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金钗图鉴 第188节
在两人的共同安抚下,贾元春最初的痛楚渐渐被一种陌生的、如潮水般涌动的酥麻与燥热取代。
她紧闭的眼睫不住颤动,紧咬的下唇间终于逸出细碎难耐的呜咽。
烛影在帐幔上投下朦胧晃动的影子,纠缠着,起伏着。
秦可卿乌黑的长发与贾元春散落的青丝铺陈在枕上,如同两匹上好的墨缎。
她始终在周显与贾元春之间,用自己的身体与柔情维系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让这场初次的交付,在迷乱的激情中,始终保留着一份令人心安的暖意。
汗水交织,气息相融,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只余下身体最原始也最坦诚的交流。
贾元春紧绷的心弦在情潮的冲刷与秦可卿无言的抚慰中彻底放松下来,沉溺在这由禁忌与接纳共同编织的、令人迷醉的漩涡深处。
一夜云雨不足道。
次日清晨,贾元春眼睫微颤,缓缓睁开,帐顶繁复的缠枝莲纹在透过茜纱窗的晨光里显得有些朦胧。
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又草草拼凑过,酸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连指尖都透着慵懒的倦意。
她试着撑起身子,锦被滑落,微凉的空气拂过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慢些。”
一只温热的手适时地托住她的臂弯,力道柔和却稳当。
秦可卿已穿戴整齐,只松松挽着发髻,眉眼间带着餍足后的温润光泽,正含笑看着她。
贾元春就着秦可卿的手坐直了些,忙不迭地将滑落的锦被拉高,严严实实掩住胸前的风光,只露出一段雪白的颈子和圆润的肩头。
她目光在室内逡巡一圈,带着初醒的茫然,轻声问道:
“周公子……人呢?”
秦可卿抿唇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促狭:
“叔叔他还要去翰林院当值,天蒙蒙亮便起身走了。怎么,”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凑近些,气息拂过贾元春的耳廓。
“昨夜初承恩泽,今日便食髓知味,离不得了不成?”
贾元春只觉得一股热意“腾”地涌上脸颊,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嗔怪地瞥了秦可卿一眼,声音细若蚊呐:
“可卿,你素日里最是端庄娴静,怎么也……也说起这些浑话来了?”
“这如何是浑话?”
秦可卿不以为意,反而理直气壮,顺手将散落在枕畔的一缕青丝替贾元春拢到耳后。
“孔圣人还说‘食色性也’呢。”
“闺阁之中,不足为外人道,咱们姐妹两个私下说说体己话,有什么打紧。”
她神态自若,仿佛谈论的是再寻常不过的天气。
贾元春被秦可卿这坦荡的态度弄得有些语塞,只得微微颔首,算是认同。
随即,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浮上眉梢,她垂眸看着被面上精致的并蒂莲刺绣,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锦被边缘的流苏,低声道:
“这坏人……把人好一番作践,连句贴心话也没有,就这么悄没声地走了。”
贾元春语气里半是委屈,半是初经人事后特有的黏腻依恋。
秦可卿瞧着她这副模样,温婉地笑了,带着过来人的了然与安抚:
“叔叔他心里自然是惦记你的。只是男子汉大丈夫,自有他的功业前程,哪有总沉溺在温柔乡里缠绵榻上的道理,再说了,”
她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戏谑。
“他要是真日日都来,你能经受得住?反正我是经受不住的。”
这话直白得让贾元春瞬间又红了脸,昨夜那些颠鸾倒凤、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如鼓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秦可卿的婉转低吟与自己陌生的嘤咛喘息仿佛还在耳畔交织。
贾元春慌忙摆手,像是要驱散那些羞人的影像,声音带着点慌乱的娇嗔:
“哎呀!快别说了,再说下去,我都要被你带坏了!”
