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33节

　　“朕可不信他这么安分守己。”

　　“陛下明日便可知道。”

　　柳湘莲提前到的，一来就进围场看过了，当中的猎物不仅稀少，还因畏惧枪炮，早遁进了深林之中。

　　龙禁尉费了老多功夫才将一批猎物赶了出来，圈禁在选好的林子里。

　　初六。

　　铁网山围场金戈映日。

　　龙禁尉玄甲列阵，龙纛在春风中猎猎舒展，两排仪仗队持着豹尾枪，分列御道两侧。

　　永兴帝，挽弓如满月。

　　所有人屏声静气，唯恐惊了皇帝的猎杀。

　　按祖例，第一只猎物由皇帝亲射，龙禁尉将那养得肥肥的鹿、狍、獐，还有惊吓得失了魂的野鸡、野兔等，赶向了皇帝这边。

　　“陛下请看，那头白鹿倒是个彩头。”

　　忠顺亲王手举马鞭，遥指十几步之外的草丛。

　　话音未落，鎏金雕翎箭已啸空而去，箭簇破风声里竟隐有龙吟——原是此箭的箭杆，以暗镂之法做成了空槽，专为搏皇帝的祥瑞之音。

　　那头白鹿应声翻倒在草丛中，四肢在空中乱蹬，细看之下，箭头正插在白鹿心口。

　　夏守忠还未喝彩，北静王的笑声就响了起来：“昔年后羿射日不过如此！陛下这一箭，若是太祖见到，也要夸的。”

　　宗亲队列里顿时腾起一片恭维的声浪。

　　永兴帝抚须大笑：“将那头猎物捉来，朕要与众爱卿分食。”

　　“谢陛下！”

　　“都去射，让朕好好看看，究竟谁家的子弟还保持着祖宗之风。”

　　“是！”

　　得到命令，各宗室勋贵家的孩子都策马进了林子，逞起身手来。

　　贾琏与贾蓉暗暗叫苦，他二人早就四体不勤，骑个马都嫌颠簸，哪里还拉得开弓。

　　只得跟在后面慢慢走着，抽空儿射个野兔野鸡，可惜箭发了几支，猎物并无一个到手。

　　正巧谢鲸自身边奔过，贾琏忙叫住：“谢兄弟快帮哥哥一把。”

　　谢鲸望了一眼贾琏脸上的印子，大笑道：“琏二哥瞧好了。”

　　只听嗖嗖破空，谢鲸连射三箭，将一头傻狍子射倒。

　　贾琏和贾蓉大喜，忙跳下马将还在挣扎的狍子刺死，绑在马后拖了回去。

　　同一时间。

　　张瑞冲进延庆卫的中央营帐。

　　“禀将军，探查铁网山豁口的斥候回来了，他们有新的发现！”

　　贾琮一惊：“什么发现？”

　　“雪水融化之后，斥候发现密林中有人踩踏的痕迹，而这条痕迹一直通到长城。”

　　“斥候可有追到长城？”

　　“有，那段长城年久失修，早就残破不堪，但在破损处，似有新的攀爬迹象。”

　　贾琮望着铁网山方向。

　　心道，难道我想什么，真就来什么？

第132章 鞑子突降

　　忠顺亲王与忠肃亲王，左右护着永兴帝骑射。

　　忽见东南山坳腾起三只灰雁。

　　永兴帝一摸，箭袋空了，忠顺亲王忙呈上自己的箭。

　　“陛下请。”

　　永兴帝瞄准低飞的大雁射了出去。

　　弓弦震响戛然而止，因为四面八方传来了号角声。

　　是军号！

　　陌生的军号！

　　透过林间缝隙望出去，土黄色的烟尘漫天而来。

　　永兴帝心中一惊，催马跑出林子。

　　只见南边的地平线上漫出一层黑色，与此同时，惊雷般的马蹄声在大地上震颤。

　　忠顺亲王勒马跑过来，胯下良驹却被大地的荡动声惊了前蹄，生生将他甩向地面。

　　跟着出来的后妃和宗室无不惊慌失措。

　　“来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兴许是京三营的？”

　　“也有可能是宣府卫和蓟州卫的边军。”

　　“未得圣旨调兵遣将，岂不是谋反？”

　　水溶急速奏道：“陛下，来的绝非京营，臣弟由京营动身时，除了武安军，其余各军皆在营中。”

　　嘶！

　　难道是贾琮谋逆？

　　不少人心中升出这个念头。

　　此子胆大包天，又有军备精良的3万天子亲军在手，他若是将铁网山包个饺子，任谁也逃不了。

　　“护驾！”

　　夏守忠尖声叫着，浑不知自己的声音已然变调。

　　永兴帝冰冷的双眼扫过贾赦和贾琏，两人吓得魂飞魄散。

　　刚要辩解，却听永兴帝喝道：“龙禁尉何在！”

　　“臣在此！”

　　柳湘莲纵马冲来。

　　龙禁尉分五营，每营1000人，此次春猎带了左、右、中三营。

　　“给朕冲出去，无论来者是谁，一律斩杀！”

　　“是！”

　　柳湘莲举刀疾呼：“左、右营随我杀敌，中营结盾阵护驾！”

　　原本围绕着猎场的左、右营龙禁尉，跟着柳湘莲冲向了那条黑线，剩下的千人以永兴帝为圆心，将后宫与宗室都护在中间。

　　所有人忐忑不安地望着。

　　等着。

　　地平线上的黑潮终于推到两里之内。

　　呜——呜——！

　　号角声不断吹来，如一串串催命之音。

　　空气中飘来羊膻与铁锈混合的腥气。

　　一面狼旗清晰出现在永兴帝眼前，远超己方人数的骑兵，正呈新月阵型向着围场包抄过来。

　　阳光打在那些高鼻深目的脸上，每张面皮都烙着太阳灼烧的紫斑，编成细辫的须发不断晃动，宛若野兽的吼叫声，从一个个粗壮的喉咙里发出。

　　随着他们的逼近，无数柄草原弯刀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是鞑子……”

　　情况比所有人预料的更糟糕，来的并非大梁军队，而是曾南下牧马，被太祖、太宗以两代人之力，才赶出中原的鞑靼人。

　　永兴帝身后再无任何喧哗。

　　后妃们也把哭声收进了腔管中。

　　经过西宁王之变后，龙禁尉已经大换血，永兴帝以为新军与老军绝然不同，然而当那些跟随柳湘莲冲出去的龙禁尉，发现对面来的是鞑子时，有些人竟然开始往回跑。

　　余下的龙禁尉见此，不约而同往后退，甚至原本举在手中的圆盾，都悄悄倒了下来。

　　永兴帝这才想起来，新的龙禁尉也是从勋贵子弟中选拔的。

　　而这些人，甚至连兵也称不上。

　　“陛下，怎么办……”

　　忠肃亲王扶着忠顺亲王，全身打起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