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62节
瑞哥儿,我是贾府族长,怎么会下令行此禽兽之事,定是赖二这该死的奴才,因为之前被你瑞哥儿教训过,所以心中怨气不消,便背主行凶。
不知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蒙蔽、撺掇了那两个无法无天的混账来害你的祖父母。
赖二才是主谋,是他假传族中之命,是他该死。”
贾珍越说越激动,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对着赖二声色俱厉地咆哮:
“赖二,你这黑了心肝的狗奴才!还不快从实招来,你为何要背着主子做下这等伤天害理、欺凌尊长的勾当?还要污蔑主子?
我对你阖家老幼如何照顾,你也心知肚明,难道今天,你想看着你的儿女,因为你无耻勾当而流落街头为奴为婢吗?”
话说到此,贾珍已经是拿家人来威胁赖二。
他顶锅,贾珍会给他家人一些照顾,如果不顶锅,那就大家一起玉石俱焚。
第70章 新老天子,两道旨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瘫软在地的赖二身上。
这宁国府管家此刻面如土色,他先是本能地瑟缩,恐惧地望向贾珍那双布满血丝、隐含威胁的眼睛,又扫过贾赦等人催促他“懂事”的目光。
电光火石间,赖二对家人的担忧瞬间压倒了自身死活,他猛地以头抢地,砰砰作响,涕泪横流地嘶喊道:
“瑞大爷!饶命啊!全是奴才的不是!奴才猪油蒙了心!
是奴才……是奴才怨恨瑞大爷前番惩治于我,怀恨在心,这才起了歹念!妄图假借主子的名义,撺掇那两个不晓事的混账行凶,好……好出一口恶气!
一切都是奴才的主意,奴才罪该万死!与珍大爷、与府上都无关,千错万错,都是这黑心奴才的错!要杀要剐,全凭瑞大爷发落!”
他这一番“肺腑之言”,涕泗横流,将罪责尽数揽下,却让在场的贾赦等人,不由心中暗喜
贾母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他当然看得出来里面内情,但贾珍再怎么说也是宁国府袭爵人,如果只是家族内部议论,贾母自然会主持公道,怒骂贾珍。
但现在毕竟有宫里和王府的外人,所以贾母要先顾好宗族脸面,自己人就是自己人,不能让外人来欺负。
思念转罢,贾母将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笃的一声闷响,呵斥道:
“下作的狗奴才!背主忘恩,狼心狗肺!
我念及你母亲多年辛劳,才给你一番造化,没想到如今竟敢行此悖逆人伦、伤天害理之事。
今日若非瑞哥儿识破,岂不是让你这等刁奴毁了阖府清誉?”
至于珍哥儿识人不明、御下不严之过,日后我府也定会重责。”
贾母这番话,看似在痛斥赖二,实则字字句句都在为贾珍开脱,将一场有预谋的迫害降级为“御下不严”。
贾赦看到母亲发话,也立刻精神抖擞,指着赖二怒骂:
“天打雷劈的腌臜种子!自己一身腥臊,还敢攀扯主子?
罪证确凿,就该捆了起来,交给大人们发落!”
贾府这些长辈,露出了他们狰狞而丑陋的一幕。
这一切都被黛玉看在眼中。
......
天日昭昭,黑白颠倒。
屏风之后,林黛玉贝齿轻咬下唇,一股冷峭的讽意从心底涌起。
她何等聪明之人,又在旁边听了许久,对此事自然看得分明。
一个管家,纵有天大的胆子,若无主子的默许乃至授意,怎敢去驱逐族中耆老?
这出戏,做得未免太假。
想到这里,自幼受到父母严格教诲的黛玉,对这位素来疼她的外祖母,心中闪过失落。
外祖母平常对待丫鬟婆子,都是宽以待人,厚往仁慈,怎么对贾瑞却是如此......凉薄?
贾瑞这般精明洞察之人,又岂会不明白这背后真正的鬼蜮伎俩,他会就此罢休么?
黛玉秀丽目光注视着贾瑞,她要看这人如何应对。
果然,贾瑞并未去看地上装腔作势的赖二,更未理会贾赦那点圆滑世故,而是直直刺向已然松了口气,甚至眼底掠过一丝侥幸的贾珍。
他踏前一步,字字清晰如同冰凌相击,瞬间冻结了场中刚浮起的和解气氛:
“老太太明鉴,诸位宗亲亦在。
赖二区区一介家奴,若无主子撑腰倚仗,借他千百个狗胆,也不敢行此抄家灭族般的勾当,更不敢假传‘族中’之命!
