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驸马之开局兕子来敲门 第39节
“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多练习之后,有手便行。”王知还低头专注地刮鳞,刀刃逆向轻推鱼身,鳞片簌簌飞溅。
他下刀力道极轻,鱼鳞去得干干净净,鱼皮却完好无损。刮鳞完毕,用清水稍加冲洗,整条鱼便洁净鲜亮,毫无杂质。
片刻之间,数条大鱼全部处理完毕,整齐地码放在木盘之中。
他将洗净的溪鱼拎进灶房,取出冬日留存的猪油陶罐,罐口密封严实,开启之后,雪白的猪油泛着淡淡的咸香,醇厚诱人。
灶膛里早已生火,铁锅烧热,舀入一大勺猪油入锅。雪白的油脂在高温下缓缓融化,化作一汪清亮的油液,冒着细密的油花。
王知还捏起一根竹筷探入油中,筷尖周围瞬间冒出细密的小泡,恰好是七成热的油温,最适合炸鱼。
他夹起一条溪鱼,在粗面粉中轻轻地滚上一圈,鱼身均匀地裹上一层薄粉,不厚不薄。
随即捏着鱼尾,顺着锅边轻轻地滑入油锅。滋啦一声脆响,热油翻滚沸腾,鱼身在油浪中迅速地定型。
第53章 油炸小鱼仔
王知还他并不急于翻面,只静静地站在灶边,偶尔用锅铲轻轻地推动鱼身,把控着火候分寸。
炸鱼最讲究火候的把握,火过旺则外焦里生,火偏弱则吸油发腻。而他手法老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鱼肉在热油中快速地收紧定型,鱼皮由银灰渐渐转为金黄,边缘微微卷起,浓郁的焦香瞬间弥漫了整个灶房。
等炸到熟透,他将鱼夹出,放在竹笊篱上沥去多余的油脂。
炸好的溪鱼通体金黄酥脆,连鱼鳍都炸得薄脆透亮,夕阳透过窗棂洒落其上,整条鱼宛若镀了一层暖金,香气扑鼻,引人垂涎。
稍沥片刻油分,他将炸鱼整齐地码放在干净的荷叶之上,又从灶台的陶罐捏起少许细盐,指尖轻轻地捻动,细密的盐粒均匀地洒落。
滚烫的热气裹挟着盐香,丝丝渗入焦脆的鱼皮之中,鲜香味十足。
“可以开动了,兕子,慢点吃,小心烫口。”
“兕子才不怕烫!”小丫头随手放下筷子,伸手就要去抓最大的那条炸鱼。
王知还眼疾手快,半空中截住她的小手,将一双筷子塞进她掌心:“要用筷子,不许用手抓东西吃,否则肚肚会痛的。”
兕子乖乖接过筷子,夹起一条小鱼,鼓起腮帮子轻轻地吹了好几口,随即小口咬下。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焦酥的鱼皮在齿间碎裂,里面的鱼肉白嫩滚烫,鲜香四溢。
她眼睛骤然瞪大,含着鱼肉含糊地叫嚷:“好好七!比家里做的鱼好七一百倍!”
