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94节
探春一见贾环这赖皮样,方才在车中酝酿的好心情荡然无存,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环儿,母亲难道没给你月钱?府里分利素来人人有份,你自己不晓节省,拿去赌钱,倒有脸来寻我周转?”
“府里的规矩,自己的份例自己支应,纵是亲姐姐,也没有替你垫付赌账的道理,该给彩云多少,你自己想法子去。”
她语气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贾环脸上的笑容僵住,转而浮起恼怒道:
“三姐姐,不过借你几两银子,你就推三阻四,好大的架子,敢情是前日被妈说了几句,心里记恨,就拿亲兄弟撒筏子?”
他眼睛贼溜溜地在探春怀中的包裹上一扫,趁她不备,竟猛地伸手一扯。
包裹散开,露出崭新的书脊,《三国志通俗演义》几字赫然在目。
“哟?这种书也是你个姑娘家该读的?打打杀杀,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弄来……”贾环阴阳怪气,伸手还想翻看。
探春又惊又怒,厉声道:“贾环!”手上一把夺回书匣,紧紧搂住。
“放肆!我的书从哪来,读什么书,轮不到你置喙,出去!”她指着院门,“再不走,我便使人回禀太太去!”
侍书和几个小丫鬟立刻上前,挡在贾环身前。
贾环被她的疾言厉色震慑住,又见侍书她们的样子,悻悻地后退一步,啐了一口:
“行!三姐,你高贵!亲娘亲兄弟都不认,你给我等着。”
贾环眼神阴鸷地刮过那书匣,转身恨恨地走了。
他要去找赵姨娘说今天的委屈。
探春气得胸口起伏,看着贾环消失在月洞门外,余怒未消,抱着书匣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吩咐侍书:“去,告诉守门的婆子,以后环三爷再来,没要紧事,别放进来扰我清净。”
等贾环彻底跑远后,探春一把将房间大门撞上,坐在练字的木椅上,心中揪心疼痛,之前宝姐姐说起她的哥哥如此不争气,自己还安慰她。
但自己这个弟弟,却不比宝钗的哥哥强多少,她又能跟谁去说?
......
赵姨娘正歪在炕上嗑瓜子,听了儿子的抱怨,把瓜子皮儿用力一吐,冷笑连连道:
“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真把你姐姐当个人了?她如今翅膀硬了,连我这个亲娘都不放在眼里,还顾得上你?”
“她不过是个白眼狼罢了!少往她跟前凑,省得自讨没趣!给我好好念你的书才是真!”
贾环本想等赵姨娘安慰自己,结果还被亲娘兜头冷水浇下,更觉憋屈,心中嫉恨愈发生长。
不过探春那套崭新的三国书,却在他心里深深记下了一笔——那书,瞧着眼生得很,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弄来的。
如果把事跟太太说,三姐是否会吃不了兜着走。
正当贾环计较的时候,一个小丫头掀帘子进来向赵姨娘传话:“姨奶奶,太太屋里的姐姐来传话,请姨奶奶过去一趟呢。”
“太太找我?”赵姨娘一愣,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是福是祸。
她下意识地放下手里的瓜子,整了整鬓角,对着水盆照了照,脸上挤出几分谨慎又讨好似的笑意,快步往王夫人院里去。
王夫人的正房暖阁里,炕烧得暖融融,熏笼里飘着沉稳的安息香。
她坐在上首,神色看不出喜怒。下首一张绣墩上坐着的,竟是彩霞。
现在还算过年,彩霞考虑到之前毕竟是王夫人的人,所以今天来拜见夫人,也算是表达自己的一点心意。
赵姨娘发现,一段时间未见,彩霞衣着打扮虽无太大变化,依旧素净,但面料明显厚实考究了些许。
这妮儿脸颊也红润了,眉宇间没了在府里当丫鬟时那种如履薄冰的紧绷,多了几分沉稳气度,像个小户人家的女儿。
赵姨娘觑着王夫人脸色,小心翼翼给太太请了安,又看向彩霞,两个人之前关系还可以,她挤出一个热络笑容道:
“彩霞姑娘,有些日子不见了,瞧着气色倒好了许多。”
“看来瑞大爷待你是极好的,这通身的稳重劲儿,都快认不出了。”
哪知她话音刚落,暖阁内的气氛倏地一凝。
王夫人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看不出情绪,目光却在彩霞身上停留了一瞬。
第107章 流言蜚语,黛玉蒙冤(三更)
彩霞看到王夫人神情,赶紧起身,向赵姨娘还了礼,低眉垂目:
