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952节
“田虎将军!”察哥微微颔首,思忖片刻,决断道:“你且安心留在兴庆府。本王会派人仔细打探清楚那支团练的底细,还有大宋此番三路进兵的真正意图。待时机成熟,本王自会助你粮草兵马,让你潜回大宋北境,重振旗鼓,东山再起!你且放心,此次虽然失败,可你的功劳本王看在眼里,待本王禀明陛下,你和你麾下各有赏赐!”
“谢王爷大恩!末将愿肝脑涂地,以报王爷!”田虎喜出望外,声音都带着颤抖,深深拜了下去。
琼英归了厢房,那战甲浸透了香汗,沉甸甸压在娇躯之上。
丫鬟蝉儿这小蹄子,早已备下温水香汤,候在屏风后头。
琼英立在当地,蝉儿便上前,踮着脚儿,替她解那勒甲丝绦。
但见琼英微扬玉颈,蝉儿十指纤纤,将那胸前紧束的护心镜搭扣儿松了。
一解之下,束缚顿消,那丰隆饱满的所在便如脱了牢笼的玉兔儿,隔着紧裹的中衣,兀自颤巍巍显出惊心动魄的轮廓来。
待解到腰间束甲狮蛮带时,琼英轻吁一口气。
蝉儿蹲下身去,纤手摸索着带扣,鼻尖儿正对着琼英那两条笔直修长、筋肉匀停的腿子。
这腿儿,因常年习武骑射,不似闺阁女儿绵软,却绷着股子劲道,将那薄绸裤管撑得满满当当,腿根处更是浑圆紧致,隐隐透出力与美的光景。
一条青莲色汗巾子,勒在胸口,早已被汗浸得半透,紧贴着那两团腻脂,巾角儿湿漉漉地垂着,沾着几缕汗湿的乌发。
另一条白色汗巾子,却系在脐下三寸紧勒着,巾尾隐没在深处汗渍晕染开一片深色。
蝉儿一面埋头解着裙甲锁片,一面却抽抽噎噎起来,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问道:“姑娘,我们当真要在这腌臜地方待下去么?奴婢…奴婢心里慌得紧,想回大宋。”
琼英闻言,长叹一声,胸脯起伏,任由丫鬟给她解下胯下汗巾子,抬手抚了抚蝉儿发顶,无奈道:“痴丫头,谁个不想?这些日,我梦里都是黄河边的月色。奈何身似浮萍,飘零至此,又能如何?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蝉儿替她褪下最后一片皮腿甲,露出那双健美光致的大腿,这才站起身,泪眼婆娑地追问:“可…可若是那辽人…真个逼姑娘上阵,去…去打大宋的军马,姑娘…姑娘怎生是好?”
琼英不答,只款步走向那热气氤氲的澡桶。
玉足轻抬,跨入桶中,温汤立时漫过那结实白皙、线条流畅的腿肉,直至没腰。
水波荡漾,更衬得那水下玉股丰隆,腰肢纤细,她将螓首后仰,靠在桶沿,闭目道:“断然不会!若真有那一日…大不了觑个空子,咱们逃出西夏去便是。”
言罢,又蹙起秀眉,“只是…我那义父尚在此处,他待我恩重如山,我岂能…岂能撇下他孤身一人?”
“逃回大宋那赶紧好!”蝉儿绞了热手巾,轻轻替她擦拭肩颈,闻言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姑娘莫怪奴婢多嘴,倘若在这西夏地界,只怕姑娘这辈子也撞不见梦里头那位…那位英武的将军官人了!”
琼英正掬水泼在颈间,水珠儿顺着那猩红汗巾子滑入深壑,听得“将军官人”四字,心头猛地一跳,粉颊霎时飞起两朵红云,连耳根子都热辣辣的。
她扭头啐了蝉儿一口:“作死的小蹄子!浑嚼什么!什么官人将军的,再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蝉儿却不怕,反而凑近了,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压低声音道:
“姑娘休要口是心非!前儿夜里,奴婢可是与姑娘同榻而眠。姑娘梦里不知撞见了什么,口里‘好官人’、‘好将军’的叫得好不亲热!一双玉腿更是…更是不老实,紧紧夹着奴婢的腰,险些没把奴婢的腰给夹断了去!那股子缠人劲儿…啧啧啧!第二日早起姑娘偷着换汗巾子莫以为奴婢不知道!”
“呀!”琼英臊得无地自容,掬起一捧水就泼向蝉儿,“看我不淹死你这满嘴胡吣的小淫妇!”
