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171节
见贾赦正瞧着屋子里那个倒水的丫鬟,便忙讨好道:
“这丫鬟才买来的,我看着颜色好,就留在屋里,老爷要是喜欢,回头我安排就是了,保管叫老爷满意。”
贾赦色眯眯的瞧了半晌,才一点头,问道:
“多大年岁了?”
“十四了,也该是嫁人的年纪。”
贾赦便摸了摸胡子,咂着嘴巴,多瞧了几眼,才摇摇头:
“还是太小了些,暂且先养养。”
邢氏也连忙答应着,贾赦见她识趣,果真便赏了几件给她。
夫妻俩正躲在屋子里头高兴,却听贾母大半夜的派了人来,叫他俩个过去,两人方才不情不愿的起身。
贾母自得知贾珍死了,也是大吃一惊,虽不曾亲自过府去,却也再睡不着,只在院子里头等着。
待贾赦一来,她也不叫贾赦行礼,只急切道:
“衙门里头怎么说的?”
贾赦忙道:
“都督府跟吏部的人都来过了,说是醉酒而死。”
贾母听了,只叹道:
“我素日里说,饮酒切不可过量,过量则伤身,只是你们仗着年轻,图个痛快,以为身子骨壮实,也没一个肯听的。”
再问起贾敬,听说还不肯下山,当即便发了脾气,咬牙骂道:
“这个混账东西,他修的这是什么道!前头蓉哥儿媳妇去了,他不肯来,也就罢了。
如今他亲儿子死了,他也不来!修道修得连人伦都不顾了!”
虽然如此,贾敬既出了家,贾母再是恼怒,却也管不得他头上去了,气愤一阵,也拿贾敬没有法子。
正是破口大骂之际,贾政跟王夫人也都过来问候,贾母紧着问道:
“如何?袭爵的事情,定了下没有?”
贾政点头道:
“叫琏儿一路跟着打听的,又多使了银子,已预定下了,就叫蓉哥儿来袭爵,只等珍哥儿丧事过去,才好向朝廷请旨。”
贾母见这桩大事定下,才海松了口气,放下心来,点点头道:
“本也该是他的,能顺顺利利的把爵位继承下来便好,眼下再没有旁的事,比这事还要紧些的了。
东府里这两年怕是冲撞了太岁,先是蓉哥儿媳妇出事,还没多久,珍儿也去了。
那头要是忙不过来,你们也多帮衬着。”
说着便盯了贾赦一眼:
“东府里那样大一份家业,也是祖宗们呕心沥血才挣下来的。
这一座公府立在那里,看着不过是座大宅子,内里却不只是富贵那么简单,什么金银、田庄,铺面,都不过是顺带着的。
只要这公府立在这里,咱们贾家便还是朝廷里一处高高支着的军旗跟山头。
两座公府一天还在,两个爵位一天还在,叫人看着,咱们贾家就还没有倒,就还是大乾朝的勋贵!
两府同心,最是要紧,倘若咱们自己生了隔阂,只怕这公府,离倒了也就不远了。
这番道理,当年老公爷还在,也是教给过你们的,原本不用我多说,只是你们也该往心里去。
...既然定下蓉哥儿袭爵,就再不要有什么意外,叫琏儿近日里勤快些,往衙门里多跑一跑,不管什么事情,都等爵位传下来再说,”
贾赦被贾母暗暗训斥一通,也不敢争辩,只低头应了。
...
而也就在贾珍猝然而死,两府忙乱无措之际。
正有一支看着不过两三千人的兵马,虽看着衣甲破旧,然而却十分的士气昂扬。
已穿过保定府,旌旗猎猎,渐渐抵近京师。
第159章 史鼐:说来我侯府之中,正有一侄女...
