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490节
袭人见来了凤姐儿,愈发觉得丢大了脸面,又愧又气又委屈,伏在桌上痛哭不已,宝玉气红着脸,也说不出话来。
凤姐儿见只是为了这点子事情,就闹得没完没了,心里愈发火大,暗啐这老东西果真是背晦了。
只是末了倒又想起迎春先前的那个已经被逐出府去的奶嬷嬷来。
要说起来,放在府里,宝玉的地位自然比迎春要高出太多了,然而被这么个老东西当着面地搅和,宝玉那高出来的地位,似乎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还顶不了那小混蛋往那一坐,就是不说一句话,连老祖宗也要给些颜面...
也不知道那小混蛋如今在二丫头那里,又在做什么好事...
呸!想这些做什么,也不与我相干,几时叫人抓了现行,才有他的好呢,就该叫他吃些教训,才知道收敛些,不然可不就愈发胡作非为了...’
凤姐儿强压着心头的烦躁,扯着嘴角笑道:
“您老人家别生气,老祖宗跟太太她们才歇下的,您要教她们规矩,如何自己反倒要坏了规矩?再这么嚷嚷,岂不是有意叫老祖宗生气?
快消消火,先去我那坐坐,刚巧温了好酒,您也赏脸尝尝,她们若真不好,回头我来打她们就是,也不必叫您老费心。”
说着就半拉半拽地将李嬷嬷拖走,半晌打发了人,才又转回来,宝玉见她来,仍气道:
“也不知道又是谁的账,叫她只捡软的排揎,巴巴的闹这一通,赶明儿还是想个法儿,求一求老祖宗,打发她出去才好。”
袭人知这不过是句空话,再难成真的,抹着眼泪冷笑道:
“你还是别替咱们出这个头,虽是你的好意,临了还不是落到我们头上来。
倒不如由她去骂,总归我们也没有什么金贵的,不过忍气吞声些罢了,又算得了什么?”
宝玉便讪讪的住了口,又问起凤姐儿的来意,凤姐儿便将瓜果的事说了,宝玉按着几个丫鬟的喜好要了两样,才又问道:
“早几日听说薛大哥出了事情,只是不得空,眼下如何了?”
凤姐儿皱眉劝道:
“倒没见如何,你只管读你的书罢了,问这做什么,叫老爷知道,只当你这又心思不定的,可没你的好处...”
第386章 湖心洲(有修订)
宝玉忙赔笑道:
“又不是为了旁的,只是想着薛大哥出了事情,宝姐姐自然要难过的。
我这几日都被关在那国子监里头,又不能出来,也操心不上,可不只有这时候才能问一句的。”
凤姐儿心头微微有些古怪,仍只道:
“你还是别管这事的好,又不是什么好事,上赶着往里头贴做什么?真要想打听,自去问太太就是了,也别来为难我。
况且我原也不管外头的事,也并不知道里头什么内情,你问我也是白问的。”
宝玉仍追问两句,凤姐儿却只一味推搪过去,不肯多做理会,宝玉一时也只得作罢。
凤姐儿也不在这多留,说完了事情便走,宝玉也果真自去寻王夫人跟前请安,又说起薛蟠的事情来,口中道:
“我与薛大哥虽走的不算近,眼下他出了事,姨妈和宝姐姐却必是要挂心惦念的,或许我也该去瞧瞧,也算我的心意。”
王夫人转了转佛珠,看着自己的好儿子。
为了薛蟠的事,她自然也还是出了些力的,往王子腾处连去了几封书信,可也就此罢了,况且一时未见成效。
再者眼看薛蟠来日死活难料,王夫人心头渐渐却已有了另一番计较。
若薛蟠活着,薛家这些家产自然便是他的,旁人谁也没处争去。
但要是薛蟠没了,将来叫那宝丫头与宝玉在一块儿...
王夫人一向便看重宝钗性情以及薛家家资,早就有此意,还专为此,与薛王氏一道弄出来一个“金玉良缘”的说法。
在她自己眼里,宝玉那是千好万好,配谁也不为过的,来日定有一番锦绣前程。
虽说若是薛蟠果真论罪,对宝钗名声上总也有些干碍,说不得便有些罪眷的说法。
但一则是自家亲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可大度一些,倒也不必太过计较了。
二则,将来若只给宝玉做个妾室,想来也不至于影响了宝玉的前程...
虽是如此,王夫人眼下却也不欲叫宝玉掺和在这些事情里头的。
忙拉着宝玉劝道:
“眼下你姨妈和你宝姐姐正忙着,你虽心中挂念,这时候去,岂不反成了添乱的?
