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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88节

  说来说去,府里稳当,才是我贾家子弟在外立足的根本。”

  贾政这人不错,所以贾瑞还是给他面子,提了几句建议。

  当然,贾瑞想贾政估计就算知道这些问题,以他的能力,也很难在短期内做到,只不过是自己看在曾经的情分上,说一些中肯的建议。

  日后如果你实在无法整顿荣国府,那就不要怪有其它外力介入了。

  说罢,贾瑞向贾政一揖:“府中有事,侄儿就不多叨扰叔父了,侄儿告退。”

  贾政听他言语得体,点中要害,心中滋味更是复杂难言,勉强点头道:“贤侄慢走。”

  贾琏更是连声兄弟慢走,亲自送到门口,看着贾瑞从容离去的背影,这才长长吁了口气,抹了把额角的细汗。

  回到书斋内,贾政颓然坐回椅上,看着贾琏,半晌叹道:“你看天祥,言语行事,竟比我这把年纪还要老成持重、明白透亮,若是他能走清流之路,真是我府的造化。”

  他先是感叹,然而目光扫及屋内的陈设及门外隐约传来的喧闹,一股对现实的无力感又涌上心头,接着就是习惯性的逃避现实,迁怒晚辈。

  只见贾政脸色一沉,矛头转向了贾琏:

  “我平日将阖府诸事交托你夫妻二人料理,原指望你们能为我分忧,承继家业!可你们是如何管教的?”

  “奴才惫懒也就罢了,子弟们也全无规矩体统!薛家闹得满城风雨,已是带累不浅,如今连这些小辈也敢光天化日之下,为了个蝈蝈罐扭打如市井泼皮!成何体统!简直荒唐透顶。”

  “你身为长房嫡孙,日常岂能对此视若无睹?长此以往,我贾府体面何在?根基何在?你们真真辜负老夫的期望!”

  贾琏闻言,腹内早已是万千委屈翻腾,心想我就算想管家?但内宅事务都是凤辣子独断专行,她又只听她那个姑妈吩咐,哪把我当回事。

  当然这些腹诽,贾琏半个字也不敢露,只能垂手弓腰,唯唯诺诺应承着:“老爷教训的是,是侄儿懈怠了。”

  另一边,王夫人已到了出事的花园子。

  只见邢夫人正拉着脸上挂了道血痕的贾琮,看到王夫人来了,拿帕子作势给他擦拭,嘴里絮絮叨叨道:

  “哎哟我的小祖宗,可怜见的,瞧瞧这脸给抓的!虽是庶出,也是贾府的三爷,怎能让人下这等狠手?”

  “平日里也不知长辈是怎么教导的,竟教出这等凶悍的野性来,没个规矩体统。”

  她这每句话,都像带刺的鞭子,抽在王夫人脸上。

  王夫人气得浑身发颤,又自觉理亏。

  她一眼瞪向旁边被几个婆子抓着、兀自梗着脖子、一脸倔强不服气的贾环,胸中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此刻全数倾泻到此人身上。

  “作死的孽障!下流种子!竟敢对兄弟下此毒手!”

  王夫人几步上前,又看到赵姨娘已然匆匆赶来,怒道:

  “看你养的这个好儿子,今天干了什么事?”

  “上梁不正下梁歪,定是你这做姨娘的,每日价没个好教导,撺掇得他无法无天,生出这等不上台盘的东西来。”

  赵姨娘被当众劈头盖脸地辱骂,想到母子同时受此折辱,顿时心如刀绞,眼圈一红便要哭嚎着撒泼辩解:“太太,这,环儿他还小。”

  住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王夫人厉声打断,根本不容她开口,“没规矩的下流东西,再敢聒噪,直接打出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下人们噤若寒蝉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太太息怒。”

第100章 探春泣血庶出殇(二更)

  只见探春快步走了进来。

  她显然已从丫鬟口中得知了大概,脸色略显凝重。

  先是对王夫人福了一福,又向邢夫人微微颔首,眼神扫过委屈抽噎的贾琮,最后才看向半边脸红肿、眼神里含着怨毒与恐惧的庶弟贾环。

  探春叹了口气,觉得贾环实在不争气,但毕竟是自己亲弟弟,还是得帮一把。便谨慎向王夫人道:

  “太太,此事委实是环儿的不是,无论如何,动手伤了自家兄弟,便是该罚,太太严加训诫,正是正理。”

  她这一说,先将立场摆在了王夫人这边。

  邢夫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王夫人也微微颔首。

  探春话锋随即一转,声音缓和道:

  “只是环儿年纪尚小,而那南安王府新送来的蝈蝈罐,据闻做得极是精巧新奇,环兄弟素来喜好这等玩物,一时见猎心喜、争抢上头也是有的。”

  “说到底,为的还是件微不足道的玩物,琮兄弟面上虽受了点皮外伤,敷药调养几日便好,并非伤筋动骨的重创。”

  “若是严惩太过,传将出去,反显得府里治下失之宽严无度了。”

  王夫人听了,怒气稍平,觉得有理。

  探春这番话先认错定性,再指出是小孩子心性为玩物所引,最后强调伤势不重,尤其那句宽严无度,更是在暗示若处置过严,反有失当家主母的格局体面。

  此话正搔到了王夫人此时最在意的痒处,那就是在邢夫人和众人面前彰显她主母的度。

  探春接着道:“不若叫环兄弟与姨娘回去,好好闭门思过几日,抄写几日金刚经,一则静心思过,二则也学些规矩道理,想来经此一番,他心中也该有所警醒了。”

  邢夫人此时看到探春如此周全,竟只轻描淡写罚抄经书,却又不悦道:“三丫头,你这偏袒也太过了些,可是打量着琮儿亲妈走了,就如此偏袒贾环?”

