官人臂上。
“几更了?”西门庆含糊地问了一句,眼皮也没抬,反是侧过脸,埋在她散发幽香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
温热的鼻息喷在月娘细腻的皮肉上,激得她微微一颤,半边身子都麻了麻。
他喉间逸出沙哑的笑意,手臂收得更紧,粗砺的手指却捻起她一缕散在胸前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着、绕着。
“梆子敲过三更有阵子了,老爷。”月娘声音放得极低柔,像浸了温过的蜜水:“露水沉沉的,老爷也该安歇了。”
“歇?有什么好歇的!”西门庆低笑一声,闭着眼,粗指却滑下来,刮了刮月娘水嫩的下巴颏:“白日里在外面颠簸,一堆劳什子事要料理,一堆混账行子要应酬,骨头缝里都是酸的。”
“也就这刻骨头缝里才松快了,抱着娘子这温香软玉,说话都舒服,哪里舍得就睡?”
他用下巴蹭了蹭她发顶的软窝,“倒是你,方才伺候得辛苦,这会子乏不乏?”
自己这正房娘子又能持家,更难得是这身好皮肉,好身段,摸上去软和、温润、有弹性,如同抱着一个暖玉香球。
不仅家世清白,还是官宦之家。
其父吴千户生前任清河县左卫千户。
如今在家中还有两个哥哥。
吴镗大舅子,承袭了父亲的千户职位
吴铠二舅子,成日里游手好闲,没钱了就来姐姐这里讨一些。
倒是也没有添乱,无非是少些钱财。
“不乏!”
月娘心头轻轻一跳。“服侍老爷是正经道理,妾身不敢说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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