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974节

“好妹妹!你这话可真是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我正是这个意思!我这就去写个帖子,把事情原委说清楚,打发人送去贡院,请老爷示下!”

大内。

福宁殿偏殿。

官家执笔作画,头也未抬,只淡淡问道:“林卿,新入宫的几位妃嫔,其生辰八字与命星命格,可都推算妥当了?”

林灵素趋前一步,手捧玉笏,稽首道:“启禀官家,俱已推算周详。只是……无量天尊,三清垂示有言:天道幽微,命理玄奥。这命格一事,原非一成不变,常随气运流转、德行损益而有所迁易。”

官家笔下未停,只微微颔首:“嗯,既如此,便有劳国师,常替朕留意些,不时再演算一番便是。”

“谨遵圣谕。”林灵素躬身领命。

官家搁下笔,目光仍在画上流连,顺手将林灵素呈上的几卷锦册递与侍立一旁的梁师成:“梁伴伴,国师所算的这些采女、淑人,连同其命格批语,一应归档,分门别类,仔细收好了,上佳的便升一升品级。”

梁师成慌忙趋前,双手接过:“奴婢遵旨,定当妥帖办理。”

林灵素告退而出。

离了大内森严宫阙,登上了那逾制甚多、煊赫远胜东宫仪制的车驾。

紫金车盖,朱衣开道,一路行至他那敕建的金门羽客真仙观。

方入观门,王文卿早已候在阶下,趋迎道:“师尊,诸位大人已在精舍静候多时了。”

林灵素展颜一笑,虚扶一把:“师兄,你我同门之谊,何必如此拘礼?你入道远早于我,虽脱了龙虎山一脉来我门下,可这师尊之称,实不敢当。”

王文卿垂首,恭谨更甚:“真人说哪里话?如今您乃道庭领袖,御封通真达灵先生,位尊无匹。区区龙虎山名号,何足挂齿?”他言语间,已将昔日根基轻描淡写地带过。

接着趋至林灵素身侧,俯身耳语:“真人,那秦钟拘在无忧洞中,不过一日光景,便已熬刑不过,尽数招了。果然……不出真人所料。”

林灵素面上那抹玩味的笑意倏然敛去,冷哼:“哼。贫道自见那郑皇后并刘贵妃,频频召见那秦氏可卿入宫叙话,便知其中必有勾连。既已吐实……便放了他罢。他可曾知晓是何人手笔?”

王文卿垂首回道:“回真人,那厮只当是遭了强人绑票,惊惧之下胡言乱语,断不知晓根底。如今……是否将他那为官的父亲也请来,细细问上一番?或可再得些首尾。”

林灵素闻言,眼皮微抬,眸中精光一闪即隐,旋即缓缓摇头:

“不可。他父秦业为人迂腐清廉,虽说只是工部营缮司郎中,可终究是朝廷挂了名号的命官,贸然动他,牵扯太大,易生枝节,如今能证实秦氏这枚棋子背后确系郑皇后、刘贵妃两宫,已是够了。”

“更何况其背后定然有大人物,不然,贫道如何也想不通,这芝麻小官如何有本事牵扯到那朝堂惊天旧事,接手这等烫手山芋!”

林灵素含笑不语,只略一颔首,便径自步入精舍。

只见室中紫檀云榻上,已端坐着三位衣冠人物。

见林灵素进来,齐齐起身,拱手为礼。

林灵素亦含笑回礼,步履从容:“有劳诸位大人久候了。”

第545章 替天行道,美妇求子

这三位,一位是太中大夫、宣和殿学士盛章,气度沉凝。

另一位,乃是上一任任权知开封府事、太中大夫王革,新近才从牢狱脱身,眉宇间犹带一丝劫后余生的晦暗。

还有一位,若叫那王子腾见了,定要惊疑——正是他时常见到的东西皇城使张如晦,此刻身着便服,神色却甚是恭敬。

林灵素环视一周,于主位落座,笑道:“如今这汴京城里,只差一位蔡攸蔡学士了。他奉旨监考春闱,分身乏术,你我便不必等他了。”

三人齐声应道:“但凭真人安排。”

林灵素目光在三人面上缓缓扫过,唇边笑意更深:“世人都以为这朝堂便是蔡太师和童枢密二人角力,可此时贫道倒真想瞧瞧,若是蔡太师、童枢密此刻在此,见到他们麾下的心腹干员,竟不约而同,齐聚我这小小道观精舍之中……该是何等情状?”