自京师往南二十里处。
王晏一行援高登山,极目远望,便已隐隐能见京师轮廓。
灰扑扑的一长条横亘在大地远处,倚山偎河,大气磅礴。
大军得胜班师,自然便不至于像平叛时那般急忙赶路。
一路优哉游哉,自兖州北上,日行三五十里,只每日遣急脚往京中报送行程便可。
王晏又专令斥候沿途打听周遭近处匪寨寇患,一路清剿。
说来不合规矩,只是他眼下在这支军中一言九鼎,又没有朝廷旨意专来拦他,一声令下,自然便可随他的意。
况且这些军士自这一场平乱里头杀出来,如今应对起这些多不过一两百人的匪寨,也只能算是修身养性了。
反倒还多得缴获,平白又添了一笔横财,自然也乐得去做这好事,倒还了周遭百姓一片安宁。
只是也不知能管得了多久的效用罢了。
因他不查也就罢了,一查却也吓了一跳。
出了京郊以外,匪患之烈竟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几乎每隔二三十里,便有一座寨子,做些拦道剪径的勾当。
直到邻近京师五六十里地界,京营一日可达,方才渐渐绝迹。
这些剪径毛贼自然是不敢来招惹王晏大军,可惜被王晏找上门去,也只有算他们倒霉了。
王晏亦借此寸寸丈量京师以南周遭土地风俗、山道小径、沟渠河流,也多有所得。
故意拖延至今,眼下到底也是神京在望。
南下半年有期,几乎无一日不奔波劳累,眼下才算到了收获的时刻。
前头忙起来的时候尚不觉得,如今相隔咫尺,心头倒也忍不住泛起对香菱几人的思念来。
思绪一起,便难遏制,左右已收到京中急报,言贾珍已死,王晏便下了缓坡,欲下令急行,却又见史鼐巴巴的凑上前来。
朝廷如今虽将保龄侯府看了起来,但毕竟是还未明旨定了史鼐的罪,因而眼下他到底还是个侯爵。
单论身份,自然要比王晏这个无爵的副总兵高贵的多。
虽然如此,史鼐自己也没有那个胆子拿大,更不敢再摆什么侯爵的架子来。
见了王晏,虽不至于点头哈腰的,面上到底也颇显出些讨好之色。
王晏自将他救下,这一路便没少被他纠缠。
然而两人不过在可卿那葬礼见过两回,说是两家交好,论到个人头上,也实在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况且这史鼐实在太无用,便想利用一番,也竟不知能有什么用处,还怕反要被他拖累。
因而也着实懒得多理会他,不过面上维持着些客气罢了。
王晏如此“骄狂”,史鼐自诩也是长辈,心中自是有些恼怒的。
但如今也只得忍气吞声,依旧寻着机会便来溜须拍马,指望能有个“里应外合”的功劳来救命。
当下见王晏下来,便忙近前,拱手笑道:
“贤侄前番平叛,已是势如破竹,眼下将要回京,朝廷定有厚赏啊。”
王晏也只笑一笑:
“世叔太过言重,不过将士用命罢了,岂我一人之功。”
这废物本就是那帮白莲逆匪,准备走投无路之时拿来与朝廷谈判的筹码,不然哪里能活到现在?
只不过是还没等提个条件出来,就已经被王晏给杀干净了。
史鼐见他仍只跟自己打马虎眼儿,眼看京师愈近,心中更是焦虑,愈发便把话往明白里去说,小声劝道:
“贤侄年少威武,一朝从军,就能扫荡妖氛,实在不知胜过世人多少,老夫自然也是不如的...
只是老夫世受皇恩,虽因一时大意,方才兵败被俘。
本欲羞惭自诀,只念着国恩未报,故忍辱负重,未敢轻死。
然而老夫虽处敌营,也不忘常怀报国之心,故常在逆匪行止之处,多留记号引导,已为贤侄臂助。
呵呵,想来贤侄,是瞧见过的吧?
老夫此番兵败回京,陛下自然苛责,倘若贤侄能据实相告,老夫一定感激不尽。
老夫丧师辱国,本该身死以谢皇恩,只念着你婶婶,姐妹皆无人照料,未免凄苦。
但不知贤侄可曾收到什么书信?贤侄好歹求看在咱们几家世交情面上,权且相助一回,搭救之恩,必有厚报,必有厚报啊!”
贾赦跟王子腾的书信,王晏自然早也瞧过了,见不出所料,便也懒得理会,随手拿去做了引火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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