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95节
周瑞家的左右瞟了一眼,确定无人,才小声道:
“就是府里摆小年家宴那天,奴婢奉太太之命去找瑞大爷,说忠顺王府要拿他。”
“结果我经过后园子那片翠竹溪……竟撞见……撞见瑞大爷在溪边,和林姑娘,两个人在那儿说话,有说有笑,说了好一阵子!”
“当时天都擦黑了,四周又僻静得很……”
“林姑娘?”王夫人脸色猛变,蓦地抬头,错愕道:
“他们两个怎么凑一块去了,孤男寡女,在说什么?”
王夫人目光如针,钉在周瑞家的脸上,急道:“他们两人说话,你听清楚没有?听到多少,跟我说多少。”
周瑞家的心里打了个突,连忙垂下眼皮,小心斟酌道:
“太太容禀……当时天擦黑了,竹林边影影绰绰的,又隔着段距离。瑞大爷和林姑娘说话,声音似乎也压得低……听不真切具体说什么。”
她偷觑着王夫人的脸色,见没有阻止,便大着胆子添油加醋道:
“不过看那架势,他们可不像生疏的样子,林姑娘对着瑞大爷,没了素日那股子拒人的劲儿,还扭着身子说话。”
“后来奴婢寻瑞大爷的动静惊动了他们,林姑娘当时就拉着她的紫鹃,急急忙忙地躲开了,奴婢瞧她那走避的慌张样,全然失了平素的架势,倒像是……”
“像什么?”王夫人鼻子里哼了一声、
“像心虚?说不得在私会呢。”周瑞家的咽了口唾沫,反正就他们两个人,她就直接说了。
“砰!”
王夫人手中的佛珠被她重重拍在炕几上,震得杯盖都跳了一下。
贾敏!
王夫人脑海中,突然蹦出来,多年前那个明艳照人、笑语嫣然的小姑子。
第108章 老妇藏奸,宝玉痴狂(四更)
未出嫁的贾敏,在贾家可以说是冠盖群芳。
那份才华,那份伶俐,那份娇俏可爱,可以说得尽了老太太的欢心,把刚嫁入贾府的王夫人,衬托像个小丫头。
如今想起少女贾敏,王夫人心里依旧不快。
有其母必有其女。
王夫人忍不住想到:这小丫头片子,才多大年纪?平日里看着孤高自许,出尘脱俗,内里居然如此不安分,竟然敢在后园私会外男?还是那个搅得荣、宁两府不安宁的贾瑞。
而贾瑞也是不得了,如今竟有这等手段,先是让皇帝青眼,整治了东府,现在居然把爪子伸进了内宅,伸向了黛玉。
周瑞家看到王夫人难堪的脸色,忙道:
“太太,那林姑娘是外家亲戚,倒也就罢了,关键是宝二爷,他跟林姑娘可是秤不离砣。”
“我当然知道。”
王夫人哼了一声,宝玉对林丫头是什么心思,她做母亲的岂会不知?
为了这丫头,摔玉、砸东西,闹了多少回,如今若让他知道黛玉竟和贾瑞……这简直是要捅破天的祸事。
不过可恼的还是黛玉,骨子里只怕跟她那娘一样,都不是安分的。
王夫人正腹诽时,一个小丫头的声音怯怯地在帘外响起。
“宝二爷来向太太请安了。”
王夫人心猛地一沉,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对周瑞家的使了个眼色,低喝道:
“今日之事,还没有足够证据,先烂在肚子里,若是让我听到一丝风言风语……仔细你的皮!”
周瑞家的浑身一凛,连忙垂首:“太太放心,奴婢万万不敢乱嚼舌根。”
她赶紧退到一旁,低眉顺眼地站着。
“母亲!”贾宝玉已掀帘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讨喜的笑容,几步走到王夫人榻前,竟像个小娃娃般一头扎进王夫人怀里,蹭了蹭,“给母亲请安。”
若是平时,王夫人必定心肝肉儿地搂着,此刻却只觉心绪烦乱,只是勉强笑道:“我的儿,怎的这时候过来?”
宝玉抬起头,关切地说:
“儿子想着母亲连日为薛大哥哥的事操心忧虑,心中不忍,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薛大哥命中有此一劫,非人力可强求。
但母亲也需多保重身体才是,赶明儿我再多去瞧瞧姨妈,宽慰宽慰她老人家,也表达母亲的一番心意。”
宝玉这人,只要不是碰到女孩子,大体做人还过得去,此时脸上满是真挚的担忧。
这话如暖流,淌过王夫人冰冷烦躁的心田。
她一把将宝玉搂得更紧了些,眼眶湿润道:“我的儿!难为你这般孝顺懂事。真真正是我下半辈子的依靠了,有你这句话,我的烦忧也消了大半……”
她抚摸着宝玉的头,看着他那张酷似贾珠的脸,一时间又是心酸又是欣慰。
片刻温存后,王夫人想起老爷的嘱托和宝玉的未来,忍不住还是轻声劝道:
“我的儿,老爷的叮嘱你也该放在心上。那贾……瑞哥儿如今有了功名前程,你爹对他这么看重。
你……你也该多习些经世致用的学问,将来若能搏个功名,也对的起我一世苦心。”
但话音未落,只见宝玉脸上的温顺体贴瞬间消失无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王夫人怀里直起身,声音都尖利了几分道:
“母亲!好端端的怎地提起他来?莫要拿他与我比较,平白辱没了我!”