秦可卿看她窘迫,反而笑得更娇俏明媚,故意板起脸道:
“好你个元春,这可真是过河拆桥。枉我昨夜那般尽心尽力地帮衬你,教你……”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贾元春的耳垂红得几乎滴血。
“下次叔叔再来,我可不帮了,你自己陪他吧。到时候,且看叔叔怎么摆弄你,可别哭唧唧地求饶才好。”
秦可卿这话戳中了贾元春心底深处那点隐秘的畏惧。
昨夜三人同行,已是让她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若只剩她一人面对周显那龙精虎猛、仿佛不知疲倦的劲头……她光是想想,腿肚子都有些发软,那深入骨髓的酸胀感似乎又回来了。
贾元春哪里还敢嘴硬,忙不迭地扯住秦可卿的衣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软语央求道:
“好可卿,是我错了!我方才不过是同你玩笑罢了,你怎么就当真了呢,你可不能不管我!”
眼见贾元春服软求饶,秦可卿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如同得了胜仗的小狐狸。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贾元春的鼻尖,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娇蛮:
“这还差不多。记住,以后可不许再叫我‘可卿’了,要叫‘可卿姐姐’。”
贾元春微微睁大了眼睛,带着点无奈:
“可……可你明明还比没我大呢。”
秦可卿下巴微扬,水眸盈盈只看着她:
“那你就说,叫是不叫?”
贾元春看着她那副“你不叫我就真不管你了”的神情,终究败下阵来,只得低低唤了一声:
“可卿姐姐……”
她声音里带着点被拿捏的无可奈何。
“嗯,这才乖。”
秦可卿顿时笑靥如花,伸手亲昵地替贾元春掖了掖被角,语气温柔又带着承诺。
“放心,姐姐以后定会好好帮衬你,决不让你孤军奋战。”
她起身走到一旁的紫檀木衣架前,取下一件崭新的月白色软绫中衣。
“起来吧,我让人备了温补的汤水。先把衣裳穿上,仔细着了凉。”
贾元春看着秦可卿忙碌的窈窕背影,听着她温软的话语,昨夜初入陌生领域的惶惑与身体的不适,似乎都被这暖融融的晨光和眼前人的关切悄然抚平了几分。
她轻轻“嗯”了一声,裹紧锦被,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准备下榻。
随着她的动作,锦被滑落,露出肩颈处几处未消的暧昧红痕,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秦可卿拿着中衣回身,目光扫过,两人视线在空中轻轻一碰,都微微红了脸,随即又不约而同地移开,一丝心照不宣的羞涩与亲密在静默的空气里悄然弥漫开。
秦可卿将中衣递过去,指尖不经意拂过贾元春微凉的手臂,温声道:
“快披上。”
贾元春接过那柔软光滑的衣料,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才慢慢将手臂探入袖中。
她低着头,专注地系着中衣侧襟的浅碧丝绦,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掩去了眸中复杂流转的情绪——有初为妇人的羞涩茫然,也有一丝尘埃落定后的奇异平静。
秦可卿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立在榻边,唇角噙着一抹恬淡的笑意,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窗外,几只早起的雀儿在枝头清脆地啁啾着,更衬得室内一片静谧。
这新的一日,便在两个女子无声的默契与晨光里,悄然铺展开来。
上午的阳光透过高阔的窗棂,在北静郡王府正堂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堂内陈设华贵而内敛,紫檀木的家具线条流畅,沉稳厚重,正中悬挂着御笔亲题的匾额。
两侧壁上挂着前朝名家的山水真迹,博古架上陈列着几件古拙的青铜器与温润的玉雕。
主位两侧,蟠龙金鼎中逸出袅袅青烟,散发出清冽的松柏香气。
北静郡王水溶身着常服,端坐于主位,神情温煦。
下首客位上,贾母虽年迈,却依旧脊背挺直,带着历经世事的从容。
水溶目光落在贾母身上,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敬重:
“老夫人年事已高,府中事务繁杂,若有事相商,只消遣人递个话来,本王自当尽力。何须劳动老夫人亲自移步?”
他微微欠身,姿态客气周全。
贾母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感念的笑意,双手交叠置于膝上:
“老身多谢王爷体恤。这把老骨头,原是不该来叨扰王爷清静。只是,”
她话锋微转,神色添了几分凝重。
“确有些紧要之事,关乎家族存续,思来想去,唯有冒昧登门,当面陈情,方能显诚心,亦盼王爷体谅老妇的不得已。”
北静郡王水溶微微颔首,面上温煦不变,只道:
“老夫人言重了。既如此,但讲无妨,本王洗耳恭听。”
贾母不再迂回,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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