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53节
想来也是,徐州士人集团只在乎他们的利益。
陶氏父子,早已是一颗棋子。
他们只想着迎接他们新的CEO刘备进公司大展宏图,又有谁会在乎一个老而无用的陶谦呢?
当下,刘备命人收敛陶谦父子的遗体,购置上等棺木,择日安葬。
又命人打扫院落,焚香祷告,以示哀悼。
这些事情安排已毕,众人这才来到州牧府正厅议事。
正厅宽敞明亮,雕梁画栋,十分气派。
刘备坐了主位,曹操坐在客位、
孙羽、关羽、张飞、陈珪、陈登、麋竺、麋芳等人分坐两侧。
众人落座,亲兵奉上茶水。
正在此时,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亥大步走进厅中,身后跟着两名武士,押着一个衣衫不整的青年男子。
管亥上前一步,拱手道:“禀明公,末将巡城时,捉住一个可疑之人。”
“这厮带着金银细软,企图从东门潜逃出去,被末将当场拿获。”
刘备看了那青年一眼,认得他是陶谦的次子陶应。
陶应生得白净面皮,眉目清秀,颇有几分贵公子的模样。
此刻的他却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双腿如同筛糠一般,几乎站立不稳。
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包袱,包袱敞开一角,露出里面的金银珠宝,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刘备面色一沉,沉声道:
“二公子,你这是要去何处?”
陶应抬起头,看着刘备,眼中满是恐惧。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道:
“刘……刘使君,小……小人……小人只是……只是想出去……出去避一避……”
刘备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刀:
“避一避?避到何处?可是要去淮南投袁术?”
陶应听到这话,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头如捣蒜,额头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他哭喊着道:“刘使君饶命!刘使君饶命!”
“这……这都是曹豹逼小人做的,非小人本心啊!”
“曹豹说……说若不依他,便要……便要杀了小人全家妻儿。”
“小人……小人胆小,不敢不从。”
“求使君开恩,饶小人一命!”
他说着说着,竟是涕泗横流,哭得稀里哗啦。
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厅中众人看着这一幕,无不在心中暗暗摇头。
曹操端坐在客位上,看着陶应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嘴角微微抽了抽,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
他心中暗想:陶谦虽然老而昏聩,但年轻时也是出了名的刚烈之士。
当年他任幽州刺史,与鲜卑作战,身先士卒,血战沙场,何等的豪气干云?
怎么生出的儿子,竟是这般懦弱无能?
夏侯惇站在曹操身后,更是忍不住低声对曹仁道:
“陶公英雄一世,却生了这样的儿子,真是家门不幸。”
曹仁微微点头,眼中也满是不屑。
关羽捋着长髯,丹凤眼微睁,看着陶应,冷冷道:
“虎父犬子,徒增笑耳。”
张飞更是直言不讳,大声道:
“这厮还有脸哭!他父亲被曹豹害死,他不想着报仇,却只顾自己逃命。”
“还要去投袁术,真不是个东西!”
陶应听了这些话,哭得更厉害了。
头磕得更响了,额头都磕破了皮,鲜血直流。
他口中不住地喊着:“饶命!饶命!”
刘备皱了皱眉,转向孙羽,问道:
“飞卿,依你之见,此人当如何处置?”
孙羽沉吟片刻,站起身来,拱手道:
“明公,如今徐州初定,人心未安,士民多怀惧心。”
“陶家乃徐州旧主,陶公虽死,其恩泽犹在。”
“陶家后人,只宜善待,不宜杀戮,如此方可安定人心。”
刘备听了,缓缓点头,道:
“飞卿之言,正合吾意。”
他转向陶应,沉声道:
“陶二公子,汝虽有过,然念汝乃陶公之后,备不忍加诛。”
“今削去汝一切爵禄,贬为庶民。”
“另赠汝金银若干,足以保汝后半生衣食无忧。”
“汝可自去,好自为之,莫要再行不义之事。”
陶应听了,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感激涕零:
“多谢刘使君!多谢刘使君!使君大恩大德,小人永生不忘!”
刘备摆了摆手,道:“去吧。”
管亥上前,将陶应拉了起来,押出厅去。
陶应走后,厅中安静了片刻。
陈登与麋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站起身来,来到厅中,向刘备深深一揖。
陈登高声道:“使君,徐州不可一日无主。’
“陶公已逝,二子不才,不足以嗣守基业。”
“今徐州士民,同心拥戴使君,请使君接领徐州!”
麋竺也道:“使君仁德布于四海,徐州百姓,延颈企踵,望使君之来久矣。”
“请使君勿再推辞,早正大位,以安民心!”
陈珪站起身来,拱手道:
“老朽亦请使君接领徐州。”
厅中众人纷纷起身,齐声道:
“请使君接领徐州!”
刘备坐在主位上,看着众人恳切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站起身来,拱手还礼,叹息一声,道:
“诸公厚爱,备感激不尽。”
“然备领青州牧,治理青州尚且力有不逮,自觉才疏德薄,怎敢再领徐州?”
他说到这里,忽然转向坐在客位的曹操。
他走到曹操面前,拉着他的手,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一句如同炸雷一般的话语。
“诸公,此位曹孟德,乃当世之杰,雄才大略,智勇双全。”
“孟德之才,尤在备之上。”
“公等若是不弃,便请孟德来接领徐州。”
“不知公等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