不如还是等些时候,待这事情了了,那时你再过去,你姨妈也不会怪你。”
宝玉闻言,也觉有理,虽不免担忧惦念,不知宝姐姐如何憔悴伤神,一时也不再闹着要去梨香院了。
————
话分两头。
西府这里一番计较,对于紫菱洲中,沉浸在这一方小小天地中的两人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王晏这些时日往这园子中来往颇多,然而大多却都是往潇湘馆去,甚至秋爽斋和暖香坞也去看过一回。
反倒是离东府最近的迎春这里,来去匆匆的,竟不曾驻足。
想着迎春一片痴心,一时未免也有些歉疚。
正信步迈上台阶,迎春转过身来,穿着一身藕荷色缎面交领袄,袖口纹着绿线菱格花边,下着艾绿暗花绫裙,绣着银线勾成的菱叶。
裙摆微微一动,纹路藏隐,便恰似风过平湖。
迎春立在原处,强忍着心头想要飞奔过去,投入怀中的冲动,脚下却仍忍不住略微往前迎了半步。
看着这人,眼角低垂,唇瓣稍稍动了动,神情间似乎有些委屈。
王晏笑起来,朝她招一招手,轻声道:
“有几日不曾见二妹妹了,实在想念,无奈俗务纷杂忙乱,不得抽身,只这会儿得了空,才好来瞧瞧,妹妹瞧着可又清减了些。”
一边说着,一边已近前去,十分自然地伸除手,轻轻将迎春揽入怀中,迎春稍一犹豫,便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迎春一腔心思都在他身上,其实早也知道他这些时日常往潇湘馆去,有时候王晏入这园子,打底下桥上过时,她在这楼中抬眼便能看见。
可他既这般说,王晏没来之前,迎春见他只往别处去,心中自有一股子酸涩难言。
而今见了他,被他轻飘飘这样揽入怀中,又听着胡乱解释这一句,竟然也觉得满足,心中原本那些许的委屈眨眼间便消散了干净。
再抬起眼来,与情郎相望之时,眼中便仅有丝丝缕缕的想念,以及女儿家情窦初开之际的羞涩了。
只靠在他怀中缓缓摇头,低声道:
“我知晏二哥事忙,不敢求晏二哥时时惦念,便只在闲暇之时,能来瞧瞧我,迎春已知足了。”
王晏心头微动,小声安慰一番,张口便说了几句情话。
便更用手捏起迎春的下巴,低头缓就。
迎春竟也只是涨红了脸,小声唤了一句“晏二哥”,旋即便也满面羞红的无奈的配合着仰起头,再不曾摆出什么推拒的姿态来。
两人半晌分离,迎春不过只一闺阁少女,如何抵得住他这般“摇鼓唇舌”,早已体酥身软,站立不稳。
两手无力的捏住他两侧腰间的衣服,檀口微张,粉润诱人,口中灼热而又有些急促的喘着气。
落在王晏眼里,自然另是一番美景。
迎春本还欲与他谈心交流,然而甫一相见,主动权便已尽入敌手。
待王晏原本放在她腰间的两手缓缓下滑,流露出清晰的意图。
迎春终于耐不得,虽未去挣脱,也难免羞意难止的埋在他怀中,小声劝阻道:
“晏二哥….别.别被人看见....”
王晏抬眼四下张望,两人这会儿还倚在栏杆前头,面前正对着园中那片挖出来的内湖,倘若此时有人游湖从此处过,若一抬眼,倒确能将二人这番景状尽收眼底。
不过这番时节,湖上水汽重,难免有些寒冷,倒还不算游湖的时候了。
他虽并不在意,只是既然迎春有这般担忧,便也顺着迎春的心思。
凑到这丫头耳边,轻轻咬了一下白皙晶莹,犹如初绽樱桃般的耳垂,略有些含糊道:
“妹妹说的是,那咱们进去说话。”
早前几番亲近之时,他便已察觉出迎春耳垂处极为敏感,此时有意使坏,果然便见迎春在他怀中猛的一僵,激灵灵打了个颤。
继而又松弛下来,似乎身上全没了力气,险些要跌倒下去。
幸亏王晏及时往后腰底下托了一把,才借了她一分力气站稳。
迎春羞得低着头不敢看他,浑浑噩噩的便随他进了屋子。
待走到里间榻上,王晏轻轻一拉,迎春便软绵绵的,毫无抵抗之力的跌坐在他腿上。
王晏亲昵的不断亲吻眉眼唇瓣,迎春实在也难抵抗,虽说了几声“别”,又哪里抵得住情郎的手段。
不过片刻功夫,已显出大片的杏白色的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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