此言一出,精舍内烛影摇曳,气氛一时微妙难言。

王革长叹一声,面露愧色:“可惜下官如今失了开封府差遣,实在有愧。”

林灵素手持拂尘,淡然一笑:“王大人何须介怀?这宦海沉沉浮浮本是常事,更何况官场升黜进退,亦是常理。如今宫廷内外,都有贫道的耳目,只要圣眷未绝,有贫道在御前转圜,大人起复,只在旦夕之间。”

一旁的盛章闻言,冷哼一声,接口道:“推本溯源,你我今日之困,皆因那西门屠夫而起!”

王革明白意思,自家还算好过,好歹再有半年怕是也要卸任,对面这位盛大人才可怜,本事铁板钉钉下一任权知开封府府事的,如今怕是要等个够呛了。

于是深以为然,点头道:“正是。原本朝野上下皆以为,下一任权知开封府事非盛大人莫属。岂料半路杀出个西门来!如今盛大人要重掌府印,恐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这话一出,盛章的脸色更是铁青。

林灵素听得“西门”二字,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贫道眼中,原只蔡太师、童枢密二位。却不曾想,平白无故竟冒出个西门天章,三番五次,从中作梗,夺我部署,看来不除去这眼中钉早晚坏我等大事!”

且说此时秦家府中。

秦业正倚在榻上,嗽得面红耳赤,一手捧着茶钟,那茶水也泼了半盏在褥子上。

丫鬟绣橘忙上前替他捶背,一面拭泪道:“老爷这般咳得厉害,还只管坐着看书。若是小姐知道,怕不怨我们底下人伺候不周呢。”

秦业摆摆手,喘匀了气道:“不碍的。”又问:“那孽障,还没…没个回影儿?”

绣橘垂首道:“方才问过门上老周,说二爷未曾归府。”

秦业将茶钟重重搁在案上,骂道:“这孽障!莫不是又往那花街柳巷里混去?竟三日不着家,骨头轻得不知姓甚名谁了!!”

嘴里虽骂,眼中却露出不安,回头吩咐管家:“去,打发几个腿脚利索的小厮,往城外各坊、勾栏瓦舍寻摸去!若今日再不回来,便拿我帖子报开封府衙门,说是我秦家公子走失了。”

管家躬身应了个“是”,方要转身,忽见外头小厮连滚带爬地奔进来,口内乱嚷:“不好!祸事了!祸事了!二爷回来了!”

秦业猛地咳嗽几声,斥道:“怎么说话的?既回来了,怎又说祸事了?”

话未说完,只见两个小厮架着秦钟踉跄进来,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梁歪着,嘴角还渗着血,衣裳撕了几道口子,一见秦业便“父亲”一声哭出来。

小厮喘着禀道:““老爷…二爷…二爷是被人用辆没字号的黑油篷马车送回来的,到门口,掀帘子把人掼下来就走,鬼影子似的没了!”

秦业心头一紧,忙命:“快扶进里间,快拿我名帖请王太医来!”又亲自跟进去,见秦钟疼得龇牙,心下倒软了几分。

不多时王太医到了,先请了脉,又解开秦钟衣裳,细细验看伤处,又用金疮药敷了伤处,出来对秦业道:“都是皮肉伤,将养几日便好。只是令郎素来根基虚怯,此番又似受了极大惊恐,痰迷心窍,神思不属。务要静养,万不可再动气劳神,免生他变。”

秦业谢过,送了太医,回到床前,沉着脸问:“小畜生!你且从实招来!这几日死到哪里挺尸去了?惹下这天大的祸事!”

秦钟眼睛躲闪,半晌方嗫嚅道:“被一伙人掳到个黑屋子里,他们……他们们…他们只拿刀子逼着,追问姐姐的事…问姐姐小时候在府里…吃的什么…穿的什么…身边都有谁…又问…又问那些年…可有什么人…常来常往…或…或有什么特别的事…”

他说到此处,声音越来越低。

秦业面色骤变,厉声问:“你说了什么?”

秦钟只管低头揪被角。

秦业一看便知不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早与你嘱咐过千遍万遍!你姐姐那些旧事,便是烂在肚里也不能对人提半字!你倒好…你这作死的孽障!竟敢…竟敢…你…你是要气死你老子!”

秦钟忽然抬起头,梗着脖子道:“她是亲生的,我是亲生的?自小儿你就只疼她,但凡我稍有差池,不是骂便是打。我不过把知道的说几句,一些这等琐事,就算我不说,他们难道查不出来?”

秦业听罢,又气又急,咳得弯了腰,指着秦钟的手抖个不住:“查…查出来…也只叫人…心里存个疑影儿!你姐姐的身世…外头本就有些风言风语…又能如何!”