贾珍!”
贾瑞完全不顾及贾珍族长身份,直接呼其名讳,掷地有声道:
“你身为宁国府承爵人,兼理宗族事务,前有贾蓉跋扈,视律法如儿戏;今又有你默许乃至纵容爪牙欺凌尊亲,视孝义如粪土!
这桩桩件件,岂是一句御下不严便可轻轻揭过?
若贾氏一族,皆由这等视伦常、藐圣恩、行悖逆之人统领,岂非自毁根基,授人以柄?
此次不彻查首恶,严惩元凶,何以正族规?
何以告慰先祖沙场血战挣来的功业,又何以对得起圣天子厚赐‘孝义’之名!”
贾瑞这话有礼有节,句句不离封建礼法,意图可谓昭然若揭。
贾瑞今日不仅要追究贾珍,更要利用此惊天大案,将其族长权柄乃至那爵位身份,一并拔除!
要不不得罪,要不就得罪到底。
贾珍闻言,全身战栗,贾赦见贾瑞如此不识“抬举”,顿时色厉内荏地跳了起来。
贾母方才缓和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下去,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悦与一丝对贾瑞不识大体的恼怒。
屏风之后,贾宝玉也看得眉头紧锁,忍不住低声嘟囔,对身边的黛玉和湘云道:
“这贾瑞也忒过分了些……老太太、大伯父都出来说话了,珍大哥哥也承认是御下不严。
珍大哥对我们这些弟弟妹妹向来不错,大家都是一家子骨肉,何必如此苦苦相逼,撕破脸皮?
这不是存心让老祖宗难做,让外人看笑话吗?”
他一脸的忧虑和不解,贾宝玉也不算是恶人,但他这人糊里糊涂,再加上心中对贾珍有好感,有贾瑞恶感。
此时只觉贾瑞小题大做,不顾大局。
但黛玉闻言,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连湘云都是摇头道:
“爱哥哥,你这话可是好没道理!”
黛玉觉得湘云这话才对,心中苦涩。
堂上,王府和锦衣卫也忍不住为贾瑞说了几句话,双方剑拔弩张,局势可谓千钧一发。
“老太太——!”
呼喊声从荣禧堂外传进,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慌。
只见一个守门的管事婆子忙走了进来,竭力保持镇定,然后道:
“老太太!大……大老爷!祸事了!不不不……是……是天大的事情!
门外……门外来了两拨……是两拨宫里来的天使老爷!口口声声说有旨意!一道是乾清宫来的!一道……一道是大明宫来的!
现在……人已经到了仪门外了!
贾母、贾赦、贾珍、史鼐乃至屏风后的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乾清宫——那是当今天子的居所。
大明宫——那是退隐的太上皇颐养之所。
今天这事怎么闹得这么大。
天威如岳,新老两位天子,居然都给贾府下了旨意?
第71章 双龙斗法金玉危
荣国府两道正门霍然中开,两列天威赫赫的仪仗排闼而入。
一边簇拥着一位面皮白净、眉眼细长的中年太监,此乃大明宫太上皇身前的近侍马相——戴权戴公公的亲外甥。
他怀抱拂尘,神色看似平和,眼底却带着深宫浸润的从容威压,贾赦与他平常便相熟与来,此时慌忙趋步上前,语调带着亲热道:“竟是马公公亲临!实在折煞寒舍。”
另一边却是个脸庞清瘦、眼神透亮的青年太监林公公,他是建新帝御前行走的得力内官,赵全等人看到,慌忙行礼。
两队泾渭分明,衣冠规制迥异,无形的气场碰撞,已然笼罩了整个荣禧堂。
“给老封君请安了。”马相对贾赦微微颔首,旋即面向高座的贾母行了个颇显尊重的半礼,语气温和从容。
贾母连忙扶着鸳鸯急急起身还礼,连声道:“折煞老身!太上皇龙体安康否?当年他老人家对我们全族的深情厚谊,贾氏全门,永不敢忘。”
贾母浑浊眼底深处掠过一缕敬畏。
当初太宗皇帝打压勋贵,而神宗皇帝和太上皇却“拨乱反正”,重用旧人,在这份如天的恩德面前,一切姿态自当有所不同。
两边天使此时皆手捧明黄卷轴,肃立堂中,林公公不动声色,马相微微一笑,拂尘略略一拂,温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