宝玉脸涨得通红,带着嫌恶和愤懑:
“那个贾瑞,我在家塾时就知他禀性不佳,不过是擅作表面功夫、欺世盗名之辈,装得道貌岸然罢了。
前几日我去大嫂子那里看兰儿,说起此人,兰儿小孩儿家不懂事,倒替他说了几句好话。我正待教导兰儿明辨是非,嫂子便在旁边接口说……”
宝玉皱着眉回忆道:“嫂子说什么瑞大爷……待人接物倒是颇为周全体贴之类的话,哼,我听了便觉刺耳,母亲说说,嫂子平日里是好的,怎么也……”
他撇撇嘴,一副与李纨不屑争辩的模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夫人正沉浸在宝玉前半截的怒火中,听到后面关于李纨的话,心头猛地又是一跳,像被毒蜂蛰了一下。
那个素日里贞静守寡、寡言少语的大儿媳?她竟然……也夸赞贾瑞体贴周到?
她跟贾瑞认识吗?
黛玉私会在前,李纨赞誉在后?这个贾瑞,他到底做了什么?
一股寒意从王夫人脊背窜起。
“她……她还说什么了没有?”王夫人声音有些发紧,追问道。
“没……没有了,”宝玉被母亲陡然急切的语气弄得有些疑惑,茫然摇头,“嫂子只说了那么一句,便又沉默下去了,没再说话......母亲问这个做什么?”
王夫人勉强稳了稳心神,遮掩道:“没什么,不过是听到你说他不好,大嫂子却说了句好话,有些奇怪罢了,想必她也是看在老爷的面子上客套一句。”
她生怕宝玉追问,也实在不敢再提贾瑞刺激他,便转了话题,“天色不早,你也该回去温书或早些安歇了。”
宝玉听母亲让他回去,又站起身说:“母亲,儿子还要去看看林妹妹。好久没去看她了,不知她身子可好,又作什么新诗不曾。”
林妹妹三个字此刻落在王夫人耳中,十分刺耳,她脸色微微一变,脱口道:
“今日天色已晚,你就别去打扰林丫头了,要么就在房里好生读书,要么就去看看你姨妈也行。”
想到之前周瑞家的说黛玉可能和贾瑞有来往,王夫人就像吞了只苍蝇般恶心。
她极力阻止宝玉此刻去找林黛玉。
然而宝玉哪里肯依?他去探望黛玉的心意已决,又是被娇纵惯了的性子,闻言更是不悦:
“母亲放心,我看望林妹妹怎算打扰?左右不过是说说闲话,瞧瞧便回。”
他带着几分任性,不等王夫人再开口,行了礼道:“儿子告退。”
看着宝玉的背影消失在帘外,王夫人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铁青,他知道不能跟贾宝玉说贾瑞和林黛玉的事,毕竟证据不足,又怕儿子闹起来。
但不说这个,她又不好阻止宝玉和黛玉......
站在一边周瑞家的见王夫人胸口剧烈起伏,一副气怒难平又忧惧交加的模样,忍不住上前小声道:
“太太您瞧见了吧?这瑞大爷真真是邪性!专会往女人堆里钻营!
林姑娘、大奶奶,居然都跟他有关,彩霞那个小婊子也被他弄得五迷三道。
他不会是懂什么专对女子的妖法?奴婢那个混账女婿冷子兴……就跟他是一路货色,最会弄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讨女人欢心。”
周瑞家的想到冷子兴便恨得牙痒,此刻顺势把脏水泼在贾瑞头上。
“住口!”王夫人就算糊涂,也知道这些话影响闺阁声誉,不能乱说,眼中寒光慑人呵斥道:
“你是死人了?没有证据的事也敢妄言?妖法,亏你想得出!若是传出去,我第一个打杀了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周瑞家的吓得一哆嗦,连忙匍匐在地:
“太太息怒,奴婢只是……只是被气糊涂了,失言,奴婢该死!奴婢不敢了!”
王夫人深深吸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几次,才勉强将那喷薄的怒气压下。
她知道周瑞家的话虽然荒谬难听,但有一点没说错——这个贾瑞在女眷中名声太好,好得太诡异,太让人不安了。
她不能任由这种情形继续下去,更不能让这事危及到宝玉!
“起来吧。”
王夫人声音恢复了冰冷,但那份冰冷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