“可你…你这蠢猪!把小时候那些见不得光的细枝末节…那桩…那桩要命的事…也捅了出去!他们便能顺藤摸瓜,连到那桩天大的干系上头!倘或…倘或你姐姐因此被牵连…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叫我死后…有何面目见恩人!”说着竟落下泪来。

秦钟仍不服气,又觉委屈咕哝道:“恩人恩人,不过是……”

秦业暴喝一声:“还敢犟嘴!”

正要再骂,忽见绣橘进来禀道:“老爷,那水月庵的智能儿师父来了,在门外求见,说……说找二爷。”

秦业一听,如遭雷击,回头瞪着秦钟,恨得咬牙:“好个下流没脸的东西!你不在家这些日子,竟还与那庵里的姑子勾缠不清!如今人家找上门来,你是要存心要气死我秦家满门,好去当那秃驴的野汉子不成?”

越说越怒,顺手抄起门边的门闩,劈头盖脸又打了下去,秦钟一身是伤躲闪不了,被打得嗷嗷直叫,屋里一时大乱。

秦业打了几下方觉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手中掸子“啪嗒”落地,整个人往后便倒。

管家和绣橘赶紧上前搀住,连声叫“老爷”。

秦业只觉胸口闷疼,耳边嗡嗡作响,恍惚间似看见秦可卿年少时的影子,又似听见那恩人临别时的哀求,一时间百般滋味涌上来,竟一口气没接住,昏了过去。

屋里丫鬟小厮慌作一团,只留下秦钟趴在床上,呜呜地哭,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悔的。

七月西夏。

宫灯映照,殿阁沉寂。

曹贵妃生得端丽无俦,眉宇间自有一股母仪天下的雍容,偏生那唇上一粒朱砂痣,生在嘴角微微斜处,恰似熟透的樱桃上沾了一滴露珠,端正之中便透出十二分妖娆来。

恰似牡丹国色,偏生带了夜来香的魅惑。

她莲步轻移,至祖父案前,温声道:“祖父,夜已深沉,孙女该回宫了。您也早些安歇,莫要太过劳神。”

曹勉头也未抬,目光仍胶着于案头军报,笔走龙蛇,只口中喟叹:“痴儿,你哪里知晓。晋王此番谋算精绝,料定那南朝名将刘法必走此路,已倾国中精锐设下天罗地网。”

“此计若成,定叫大宋折损擎天巨擘,自此元气大伤,再无力西顾。那时节,我西夏和谈方有实据,百姓也得以喘息生养……”

他笔锋一顿,抬首望向虚空,眼中精光闪动,“你爷爷我,身受先帝爷托付,执掌这沿边诸榷场的贸易命脉,当今圣上又恩典浩荡授了太尉之职。”

“此番倾国突袭,那一应粮秣辎重,车马兵甲,哪一样不要我殚精竭虑、亲力亲为调度周全?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正是肝脑涂地之时,岂敢言歇?但求报陛下知遇之恩于万一罢了!”

曹贵妃闻言,面上哀戚之色顿生,如笼轻烟。

她螓首微垂,那端庄的仪态便染上几分楚楚,眼圈儿便红了,声音带着哽咽:“爷爷说的这些大道理,孙女岂不知?先帝恩遇,陛下倚重,自是爷爷的本事。只是……我爹爹去得早,这世上,孙女……孙女就爷爷一个骨肉至亲了。”

她绞着手中的帕子,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孙女只盼爷爷福寿绵长,也好让孙女多侍奉几年,略尽一点晨昏定省的孝心。”

曹勉这才转过头来,脸上浮起慈和的笑容,目光温煦如春阳:

“痴儿!痴儿!生老病死,乃天地常理,谁能不死?你这片孝心,爷爷心里是知道的。”

言罢,那慈和之色倏然一敛,面容肃穆如铁:“你当爷爷不欲多享几年清福么?只是……你看这凉州地界,汉民日增,愈发稠密,薛元礼那老儿又深得陛下信重,力主将汉学奉为国学,推行儒制。此乃百年大计,然则……”

他压低了声音,声音沉重,“越是如此,我们这些汉臣在西夏,便越是如履薄冰,如临深渊!那些藩学旧贵,哪个不将爷爷与薛元礼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拔之而后快!幸得朝中尚有几位有远见的宗室皇亲支持,否则,我等汉家子弟,在这西夏国中,动辄得咎,稍有不慎便是倾家灭族之祸,万劫不复!”

首节 上一节 974/105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