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409节
“不仅是钱。”
朱由校向前迈出一步，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你们是功臣。大明朝以后，军人的地位，要比那些只会收租子的地主老财高！”
“凡大明现役战士，家中免除一切杂税。地方官府见军属，必须以礼相待。若有哪里的县令、知府，敢欺压退伍伤残老兵，敢辱骂军人一句丘八的，朕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你们在战场上立功，朕给你们发勋章，给你们分田地。让你们的儿子能进书院读书，能挺直了腰板在大街上走！”
一桩桩，一件件。
全是实打实的利益，是触手可及的尊严。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封建时代，朱由校用颠覆性的分配方式，彻底砸烂了“好男不当兵”的旧社会枷锁。
他把军人，从社会的最底层，硬生生地拔高到了国家主人的地位。
火光下，络腮胡老兵的眼泪夺眶而出，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泥痕。
他没有下跪，他紧紧地握着腰间的刀柄，浑身颤抖着发出一声低吼。
“额的命，是皇爷的！”
“愿为皇上效死！愿为大明效死！”
这声吼叫，如同一点星火，瞬间引爆了整座大营。
三万多名来自天南海北的汉子，那些曾在烂泥坑里挣扎、在饥荒中卖儿鬻女的底层士兵，在这一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绝对信仰。
“效死！效死！效死！”
怒吼声如海啸般席卷。
他们不需要神明，不需要孔孟。
他们只崇拜眼前这个能和他们抢着喝粗酒、能给他们发足额银子、能赋予他们尊严的皇帝。
朱由校站在人群中央。
他没有丝毫的回避。
李鸿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
这位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悍将，手里端着一个比平时大出两圈的海碗，里面倒满了西山烈酒。
“皇上！”李鸿基眼珠子通红，大步走到朱由校面前，双手捧着海碗，“额老李是个粗人。皇上给咱们涨了脸。这碗酒，额敬皇上！”
在文官眼里，这是粗鄙不堪的冒犯，但是在军中，这是最高的礼遇。
但朱由校只是看了一眼那个足有半斤量的海碗，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
“好。”
他没有任何废话。仰起头，喉结疯狂滚动。
“咕咚咕咚……”
半斤高度烈酒，如同白水一般，被朱由校一口气灌入腹中。
酒水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打湿了身上的衣服。
他放下海碗，面不改色，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一分。
“痛快！”
朱由校抹了抹嘴角，把空碗扔给李鸿基。
全军哗然。
随后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猛烈的欢呼。
“皇上威武！皇上威武！”
士兵们彻底被折服了。
在他们的朴素认知里，能喝酒、不摆架子、杀人果断的统帅，就是天生的王者。
而这个王，偏偏还是大明的皇帝。
这种从心底里生出的崇拜，如同狂热的宗教信仰，将这台大明帝国最强大的暴力机器，绑定在了朱由校一个人的身上。
第283章 行赏
第二日的清晨，是在皇极殿外净鞭的三声脆响中拉开帷幕的。
积雪被宫廷的杂役太监清扫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广场上铺设的青色金砖。
昨夜西山大营的狂欢和酒气，被紫禁城高耸的红墙彻底隔绝。
此时的皇极殿内，气氛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首辅温体仁站在文臣首列，眼观鼻鼻观心，绯色的仙鹤补服在殿内数百支牛油巨烛的照耀下，红得刺眼。
右侧的武将队列，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从辽东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军们，身上的铁甲虽然换成了朝服，但那股子浓烈到几乎化作实质的血煞之气，依然在大殿内弥漫。
卢象升、秦良玉、李鸿基、满桂等人站在最前方，呼吸沉稳而悠长。
“皇上驾到——”
伴随着王体乾的一声高唱，朱由校穿着明黄色朝服，头戴翼善冠，从御屏后大步走出，稳稳地坐在了那张雕龙髹金大椅上。
“臣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如海潮般跪伏在地。
“平身。”
朱由校的声音从丹陛上方传来。
“辽东一役，建奴覆灭，黄台吉伏诛。大明北疆，百年无虞。”
朱由校没有长篇大论地去讲什么天命所归的废话，而是直奔主题。
“仗打赢了，就得赏。大明朝从不亏待拿命换来的功勋。”
朱由校向身侧微微偏头。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立刻捧起一份长达数尺的黄绫圣旨，向前迈出两步，展开圣旨，尖锐的嗓音在皇极殿的穹顶下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此次出关平辽，天雄军、陕西老营、川蜀白杆兵，及关宁铁骑，舍生忘死，扬我国威。凡参战之五万一千名将士，全军，原地官升一级！”
第一道封赏砸下来，大殿内的呼吸声瞬间粗重了。
全军官升一级！
按照大明的军制，这意味着一个普通的大头兵，直接升为了小旗（正七品下）；小旗升为总旗；总旗升为百户；百户升为副千户。五万人的集体晋升，这在大明开国以来的历次封赏中，是绝无仅有的手笔。
但文官们的震惊还没有结束，王体乾的宣读还在继续。
“天雄军、老营及白杆兵之现有将士，即日起，全数转为大明新军之基层武官及教导队。兵部与户部即刻拟定章程，于直隶、山东、山西、河南、四川、陕西等省，全面招募新兵。大明常备野战新军，扩编至二十万！”
“钦此！”
二十万！
户部尚书毕自严站在队列里，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脑子里的算盘在疯狂地拨动。
二十万全脱产的常备野战军，不再是过去那种平时种地、战时打仗的卫所兵。
这意味着这二十万人所有的吃穿用度、火药枪械、战马草料，全部要由朝廷来承担。
一个天雄军士兵每年的饷银加伙食，至少要三十两白银。二十万人，一年光是发饷就是六百万两！
再加上西山兵工厂那恐怖的弹药消耗，这支军队每年的军费将是一个逼近一千五百万两的天文数字！
大明朝太仓一年的正税才多少？
但是很快，毕自严就从习惯性的吝啬中反应了过来。
大明！
现在！
有钱！
他抬头看了一眼端坐在龙椅上的朱由校，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些因为听到扩军而双眼冒光的武将。
皇家银号垄断了天下的汇兑，内务府将这几年的抄没全都送进了内帑，再加上郑芝龙在海上的垄断贸易。
这个世界上，没人比大明更有钱，而皇上，就是大明现在的首富！
更何况，二十万装备了燧发枪和野战炮的新军一旦成军，这天底下，还有谁敢对这张龙椅说半个“不”字？
“臣等，代全军将士，叩谢皇上天恩！”
卢象升带领着众武将，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朱由校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