“姨奶奶说笑了,不过是蒙那边大爷和老太太不弃,让我安分伺候罢了。”
王夫人也放下茶盏,轻笑起来道:
“是啊,彩霞也是个有福气的,如今侍候着瑞大爷,也算是有了依靠。”
“他瑞大爷青云直上,日后前程不可限量,你在他屋里得用,往后有你的好日子,可别忘了我这旧主母才是。”
王夫人话锋一转,皮笑肉不笑说:
“说起来,你父母还在庄子上辛苦吧?怪道从前瞧着就觉得不易,如今你出息了,也该让老人家享享清福才是。”
“干脆我做主,给他们提一提,别在庄子里做事了,就来府上,每月例银按府上的门子来算。”
“也算是你跟了我这么久,我给你家的一点造化。”
听到这些话,彩霞心头猛地一紧,知道王夫人这是在拿她父母作筏子,想借她搭上瑞大爷的路子。
这种好处,是不能轻易接的。
彩霞脑子本就不差,跟着贾瑞一段时间,得到他的锻炼,也愈发聪明,此时忙道:
“太太慈悲心肠,奴婢感激不尽,只是……只是奴婢的爹娘都是极老实本分的人,在庄子上也习惯了,不敢劳动太太费心安排。”
“瑞大爷那边给我的份例不少,攒些银钱孝敬父母也尽够了,我们一家只求安稳度日,并不敢肖想别的。”
她的话软中带硬,堵死了王夫人要提拔她父母的路子。
王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挂不住了。
她捻着腕上的佛珠,指节微微用力,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道:
“古话说,父母之恩,滴水相报,你如今过好了,难道忍心看着二老在庄上受苦?倒显得你不孝了。”
“府里规矩虽大,却也不是不通人情,让他们进府里伺候,也是我们体恤的意思,你且放心,自有周姐姐去安排妥帖,保他们一个轻省差事便是了。”
彩霞发现王夫人要硬按着牛头喝水,如果是之前,她不敢拒绝,但现在贾瑞给了此女底气。
她心一横,抬起头,坚决道:
“太太容禀,奴婢爹娘确实不通府内规矩,胆子又小,贸然进来只怕错漏百出,反倒给主子添乱,辜负了太太一番美意。
他们能自食其力已是感激涕零,若因此事有污孝名,奴婢愿向大爷请辞,回庄子上伺候父母!”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夫人心中愈发不悦,她想理这死蹄子还跟我说“请辞”?
你是贾瑞的人,你辞不辞,自然他说了算。
他不让你辞,你能辞吗?
拿这假话堵我呢!
王夫人捻着佛珠的手指倏然停下,定定地看着彩霞,屋内的气压低得吓人。
数九寒冬的冷气,似乎正从窗棂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钻进来。
过了半晌,王夫人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轻蔑的哼,移开目光,声音重新变得平板无波道:
“罢了。强扭的瓜不甜,你既有这份孝心,随你吧。
只是回去告诉你爹娘,太太我念旧,这份情,他们记着吧。”
她懒懒地挥了挥手:“行了,年节时分你也看了我这个旧主子,现在你退下吧。”
彩霞如蒙大赦,强忍着腿软,深深福了一礼,不敢再抬头,飞快地退了出去,背影仓促得如同逃离虎穴。
待彩霞走后,赵姨娘正想再凑趣说几句话缓和气氛,王夫人却已将矛头转向她,刚刚的怒气要找个人发泄出来。
“环哥儿的事,你这当娘的也该收敛些,好好管教才是,别整日里东游西逛,心思不净,让他惹出是非来,丢的也是老爷和我的脸!”
“还不回去守着环儿念书?杵在这里碍什么眼?去!”
赵姨娘吓得脸都白了,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哆哆嗦嗦告了退。
王夫人端起微凉的茶,却不喝,眼神幽深得看不见底。
一直垂手侍立在侧的周瑞家的适时上前,添上热水,小心翼翼觑着主母的脸色,低声道:
“太太息怒,彩霞这丫头,如今是仗着有了新主,连太太您的情分都不顾了。
瞧瞧那说话的口气,竟真把自己当半个主子了不成?真是辜负了太太您从前的抬举。”
王夫人将茶杯重重地顿在炕几上,茶水溅出些许,道:“时移世易,人家攀上高枝了,眼里哪还有我这旧东家?”
“这个贾瑞,真是可恶,上次让我丢脸不说,现在连彩霞这个小娼妇,都被他勾的去了,不知日后他还算闹出多少事来。”
“太太说的是。”周瑞家的忙应和,又想到什么,眼中毒光一闪,又凑近了些道:
“还有一桩事,在奴婢心里憋了许久,不知当讲不当讲……是关于……瑞大爷的。”
“说,你跟我还卖什么关子。”王夫人眼皮都没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