主仆二人登时在浴桶边笑闹成一团。
水花四溅,打湿了蝉儿的衣衫,也沾湿了琼英胸前颈下,端的是粉粉蓉蓉,春光无限。
闹了一阵,琼英气喘吁吁地伏在桶边,雪白的膀子露在外头,水珠沿着那健美流畅的肩臂线条滚落,一条腿儿随意搭在桶沿上,水珠顺着肌肤滚落。
蝉儿挽着袖儿,半跪在桶边,手里捏着一条软绵绵的温湿巾子,正细细地替琼英揩拭那条伸出水面的腿儿。
烛光摇曳,将那腿儿照得真真切切,端的是玉柱也似,肌理匀停,不见半分赘肉,自那圆润的膝头起,一路向上延伸,绷出紧致流畅的线条,直至隐入丰腴的大腿根处,被水汽与花瓣半遮半掩。
那皮肉,白得晃眼,滑腻如最上等的羊脂冻玉,偏又透着习武之人特有的韧劲儿与活力,水珠儿滚过,竟似荷叶承露,半点不沾。
蝉儿口中啧啧有声:“我的好姑娘!你这腿儿…真真是个稀罕物!若是有那等梦中的将军,被你这双玉柱似的腿儿这么一夹…啧啧,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儿,怕不是立时要登了仙去!若…若后面再来一双这般健壮有力的腿儿缠住他腰身…”
“天爷!那将军岂不是怕不是要立时化在这温柔乡里,做鬼也风流!”
琼英正闭目养神,享受着水汽的熨帖,忽闻蝉儿越说越不成话,她猛地睁开眼,一双杏眼圆睁,颊上飞起两朵红云,也不知是水汽蒸的还是羞的。
她轻啐一口:“呸!好个没脸没臊的小蹄子!满嘴里胡吣些什么腌臜话!”
说着,作势要拧蝉儿的嘴,“我看你这蹄子,不是替我擦洗,倒像是自己发了春心,魂儿都飞到爪哇国去了!打量我不知道呢?定是日里见了哪个俊俏后生,心痒难耐,这会子拿我的腿儿做筏子,在这里胡言乱语地排遣你那点春情!仔细我撕了你的嘴!”
琼英嘴上骂得凶,身子却并未真动,那条惹得蝉儿心旌摇曳的腿儿,依旧大剌剌地搭在桶沿上,烛光水汽里,愈发显得丰腴健硕,莹白如玉。
她眼神迷离,望着氤氲水汽,幽幽叹道:“罢了…终究是梦罢了。这茫茫人世,究竟有没有那样一个人…尚在未定之天呢…”言语间,那梦里缠绵的滋味仿佛还在周身萦绕,心头却是一片空落。
忽地,她似想起什么,眸光一闪低声说道:“那一日远远望见那团练的旗号下,一员穿着官袍的将领…那身形气度,远远瞧着,倒有几分…几分肖似…”话未说完,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沉入温汤之中,只余水面几圈涟漪。
蝉儿见她神情落寞,忙软语宽慰道:“姑娘莫愁!既是梦里能见,菩萨必有指引,这人定然是有的!说不定啊,就是那日瞧见的那位将军呢!”
琼英接过胰子,在掌心揉开细腻的泡沫,轻轻涂抹在修长健美的腿子上,闻言只低低应了一声:“但愿…如此罢。”
水汽蒸腾,将她脸上那抹怅惘与憧憬,都朦胧胧胧地晕染开了。
天光尚在梦梦昧昧之际,大内御书房里,烛影摇曳,更漏声残。
官家斜倚在龙纹御座上,手里捻着几页纸,眼皮微抬,淡淡说道:“你递上来的这桩案子……朕瞅过了。人犯口供、物证链条,你可都勘问得严实再无半分纰漏了?”
大官人躬身立在阶下,紫袍玉带,气度沉凝,闻言忙叉手回道:
“回禀陛下,臣蒙圣恩,权知开封府府事,岂敢有丝毫懈怠?那日一出大内,便严饬得力干员,锁闭京城诸门,细细筛过往来人等。又亲自督率,将那些藏污纳垢的去处——甚么‘无忧洞’、‘鬼市子’——翻了个底儿朝天!”
“费尽周折,才将这几个刁滑巨贼锁拿归案。一应干证供词、赃物簿册,臣俱已按祖宗律例,条分缕析,誊录分明,恭呈刑部、御史台复核勘验。两部堂官业已朱笔勾画,再无驳议,认了臣这桩差事,办得……尚算周全。”
“周全?是周全了你,还是周全了他们?”官家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大官人赶忙低头:“臣不敢,臣惶恐!”
“你也认为这几个就是凶手?”官家将那叠案卷“嗤啦”一声撕作两半,碎纸片如雪般飘落:
“哼!几个不知死的绿林泼贼,竟敢混充太学生的身份!口口声声为了‘天下苍生’?为了‘被王府坑害的清流大臣和学生’?放——肆!!”官家眼中寒光迸射,“凭此狗彘不如的狂言,便能将当朝重臣王黼殴伤至此?这等鬼话,尔等信得?朕——不信!!!”
阶下,大官人垂首屏息,眼观鼻,鼻观心,任凭官家乱骂,只盯着自家那紫袍下摆,半个字也不吐。
骂完后,御书房里死寂了片刻,只闻官家粗重的鼻息。
“罢了!”官家语气一转,冷冷道:“少顷朝会,朕若点你做今科省试主考……你心下如何计较?”