话一出口,她才察觉险些说漏身份,连忙低下头,只顾埋头吃鱼,不再多言。
长乐也抬手夹起一条炸鱼,轻轻地吹去热气,小口咬下。
鱼皮酥脆鲜香,鱼肉嫩滑甘甜,盐味适中提鲜,却丝毫掩盖不住溪鱼本身的天然鲜美。
整道炸鱼毫无半点腥气,山泉水的清冽、热油的焦香、食盐的咸鲜,与鱼肉的本味完美相融,口感绝佳。
她慢慢地细品,抬眸望向灶台前忙碌的王知还。
溪边论道之时,他谈吐不凡,剖析山水大道,宛若隐居山林的饱学隐士;
此刻系着粗布围裙,站在灶台之前,手持竹筷翻动油锅,手法利落娴熟,恰似长安市井间技艺精湛的大厨。
几种模样,气质截然不同,可骨子里那份从容淡然、专注沉稳,却始终如一,从未改变。
夕阳穿过窗棂,在他侧脸上洒下暖橘色的光晕,他专注地盯着锅中的炸鱼,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沉静而认真。
长乐心头忽然莫名一跳,连忙低头专心吃鱼,耳根却悄然染上一抹绯红,心绪纷乱。
兕子吃得满嘴油光,鼻尖沾着鱼屑,一条接一条,根本停不下来。
她今天格外兴奋,咯咯的笑声比往常都要清亮。
也难怪,祖父前几日去世后,家里气氛沉郁了许久,难得今日阿姐带她出来。
又能溪边玩耍,又能吃到如此美味,小孩子的快乐简单而直接,瞬间便将连日的憋闷驱散了大半。
长乐也比平日多吃了两条炸鱼,末了取出绢帕轻轻地拭去嘴角的油渍,眉眼间带着难得的餍足闲适。
“漂亮哥哥。”兕子咽下最后一口鱼肉,仰起油亮亮的小脸,满眼崇拜,掰着小手认真地数道,“你做的西红柿炒蛋天下第一、红烧肉天下第一、抓鱼鱼天下第一、炸鱼鱼也是天下第一!哥哥做什么都是天下第一!”
“那兕子你呢?”王知还忍不住笑着反问。
“兕子是吃鱼天下第一!吃什么都是天下第一。”小丫头挺起小胸脯,满脸骄傲,“方才我一个人就吃了几条呢!”
“这点,倒是没人敢和你争,你确实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王知还拿起布巾擦了擦手,望着桌上堆叠的鱼骨,含笑点头。
饭后,王知还去往酒坊地窖,取出一坛新封的头道原浆。
这是今早刚蒸出的第一锅佳酿,度数凛冽醇厚,最适合李太尉这般向来爱喝烈酒之人。
酒坛都是精心挑选的,胎薄釉亮,封口用山黄泥拌稻草密封严实,锁尽了酒香。
又取一坛二道低度温酒,入口微甜回甘,即便不善饮酒的人也可以浅酌,恰好适合李夫人日常调理小饮。
两坛美酒用麻绳扎牢坛口,随后又拿起一个油纸包,一并备好。
“这坛头道烈酒,赠予今尊。先前听闻今尊偏爱烈性美酒,这坛原浆度数醇厚凛冽,可请他细细品鉴。”
王知还将酒坛递到长乐手中,又示意另一坛酒与油纸包,“这坛二道温酒赠予令堂,度数温和不伤脾胃,睡前温上一盏,可暖胃驱寒、温润养身,比寻常的药茶更为清润滋补。
油纸包内是红枣与桂圆,搭配上次送你的沙参、麦冬一同煮水饮用,可益气养血、调和气色,正适合你。”
长乐伸手接过两坛美酒与油纸包,轻轻地抱在怀中。
酒坛沉甸甸的,隔着坛壁,隐约有醇厚的酒香丝丝萦绕鼻尖,沁人心脾。
她微微低头,轻声道谢,心底却默默地记在心头。
此人待人处事细致入微,送礼也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烈酒赠其父,温酒赠其母,养生的药材贴心赠予自己,每一份心意都妥帖合宜,不偏不倚,恰到好处。
暮色渐浓,驴车缓缓驶离农庄,消失在远方的官道尽头,融入沉沉的暮色之中。
王知还静静地站在院门口,望着驴车远去的方向伫立片刻,心中思绪万千,既有佳人离去的淡淡不舍,也有对往后前路的沉稳谋划。
随即转身回院,将石桌上的碗碟收进灶房清洗。
阿黄乖乖趴在他脚边,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脚踝,温顺亲昵。