  探春闻言心里不屑,暗想你邢夫人平日对这个贾琮是如何漠不关心、听其自生自灭,我们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拿贾琮说事,无非是想借题发挥,当众下太太的脸面,显摆你大房威风。

  但这话总不好当众对邢夫人撕掳清楚,便笑着说:

  “伯母心疼琮兄弟自然是应当的,本是小兄弟拌嘴,但环儿已然知错,若是揪住不放闹个满城风雨,一则伤了叔伯兄弟的和气,二来也损了府上大家子的体面,传出去被亲戚家笑话我们治家无方,却是因小失大了。”

  “不如就让环儿给琮兄弟赔礼道歉,然后再让太太去库房再寻个上好的蛐蛐罐给琮兄弟压惊,总归是南安王府的好意,还是以我们府上和睦为重。”

  “否则老祖宗知道为个玩意儿闹得鸡犬不宁,也是不喜的。”

  探春知书识礼,口才极好,最后还把贾母拿出来震慑。

  邢夫人这等草包被她一说,登时气短心虚,不知道该如何辩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愣在原地。

  王夫人也是心中赞许,之前的怒气因为骂了贾环和赵姨娘,也算宣泄了几分,此时借这个台阶下坡,冷冷道:

  “罢了,既然探春如此说,我也懒得再为这不争气的东西动气,就依你说的办。”

  “你带着你这好儿子回去,没我的吩咐,不许踏出房门半步,好好给我管束着,若再有下次,连你一并打出去。”

  赵姨娘一听能脱身,哪里还敢停留,连忙拉着贾环,千恩万谢地磕了头,在邢夫人鄙夷的目光和众下人的注视下,仓皇狼狈地退走了。

  邢夫人见王夫人处置已定,虽不满蝈蝈罐的事就此揭过,但也知道这已是对方让步,便哼了一声,拉着贾琮走了。

  只不过走之前,她狠狠剜看了探春一眼,心想这刁钻庶女,跟她妈妈还有兄弟简直是云泥之别。

  还好她不是王夫人亲生女儿,否则自己就更难立足了。

  这出闹剧算是勉强收场,探春陪着王夫人回了院子,宽慰几句,见太太神情疲惫,便告退出来。

  此时探春又想到不知道母亲和贾环现在如何抱怨、是否理解自己苦心,便想着去赵姨娘处看看。

  但刚走到赵姨娘门口,却听得里面传来贾环和赵姨娘在议论自己。

  只听贾环冷说:

  “三姐姐是我的亲生姐姐,但她刚才话里话外,还是说我该罚,明明是那贾琮夺我的东西在先,他凭什么动手。”

  “呸,他是个亲娘都没了、谁都懒得理睬的没脚蟹,还来抢我的玩意儿,我那三姐姐也是胳膊肘往外拐,还帮他说话。”

  赵姨娘听到贾环这么说,也是冷道:“你姐姐虽然是我肠子爬出来的东西,但早就不认我这个生母,一颗心全系在王夫人身上,只把那边当做亲妈,看不上我们这些人。”

  “她不知道没有她亲妈给了她这条命,她还能当小姐,享富贵?养不熟的白眼狼,我早就看明白了她的心。”

  贾环也道:“妈说得对,三姐姐只是想做太太那样的正经主子,一心舔着宝玉和太太,不过她就是庶出的命,就算巴结得再紧,又能越过宝玉去?”

  贾环和赵姨娘不知道探春在门外,两人一唱一和,都是在说探春的薄情寡义、贪慕嫡庶虚名。

  门外,探春脸色倏然惨白如纸,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

  这字字诛心的斥责,如同蘸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在她的心上。

  自己一心一意想帮弟弟和妈妈免受皮肉之苦、避开太太盛怒,结果他们却只记着她的背叛,丝毫不解她的委屈求全与在太太、邢夫人夹缝中维护他们的艰难。

  方才在众人面前维持的冷静和得体瞬间崩塌,一股巨大的委屈和难以言说的悲凉瞬间冲垮了探春,眼泪汹涌而出,滚烫地流过脸颊。

  她想辩解,但许多话像冰冷的巨石噎在喉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万箭穿心、泣不成声的当口,却有人轻轻拍了她一下,低声道:

  “三妹妹,你怎么躲在这里落泪,不进去呢?”

  这声音带着点喘,却清越娇俏,令人动容。

  探春一回头,发现竟是林黛玉站在廊下,双眸如寒星秋水般看着自己,宝钗默默立在一旁,眼底也是凝着化不开的忧色。

  探春张了张嘴,一声林姐姐,喉头哽住,泪珠断线似地滚落。

  屋里赵姨娘和贾环的刻薄话,也被外头动静打断,她探头一瞧,见女儿泪人似站在门口,旁边站着林家姑娘和薛家姑娘,脸色一下子尴尬起来。

  自己刚刚和贾环的粗鄙言语,难道被她们听到了。

  赵姨娘想,探春听到倒不打紧,反正是自己肠子里爬出来的东西,自己当妈的,说两句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林黛玉和薛宝钗却是外面的亲戚姑娘,而且一个伶牙俐齿,一个心有城府,被她们听到,又传出去,那可不是玩事。

第101章 黛玉俏语弹妒意(大章)(三更)

  “林姑娘,薛姑娘,你们怎么在这里?”

  赵姨娘讪讪地,不知说什么好。

  贾环此时却探出头出来,一脸怨毒看着林黛玉和薛宝钗,想到这两个美丽姐姐从来不把自己当回事,心中嫉恨愈发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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