大官人闻言,脸上登时挤出苦相,为难道:陛下天恩浩荡,如日月经天!臣……臣若说半点觊觎之心也无,实乃欺天!这等清贵无匹、光耀门楣的差遣,满朝朱紫,谁不趋之若鹜?”
他声音发涩,“然则……臣此刻,实实是……不敢领受!万望陛下……体恤臣之惶恐,收回……收回成命!”
“不敢?”官家眉梢一挑,嘴角噙着丝讥诮的冷笑,“朕记得你平日里漂亮话儿,可没少挂在嘴边!什么忠君体国,什么肝脑涂地,可是掷地有声!怎么?事到临头,腔子里的血——凉了?朕倒是好奇,既知这差遣人人觊觎,你又为何怕了?”
大官人‘苦笑’道:“陛下明鉴!如今王黼王大人横遭此祸,满朝文武的眼睛,尤其是那群清流文臣,都跟钩子似的盯着这个位置!”
“臣若此时不知进退,贸然顶了这风口浪尖……岂不是立时成了众矢之的?清流的口水要淹死臣,怕不是认为臣是那幕后凶手,摘果子之人,东宫那头……怕也难免疑忌!陛下……您这……这不是把微臣架在火烤么?”
“好!好一个‘架在火上烤’!”官家勃然作色,霍地站起身来,龙袍带起一阵风,“你不是口口声声忠君么?不是敢为朕分忧么?怎么?这就怕了?缩了?尔既知忠君,当知君辱!朕用你,便是要你在火上走一遭!!”
他俯视着阶下战栗的身影,声音冷得像冰,“你越怕,朕还偏就越要你去!哼!”言罢,袍袖一甩,再不看他一眼,厉声喝道:
“起驾!上朝!”
朝会之上,官家金口一开,点了那商贾出身的西门天章做今科省试主考,满朝文武登时像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炸开了花!
众人肚里盘算,周文渊、蔡攸,就算是不选这两人....
朝堂中还有叶梦得、李守中…这些清贵大臣…哪个不是清贵种子?
谁承想,这泼天的富贵竟落在了那西门天章头上!
一时间,殿上嗡嗡作响,尽是些压低了嗓子的议论,那眼神儿飞来飞去,能把大官人身上戳出百八十个窟窿。
散了朝,耿南仲府邸后堂。
檀香袅袅,锦屏生辉。
耿南仲端坐上首太师椅,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盖儿。
左手边坐着叶梦得,老神在在;
右手边是张邦昌,眼珠子骨碌碌转;
下首唐恪、李守中并一众江南士林的头面人物,或是致仕老臣,或是当朝清贵,连主带客,满满当当挤了一屋子。
个个脸上都像蒙了层阴云,只等着那阵风来。
“笃、笃……”门外靴声轻响,管家掀帘子低低报了一声:“周大人到了。”
“唰啦!”满座齐整整起身,脸上那点阴云顷刻换了副热络模样。
周文渊一撩袍角跨进门来,团团一揖,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笑:“劳诸位久候,文渊来迟,恕罪恕罪。”
“哪里的话,文渊来得正当时!”耿南仲亲自迎了两步,一把挽住周文渊的手腕,硬是把他往主座旁引,“坐!坐!”
周文渊身子微侧,显出几分谦恭:“在座皆是文渊长辈,岂敢僭越?”
叶梦得捻须笑道:“文渊这话差了!你如今是太子心腹,身上担着安抚使的重任,又添了这礼闱的差遣,前程似锦,正该上座!”
周文渊这才告罪坐了。
茶盏刚沾唇,还未及品那滋味,下首的李守中已开了腔:“周大人,恭喜恭喜!这权同知贡举的差事,到底还是落在了你身上!虽说是‘同知’,可也是掌着生杀予夺的紧要位置啊!”
周文渊放下茶盏,拱手笑道:“李公抬爱了。都是为太子殿下分忧,份内之事,不敢言喜。”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张邦昌已恨恨地啐了一口:“呸!可惜那顶要紧的‘权知贡举’叫那‘西门屠夫’叼了去!一个市井里打滚的腌臜泼才,竟也敢登此大雅之堂!真真气煞人也!”
叶梦得幽幽叹了口气,声音不高,却砸在众人心上:“官家……这是防着咱们呢。”
耿南仲冷哼一声,手中茶盏重重一顿:“防?既立了东宫太子,便是祖宗成法!长幼有序,天理昭昭!我等身为社稷臣子,岂能坐视储位动摇?定要……阻止官家行那悖逆之事!”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最后钉在周文渊脸上,话锋一转,语气又放得温和了些:
“文渊啊,这同知贡举可是要入贡院锁宿的大差事!说来,真该贺你。太子在东宫时常提起你当年讲筵上的风采,潜邸旧人,如今又掌礼闱,这份恩遇,满朝能有几人?”
“正是!”唐恪立刻接口,脸上堆满谄笑,“储君即位之后,文渊兄便是东宫旧属之首!只在这天子座师耿公之下,今日之同知贡举,便是明日之翰林承旨——这道理,在座诸公,谁心里不明镜儿似的?”
满座顿时一片附和之声,嗡嗡如蜂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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