此刻,脑海中响起熟悉的功德系统提示音。
【系统提示】:宿主以溪边论道启发贵女心智,以精湛酿艺搭配良方,为贵人定制调理之法,功德值+600。
王知还淡淡地扫过提示,便收回心神,舀起井水,哗啦哗啦地清洗碗碟,神色淡然无波。
贞观九年的这一日,从破晓蒸酒,到溪边论道;从竹笼捕鱼,到灶前炸鱼,平淡烟火,却又充实温暖。
他还不知道,今天送出的这几坛美酒,再加上此前程家兄弟的渊源,不久之后,便会在繁华的长安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而这场风波的引线,早已在卢国公府的那场酒宴之上,己悄然埋下,只等时机引爆。
第54章 程咬金暴露了
驴车驶入皇城时,天色已全然沉了下来,暮色将宫墙勾勒出厚重的轮廓。
立政殿内烛火通明,鎏金灯盏燃着暖光,将殿内照得暖意融融。
晚膳的餐具刚被宫人撤下,长孙皇后正斜倚在软榻上,怀里抱着刚睡醒的新城公主。
小丫头睡得脸蛋粉扑扑的,乌溜溜的眼眸懵懂地望着殿顶的藻井,安安静静,乖巧得惹人怜爱。
李世民坐在旁侧的圈椅上,指尖捏着一盏温茶,眉眼舒缓,正与皇后闲话近日朝堂上的细碎琐事。
身居帝王之位,日日面对的都是朝臣的恭顺逢迎、场面客套,也只有在立政殿,在妻儿面前,他才能卸下几分九五之尊的冰冷架子,寻得一丝人间温情。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兕子清脆的嗓门便炸开了:“阿耶!阿娘!兕子回来啦!今日抓了好多好多小鱼鱼!”
小丫头一头撞进殿门,鹅黄小襦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草屑与泥点。
小脸上还留着一道干涸的水渍,手里攥着一根柳条,柳叶早被甩得只剩零星几片,蔫巴巴地垂着。
她跑得气喘吁吁,发梢都沾着薄汗,却满眼都是雀跃。
李世民搁下茶盏,当即张开双臂,将她一把捞到膝上。
兕子立刻窝在他怀里,叽叽喳喳地汇报起今日的见闻,语速快得像倒豆子,一刻不停。
漂亮锅锅盖了新酒坊,比灶房还要宽敞,里头摆着亮晶晶的大铜锅。
锅锅带她去后山溪边抓鱼,用的是竹篾编的精巧小笼子,里头塞了香喷喷的酒糟。
她还给每条鱼都起了名字,有叫阿花的,有叫石头的,还有一条游得极快,便取名小快。
“锅锅炸的小鱼可好吃了!外皮咬着咔嚓咔嚓响,里面的肉白白嫩嫩的,兕子一个人吃了好几条!”
说到兴头上,兕子忽然想起正事,胖乎乎的小手伸进袖子,掏出一个油纸包。
油纸早已被油脂浸得半透明,里面包着两条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鱼,被她一路揣在怀里,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
“锅锅特意让兕子给阿娘带的!他说阿娘身子弱,不能吃油腻的,这两条是小火慢炸的,油都沥干净了,一点都不腻!”
长孙皇后接过油纸包,看着里头色泽诱人的小鱼,又瞧着女儿脸上的水渍、裙摆的草屑,眼底漾开温柔的涟漪。
她伸手拿过锦帕,轻轻擦去兕子鼻尖的汗珠,柔声问道:“兕子今日玩得可尽兴?”
“当然尽兴!兕子可开心了!”兕子使劲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啄米,又连忙补充,“漂亮锅锅还让兕子给阿耶阿娘带了两坛酒!
说是一坛给阿耶的,锅锅说酒性烈,让阿耶小口喝;另外一坛给阿娘,酒软软的,喝了暖肚肚,比药茶还要管用!”
话音刚落,长乐缓步走入殿内。
她怀里抱着两坛酒,坛子小巧精致,胎薄釉亮,坛口用山黄泥拌着稻草封得严严实实,即便隔着坛壁,也能嗅到一缕清冽醇厚的酒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