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34节

　　皇后面色惨白地揽着皇长子李恪，女官们彼此挨在一起。

　　贾赦早已瘫软，揪着贾琏的衣领才没有倒在地上，贾蓉躲在自己的马后面四处乱看，寻找可以逃生的方向。

　　再望前方战场，跟在柳湘莲身后冲锋的几百名龙禁尉，就像鸡鸭扑进了屠夫群。

　　只见着鲜血四溅，只听得马匹哀嚎，一个接一个的儿郎倒下。

　　而那些往回跑的龙禁尉，很快便被追上，成为鞑子马蹄下的血肉。

　　绣着狼头的黑旗越来越近。

　　狼旗下，一个独眼的鞑靼武士举着一块染血的虎头牌，向着永兴帝的方向狞笑。

　　“那是什么？”

　　永兴帝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然而回答他的是更加破碎的声音：“陛下，好像是边镇守备的兵符……”

　　“宣府卫还是蓟州卫？”

　　无人敢回答皇帝的问话。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不知为何，此时的永兴帝，无端想起亡国之君李煜的诗句。

　　大梁就要亡了吗？

　　他是会被这些鞑鞑人杀死，还是会像靖康两帝一样被掳走？

　　“陛下，请让老臣指挥这余下的龙禁尉。”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永兴帝霍然转头，像捞住一根救命稻草般叫道：“定城侯！谢老将军！朕任命你为龙禁尉指挥使，快杀了这群鞑子！”

　　谢致远摇头道：“陛下，这支鞑子军的人数应在五千上下，以咱们现在的人马绝计打不过。”

　　“你是什么意思？”

　　“老臣听闻武安军在百里外驻军，若果真如此，请陛下即刻传召武安军杀敌。”

　　“好好好，立刻传召武安军！”

　　“老臣护着陛下退往山上，希望柳二郎能拖延住鞑子。”

　　永兴帝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若非自己命贾琮撤到百里之外，哪会有今日之危。

　　“水溶！速去传召贾琮！”

　　水溶泣道：“陛下，贾琮虽撤出铁网山百里，可臣弟并不知他究竟在哪里驻军，若是误了时间，臣弟万死莫辞！”

　　传召贾琮救驾的前提是，得从前面的鞑子大军中突围出去，以水溶的身手，只怕没靠近就被乱箭射死了。

　　夏守忠叫道：“谁家儿郎能冲出去传召武安军？”

　　无人应答。

　　夏守忠气得浑身打颤：“国养贤士，你们就是如此回报君王的！”

　　“我去。”

　　谢鲸走出队伍。

　　搬不来救兵大家都得死，无非是早死与晚死的区别。

　　谢致远凝视着自己的儿子：“你可知武安军驻扎在何方？”

　　“孩儿不知，只能先往延庆卫。”

　　延庆卫隶属蓟州边镇，驻兵不过百人，是离铁网山最近的卫所。

　　“我护送你！”

　　冯紫英推开他哥哥的拦阻，跑到谢鲸身边。

　　两人并肩冲向战场。

　　永兴帝目光像粘在他们背后一般，看着两人被鞑靼人的军队淹没。

　　谢致远摘下鞍前挂的长枪，一枪刺死后退的人。

　　厉声吼道：“结圆盾阵！”

　　“陛下先走，后妃跟上，其余人等留在后面！”

　　“不听令者斩！”

　　忽然，漫天唿哨，箭雨倏来。

　　嗖嗖扎进龙禁尉举起的盾牌中，因力量巨大，眨眼便将龙禁尉的盾阵撕开几条裂缝。

　　夏守忠扶着永兴帝往山上退去。

　　后妃、宗室、勋贵们跟在后面。

　　“呜儿！哇吼！杀杀杀！”

　　生硬的吼声中，鞑鞑人完成第一轮齐射。

　　鞑子的弓箭以旱獭筋与青铜箭镞打造，轻松穿透锁子甲。

　　被射穿的龙禁尉尚未坠马，第二波箭雨已不可思议的仰角而下——鞑靼人在马背上完成仰射的瞬间，双腿仍能精准控马完成侧滑转向。

　　“结雁阵，随我冲锋！”

　　柳湘莲呐喊道。

　　然而，套马索又在空中织成死亡罗网。

　　包铜的绳索勒断马匹的颈骨，未死的则被弯刀切断筋腱，一匹匹战马在大地上抽搐哀鸣。

　　一个被拖下马的龙禁尉刚要举剑，鞑靼人反握刀柄向上撩劈，划开簇新的甲片。

　　最凶残的狼牙棒战士总在最后收割。

　　这些赤裸上身的巨汉，挥舞着嵌有狼牙的骨朵，一下下砸在龙尉卫的身体上，直到把内脏砸成碎片。

　　有个鞑靼武士甚至不用兵刃，他戴着野猪獠牙装饰的皮护手，直接掏进重甲缝隙扯出肠子，在龙禁尉的哀嚎中，将热腾腾的脏器甩向天空，献给他们的长生天。

　　柳湘莲的眼珠子红了。

　　身后的部属越来越少。

　　突然，一骑自他身边掠过，马上的谢鲸大喊：“二郎送我出去，我要去召武安军救驾！”

　　对！

　　武安军！

　　柳湘莲心神一震，赶到谢鲸的左翼，冯紫英在右边。

　　三人三马，如同一把凿子向着无尽的大军凿去。

　　延庆卫。

　　庄逸和几名将领正劝贾琮：

　　“无旨调动大军是死罪！”

　　“光凭长城上的攀爬痕迹不能断定就是鞑子，若我们去了铁网山，并无任何异动，该如何向皇上解释？”

　　“皇上春猎，我们带着大军冲过去，搞不好还以为我们要谋逆。”

　　“风字营的斥候并未传来警讯，将军不可自乱阵脚。”

　　贾琮懂他们的疑虑，若真是自己猜测错误，带着武安军去了铁网山，到时真是长着嘴也说不清。

　　可万一呢？

　　贾琮现在混得风声水起，固然靠自己的实力，却也离不开永兴帝的恩宠。

　　永兴帝若死了，不管是太上皇复辟还是皇长子继位，自己这个已铬上了永兴帝心腹标签的人，政治生命就到头了，搞不好还要被清算。

　　“皇帝不能死，擂鼓！”

　　贾琮翻身上马，两道军令传了出去：

　　“风字营即刻出发，探查铁网山围场！”

　　“天字营和地字营随本将出发！”

　　他骑在马上，又说庄逸说道：“子平，你带其余各营按平常速度行军，在后方做策应。若我真的猜错了，你们还有回头的机会。”

　　军令大如山。

　　庄逸无奈接令。

　　贾琮抽出百辟刀往前一指，身后六千轻骑兵如潮水般，向着铁网山漫延过去。

第133章 获封伯爵

　　龙禁尉护着永兴帝爬上缓坡，前方再进，便是豁口密林。

　　“请陛下进林！”

　　永兴帝迟疑地回望，坡下躺着数百具尸体，除了中箭的龙禁尉，还有跟不上速度，被流矢射伤的宗室和后妃。